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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if線2-那些年(一):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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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if線2-那些年(一):初遇

時稚迷路了。

說來尷尬,開學已有兩三周,時稚依然不認路。

原因之一是安大校園太大,建築太多,路太繞。

原因之二是……時稚太宅。

開學近半個月,除了必須要參加的活動,時稚的生活只有固定的三點一線——教室,畫室,宿舍。連食堂都沒去幾次,吃飯大多數時間在宿舍解決。

如果不是美院的李教授讓去育知樓找他一趟,時稚今天壓根不會出宿舍。果然,出來沒走多久就迷路了。

他跟著導航走了許久,結果導航將他帶到一座紅房子面前。以紅房子為中心,向四周蜿蜒出好幾條小徑,導航一直提醒左轉,然後他就繞著紅房子轉了一圈。

結果又回到原點,時稚塌下肩膀皺著眉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導航也不是絕對有用啊。

手機揣兜,時稚走到旁邊一顆巨大的銀杏樹底下,坐在條椅上歪著頭四處打量。

這裏是安靜的,陽光被高高低低的樹葉遮擋,褪去了夏日的灼熱,變得溫和而透亮。一縷縷光束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晃動的光影。

盛夏已過,滿目蔥郁已悄然流轉成初秋的顏色。銀杏樹向陽的邊緣枝葉率先被秋光吻成了淺黃,越往深,煙綠便越固執地停留,與黃色交織、滲透,形成一種黃綠交織的溫柔色調。

紅房子靜靜矗立在夏秋交融之中,給眼前的清冷塗上一抹亮色。

就是太靜了。

靜的沒有幾個人出現。

時稚當然是人,他的意思是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當然也有偶爾路過的同學,但旁邊都有其他人同行,時稚不敢上前。

又坐了半天,離李教授說的時間越來越近,時稚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他起身往前走,走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紅房子後面,銀杏樹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的男生在打電話。

時稚覺得稱呼對方為男生有點……怪。

他年紀倒是不大,就是這身打扮,時稚沒見過有幾個學生會這樣穿;但要說是老師吧,看起來又太年輕。

不過時稚希望對方不是老師,如果是老師的話,他更加不敢上前問路;如果是學生就挺好,跟他一樣。對方雖然看著有些疏冷,但應該不會兇人不會嘲笑自己……吧。

想想該怎麽說……

傅聿初其實早就註意到了不遠處鬼鬼祟祟的男生。

他今天陪學弟學妹們來安大打辯論,不需要他上臺,只是為了鎮場。辯論賽已經開始半天,學弟學妹們發揮挺好。傅聿初見用不上自己,裏面又太悶,就借口接電話來了外邊。

紅房子是安大地標建築,打辯論的地方離的不遠,傅聿初沒幾分鐘就走到了這裏。

剛好項師兄打電話過來問個事,剛說沒幾句,他就察覺有人偷瞄自己。

傅聿初對這種偷偷打量的行為見怪不怪,從初中開始,不論男女,對他表達好感的人數不數勝,他早已免疫。

果然,前面鬼鬼祟祟的男生慢吞吞朝自己走了過來。

傅聿初不是同.性戀,對同.性戀也沒有任何感覺。他只是覺得感情是最無用,最不可靠的東西。

他打算跟往常一樣處理,只是拒絕的語氣或許可以柔和點,因為慢慢挪過來的人,看起來有點緊張。

傅聿初做好了拒絕的準備,男生也來到了他面前。

“同學。”

面前的男生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他皮膚是種不正常的蒼白,一雙大眼透著忐忑和緊張,“同學”兩個普普通通的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有種莫名繾綣的味道。

我也不一定不是同性戀。這個念頭突然闖進腦海,砸了傅聿初一個措手不及。

“你知道……育知樓怎麽走嗎?”時稚鼓起勇氣,垂著眼,小聲問出想了半天的話。

“……”

等了幾秒沒聽見回答,時稚不得不擡頭去看,這一看就楞住了——眼前的男生實在有點好看,尤其那雙眼睛,那雙眼睛……

時稚略顯慌亂地轉開視線,餘光掃過男生下半張臉,只見他抿著嘴角,下頜線繃得很緊。

看起來不太高興。

叫錯了。

時稚慌了,忙改口:“不好意思,老師。”

傅聿初:“。”

還是不見反應,時稚快速偷瞄一眼,發現對方眼神有種無奈,又有點困惑。

時稚把這種困惑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你也是大一新生吧。”所以同樣不知道育知樓怎麽走。

知道自己問錯了人,時稚正想說點什麽體面話離開,就聽對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跟他氣質相配的清冷,又有點低沈。

“穿過銀杏小道,向西大概50米,繞開池塘,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

時稚哦了聲,說:“謝謝。”

“不客氣。”

指了方向,男生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低著頭盯著腳尖不知道在想什麽。

傅聿初瞥了眼男生低垂的腦袋,目光落在對方有些調皮的發旋上,心道,果然,並不是他自作多情腦補太多,只是沒想到看著社恐的人竟然還有這樣的小心思,沒有跟別人一樣一上來就要聯系方式,而是先問路。

本校生找外校生問路,假的太明顯,他都不忍心拆穿。

傅聿初來了興趣,期待對方接下來的反應。他滿臉揶揄,像個胸有成竹的獵人一樣等著獵物落網。

時稚有什麽反應?

時稚只是在想,他剛剛就是從銀杏小道過來的,並沒有看到什麽池塘。他懷疑對方在捉弄自己。

以前他就遇到過專門捉弄自己往相反的方向指路的人。

可是對方說的篤定,都精確到50米這樣的數字了,時稚一時拿不準對方到底是在胡說八道還是真的在給他指路。

他擡頭小心朝對方看過去,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眼裏有戲謔,但沒有嘲諷和譏笑。

時稚瞬間就有了決定,他將手背在身後使勁揉搓來緩解緊張,然後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語氣認真:“其實我知道怎麽走,就是考考你。導員說新生要對校園很熟悉才行,不然容易迷路。”

傅聿初:“?”

傅聿初差點笑出聲,不過他忍住了。

時稚說完這句話後沒敢看對方的表情,他連忙轉身,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又頓住了。

“算了,還是我帶你過去吧。”時稚轉頭,仰著臉,說話時臉頰浮現一顆淺淺的酒窩。

陽光灑在他身上,頭發照成了淺棕色,眼睛霧蒙蒙的,透著水汽,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傅聿初對對方的說辭有點無語,但他又覺得自己應該是無聊的,因為他真的讓少年帶他去了他本不需要去的什麽育知樓。

安大的銀杏小路是安城有名的一道風景線,每年深秋銀杏黃時,總有許多游客慕名前來打卡。

此時剛入秋不久,盛夏的暑氣還未完全消散,銀杏小道被清冷舒爽的青綠遮擋,讓被太陽曬的有些浮躁的心緒得到舒緩。

兩人走在陰涼的小道上,陽光透過樹隙灑下來,在身上布滿耀眼的光斑。

傅聿初落後半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帶路”的少年,少年的臉在晃動的光影裏忽明忽暗。

他臉上帶著點不太明顯的嬰兒肥,隨著走路的動作微微顫動。

一陣風吹過,樹葉發出漱漱聲響,幾片急性的綠葉打著優雅的旋兒,隨風輕輕飄落。

落在草叢,落在地上,落在……少年的頭頂。

傅聿初盯著那片綠色的扇形銀杏葉看了半天,不見少年反應,傅聿初便伸手摘了下來。

不動神色地斂進手心。

剛走出銀杏小道,刺目的光便直直襲來,時稚用力眨了眨眼睛,想問哪邊是西,突然想起此刻他才是帶路的那一個。

於是他悄悄打開手機指南針,很自信地往右邊拐。

傅聿初在後面無聲地笑了笑,慢悠悠跟上。

走出大約50米距離,時稚左顧右盼半天,沒看見什麽池塘,他停下腳步問旁邊的人:“池塘呢?”

傅聿初挑了挑眉,指著不遠處的一潭水說:“那不就是。”

“……”時稚無語:“池塘比這大很多,那頂多算水池。”

溪築小樓旁邊有許多池,那個才算池,眼前這游著幾尾金魚的地方,只能叫小水池。

傅聿初不與他爭論,點點頭說:“知道了。”

時稚抿抿唇,沒說話,按照對方之前說的方向往前走,很快便看到了墻體上寫著“育知樓”三個大字的樓宇。

樓下有幾顆紫藤花樹,藤蔓順著木質長廊延伸纏繞。只是現在不是紫藤花開的季節,只有綠的葉和枯萎的花藤。

時稚停下腳步,看著站在紫藤花樹下的人,他置身在明暗晃動的斑駁裏,臉上落著稀碎的陽光,讓他冷峻的輪廓變得柔和。

那雙長而不狹的眼睛就看著自己,看得時稚有點慌亂。

他想陽光太偏心,樹影的光暈將對方襯得朦朧又美好,誰看了都會慌亂。

時稚心跳突然有點不正常,不正常的後果就是他欲蓋彌彰地說了句蠢話:“前面就是了,下次不要記錯。”

傅聿初暗自哂笑,瞧這話說的多正直多坦蕩,像是自己才是問路的人。他剛想說話,對方再次匆忙道謝,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教學樓。

傅聿初那句“你叫什麽名字”在嘴裏打個轉,又原原本本地咽了回去。

不過最終他還是知道了問路少年的名字——時稚,時間的時,可愛的稚。

說不清什麽原因,傅聿初後來又來過幾次安大,而且每次都能十分巧合的遇到那個叫時稚的少年。

他看到時稚有時候一個人在湖邊畫畫,目光專註,一坐就是一下午,中途也不見起身活動。

傅聿初想著長時間久坐對身體不好,時稚身邊怎麽就沒人提醒呢。

有時候是在美院僻靜的畫室,時稚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上沾著顏料,神情嚴肅,目光虔誠。

或者是在教學樓前,下課路上……傅聿初碰到過好多次,他總是一個人,走路習慣低著頭,落在熱鬧之後。

傅聿初想過去打聲招呼,畢竟他們也算是有緣。只是對方總會目不斜視的從自己面前走過去。

像是沒有看到他,又像是早就忘了他。

沒有多失望,畢竟奇怪的只是自己。

-

男生宿舍總有談不完的話題,有時是一把carry全場的游戲,有時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球賽,有時甚至是食堂阿姨打飯時給誰多打了一勺,都會嘻嘻哈哈說不完。

對於二十歲出頭荷爾蒙爆棚的他們來說,談論最多的還是美女帥哥,更何況感情這種不分年齡段的經久不衰的話題。

傅聿初所在的研究生宿舍住了四個人,這晚正在談論有關情感的話題。

他們宿舍有個叫周浩的男生人送外號包打聽,說好聽點就是消息通,說難聽點就是愛八卦。

這會兒周浩正滔滔不絕講著剛剛聽來的八卦:“……我艹我艹,據說兩人當場就打了起來,那男的可囂張,揚言“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嘲諷對方養胃就早點讓位,關鍵周圍有不少人叫好,真特麽離了個大譜。”

周浩說的是下午發生在隔壁大學的事,兩男生為了一個女生大打出手,有說打架的是前任和現任,有說是正宮和小三。

本就是道聽途說的消息,周浩自己也說不明白,但消息丟在宿舍,立馬引起其他幾人的討論。

舍友A:“不就是劈腿嘛,又不是結了婚出軌,值得鬧成這樣。”

舍友B:“如果是前任現任就還好說,若是正宮和小三,那還挺抓馬。”

舍友A:“這有什麽,世上男人千千萬,這個不行直接換。”

周浩:“你這掃射面積有點大了啊餵,萬一有天你成了被換的那一個呢。”

室友A嗤笑:“到那天再說唄,先過好當下。”

舍友B:“牛逼牛逼,你有這心態做什麽都會成功……”

“破壞別人感情,是什麽值得提倡的事麽。”

三人正嘻嘻哈哈互相口嗨吹捧著,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三人齊齊閉嘴,朝聲音來源看過去。

傅聿初在椅子上坐得筆直,黑色簽字筆在他指尖輕轉,他背對著他們,低著頭,目光落在桌上的書本上,剛剛的話像是只是隨口一說,可聲音卻是冷的。

說話的三人面面相覷,還沒等他們找到聲音,傅聿初又涼涼開口:“什麽時候,不道德,成了一種鼓吹。”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有點尷尬。

幾人關系一直都挺好,傅聿初平常不參與他們的話題,但絕對不會制止,像今天這種帶著明顯情緒的話,還是頭一遭。

舍友A在身後張了張嘴,手指向自己,用唇語問另外兩人:在說我?

室友B攤了攤手:不知道,可能還有我。

周浩撓撓頭,尷尬道:“那個……聿初,我們剛剛說鬧著兒玩呢。他倆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到女生都慫成啥了,也就口嗨過過嘴癮,破壞人感情的事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都不敢做。”

室友A\B在後面瘋狂點頭又搖頭。

周浩翻了個白眼,暗罵一句慫逼。不過想想他自己在傅聿初面前也慫,明明對方比他們要小幾歲,但在宿舍的地位卻是最高。

平時還好,看著挺安靜一人,要做決定拿主意的時候,他們下意識就會問傅聿初,對他有種莫名的服從感。

周浩時常感嘆,氣場這東西,真是天生的。

“抱歉。”傅聿初將簽字筆丟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剛剛沒控制好情緒,不是對你們。”

“沒有沒有。”三人齊齊擺手,“你說挺對,這種事本來就不道德,不值得鼓吹,我們不口嗨了。”

宿舍安靜了半天,又聊起了其他話題。傅聿初莫名煩躁,他抓上搭在椅背的外套起身,說:“我出去一趟,你們要帶東西麽。”

“要要要,我要南門那家的烤魷魚。”

“我要……”

夜晚的風帶著陣陣涼意,吹散了傅聿初心頭的煩悶情緒。他沿著校外的街道慢慢往前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安大門口。

傅聿初呼出一口濁氣,如以往無數次一樣朝著宿舍樓方向走過去。路上碰到幾對站在黑暗角落你儂我儂依依惜別的情侶,傅聿初加快了腳步。

安大宿舍樓前面不遠處有個下沈弧形廣場,此刻有兩人正站在臺階上說著話。

傅聿初剛想繞開,其中一人在這時候開口,傅聿初放棄了離開的打算,停在原地,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掉進耳朵。

“真的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我宿舍還有,這是專門給你買的,你放著晚上餓了吃。”

時稚看著遞到面前的東西,有點無奈,他往後退開一點,再次拒絕:“不用了,我晚上不吃東西。”

“好吧。”徐以寧看出時稚的抗拒,沒有再強迫他,只是說起別的事:“臧老先生最近要在安城開畫展,我找人幫忙拿了兩張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不了。”時稚依舊拒絕,想了想直接把話挑明:“學長,開學那天你幫我我很感謝,以後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想法。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畫展你找別人去看吧。”

傅聿初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隱在黑暗裏,被時稚叫做學長的人,半天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傅聿初聽見對方用無奈的語氣說:“時稚,你可真直接。”

傅聿初聽見時稚丟下一句“我回去了”,就想離開,結果卻被對方叫住。

他問了一個問題,傅聿初也想知道。

“時稚,你是吧?你是喜歡男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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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學生時代的傅聿初,跟工作後的不太一樣,嘿嘿

飽飽們,這條if線的大標題我取不好,暫時用“那些年”代替,你們誰有好的標題,求貢獻呀[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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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今晚)見呀,具體幾點不知道,估計也是晚上十一二點吧[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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