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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黛玉有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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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黛玉有事,回京

武天鉞早就知道遞證據上去後自己的身份就會暴露, 但沒想皇帝這麽雞賊,不直接下旨召自己回去或者戳破自己的假身份,反而讓人暗中盯著, 弄得他現在都不好背後同眾人罵家中那些古怪親戚了。

不過軍中高層知道武天鉞的身份也有好處, 同他交好的周大山等人都得到相對公平的待遇, 該晉升的晉升該領賞的領賞,武天鉞見狀, 捏著鼻子忍下成天被柳將軍的人監視的暴躁。

這日,照例訓練完士兵, 巡視了一遍營外,武天鉞回營帳裏才躺下, 周大山掀簾進來, 遞給他一張紙條。

“又是什麽事?”武天鉞躺在簡易的床榻上, 懶得起身,只伸手接過來。

“你的人能不能別再找我了。”周大山氣得額上青筋跳動, “我只想安靜當個兵, 不想摻和進你們這些事裏。”

“我現在的情況哪敢聯系旁人。”武天鉞慢條斯理地展開紙條, “而且我暴露了還不是因為你們?”

一句話堵得周大山無話可說, 冷著臉轉身正要走,就見武天鉞一下跳了起來, 往帳外跑去。

他走得很快, 周大山只來得及看到那紙條上寫的字, 但他是在休戰後才跟著武天鉞認字, 所以只看懂了四個:姑娘有事。

那天之後, 周大山便再也沒見過武天鉞,他有能力沒架子出手又大方,在軍中吃得很開, 受過他恩惠的將士知道他不見了都很擔憂,整日找柳將軍打聽,直到柳將軍下令不許談論“趙一”這個人,軍中言論才漸漸平息下去。

時日久了,軍中越發平靜,仿佛從來沒有一個叫“趙一”的人來過,只有那個皮貨鋪子定期送來給陣亡將士遺孀補貼時,周大山才在艱苦的戍邊之餘想起那個留著滿臉胡子,性格卻異常跳脫的“戰神”。

武天鉞不是不想同眾人道別,但看了那個紙條後,他腦袋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北疆節度使面前了。

晉朗當時正帶著人同北狄的人談休戰事宜,聽聞有人拿著聖上的玉佩,忙趕回府。

同武天鉞見禮坐下後,看著面前身著陳舊軍服的男子,有些恍惚,此人身材高大挺拔,渾身帶著身經百戰淬煉出的凜然殺氣,一點也不像京內那個同二皇子成日掐架的公子哥。

武天鉞見他盯著自己,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沈聲道:“有什麽為難的?”

晉朗被他帶著威壓的聲音嚇了一跳,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被一個不到二十的孩子嚇到,穩了穩心神道:“世子確定要回京?”

武天鉞沒心情管他想了些什麽,點頭道:“我要最快的馬。”

“這倒是不難。”晉朗這些天打聽了不少他的事情,有些可惜這把好用的刀就這樣走了,“只是……世子才在軍中站穩腳跟,就這般放棄了?”

“我斬殺了北狄許多大將,北狄沒有個三五年恢覆不過來。”武天鉞冷笑一聲,“再讓我留在軍中收攏人心,你怕是不好同上面交代吧?”

晉朗想到京中送來的密信,尷尬地笑了幾聲,沒接這話,吩咐親兵去備馬,又道:“世子先洗漱休息一會,明早我派人送世子回京。”

“不必。”武天鉞起身道,“備好馬和吃的,我今日就走。”

“這……”晉朗還要再說什麽,接觸到武天鉞淩厲的眼神,咽了回去,“下官馬上命人備好。”

武天鉞匆匆吃了頓飯,上馬往京城去。

快馬加鞭走了一個月,中途不知換了多少匹馬,武天鉞終於到了京城外的據點。

飛焰早收到消息等在門外,見他駕馬來,迎上去行了禮,又勸道:“爺先吃些東西再進城。”

武天鉞沒應這話,還未下馬便急急道:“姑娘怎麽樣?”

“姑娘沒事,只是……”

“只是什麽?”武天鉞翻身下馬,“也就快兩年沒見,你何時說話這般猶猶豫豫的?”

“爺,還是屋裏說吧。”

一句話把武天鉞弄得更加著急,只想著怕是什麽大事,快步進了屋。

“姑娘並未出什麽大事。”飛焰忙上前,“只是有一日從王府回賈家的路上,撞到了二皇子的車駕,二皇子非要讓姑娘親自出來同他道歉,雖被人攔住了,但二皇子還是掀了姑娘的轎簾,姑娘一時情急,用芙蓉步搖內的銀針傷了二皇子,太上皇震怒,要拿姑娘問罪。”

“武握瑜!”聽了這話,武天鉞氣得起身要往外走。

“爺不必著急,聖上和娘娘保下了姑娘,二皇子也被拘在宮內不得出門。”飛焰忙攔下他,“只是京中忽傳起姑娘……的閑話。”

見他臉色有些奇怪,武天鉞追問道:“什麽閑話?”

飛焰組織了一下語言,回道:“他們說世子當時搬出大觀園是因為姑娘看上了爺,爺不堪糾纏跑了出來,但娘娘也想讓爺娶姑娘,爺不堪煩擾找了個游學的借口跑了,姑娘不甘心,就借機攔住二皇子車駕自薦。”

武天鉞一時不知該生氣還是該無語:“這種鬼話也有人信?”

“若是旁人說,定是沒人信的,只是……”飛焰猶豫了一下,“只是這話是榮國府和寧國府裏的人傳出來的,連兩府當家的老爺也默認了。”

“賈政那廝還敢嚼這種舌根?”

“倒不是他。”飛焰回道,“是榮國府的賈赦和寧國府的賈珍。賈家近年來已油盡燈枯,二房為了宮中的賈妃,同掌握了薛家權柄的薛姑娘訂了親。大房沒什麽進賬,賈赦甚至將自己唯一的女兒配給了臭名在外的孫紹祖,皇後命人給了他銀錢,他就同意了。賈珍最愛享樂,好色又沒什麽腦子,皇後的人送了幾個揚州瘦馬給他,那些人只是隨意進些讒言,他便也默許下人亂傳,旁人問起時雖沒明說,但同賈赦一樣暗示是真的。”

說到這,臉上帶上幾分不解:“再加上前些日子賈家當家的二太太不知發什麽瘋,突然帶人抄檢了大觀園,雖命人瞞住這消息,但也被皇後安插的探子傳了出來,因此,京內眾世家貴族都對這些謠言深信不疑,且……這事除了皇後這邊,多半還有其他勢力暗中推動,所以傳得很快。”

武天鉞已冷靜下來,也想明白了,自己在北疆立了功,現下北疆暫時平穩了,自己還不回來,反而還留在那,皇帝急了,怕自己收攏人心,用這種方法逼自己回來,真是惡心,將主意打到一個小姑娘頭上,本還想拘著自己等太子上臺再說,現在看來,得早做打算才是。

飛焰不知他腦袋裏大逆不道的想法,接著說:“娘娘的意思是,如今那些謠言傳得沸沸揚揚,唯有給姑娘訂親壓下去,只是您不在,若是她去求賜婚的聖旨,怕有心人借此將這謠言坐實了。”

“我明日就進宮。”武天鉞點了點頭,又冷聲道,“看來先前繼承人入獄還沒能讓賈家受到教訓,你去給我好好查查,我就不信這家人真就只做過那些違法亂紀的事。”

“是。”飛焰有些震驚於他語氣中的狠戾,但也明白上過戰場的人不可能與從前一樣。

武天鉞說罷,起身準備出門,不知想到什麽,站住吩咐:“做完這些,看看能不能將信息網遍布到江南去,尤其是姑蘇,方便日後姑娘同林大人通信。”

說著,忽擡手摸了摸臉上的胡子,問飛焰道:“我這樣是不是很嚇人?”

飛焰才感嘆完他的變化,聽到他擔憂的語氣,有些無語,但還是仔細看了看回道:“屬下看著還好,只是後宅姑娘平日見的都是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兒……”

懂了,自己現在是個不修邊幅的糙漢子,想到這,武天鉞又驚道:“公子哥兒?”

“是啊。”飛焰壓下幸災樂禍的笑容,“娘娘辦了好多次賞花宴,邀了許多適齡公子供姑娘挑選。”

武天鉞危機感油然而生,轉頭往屋裏走:“快快快!備熱水。”

待洗了澡刮了胡子,已近傍晚,武天鉞對鏡看了看,雖然膚色深了點,也長高長壯了,比不上以前溫潤如玉,但依舊俊美,還多了些堅毅,玉兒應該不會不喜歡。

武天鉞一邊心思忐忑地想著,一邊快馬進了城,直直往榮國府去。

京城比北疆入冬晚,但也已進冬了。

瀟湘館內的竹子褪去了秋日的斑斕,只剩下疏朗而清瘦的骨相,院中似乎什麽都沒變,蜿蜒的小徑、陳舊的石階、館旁潺潺的溪流,還有常年繚繞的藥香。

武天鉞站在門口,只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戰場的肅殺清冷都被這滿院的藥香驅散。

“世子。”

引他進門的婆子見他呆呆站在門口,忍不住出聲提醒。

武天鉞回過神,道:“你下去吧,我自己進去就是。”

婆子有些猶豫,外男進內院實在不合規矩,更別說獨自進姑娘的住處,但這些日子幾位太太奶奶許是被忠順王妃收拾得怕了,一聽是世子要見林姑娘,什麽規矩都顧不上,只讓自己帶進來,若是自己違逆了他,被罰了,二太太絕對不會幫自己出頭。

瀟湘館中還有婆子丫鬟,那些人除了賈母親自賞的幾個,其餘都是王府送來的,且林姑娘現在的名聲也嫁不出去,自己只是聽主子的話,再怎麽怪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想到這裏,婆子諂媚地笑道:“老奴先下去了。”

武天鉞看她問都不問就讓自己進去,心裏更不滿賈家,也太不靠譜了,一邊盤算著要再多調幾個人來守著才行,一邊擡腿進了瀟湘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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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小天使“不想上班”、“被窩少女喵星歷險記”、“亞亞”灌溉的營養液~

明天上新書千字榜,晚上十一點更新,之後都是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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