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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K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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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Kevin

“先喝點水。”鮑勃教授笑了笑,遞來一杯溫度適中的檸檬水,水中漂浮著兩片薄薄的黃瓜,“電解質平衡很重要。”

溫涼小口啜飲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幹澀的喉嚨,帶來一絲清明。

“現在,如果你準備好了,”鮑勃教授的聲音低沈而平穩,“可以試著描述一下你剛才經歷的兩個不同場景,首先是那個讓你感到舒適的記憶。”

溫涼閉上眼睛,試圖抓住那些正在迅速褪色的畫面,回憶著於貝拉美好的初遇和校園生活。

麗莎在一旁快速記錄著這些細節,筆尖在紙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然後呢?”鮑勃教授引導道,“發生了什麽轉變?”

溫涼的手指突然攥緊了毛巾。“有個聲音……一個男聲在叫我們的名字……”

她的眉頭緊鎖,“就在貝拉和我準備回頭時,一切都碎了,突然陷入了黑暗……”

溫涼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穩住,溫小姐。”鮑勃教授的聲音像錨一樣穩固,“你知道叫你們的男生是誰嗎?”

溫涼搖頭,“我不知道是誰,但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繼續。”

溫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回到當下,“然後就是……黑暗,冰冷的黑暗。我好像被固定住了,手腕和腳踝……有金屬的東西……頭頂是刺眼的手術燈……身邊還有穿防護服的人,不知道在幹什麽……”

“溫小姐,”鮑勃教授調整了一下坐姿,灰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在那些畫面中,有沒有你感到熟悉的?任何能辨認的特征?”

溫涼努力回憶著,“沒有,它們是雜亂的,一閃而過的。”

鮑勃教授點點頭,做出決斷:“好了,我們今天就到這裏。溫小姐,你做得非常好,但繼續深入可能會超出你今天能承受的範圍。”

溫涼點點頭,只覺得頭沈沈的。

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人在她顱骨內敲鼓。

“按照慣例,”鮑勃教授遞給她一個精致的皮質筆記本,“我希望你能記錄下今天浮現的所有記憶碎片,無論多麽零散,包括氣味、聲音、觸感……任何細節都可能重要,以後也都是如此。”

“嗯,我會的。”溫涼點頭,好奇地問:“鮑勃教授,根據我看到的畫面,是不是意味著,那一道男聲可能和我的失憶有關?”

鮑勃教授推了推眼睛,認真道,“有這個可能,可能你被催眠的時候,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場,你對這個聲音有應激性。也有可能……就是個巧合。”

“好吧,我明白了。”

“這次我們休息一個周,下周末同一時間,依舊在這裏見面,如果有特殊情況,我會通知你。”

“好。”

回到公寓,溫涼便覺得大腦疲憊不堪,躺在床上沈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鬧鐘把溫涼驚醒。

窗外,費城的黃昏正將天空染成橘紅色,給公寓的白色墻壁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溫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六個小時。

已經下午四點鐘了。

她昨天和貝拉約好,今晚一起吃飯。

溫涼掙紮著從床上坐起,額前的碎發被冷汗黏在皮膚上。

她慢吞吞地洗了個澡,沖去一身疲憊,把頭發吹幹,簡單化了個妝。

看時間差不多,溫涼出門了。

二十分鐘後,溫涼推開餐廳的玻璃門。

這家位於校園附近的小餐館,木質裝潢,永遠飄著的烤面包香氣,聽貝拉說,這是她和貝拉大學時最常光顧的地方。

“斐!這裏!”熟悉的聲音從角落傳來,貝拉揮舞著叉子向她示意。

溫涼走過去,拉開椅子在貝拉對面坐下,“晚上好,貝拉,等很久了?”

“沒有,我也才剛到!”貝拉笑著把菜單推到溫涼那邊,“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跟你說,他們家的意大利面是招牌,嘗嘗試試……”

點完餐,店員很快上了兩道沙拉。

溫涼道,“幸好和你約的是晚上,要不然我可能來不了。”

“為什麽?”貝拉知道她今上午去看醫生,問,“你下午幹什麽去了?”

“在家睡覺,治療有點費腦子。”

“你治療的怎麽樣?想起什麽了嗎?”

溫涼:“想到了一點,比如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圖書館,你幫我推門。”

貝拉驚喜道,“對!你真想起來了?!看來這個醫生有點實力。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我們以前經常沿著教學樓那條林蔭小路散步,你大學的時候還打籃球,除此之外就沒了。”

“這才開始治療呢,你一定會全都想起來的!”

溫涼順勢問,“我還想起來,有一次我們在小路上散步,有個男同學叫我們兩個,聲音挺好聽的,很清潤的感覺,可惜沒看到他的臉,你知道是誰嗎?”

貝拉拿著叉子,想了想,“我們散步太多了,想不起來了。不過聲音清潤,應該是Kevin吧。”

“Kevin?”溫涼聽著熟悉,好像貝拉曾在她面前提起過。

“對啊,我不是跟說過嗎?他很喜歡Z國文化,以前追過你,但你沒有同意。我記得你和我提過,說Kevin聲音好聽,但是你更喜歡低沈的。”

溫涼想起來了。

貝拉曾說過,她在費城讀書的那年,凱文和霍東城是唯二的兩個和她關系不錯的男生。

溫涼問道,“他人怎麽樣?”

服務生端著主菜出現,臉上重新掛上明媚的笑容:“你們的招牌意面,請慢用。”

“好的,謝謝。”

等服務生走遠,貝拉拌著面,道,“挺好的,還挺陽光開朗、樂於助人的,你當時拒絕他之後,跟我說他太年輕了,看著沒那麽穩重。”

聽貝拉這麽一說,溫涼也不敢確定,催眠時的黑暗和那道聲音有沒有關系了。

“哦……你現在跟他還有聯系嗎?”

貝拉挑眉,意味深長地看向溫涼,“怎麽?又喜歡他這一款了?”

“不是,”溫涼否認,“我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讓我記起點什麽。”

貝拉聳肩,“我跟他沒什麽聯系了,不過,老同學中肯定有可以聯系到他的,我可以幫你問問。”

“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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