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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被派來惑亂江山的揚州瘦馬(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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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被派來惑亂江山的揚州瘦馬(番外下)

但是還沒等時硯青動手,卻有人搶先一步替他動手了。

......時文瑾。

這一次的時文瑾,手段淩厲的可怕。

他一改上一次開始溫吞的性子。

一入東宮就大刀闊斧。

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毫不留情。

他一路勢如破竹,到後來,直接逼宮,覆了這王朝。

望著先帝在倒下時那充滿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時硯青心中只覺得無比暢快。

先帝自詡是看戲人,世間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他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完全相反——

他們才是真正的戲耍者,而他不過是一個被愚弄的小醜罷了。

只是......

時硯青看向時文瑾。

時文瑾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沒有絲毫的怯懦之意。

相反,那裏面透露出一種歷經滄桑、掌控天下多年的帝王之氣。

有著早已洞悉一切,對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的銳利。

僅僅是這一眼,時硯青便明白過來,站在他面前的,不止是時文瑾。

而是登位掌權了二十年的文瑾帝。

他們之間的對視,極其可怕。

時硯青不禁嘆息一聲,原來不止他一人,得到了命運的眷顧。

時硯青突然回想起,他當年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時候。

很快就意識到有兩件事最為重要:

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清嫵。

第二件事,是找到時文瑾和時騏縉。

他首先找到了時騏縉。

那個時候的時騏縉,還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有著像個狼崽子一樣的眼神。

他被先帝直接丟進了野獸窩中,任由他在這殘酷的環境中自己搏自己的命。

深秋的寒風呼嘯著,帶著絲絲寒意,那肅殺之氣如同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著鬥獸場的斷壁殘垣,讓人感到無盡的壓抑和恐懼。

少年時騏縉骨節突出的手指緊緊攥著一柄生銹的匕首,那匕首在他手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松手。

指縫間還殘留著幹涸的血漬,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廝殺。

時硯青看了看,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斬草除根。

時騏縉還小,根本沒有這個能力。那暗紅色的血跡仿佛在訴說著他剛剛經歷過的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時硯青站在不遠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時騏縉瞪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猛獸,毫無懼色。

但看他那逞兇鬥狠的樣子,想來也是沒有記憶的,並不是那個戰無不勝的鎮北王。

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生存。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對時騏縉斬草除根。

也許是因為時騏縉還太小,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也許是想到了上次時騏縉伺候清嫵的樣子。

又也許是想到自己現在志得意滿,占的了一切先機,時硯青最終放過了他。

還有可能......

是為了心中隱晦的,不願意承認的制衡。

時硯青卻不知道,身後的狼崽子明明年齡這麽小,卻可以鬥過所有猛獸。

時騏縉不是狼崽子,而是浴血而戰的狼王。

倒是時文瑾這邊......

明明身處冷宮這樣惡劣的環境,時文瑾遭受了如此多的欺淩,但他卻依然頑強地活著。

重來一次,時硯青真的有點詫異,他不動聲色地加大了對時文瑾的折磨力度。

竹鞭抽打在身上的疼痛、餿飯裏的碎石、暗巷中的冷箭……

這些折磨非但沒有擊垮他,反而成了時文瑾的 “墊腳石”。

某次重傷後,時文瑾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故意在禦花園中暈倒,那蒼白如紙的面容和滿身觸目驚心的傷痕,成功地引起了先帝的註意。

就這樣,時文瑾比上一次更早地吸引到了先帝的目光。

更早的被封為了太子。

先帝對於這樣經歷過無數磨難後變得殘暴的太子,似乎更合他口味。

時硯青瞇起眼。

果然。

這個心機深的......

之前被欺負的裝的那麽像,連他都差點被迷惑,不敢輕易對他動手。

時硯青面色鐵青。

他果然,還是最討厭時文瑾。

但時文瑾可別高興得太早,站在他面前的,也不只是時硯青。

而是權傾朝野了二十餘年的攝政王。

清嫵,他娶定了。

哪怕傾盡一切。

他時硯青的勢力,時文瑾動不得。

這場婚禮盛大的堪比封後典禮。

十裏長街都被鮮艷的紅妝鋪滿,仿佛一片紅海,八擡大轎在震耳欲聾的鼓樂聲中,緩緩地向前行進。

時硯青自己為清嫵出了十裏紅妝的嫁妝,加上聘禮,一同屬於清嫵。

還為清嫵找了有名有望的老國公做娘家。

時硯青終於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攝政王妃。

沒有皇位,但有清嫵.......

他的人生圓滿。

望著那身著鳳冠霞帔、美艷動人的新娘,時硯青只覺得自己仿佛沈醉在一場美夢中。

確實......

得償所願的夢太美好,所以新婚夜之後,時硯青昏了過去。

......

當清嫵悠悠轉醒時,她聞到的不再是熟悉的沈香,而是一股濃烈的龍涎香。

在她面前站著的,也並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位對她傾盡所有的攝政王。

而是看上去面容極其溫和的帝王。

他眼中那深沈的愛意讓清嫵心驚膽戰。

這樣炙熱到近乎瘋狂的愛意,仿佛要將她吞噬一般的愛意......

這位攝政王妃,就這樣被這位君王強行搶入了宮中。

在攝政王府大婚之後。

引起了一片血雨腥風。

但是伴隨著刀尖浴血而來的攝政王匆匆趕來的,還有那位剛剛得勝歸來的鎮北王。

朱漆宮門前的銅鶴香爐裏,青煙翻湧,時騏縉的玄色錦靴無情地碾過滿地的碎玉,濺起的殘雪與暗紅的血漬交織在一起,在青磚上洇開一朵朵猙獰的花。

他身後,鐵甲森然的禁衛軍列成整齊的雁陣,他們的存在使得月光都被切割成了一道道鋒利的刃,透露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而在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十二盞宮燈在夜風中搖晃不定,勉強照亮了鎮北王那染血的銀鱗甲——

戰袍浴血,是戰無不勝的狼王。

時騏縉目光沈沈,緊緊地盯著時文瑾,要時文瑾交出清嫵。

時騏縉的目光如寒潭一般深沈,口中吐出的話語冰冷而堅定:“把清嫵交出來!”。

時騏縉到的居然比時硯青還快,之後才是時硯青匆匆而來。

時文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

看來他們三人......

都不只是他們三人。

重來一次,他們還是會爭奪不休,再次將珍寶擁入懷中。

那麽......這次最後的勝者又是誰呢?

在三人對峙的時候,清嫵在帝王寢宮睡得安然。

當窗外隱約傳來廝殺聲時,她睫毛顫了顫。

清嫵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異動,但她並沒有醒來,而是輕輕地翻了個身,將那張清麗的臉龐埋進了繡著瑞鶴銜芝圖案的軟枕裏。

遮住了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重來一次,這時家王朝還是這麽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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