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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太好了,是鶴,我們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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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太好了,是鶴,我們有救了!……

白虎嶺?白骨精?

提起白虎嶺,自然會想到白骨精。我九字輸入法打上去,白虎嶺和白骨精都是那三個鍵呢。每年假期裏的《西游記》也是不見不散。且高中課文裏還有一篇《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嗯……是高中課文裏吧?

我倒是記不清是什麽時候的事了,不過課文倒是印象深刻,畢竟入選了教材的故事,總會比其他的故事更為人所知。

總之,從白虎嶺推到白骨精,幾乎是本能的行為。

書中所述,白虎嶺峰巖重疊,澗壑灣環。虎狼成陣走,麂鹿作群行。無數獐鉆簇簇,滿山狐兔聚叢叢。千尺大蟒,萬丈長蛇。(註)。人進去後,連骨頭也未必都能剩下。可見山中有多麽危險。因此承雲縣的人都不會去靠近白虎嶺。幸而雲水河隔斷了承雲縣和白虎嶺,也攔住了白虎嶺的危險來到承雲縣——畢竟然雲水河本身也是危險重重。當然,它在帶來危險的同時,同樣也保護著承雲縣。

真是事物的兩面性呢。

不過,雖說有白虎嶺,但妖精卻不一定是白骨精。白虎嶺和白骨精是因為《西游記》才產生聯系。而事實上,《大唐三藏取經詩話》中提到“見坳上有一具枯骨,長四十餘裏”,這倒是與《西游記》中白骨精的白骨有一定的相似性。不過在詩話中詳細記載,那白骨據說是明皇太子換骨之地,而後三藏一行人又路過白虎嶺,遇到化身為白衣婦人的白虎精,在此作怪,甚至吃人。孫悟空施法,在白虎精肚內變出獼猴,迫使白虎精吐出,反覆三次,白虎精才被除。

當然吳承恩也有可能參考的不止《大唐三藏取經詩話》,像《太平廣記》、《隴西縣志》等等記載中,也有相應的“白骨化妖”和“白虎化妖”之類的傳說。不難看出他也確實有將這些故事相融的行為。

不過關於明確提到白虎嶺和虎妖的,據我所知的就是《大唐三藏取經詩話》。所以白虎嶺的妖大王也有可能是一只白虎精——如果這裏不是《西游記》的話。

我想我應該不太可能會穿到書裏?

但……好吧,穿越這事本就不科學,也許……也許《西游記》是紀實文學。

我感覺有些不太妙,一時不好說究竟是白骨精好還是白虎精好。雖然九鍵輸入法裏都是那三個鍵,但……好吧,好像也沒什麽區別,都是挺要命的。反正都不想遇到。

噢……原來我記得這麽多東西?忽然發現自己的記憶變好了,難道是因為能化人了?

我的思緒一會兒的功夫就歪到其他地方去了,結果老道的一句話又將我繞了回來。

“……那鶴妖不知從何而來,一來便占山為王。山中虎妖肆行,又有白骨所化精怪,專誘迷路人……”

老道沈重而無奈地說著。

我:……

是這樣的。我本來應該歡呼一下——太好了!是鶴!我們有救了!

畢竟不管在哪一版的故事和傳說中,白虎和白骨中沒有出現鶴,所以我確認老道口中的鶴就是和我一同被九品蓮池的漩渦帶來的倒黴鬼。但是也正是聽了老道的話,我心中的不妙感更重了。

占山為王?山中虎妖肆行?白骨精怪吃人?

哈哈,原來不是白骨精和白虎精二選一嗎,還有個鶴。隔壁可真熱鬧啊。

而且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太乙真人坐騎之一的仙鶴能做得出……那可太做得出來了!

如果是《西游記》的話,裏面不少的“難”可都是仙人的坐騎寵物引發的。太乙真人的仙鶴成了“難”之一,也絲毫不奇怪。只是太乙真人知道嗎?

我心情有些覆雜。

我和鶴是被資本做局了嗎?

是吧是吧,一定是的吧!

一瞬間,我整個人忽然有一種“原來如此”“難怪”之類的想法。

“娘娘為何如此消沈?”

老道眼尖,我只是稍稍有了些消極的情緒他就發現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說我和隔壁的鶴妖成了佛道相爭的play?恐怕我話一出,就被秒得只剩下渣渣了吧?雖然占水為娘成了雲水娘娘,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隔壁的白骨精和白狐妖我都未必鬥得過……唉,只能先茍著吧。

只是鶴……咱們雖然有後臺,但它也不能做得太過分是吧,還得找個機會去提醒它。

想明白了之後,我就問老道:“你口中所說的鶴妖是幾時來的白虎嶺?”

我得確認鶴和我是不是同一時間來的這裏。

老道思索半晌,道:“大約是去年?”他看起來麽不太確定。

“說來慚愧,白虎嶺貧道實在不敢靠近。只是記得那時山中傳來鶴鳴,那聲音初起時婉轉空靈,尾音卻驟然拔高,化作裂帛般的清嘯……在此之前,貧道從未聽過。咱們這地方,是沒有鶴的。”

去年的話,那就不是同一時間。可是為什麽呢?明明我們是同一時間被漩渦帶到這裏的,那為何我們兩個會有時間差?

作為看過不少類型小說的我,只有兩種解釋。其一,就是我和鶴是同時來的,只是我失憶了,我目前的記憶是從醒來的時候開始。等等,這種解釋也太老套了吧,現在作者都不用這種設定了。一旦用了的話一定會被群嘲的吧!好吧,也許文筆好的不算。

其二,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裏其實並非是我一開始就轉生的世界。用科學的方式解釋就是——我和鶴雖然在同一時間被漩渦帶走,但可能經歷了時空隧道,所以在不同的時間來到此地……

我:……

哈哈,這個就算了吧,用科學的方式解釋也太奇怪了。我木著臉,總覺得更加微妙了呢。

算了,我放棄了,果然我的腦子不適合去想這些東西。

我對老道說:“雖然可能性不小,但隔壁的鶴妖,也許是我的朋友。你說,雲水河的水能把白虎嶺淹了嗎?”

老道:……

“娘娘!萬萬不可!”

“哦,不能淹是吧。那火燒呢?”

老道:……

“娘娘——!就算您的友人如今占山為王,為非作歹,但山中亦有人家,草木皆有靈,飛禽走獸亦有單純者,若冒然水淹或火燒白虎嶺,那也有損您的功德!”

老道像死諫的大臣,而我像一個昏君。

哦,原來我亦有當昏君的潛質。

我擺擺手,“開玩笑而已,你不要那麽認真。”

老道的眼裏擺明了不信。一旁的錦娘見老道情緒過分激動,便將懷裏的嬰兒還給了五娘。在我的要求下,五娘終於剪斷了她和嬰兒之間的臍帶。沒辦法,實在太滲人……太滲魚了。

“道長怎麽了?”錦娘問我。

我說:“可能年紀大了吧,情緒有些不穩定。”

老道看向我的表情越來越覆雜,總覺得先前形象徹底被顛覆了。

當然,這種事情無所謂。

本身我就沒有什麽形象可言。

——

自從知道隔壁住著我的友人,還是和山大王友人,我想見它的心情就無比熱切。

就像在國外見到老鄉。

當然在國外見到老鄉不一定兩眼淚汪汪,也有可能背後放一槍。同理所得,我和鶴也不一定淚汪汪地擁抱在一起,也有可能他把我吞入肚子。但我現在化了一般半人,它吞起來可能有點費勁。

但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想見它一面。好歹我倆都是乾元山來的。

只是該怎麽見,倒是成了一個難題。

在我考慮這個問題的同時,雲水河的參觀者也突然多了起來,每天熱鬧得像是菜市場。

河仙廟的建址是距離雲水河一百米左右的平緩的坡上。古代建一座廟得按年來,但河仙廟是一座小廟,是一座只有一間殿的小廟。老道說,未免遭嫉恨,一座不那麽精致的小廟足以,以後每年都修覆一下便可。所以時間上來說九九八十一天雖然也很勉強,但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這都玄幻世界了,就不要用常理去計算時間。再說了,時間緊促就是為了督促周家。

前幾天不是刮風下雨嘛,就有人在還未建成的河仙廟裏避雨。雖然屋頂還沒封好,但避雨也是綽綽有餘的。據當事人所說,他就是因為在河仙廟裏度過了一夜,才逃脫一劫。原是歸家的那條路上倒了許多樹,倘若他昨晚執意歸家,那麽他有可能會被倒下的樹砸到。所以他覺得是雲水娘娘顯靈,救了他一命。

因此他第三天帶著家人來到雲水河邊,雙手合十念念有詞,而後一拋,一枚銅錢扔進了雲水河中。臨走前還不忘道:多謝娘娘保佑!

我:……

看著掌心的銅錢,我的心情十分覆雜。

這種玄而又玄的事實在不好說,畢竟沒有如果。如果是我的話,恐怕也會選擇玄學。

因有他的先例在,縣上的其他人也紛紛效仿,有錢的扔銅錢,沒錢的扔路邊采的野花編的花環。

花環還挺漂亮的。

其實到這裏,我覺得這事有人在推波助瀾了。

很大可能就是老道。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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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為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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