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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宴上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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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宴上驚變

蘭葉同寶釵和湘雲商量好了, 回到院子,正安排明日要做的事,忽見武天鉞手舞足蹈地回來, 笑道:“今日怎麽了?這麽開心?”

武天鉞笑著搖搖頭, 沒說話, 問起明日的事。

“史姑娘和薛姑娘都同意了,主體她們負責, 其餘菜色酒茶我們來。”蘭葉回道,“螃蟹我也命人從王府調了許多來, 不怕明日不夠。”

武天鉞見她安排得妥妥當當,沒說什麽, 回屋休息了。

次日練武回來, 園內已經熱鬧起來, 武天鉞聽聞湘雲已去請了賈母等人,忙洗漱了去瀟湘館找黛玉一道過去。

黛玉才梳好頭發, 見他來了, 忙忙出來, 二人結伴往藕香榭去。

蘭葉早帶著人同賈府的下人將藕香榭布置好了, 見他倆來了,笑道:“姑娘今日倒早。”

武天鉞笑著調侃道:“難得她不睡懶覺。”

黛玉聽二人打趣自己, 沒說蘭葉什麽, 轉身要打武天鉞。

藕香榭蓋在池中, 左右是曲廊, 後面有竹橋暗接, 武天鉞見她要打,忙跑上竹橋。

二人正打鬧著,寶釵、湘雲同賈家眾姐妹走來, 笑道:“一大早你們就不消停,小心掉水裏了。”

黛玉見眾人來了,瞪了武天鉞一眼,忙收斂了。

眾人說著話進了榭中,湘雲四處查看了擺設,見樣樣齊備,布置雖平常,但卻比以往精致,還透著貴氣,很是喜歡。

得知是蘭葉幫忙的,忙拉著她道謝。

正說著,外面有人來回:“老太太同太太們進園子了。”

眾人聽了,忙迎出去。

不多時便見賈母等人乘著轎來,至榭前下來。

賈母是個重規矩的,見武天鉞在這,又要領著人行禮。

“老太太這是做什麽?”武天鉞哪敢受黛玉外祖母的禮,忙上前扶起來,“您要次次這樣,我以後都不敢參加貴府裏的宴席了。”

賈母聽了,笑道:“世子這話就是折煞老身了。”

武天鉞扶著她往亭子裏去,笑道:“老太太將我當作自家小輩就是。”

說話間,一行人進了亭子,眾人分次坐下,只李紈和鳳姐兒忙著獻茶、搭桌等事。

一時都妥當了,武天鉞見兩人都不敢坐,只在賈母王夫人這兩桌伺候,心裏很是不舒服,再次堅定了日後要帶黛玉跑路的決心。

眾人皆沒發現他的心思,一面吃著螃蟹一面命人燙黃酒來。

黛玉只吃了幾根蟹腿,旁邊布菜的小丫鬟就一直給她夾其他菜。

見都是自己喜歡的,黛玉嘟囔了一句,放棄了螃蟹。

轉頭見武天鉞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東西,神情也比平時嚴肅許多,有些疑惑,只是在飯桌上,不好問他。

賈府這邊奢華閑適,飛焰那就艱苦多了。

飛焰站在一土坡上,看著下面農人收割的場景,他身邊跟著的小廝忽然開口:“爺,接下來怎麽辦?”

“這幾天都沒官兵來,說明世子那邊已經打點好了。”飛焰收回眼神,“現在再給這邊下點猛藥,讓他派人去要贖金。”

說著,越過沙土飛揚的土坡,往一間低矮的土房去。

“薛老弟,可是有事發生?”一面相憨厚老實的中年男子正在用飯,見飛焰來了,滿臉驚慌。

飛焰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有什麽事?”

那男子松了口氣,但神色依然緊張:“真的沒事?”

“您怕什麽。”飛焰一邊安撫著他一邊沖外面喊道,“給我拿碗飯來。”

不一會,旁邊的更窄小的土房裏一個小丫頭端著碗跑出來,才到門口,被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喊回去,沒多久,這女子縮著肩膀,拿著筷子和一碗飯過來。

那男子許是見她這樣子丟臉,罵道:“做這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幹什麽?老子少了你什麽吃的?讓人看了還以為我張福連妻女都養不起。”

說著擡手就要打人,飛焰伸手攔住他,笑道:“您跟她置什麽氣?”

隨後接過碗筷,揮手讓女子下去後,又低聲道:“我有事和您商量。”

張福聽了這話,顧不上其他,忙問:“什麽事?”

飛焰沒回答,用筷子指著桌上的飯菜,笑著調侃:“張大哥,這幾天你過得挺滋潤啊?”

張福嘿嘿笑著:“那薛家可真是有錢,聽說這一次是要去金陵進貨,行商趕路那麽辛苦,竟還帶著這麽多享受的,我昨晚只是把被子換了,睡得那叫一個香。”

說到這,又覷著飛焰的眼色,罵薛家道:“不過這其中怕是也有你家的家財,白白讓這等小人霸占了這麽多年。”

飛焰當時隨口編了個故事,只說自己也是薛家人,但是當年自己父親被薛蟠之父陷害,氣急身亡,母親也受不了搓磨自盡了,薛家霸占了自家的家私,只一個忠心老仆把自己救了出來,入了游俠這個行當。

好在身手不錯,這些年賺了些錢,聽聞薛蟠之父死了,薛蟠沒本事,讓薛家落寞了,便想報殺父之仇。

張福只是個鄉野村夫,前些年賭博失了土地,便和周圍村子裏偷雞摸狗的小混混勾結起來,因他有些力氣,又最年長,便成了頭頭。

之後幾人劫掠些小商販,日子過得不錯,村民見他們沒騷擾自己,還會在農閑時帶著村子裏的人一起幹,也都心照不宣地幫他們掩飾。

但終究只在這周圍打轉,沒什麽文化,平日又愛聽富貴人家兄弟鬩墻的戲,飛焰口才不錯,三言兩語便把他忽悠住了,再加上此人生性貪婪,聽飛焰保證得了薛家後會報答自己,便帶著人將薛蟠劫了。

只是心裏還是擔憂被卸磨殺驢,又問飛焰:“薛老弟別怪哥哥話多,這些天我琢磨著,我就是一村夫,跟著你幹這個,那是擔著命的。薛家那小子又見過我的臉,若是你到時得了錢財跑了,薛家再找官兵來殺我,我連跑都跑不了啊。”

飛焰聽了,笑道:“您還不放心我?我可是將底細都交代了,且就算我以後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你拿著信物往薛家一走,他家不就知道是我策劃的了嗎?大家族最看重名聲,到時我保準吃不了兜著走。”

張福想到二人剛見面時他給的玉佩,前日抓的薛蟠身上也有一塊一樣的,看來真是一家人,又想到這兩天吃的用的,終究放不下這潑天的富貴,笑道:“老弟說笑了,我怎麽可能不信你。”

飛焰看著他諂媚的臉,心中冷嘲,面上笑道:“人放出去兩天了,官府一點動靜都沒有,大哥既然信我了,是不是該走下一步了?”

張福摸著下巴思考了一番,還是有些猶豫:“雖然真如你所說,這家人沒落了,家裏獨子被抓了也找不到人來救,但還是多等一下的好。”

這人又貪婪又膽小,飛焰有些煩,但還是耐心勸道:“您放心,我這些年賺的錢都拿去打點了,絕對不會有官兵來找麻煩,到時候您拿著贖金走,我拿著救命之恩登堂入室,待我進了薛家,還能少了你的好處?”

說罷,見張福還在糾結,道:“且時間拖久了,官府那邊想兩頭吃,收了薛家的錢,給我們來個直搗黃龍,不僅發財的機會泡湯了,怕是還會有牢獄之災。”

張福聽了,不想讓這到手的富貴飛了,且這兩天得來的銀錢不少,都在他這裏收著,出了什麽問題,他一個人也跑得了,遂點頭道:“那就照老弟說的辦,我現在就讓人去要贖金。”

飛焰扒了一口飯,笑道:“大哥那麽著急做什麽,吃完飯再說。”

張福見他這麽淡定,心想不愧是隱忍多年的世家子弟,自己還得多學學,應和他道:“老弟說的是。”

二人吃了飯,張福又請飛焰寫了綁架信,叫了個自己信得過的人來,讓他去城裏交給薛家。

飛焰見他就這麽直喇喇讓人去送信,真是愚蠢至極,忙攔了下來:“就這麽遞過去,怕他家帶著人摸回來,不如在城裏找個小乞兒,給他些銀錢,讓他去送信。”

張福見他心思這般縝密,笑道:“還是薛老弟聰明。”

遂讓那人照飛焰說的去做。

那人走後,飛焰對張福笑道:“小弟在這先恭喜大哥發財了。”

張福心裏高興,但也知道他以後才是自己的財主,連連擺手:“不敢不敢,以後還要仰仗薛老弟。”

“大哥說笑了,我怎敢忘了你。”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恭維了對方幾句,又商量了薛家交贖金時怎麽作戲讓他們相信是飛焰救了薛蟠,細節都溝通好了,這才散了。

飛焰出門來,見四處無人,吩咐自己的小廝:“把之前薛家被攔下來的那個夥計放回去,將路上清理幹凈了,保證他先到薛家。”

小廝領命回幾人先前租住的小院,將人放了,又親自跟著他,見他順利進了城,這才轉頭去大觀園給武天鉞匯報。

賈府這邊,眾人用了飯,又游玩了一回,賈母有些累了,帶著王夫人一行人出了大觀園。

湘雲寶釵送她們出了園子,回來時蘭葉已重新擺好了酒菜,預備著她們作詩時隨意取用。

寶玉見二人回來,催道:“今日作什麽詩?”

湘雲見蘭葉另擺了一桌給紫鵑、襲人等大丫鬟,眾人的婆子、小丫頭等也安排在外面桂樹底下吃喝,一切井井有條的,這才放下心,又拉著蘭葉謝了一回,才取了詩題來,用針綰在墻上。

眾人上前看了,見要以菊花為賓,以人為主,作十二首菊花詩,從《憶菊》到《訪菊》……最後是《殘菊》,笑道:“你們是要弄個菊譜不成?”

想了想又道:“確實新奇,只是怕作不出來。”

湘雲忙說:“今日不限韻,誰有好句說出來樂一樂就是,且也不必全部作,有想作的都作也行,不能的一首也可以。”

大家聽了,都道她想得周到。

湘雲又說了是寶釵的主意,眾人又誇讚一番寶釵,這才散開作起詩來。

黛玉想著先前武天鉞神色不對,趁著眾人作詩之際,走過去想問問他。

還未開口,只見薛姨媽身邊伺候的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跑來,叫寶釵道:“姑娘,不好了……太太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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