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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演技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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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演技大賞

柳娘子暫且在雲水河底安頓下來,她倒是一點也不驚奇,只是偶爾看著游來游去的小魚會楞神。而岸上的殺手在搜查了一番後並無任何發現,但也並未離去。也正是因此,我讓老道近幾日別再來雲水河了。

久住並非長久之計,河底濕氣重,對孕婦極為不友善。因此當務之急還是將岸上的殺手引開。若是殺了倒也簡單,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動手的,畢竟我又不是什麽殺神,動不動就是殺殺殺的。

好吧,說到底是我太無聊了。難得有了樂子,所以想玩一玩。

看向白虎嶺的方向,我心中有了個計劃。倒也不是什麽多麽聰明的方法,只是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他們對雲水河的認知都是來自承雲縣的父老鄉親,所以我篤定他們未必會知道白虎嶺的危險性。倒不如讓他們誤會柳娘子已經過河了。

我不是孫悟空,不會拔根猴毛就能變出東西來,所以只好親自出馬,去誤導他們。

我環顧小屋的擺設,花瓶?我搖搖頭,不行。這畫也不太行……哎,就它了!在錦娘懵圈的表情中,我垮起了盛滿水果的竹籃。

特意游到遠離三人的岸邊,我上岸化成人形,對著如鏡的河面梳妝打扮。因是荒郊野外,不宜打扮華麗,幸而我這衣服也不是什麽華服,倒是不用換。然後繞到樹林中,重新走向那三人所在的岸邊發現。

結果走著走著便發現,怎麽也自在不了。因為明知道自己在演戲,就像對面架著一臺攝影機,有人在盯著似的,忍不住在意自己的臉,表情管理合不合格?會不會太誇張?會不會太假?總之一系列的擔憂忽然全湧上來了。我幼時倒是沒有上臺恐懼癥,但越長越大後,就抗拒上臺了。

我嘆了口氣,重新給自己做些思想準備,然後深呼吸挎著水果籃子向前走。一邊走還一邊用手帕擦汗。這天越來越熱,出汗是最正常不過了。

因腳步聲的緣故,那三人立馬警戒起來,緊握著腰間的刀柄,目光銳利地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即便看到是如我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並未放松警惕。

看來是專業的。

為首的男人面色陰沈地問:“你是何人?!”

作為一個沒見過這種場面的村姑,一定會被嚇一跳,於是我嚇得倒在了地上,抱著水果籃子顫顫巍巍道:“我、我乃承雲縣人,此次、是要去白虎嶺探親去的。幾位是……”我抿了抿唇,忍不住問,“幾位不像是承雲縣的,不知打哪兒來的?”

“這與你何幹?!”被稱為老二的男人冷聲道。

見他們沒有上前一步,我才慢吞吞地撿起水果放入籃中。有幾個還磕壞了。

唉,水果磕磕碰碰很容易壞的。

“白虎嶺?”為首的男人看向河對岸的山嶺,“你是說是那?那就是白虎嶺?”

我點點頭,挎著籃子向前走了幾步,解釋了下為何去探親,“唉,我姥姥病了,所以我母親讓我帶些水果去看望她。”

又問:“幾位莫不是來求願的?”

“求願?”三人眉頭皺起。

我掩袖勾唇,看來他們是真的對雲水河知之甚少。

“幾位不知,咱們這雲水河的河仙娘娘許願是最靈的。諸位瞧那邊,縣中的大戶人家都籌錢為雲水娘娘立廟了。”

老大微微沈思,目光緊盯著我問道:“雲水娘娘你見過?”

我忍不住笑起來,“這話說的,雲水娘娘是河仙,河仙那哪是我等凡人能見的。”

這時,沈默已久的老三說話了,“你說你要去河對岸探親,那你要如何過河?”

我笑了笑,向前走了幾步,“那自然是有船的……咦?原先停在這裏的船呢?船怎麽不見了?外鄉人,你們可見過一艘小船停在這兒的?”

三任對視一眼,老大眸光一閃:“你說這裏原先有一艘船?”

“是啊……”我小跑到河邊,往前探探,又往後瞧瞧,神情焦急,“真是奇了怪了,原先的小船怎的不見了?這我要如何過河?”

老三問:“難道去白虎嶺只能從這兒過河?”

我面露難色,又擦了擦額上的細汗,“那倒不是,只是從這兒過河是最快的。還有條路可以過去,只是那條路走著危險……”

老大問:“你說,從哪過去?”

我指了個方向,“往前走幾裏路,就有一架獨木橋,唉,我最怕走獨木橋了……算了還是……”

我還沒說完,三人連謝也沒謝就快步前往我說的獨木橋了。

真沒禮貌!

不過我可沒說謊,那裏確實有座獨木橋,也是連接承雲縣和白虎嶺的唯一通道。只是因為先前雲水河的危險性,所以很少有人從獨木橋走。而且這獨木橋太老了,怕是走幾步,橋就會斷。再說了白虎嶺妖怪多多,去哪兒幹嘛。

從籃子裏掏出個磕壞了的果子咬了口,我隱去身形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

三人本身就是有底子的人,區區數裏地而已,很快就到了獨木橋那兒。

我原先也來過這裏,只是那時在河中,所以也就不曾關註這座橋,如今走近了,眼中才有了這座橋的存在。它孤零零地橫跨於深不見底的雲水河上,被歲月和風雨啃噬得厲害。

橋面中間一道裂口突兀地張開,而有些地方木料徹底塌陷下去,只剩幾縷細絲般的木筋勉強連接著殘肢斷臂,在風裏微微搖晃。橋的邊緣,木質被風霜雨雪層層剝落,犬牙交錯,參差不齊。僅是一碰,便發出危險的嘶啞。

三人停在橋邊,沒有人率先踏上去。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就像老道為了錦娘她們將周耀宗引來雲水河,我也可以將他們引到白虎嶺。如果他們僥幸回來了,便是命不該絕。如果 不幸死在那兒了,那也只能說一句生死由命。

我縱然可以在他們走到橋中間時設法讓橋斷了。只是既然要讓他們去白虎嶺受罪,我何必費這心思?

只是這橋確實該修了。

要不然等河仙廟建好了,再讓周家這冤大頭出些錢建一座橋,好連接這白虎嶺和承雲縣的交通往來。唔……還是等唐僧一行人歷經這一難後再建橋吧。但那時白虎嶺的妖怪想必也不成氣候了。

三人終於踏上了橋,橋面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嘶吼。

老大帶頭,其次老二,再者是老三。

老三有些退縮,老二一副沖勁。這三人的性格倒是鮮明。

莫非習武之人有什麽特殊的辦法能減輕自身對橋面造成的壓力?橋面在短暫地發出聲息後,之後這三人速度極快地如飛一般的躍過獨木橋。

我扔掉果核,陷入沈思,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不確定。

待他們通過獨木橋進入白虎嶺的地界後,我就施法將橋弄斷了。沒了獨木橋他們也回不來了。

“雲水娘娘!雲水娘娘!”

岸邊傳來老道的呼喚聲,我挎著水果籃子向他走去。

我剛一道,他就問起了那三人的蹤跡。我指了指白虎嶺,道:“被我騙去那兒了。”

老道一臉懵,“怎麽騙去的?貧道好不容易趁機來了,正要會會他們呢!”

我將水果籃子裏剩下的磕壞的果子給他,“先吃了,不然就要爛了。待會兒再與你細說後續計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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