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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蓬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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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蓬萊,六

陳淵微微一笑,端的是一方公子潤玉,他溫聲道:“諸位,我說錯了嗎。”

“既非我族,少要攀親。”

那尉遲家主臉色瞬間一暗。

於浮光也有片刻的不忿,但他到底是門主。

從前禦獸門和先天妖族的關系尚可,他們與妖皇囚牛一脈也是常有往來,日常說得上話。

只是近些年陳淵被封做太子之後,他對待靈族的態度實在是讓人無福消受,不是戲耍玩弄,就是漠然無視。

倒是那位妖族新冒出的小殿下,看上去會對靈族更溫和些。

陳淵說完,又低頭數落了句秦羅,“別總亂跑。在別人的地盤上一點規矩都沒有,像什麽話。”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別人的地盤,這處秘境位於禦獸門轄地和先天妖族領地的交界。真要論起來,還指不定是誰的地盤呢。

這妖族太子,來者不善啊——

秦羅,“……”

小叔每次指桑罵槐都用自己來做擋箭牌,煩。

但秦羅還是忍住了回嘴的沖動,他拉了拉陳淵的衣袖,少年聲音清越:

“小叔,我想看神仙姐姐。”

秦羅沒有刻意的掐著嗓子說話,這一年下來,他被陳淵養的大大方方的。

這嗓音,一聽就是個少年郎。

男孩?

在場有人面色一變,有人不經意的上下打量了眼秦羅。

陳淵便森冷的瞪了過去。

他踹了一腳秦羅,又將他叉開的腿掰端正了,替他理了理裙子。

“看什麽看,你就知道看她!一個化形都練不好還想著看。”陳淵又罵了兩句,隨手拋給他一面靈鏡,“看看看,你上一邊抱著看去。”

秦羅,“……”

看在神仙姐姐的份上就再忍你一次。

崔晏君明顯的感覺到,堂上的氣氛變了。

蓬萊再怎麽說也是靈族,靈族自己人內部吵兩句嘴就算了,這妖族一出場,便少不得要被集火。

崔晏君緩緩收起一號蟲蠱,冷淡的看向了陳淵。

妖族太子久居族中不出,這是人人皆知的。

他會為了觀看區區靈族的一場小比出門?而且聽陳淵剛才那意思,竟然還是幫著崔晏君說話的。

怪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

不管外邊如何吵得翻天。

反正秘境中的阮蔚是感覺快翻天了。

她剛‘腳踏實地’。

還沒來得及給自己這次的落地姿勢打分呢。

就猝不及防的“嗷——”了一嗓子。

阮蔚四處一張望,瞬間就在漆黑之中鎖定了目標。她蹬地一躍,就躍到了蕭玄同的背上,“師兄!!!”

“燙死我了!”

蕭玄同雖然穩穩地接住了她,但也是向前一個趔趄。

“嘶。”他也忍不住叫了一聲。

蕭玄同的面癱臉都忍不住扭曲了一瞬,他雖燙的想跳腳,卻還是托住了阮蔚往下掉的腿。

這次趕巧,蓬萊仙宗這兩一文一武的恰好傳送到了一處。

意外之喜啊!

蕭玄同皺著眉,環顧四周,“這是哪?”

阮蔚也向四周看去。

他們身處一處崖壁上的洞穴之內,向外望去,映入眼簾的是深沈的紅黑色,崖壁上的石塊似乎都在冒著滾滾熱氣。走到洞穴邊上向下望,底下是咕嘟咕嘟冒著泡的巖漿。二人腳下的石塊也正沸騰著。

這是座活火山,他倆還正巧掉在了火山口。

更巧的是,阮蔚是天然被克的水靈根,蕭玄同是變異之後也仍然被克的冰靈根。

意外之喜趕上了天崩開局。

蕭玄同,“是火山。”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正在金雞獨立,左腳踩著右腳感嘆道:“怪不得燙腳。”

“嘖。”

阮蔚也不敢在師兄背上多待。她從芥子袋中拿出玄鐵鐵板扔在地上,一下就從蕭玄同的背上跳了下去。

蕭玄同掃了她一眼,也跟著站了上去,“你怎麽帶著這個。”

阮蔚感嘆道:“本想著這妖族秘境裏肯定少不了獸類,還以為能吃鐵板燒呢。”

“沒想到自己先成鐵板燒了。”

她總是喜歡開一些很傷大雅的地獄玩笑。

“……”

蕭玄同懶得理她,他拔出腰際渡鴉,躍了上去,“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動。”

“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蕭玄同連人帶劍就如同流星一般飛馳了出去。

阮蔚:有時候懷疑師兄是穿越人士不是沒道理的。

她嘟囔了句,“出去就給你買橘子!”

雖然不服,倒也真的聽話的站在鐵板上左腳踩右腳,耐心等待著。

不一會。

蕭玄同滿頭是汗的飛了回來。

阮蔚眼尖的看見了蕭玄同的衣袍撩上了火星子。

一身冷玉肌膚也燙成了紅色,蕭玄同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喊:“霜凍。”

他腳下蔓延數米冰封,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阮蔚,“怎麽了師兄。”

蕭玄同選擇性的忽略了師妹的跳脫,說:“洞穴往裏是死路,洞穴往外是巖漿。”

阮蔚,“從上方走,行不通?”

“嗯。”蕭玄同應道。

“方才我乘著渡鴉向上飛,越靠近出口便越燙的出奇。然後我開了霜凍護體,打算一鼓作氣沖上去試試。但離近上方出口十米處時,霜凍全化,那高溫絕非人所能承受,我便就此退了下來。”

“上面不是出口。”蕭玄同嘆了口氣,又指了指腳下開始漸漸滴水的冰面,“霜凍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怎麽想。”

“霜凍還能開幾次。”阮蔚問道。

蕭玄同,“靈力剩的不多,兩次……半吧。”

阮蔚心裏計算了會兒,毫不猶豫的說:“你帶上我,我們上去再試試。”

蕭玄同,“好。”

兩人之間的交流十分簡單,也十分快速有效。

-

秘境外觀眾席:

“還好停下來了,我真怕他就硬著頭皮撞上去了。”

“我看了兩場比賽了,這是第三場。誰能告訴我,為什麽他們蓬萊仙宗的人這麽相信阮蔚啊?!蕭玄同可是大師兄哎,誰家大師兄這麽聽師妹話的啊?”

“前面的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師姐/師妹是阮蔚,你聽不聽話。”

“……應該,聽吧。”

“那不就得了!人家師兄妹倆相處這麽多年了,信任基礎杠杠的!與其操心他們倆,倒不如操心操心蓬萊仙宗另一對分到一塊的師姐弟呢!”

“前面的我懂你意思,這次分組分的是真妙啊,那倆冤家都能湊一塊去。哎?!等等,他倆怎麽……打起來了?”

“一看你就沒認真看。他倆下來就掉海裏了。好不容易游到孤島上,池衿就笑話常握瑜是剛出水的海帶精。”

“不止,他還說剛出水的海帶不值錢,曬曬才值錢。他讓常握瑜躺著曬會兒,給他四師姐氣得提起劍就追著他砍。”

“蓬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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