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0

關燈
chapter60

“啊啊啊...嗚嗚嗚...”

纖細的身子撲在床上,頭埋在枕頭裏,濃密的長發淩亂,哭得傷心極了,楚楚可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淮安扶額,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啊,這才離婚多久,榮蘇蘇都用上這些道具了。

“喝點水吧,別把嗓子哭啞了。”他倒了杯溫水,剛遞過來就被人揚手一推差點兒打翻,還好他反應迅速躲得快,不過他一點兒也沒有生氣,靠在床邊坐著,柔聲開導,“榮蘇蘇,這有什麽可恥的,你什麽糗樣兒我沒見過。”

不說還好,一說人更激動了。

榮蘇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剛才她難受,但是又不忍心讓程淮安難堪,就想到了那個小道具,心裏好奇,忍不住想試試,於是就偷偷拿著東西去了書房。

其實這玩意兒以前她也沒用過,是今天在謝銀河那裏聊天說到排解需求怎麽辦,謝銀河神神秘秘的給她拿了這個小道具。

“你好像還沒有那個過吧,需要用到這個?”看到那個小魚形狀道具的時候榮蘇蘇驚訝極了,小夥伴出國一趟都玩得這麽時尚了。

謝銀河大手一揮,笑榮蘇蘇老土,鄭重其事的介紹,“這玩意兒不比男的強多了,試試你就知道了。”跟她有過男人似的。

真的有那麽神奇嗎?榮蘇蘇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塞進了包包裏,書房裏有個貴妃榻,她躺了上去,把小魚魚放在身下,猶豫了一瞬,輕輕按下了開關。

感覺來得太快,就好像上漲的潮水一樣,她都沒有做好準備,快樂就如電流一般席卷了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喉嚨都已經喊出聲了,指甲扣住軟軟的絲綢墊子,寬大的裙擺蓋住了雙腿,順便也遮擋住了小魚道具。

所以程淮安推開門的時候看到滿頭大汗雙頰潮紅的榮蘇蘇時,除了震驚還有疑惑。

而就在發現有人闖入的一瞬間,榮蘇蘇到了,面前好像有無數煙花在炸開,除了快樂,羞恥感也隨之而來。

“誰讓你進來的!”帶著哭腔的吼聲嬌滴滴的,一點兒威脅感也沒有,程淮安下意識的接住了那個迎面而來的東西。

是個軟軟的玩偶,只不過還濕漉漉的,一手粘膩,這上面是什麽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但是這個東西他從來沒有見過,頓時也楞住了。

眼淚哭幹了,榮蘇蘇整個人也沒有力氣了,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剛才哭的太狠,已經開始打嗝了。

“你說你放著我這個大活人不用,非要去用這玩意兒。”程淮安嘆息一聲,無奈的說,現在就是讓他笑也笑不出來,氣也生不起來,擺弄著手裏的道具看了兩眼扔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我還不是怕,嗝,怕打擊你!”榮蘇蘇爬起來跟他吵,要不是程淮安撩撥完她又有心無力,她也不至於出這麽大的醜吧。

打擊他?

這話程淮安不明白了,怎麽這鍋還扣到了自己頭上呢。

“剛剛難道不是你力不從心嗎?”一著急打嗝也好了,榮蘇蘇拽著睡衣袖子胡亂地在臉上一擦,沒擦幹凈呢,嘴巴就被封住了。

程淮安張口吻了過來,咬住了嫣紅豐盈的唇瓣,直到把人吻的喘不上氣才松開,此刻榮蘇蘇身上的睡衣已經被他利落的剝去,耳邊傳來一聲低沈的輕笑,“榮蘇蘇,誰力不從心了。”

就這樣赤著被人抱了起來,榮蘇蘇嚇了一跳,雖然現在家裏沒有外人,但是程淮安就這樣抱著她出臥室門,榮蘇蘇還是緊張的,不會還是要去車裏吧?

“去哪兒?”她不安的把身子往對方懷裏縮了縮。

程淮安沒打算在臥室裏,剛才從哪兒開始的,現在就在哪裏決個高下吧。

書房以前都是他用來辦公的地方,後來他的東西都被搬走了,榮蘇蘇把這裏改造成自己的書房,以前的沙發也換成了覆古的貴妃榻,他把人輕輕放下,然後壓了上去,力度可不怎麽憐香惜玉。

程淮安不是那種正人君子的長相,微微的下三白,瞳仁黝黑,不厚偏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頜,一看就是狠厲的主兒。

他對自己的人生有明確的規劃,而立之年要事業有成,娶一位賢妻良母般的妻子,再養育一兩個可愛的孩子,他主外妻子主內。

只不過這一切在和榮蘇蘇有了交集後都變了,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輩子會栽在這麽一個嬌縱的需要天天哄的大小姐身上。

今晚程向澤給他打電話,老家那邊又開始要修訂族譜了,其實程家這一脈往上能追溯到四五百年前,出過不少能人志士,所以還挺註重這些傳統規矩的。

但是他們家早就是旁支的旁支了,以前也沒人在乎他們家的事兒,不過等他闖出來一番事業後就不一樣了,老家那邊還是挺重視的。

五年前修訂的時候他名字旁邊加了榮蘇蘇,這會兒老家那邊主持事務的人過來問是不是有孩子了?

程向澤也只能實話實說,然後電話過來問他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上次下棋還聽正松老弟說蘇蘇有對象了,然後又提到你跑過去給蘇蘇占車位,你們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關系啊?”

程家的族譜每五年修訂一次,上次他是滿懷欣喜的把榮蘇蘇的名字加在自己旁邊的,沒想到這次掉空兒裏了,按照規矩還得把榮蘇蘇的名字刪了,想到這裏程淮安就有些心煩氣躁。

“輕點兒…”榮蘇蘇受不了了,開始扭來扭去的,被他按住了不能動,“榮蘇蘇,到底是誰力不從心了!”

他依舊在糾結這個話題,已經是今晚過不去的坎了。

大顆的汗水滴落在雪白的肌膚上,程淮安俯身吻住她的唇,一邊用力一邊在她耳畔半威脅問,“榮蘇蘇,你說到底是誰力不從心?”

良久,漫長的情潮才結束,榮蘇蘇好像一只被海水遺忘在沙灘上的小魚,大口的呼吸。

最後還是程淮安抱著她去浴室清洗幹凈,等把她清清爽爽的放到床上後,幾乎是一沾到枕頭,榮蘇蘇就徹底陷入了黑甜的夢裏。

夢中是五年前的冬天,她跟著程淮安回到祖籍,那是一個即便是在最冷的冬天也春和景明的小鎮,老家的人歡天喜地的過來迎接他們,甚至連族長都從國外特地趕回來。

程家的祖宅是個五進的院落,挺有氣勢的,這宅子的所在地就是四五百年前祖先遷到此處來的時候選的,只不過幾經翻修,早就已經是新建築了。

“淮安,這就是你的愛人吧。”族長是嫡支的子孫,面容儒雅清俊,在國外從事貿易工作,典型的精英人才。

程淮安是早不知道旁了多少的旁系,要是按照舊規矩,族長是連看都不可能看他一眼的,別提這麽熱情的招待了,但是現在所有的程家人中屬他混的最好,那就是程家比族長還厲害的話事人。

榮家沒有這種傳統,榮蘇蘇還挺好奇的,這麽多五六歲的小孩子湊過來,有喊嬸嬸的有喊奶奶的還有喊嫂子的,都把她叫蒙了。

“嫂子,我叫程淮信!”有個小男孩大聲的說道,他們都是淮字輩的,他報上名字,表明是程懷安的堂弟,自己輩分大。

這輩分放在大人那裏是規矩,在小孩子眼裏啥也不是,“叔奶奶,我是程嘉秋。”

有個小姑娘梳著兩個辮子,比小男孩要大兩歲,白白凈凈的,雖然輩分小,但是一臉傲氣,誰也不理,就親榮蘇蘇,誰讓這個姐姐這麽好看呢?

“嬸嬸,我叫程遠山,是我妹妹遠夕。”

原來淮遠嘉,輩分是這麽排的呀,榮蘇蘇拿出來幾個紅包,每個裏邊都是六百塊,給小朋友們一一發著。

那個叫程淮信的也拿了,結果後腦勺上挨了自己老爹一下子,“你這孩子,你是同輩的,不能拿!”中年男子嘆氣,趕緊把紅包又遞給榮蘇蘇。

嘿嘿,小男孩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程家的孩子都這麽虎裏虎氣的,榮蘇蘇覺得他們挺可愛的。

和族裏的長輩們聊完,程淮安被眾星捧月的擁簇著出來,拉起她的手問她要不要去看族譜修訂。

當然要,這麽有儀式感的時刻她當然不能錯過。

榮蘇蘇可激動了,族長專門找了組裏書法最好的長輩親自執筆,老人家凝氣提神,運筆自如,一手隸書就跟刻上去的一樣,她的名字被夾在程淮安旁邊的那一刻,眾人紛紛鼓掌。

“再過五年,說不定後邊就得再加個名兒了。”有人恭維他們,這意思是早生貴子。

“說不定加倆呢。”眾人哈哈大笑。

而榮蘇蘇卻有些笑容勉強,手上傳來的力道有些重,她以為程淮安心情和自己一樣,擡眸看去,對上一雙寵溺又溫柔的眼睛,這是怕她多心,去年他們結婚不久的時候她流了一個,為此二人都有遺憾,但是他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承大家吉言。”程淮安笑容明朗,連帶著她的心情也明快起來,對呀,說不定下次修訂族譜的時候他們都會有兩個孩子了呢。

那是她最愛程淮安的時候,而現在她最愛的是自己。

榮蘇蘇知道這是夢境,好像又到了修訂族譜的時候了,她心想,雖然不會痛,但是總有遺憾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