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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老道有了勢、周家遭了虐,我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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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老道有了勢、周家遭了虐,我爽……

周耀宗的屍體被我扔進了河底,我懶得偽造什麽痕跡。雲水河本就兇名在外,有人失足落入河中身亡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再來周耀宗克妻之名,反被克死也是理所當然的。

再說了雲水河本就是黃河改道後的分支,餓了抓點人來吃有什麽問題?

完全沒有問題!

比起這個,我現在愁的是住所。以前當魚的時候,隨便應付兩下得了。但是現在有了半個人形,怎麽說也不能隨隨便便。但河底除了白骨就是白骨,別說什麽宮殿了,連根木頭都沒有。難不成以前的雲水娘娘不住雲水河?

愁啊愁啊……

以前沒化成人形倒無所謂,但化了人形就不一樣了,果然人就是欲/望的代表。

不過就在我一籌莫展之時,事情迎來了轉機。

那天我以原型的姿態躺在水面上曬太陽,偶爾吐幾個泡泡彰顯一下存在感。忽然一群人來到了雲水河邊,其中還有一名老道,說好聽點是身形似鶴,不好聽的就是消瘦。總的來說還蠻符合“老道”的身份的。

我鉆入水中,來到離他們最近的巖石後邊,錦娘來到我身邊,告訴我那些人都是周家的,而那老道就是之前幫她們的人。

“先前大仇得報,我便去尋了道長。道長聽聞,便讓我們安心,說他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只是到時還望您幫幫忙。”

這一下我就來了興趣,想看看老道怎麽忽悠人的。至於幫忙,嘿,順手的事!

老道手持著拂塵搭在左臂上,目光見到錦娘後,而後又落到了我身上,左手的中指食指悄悄掐了個手勢,忽的一驚,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道長這是……可是發現了什麽?”

周家管家眼睛尖,見老道做了手勢,便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戒備著四周。雲水河這地方,一般人也不太願意來這兒。

老道絲毫沒有做小動作被發現的窘迫,不再看我,而是老神在在地忽悠:“你難道沒有發現?”

管家:“發現什麽?”

老道嘆了口氣,拂塵一甩,緩步走至河邊,而後蹲下,伸手掬一把水,緩緩道:

“水質清澈,水流不緩不急,而這兩岸草木繁盛,陽氣旺盛……顯然,這雲水河已不覆之前。”

管家看不出什麽來,便僵著臉問:“這和我們東家又有何幹系?”

老道哼了一聲,站起身,拂塵又是一甩,語氣震耳欲聾:

“曾經的雲水河,幽暗而渾濁,兩岸蔽日,終年陰冷潮濕,草木雕零。正所謂‘陰煞鎖魂,是非不絕’,多招陰邪之事,意外橫死的人多了,怨氣自然太重,以至於周而覆始。這雲水河自然就成了兇河!周家管家,難道不好奇為何嗎?”

周家皮笑肉不笑:“道長可別忘了今日的目的。你可是算過了,咱們東家就在這兒的!如今人呢?!”身後幾個家仆在管家的授意下怒視著老道,摩拳擦掌,仿佛隨時上前圍毆。

老道絲毫不虛,瞥了他一眼,道:“貧道所言,字字無虛,你若不信……”他無奈地拂過拂塵,“貧道亦無可奈何。”

管家瞪著他,隨後擡手,身後的家仆停下了動作。

“派幾個人去附近找人!”

“是!”

大約半炷香?也是是一炷香,總是我對時間不太敏感。周家的家仆回來了,一無所獲。當管家再次要逼問老道時,老道飄飄然的聲音宛如惡鬼低語傳至管家耳中。

“這河裏你們還沒瞧呢。”

周家家仆先是一楞,緊接著大驚失色。

在河裏意味著什麽,哪有人不清楚的。完了,真的完了!

“東家!東家啊!”家仆們一個個露出如喪考妣的模樣。

那管家卻是不信,橫眉豎眼,語氣森然道:“老道!你莫要胡說八道!我們東家怎麽會在河裏!”

老道聞言,冷聲道:“這雲水河本就是兇煞之地,即便這幾日兇煞之氣稍有減緩,那也是橫死過人的!而你東家不過是凡胎肉軀!與陰邪?他鬥得過嗎?!”

“好你個臭道士,還陰邪呢,我們東家常年佩戴迦雲寺開過光的玉佩,鬼魅不可近身,怎會受陰邪之害!”

玉佩?

哦,對了,周耀宗確實有塊玉佩。

我立即鉆入河底來到周耀宗的屍體旁,將那枚玉佩找了出來,本想直接找個明顯的地方扔了,卻又心生一計,想來波大的。

石頭不行,太明顯,所以……嘿嘿!

我兩只手輕輕一掰,玉佩中間直接裂了條縫。

開過光又怎樣?鬼魅不可近身又怎樣?我乃先天靈氣所化,既非妖鬼也非人,能奈我何?

從我能碰到周耀宗時我就明白,這些戴在人渣身上的所謂開過光的物件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堆廢品而已。

就在管家質問老道的時候,雲水河中間出現了一個漩渦,一枚玉佩從漩渦中浮了起來,慢悠悠地到了岸邊。

“這是……這是東家的玉佩!”

“東家!東家果真在雲水河裏!”

“這可如何是好?!東家啊東家啊!”

管家眼角抽搐,“全都給我住嘴!東家吉人自有天相!”

而那老道一看玉佩中間裂了一條縫,慌不擇亂地往後退了幾步,“碎玉!竟是碎玉!俗話說玉有替主擋災之效,可如今玉碎了,人也亡了,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引得尋雲水娘娘大怒……”他立馬高舉雙臂跪拜:“雲水娘娘在上!貧道無意打擾!請您莫怪!雲水娘娘在上!貧道無意打擾!請您莫怪!”

見周家等人還怔在原地,他立馬扯過管家,將他按倒在地。

“怎麽還站著?不要命了嗎?趕緊跪下認錯!”

管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老道扣著脖子往下按,臉直接扣在地上。每一次都極為用力。

我懷疑他在公報私仇。

差不多時間了,我隨後勾了勾手指,雲水河忽的掀起了一條粗壯的水柱,像一條巨龍,扭動著從水面破水而出。

“是龍吸水!”

不知誰喊了一句。如此畫面,再傻的人也知道該怎麽做了。一群人跪倒在地,學著老道的樣子,高聲跪拜。

水流裹挾著河底的泥沙、斷草,還有不知名的白骨。我加了點料,將周耀宗的部分碎片也帶了上來。

殘肢白骨和泥沙斷草一同被碰扔到了岸邊。

“是、是東家的手啊!東家虎口上有顆痣啊!”

【聒噪!】

【滾!】

雲水娘娘脾氣不太好,這可是黃河的分支,脾氣能好才怪呢。

周家的管家已不得不信自己的東家已經沈河了。他呆呆地望著周耀宗的斷肢,差點暈了過去。身後的家仆已暈了不少。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這一出,給老道造了勢,虐了周家,我爽了。

待水龍卷消 失後,老道才緩過氣來,隨後席地而坐,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這雲水河的兇煞之氣減緩了許多,竟是雲水娘娘醒了……”

周家的管家已是滿臉鮮血,正要質問老道,卻見老道一個寒顫:“不行,這事老道做不了!你們另尋他人吧!”

老道起身,作勢要走。

管家哪還顧得上私仇,忙爬起身攔住老道,涕泗橫流道:“道長!道長!您別走啊,這如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東家的手、東家的手怎麽會……方才那龍吸水,還有那聲音……”

管家已經語無倫次了。

老道冷哼一聲,甩開管家的手,道:“你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嗎?非要我說明白嗎?你們周家這是得罪雲水娘娘了!”

“雲、雲水娘娘?!”

老道捋著長須:“這雲水河當然有河仙,那河仙便是雲水娘娘。那些原本意外橫死的冤魂是被雲水娘娘帶走的。否則這雲水河為何改了兇氣!先前雲水娘娘沈睡,小鬼倒是稱了大王。幸而雲水娘娘醒了,乾坤得以整頓……”

說完,那老道冷眼瞧著管家:“別以為貧道不知這周耀宗為人如何,他那三位夫人如何而亡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周耀宗罪孽多了,總是要還的!雲水娘娘為河仙,而水又為萬物生存之根本。想來是那三位枉死的夫人告到了雲水娘娘跟前。得罪了雲水娘娘,你們周家要倒大黴了!還有那些冷眼旁觀之人,這承雲縣要倒大黴了啊……”

“你——”

周家管家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反駁。

周耀宗克妻的名聲縱然不好聽,但相比起殺妻來說,也算是好聽了。承雲縣的人又不是傻子,接二連三的克妻,哪有那麽巧的事?只是沒有人為她們去深究罷了。但凡有人為她們尋公道了,所謂克妻的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那老道又說:“貧道也不是官府之人,人怎麽死的與我何幹系?只是畢竟三條人命,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嬰兒。那嬰孩還未出世便死了,怨氣可比三位夫人還要大呢。”

他沈聲道:“本該出世享盡世間榮華,卻因人故而沒能出生。嬰孩本就是世間最為純凈之人。純凈的善,純凈的惡。周管家認為這未能出生的嬰孩是純凈的惡,還是純凈的善?”

老道睨了管家一眼,眼裏的戲謔如同實質化的攻擊令管家手腳發冷。

五娘懷中的嬰孩適時地發出了哭泣聲。幾人聽到隱隱約約的嬰孩啼哭,都忍不住地顫抖。

管家陪笑著,卻因僵硬的腳步而笑得極為滑稽。

而後從衣袖裏掏出一錠銀子塞入道長的手中,

“道長莫怪,道長莫怪,待我回稟主人家,再請您……”

老道捋順拂塵,避開了,“貧道可承受不起。”

“不、不,承受得起!承受得起!”管家硬將銀子塞進了老道的手中。

我對錦娘說:“這錠銀子可夠亮的。只是一錠可不夠。”

錦娘掩嘴而笑,“您放心,這周家有的是錢,而且除了錢是閃著光的,其他的都是黑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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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什麽兇煞,全是瞎編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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