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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劍修挨打也要挨得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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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劍修挨打也要挨得犟

太巧合了。

眼見身邊的牲畜越來越按捺不住撕咬的沖動,池衿輕笑一聲。

他那時還太小,還不會平衡與壓制,身上兩股血脈互相抵制、翻來覆去攪得他體內經絡沒個休息。

池衿閉上眼,幾個喘息間便壓下了體內的魔族血脈。

擡手間靈氣化作薄刃,三下五除二,餓狼倒地,鷹隼被割傷長翅,驚叫著向天上逃去。

“能用,”池衿感受了會體內的靈力,“但不多。”

依稀記得成為魔尊後,就再也沒用過靈力了。

看著山洞外血月照射下泛著詭秘紅光的深深林霭,又來了,這個霧氣。

這山林很奇怪,時常會湧起一陣狀似輕煙般,但接觸卻顯得無比粘膩的濃濃霧氣,他從前不懂,後來才知道這谷是萬魔谷。

是曾經的古戰場之一,魔族在此逝去的太多。

魔氣時刻浸染著這片土地。

他曾經會入魔,也少不了幼時這片魔谷對他身體的侵蝕。

生父將他丟在這兒,任他自生自滅,前世的池衿用了五年才從這摸索出去。

摸出去後,迎面撞上來此剿殺魔族的豐無涯。

池衿記得師尊見他時說,“人族小孩?”

他當時太小。

見了生人,就齜牙咧嘴的要咬。

被師尊一巴掌按在地裏,昏了。

他為自己裹上厚厚的絨衣,將昏迷不醒的自己帶回蓬萊仙宗救治,在這偌大的世上,那是池衿第一次擁有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五年,”池衿默默念道,“太久了。”

他迫切的想要回到蓬萊仙宗去。

哪怕改變時間有可能導致的結果是不能拜入豐無涯門下。

……

蓬萊仙宗。

阮蔚按照記憶中原主的修行方式調息了一夜。

修真界,不睡覺。

長出一口氣,卷生卷死。

豐無涯夜裏來過一趟,感受到阮蔚正在運轉修行後就離開了。

不過一道功法,明早也是一樣的。

“師妹,該出早功了。”

蕭玄同叩門。

唰的一下,阮蔚精神飽滿的拉開了門,“師兄早。”

她此時還有些新鮮感,雖然身體好像很熟悉修行的感覺,但這對阮蔚來說是一次非常新奇的體驗。靈氣按照著自己的想法在經脈裏流轉,她第一次內視到人體的寸寸經絡。

對於早功,阮蔚有些躍躍欲試。

原主還沒開始學劍。

想到曾經看過的修真小說裏,修士們劍招的華麗模樣,這很難不讓一個現世學習科學文明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感到向往。

蕭玄同皺眉,他想起自己第一天練劍。

似乎也是這樣興奮的。

“師妹,穿厚點吧。”

蕭玄同善良的‘提醒’道。

他穿的與昨天很不一樣,很溫暖,兩層大絨襖,裹得跟熊一樣。

阮蔚不解,她還有點犟種,“不冷啊。”

靈氣護體,又怎麽會冷。

倒是蕭玄同這個冰靈根,穿這樣厚為什麽。

但蕭玄同不會無緣無故提醒她,阮蔚還是回房間加上一件美觀大於實用的夾襖來。

蕭玄同欲言又止。

罷了。

好言難勸想死的鬼。

阮蔚跟著熊一樣的師兄來到了後山山頭。

豐無涯等候多時。

“阮蔚,”豐無涯將功法遞給了她,看見她的穿著不由皺眉,“怎麽還穿的這樣少?”

蕭玄同已然將渡鴉緊握在手上,面色沈重,“我同師妹說過了的。”

豐無涯了然。

阮蔚剛想翻開功法仔細看看,卻見蕭玄同已然擋在自己身前一側,“師兄?”

蕭玄同沒有回頭,只從自己芥子袋裏又拋出一柄靈劍來給她。

“東西收起來,拿好劍。”

阮蔚接住靈劍,她不愛問問題,觀察了下蕭玄同的姿勢,手腕一轉,也將劍橫在胸前。

蕭玄同緊緊盯著豐無涯。

這是?和師尊對打?

“也行。”豐無涯哈哈笑道,隨手將自己大氅解開,大氅瞬而被山頂的風吹的嘩嘩作響,落到遠處的杏花林下。

“老二,”豐無涯只拿著一孩童玩具似的木劍,“開陣。”

遠處林深處,朝見應道。

有絲絲齒輪轉動聲響起。

瞬間,阮蔚被山頂的狂風吹得發絲高高揚起,一瞬間輕盈不見,渾身像是足足重了數十倍。

靈力消失了!

連蓬萊的登雲梯都封不住阮蔚的天生靈體,這是開了什麽陣法,四周竟然一點兒靈氣都不剩?

阮蔚人太小,被風狂吹,她只得握住手中的劍,腳也用力的踏住地面,才免於被風卷起。

蓬萊實在太高太高,平時有靈力傍身是覺不出有多寒,一封靈力,身子幾乎瞬間成了凍塊,一節一節的指尖不聽使喚,僵住動彈不得。

“蔚蔚,”豐無涯突然叫著阮蔚小名,阮蔚從風裏微微瞇著眼看去,只見師尊臉上一如昨日的燦爛笑容,他如是說道,“蓬萊劍法,想學嗎?”

阮蔚立刻扯著嗓子回答,“想!”

“好。”

豐無涯應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玄同眼神一凝,右手渡鴉直直的護住前胸,左手立即將師妹提溜起來就向後一丟。

阮蔚:???

她還沒從空中落地,就聽到:

“錚——”

木劍以雷霆之勢落在渡鴉身上,木頭與靈劍竟也能發出這樣響的碰撞。

豐無涯反手挑劍。

一腳踹向正後退著的蕭玄同。

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墩,阮蔚來不及喊疼,立即出聲:

“師兄小心。!”

蕭玄同一個側旋,避開豐無涯的一腳。

同時渡鴉下壓,似是要將豐無涯的木劍生生劈開。

豐無涯輕笑。

“看清楚,”他輕松避開渡鴉,將身子轉了個方向,以便阮蔚更好的看見他的行劍。

阮蔚瞪大眼睛。

豐無涯伸長手臂,木劍瞬閃而出。

直直落下。

一劍長空劈下,勢如長虹貫日,單薄的劍又像是變化了萬千劍身,直指渡鴉。

明明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卻驟然引得四周氣機湧起落下,劍尖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了蕭玄同的脖頸。

蕭玄同太了解豐無涯這一劍的威力了。

他迄今為止,還沒在豐無涯手下挨過去這一招。

蕭玄同咬牙,劍氣瞬而化攻為守,渡鴉再次橫在胸前,額間青筋暴起。

“蓬萊第一式。”

眨眼間,豐無涯薄唇微勾,手裏木劍又挑個劍花,回至起手式。

阮蔚甚至看不清蕭玄同是怎麽被挑飛的。

只知道,飛的可遠了。

再然後,豐無涯微笑著走近。

她只來得及將劍擋在面前,還未抓緊。

“手臂收力”。

豐無涯皺眉道。

阮蔚聞言立刻照做。

木劍撞上靈劍,巨力襲來,靈劍瞬間直沖雲霄,一劍紮進了深林處。

師尊連劍花都沒甩,一劍將她也挑飛了。

她年紀小體重輕,山頂風還大,一時間飛的好遠。

“收力了就是好飛,比你師兄遠多了。”

豐無涯收劍,感嘆道。

空中的阮蔚:叫我收力就是為了更好飛嗎啊餵!

還沒落地,先爬起來的蕭玄同飛身而來,一把捉住她的後頸,將她穩穩的放在地面。

“咳咳咳!嘔——”

阮蔚剛站穩就沖到一旁吐了個徹底。

豐無涯用的勁太大,劍尖的力量也似乎沖著阮蔚的腰腹狠狠來了一拳。

還有震得發麻的手臂,凍得僵硬的手指連蜷縮都做不到,她整個人如風中傈僳,抖得不成樣子。

蕭玄同面色如常,見豐無涯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便去深林處將阮蔚的靈劍撿了回來。

“咳咳,”阮蔚還在咳嗽,淚花都在眼眶打轉。

算著時間到了,蕭玄同將身上的絨衣解下一件,裹住阮蔚。

“系緊衣服,握緊劍。”

蕭玄同再次擋在阮蔚身前,少年持渡鴉行出一個起手式來,手裏寒光四射間,面如冷霜,長身而立,渡鴉發出似火戰意的陣陣錚鳴。

手裏突兀被塞進劍柄,阮蔚一面嘔著一面用劍撐著身子,倒是有骨氣的站直了身子。

哦,這就燃起來了?

豐無涯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少年,包子臉上都是挨了揍的不服。

很好,劍修就是要有這種勢頭。

挨打也要挨得犟。

學劍嘛,越打越爭氣。

阮蔚這時也不笑了,皺著眉學起了蕭玄同的起手式。

她眼裏火氣沖天。

哪有人教學是上來就給翻一跟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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