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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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這話說得沖，跟一聲驚雷般，眾人都楞住了。
小臺巷的鄰居們都知道，榮蘇蘇和程淮安上學的時候各自有戀人，甚至還都帶回來見過家長。
榮蘇蘇的男朋友放在普通人裏也是中上的，只是和程淮安比，那就過於普通了，相貌普通，能力更是天差地別。
當時小臺巷好多人家還不平，榮蘇蘇可是小臺巷公認的明珠呢，多少人夢想著她能當自己兒媳婦。怎麽就找了這麽一個外地鳳凰男呢，都有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相比之下程淮安的女友就優秀許多，父母都是中學老師，書香門第出身，小臺巷的人做生意的居多，但是文化程度不高，普遍羨慕那些知識分子。
再加上女孩也漂亮，而且還和程淮安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在大家看來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二人一前一後都分了手，分得還都不怎麽體面，不久以後就傳出來他倆談戀愛的消息。
當時大家還挺震驚的，這麽多年的鄰居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兩人之間有什麽故事啊。
為了程淮安，前女友還來小臺巷苦苦挽留過，在巷子裏鬧了整整一天，但是她想等的人一直沒有出現。
然後就有了傳言，有說程淮安移情別戀榮蘇蘇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榮蘇蘇比前女友漂亮。
也有說榮蘇蘇嫌貧愛富，踹了男友插足程淮安戀情的。
鑒於榮蘇蘇前男友還是普通學生，而程淮安已經事業有成，高低立現，不少眼紅的鄰居更願意相信是榮蘇蘇耍心機搶了別人男朋友。
甚至連兩家父母都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二人突然就在一起了，還宣布要結婚。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呢！”
何盛雲半天才反應過來何淑容說了什麽，榮蘇蘇雖然和程淮安離婚了，但也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是好是壞她們心裏都有數。
更重要的是程淮安的態度，程向澤跟她說過，覺得兒子心裏沒有放下榮蘇蘇，只不過逞一時之氣離婚了。
因為又急又氣，一巴掌扇在女兒背上，這種風言風語都是大家背地裏猜測的，哪能當著程淮安的面說。
這下發狠了，手上沒有留情，打得何淑容差點兒沒站住。
程向澤不是何淑容的親生父親，他和何盛雲結婚時何淑容已經上小學了，和自己不是特別親。
所以程向澤也不能像管程淮安一樣管她，一直對這個繼女和顏悅色，從來不說重話，但是今天也被氣到了。
榮蘇蘇也是他們這些熟悉的老鄰居看著長大的，從小乖巧懂事，人人都喜歡。
那些話他有所耳聞，但是都當耳旁風，作為小臺巷得外來戶，他還擔心自己兒子配不上榮蘇蘇呢。
“淑容你自己不學好還滿嘴跑火車！”程向澤也氣得不輕，不由得疾言厲色。
何淑容和榮蘇蘇差了五六歲，小時候一直把榮蘇蘇當大姐姐，跟在榮蘇蘇身後要這要那的，挺喜歡這個大姐姐的。
但是進入青春期以後就越來越煩，所有人都跟她嘮叨，要她向榮蘇蘇學，乖巧懂事，學習又好。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也是三好學生啊，除了平常調皮點兒，到底哪點兒不行。
非得變成榮蘇蘇那樣的，因此覺得榮蘇蘇又假又虛偽，越來越看不慣。
尤其是在榮蘇蘇費盡心思嫁給程淮安以後，她的討厭到達了頂點，因為榮蘇蘇把只屬於她的哥哥搶走了。
雖然她也並不喜歡程淮安的前女友，但是畢竟崔瑩沒上位啊。
如果現在站在程淮安身邊的人是崔瑩，那都是她討厭的對象。
這幾年程淮安雖然還關心自己，但是何淑容能明顯感覺到來自程淮安的關心越來越少了。
他有自己的家庭，有事業，等再有了自己的孩子，真要把她拋到腦後了，所以她總是想方設法找點兒事情出來吸引程淮安的註意。
好在程淮安離婚了，她覺得哥哥又屬於她一個人了，說話做事更加隨心所欲。
“淑容，當年的事情不是大家傳得那樣！”
小臺巷人多口雜，有些程淮安閑言碎語不是沒有聽過，但是這話從何淑容口中說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知道榮蘇蘇和何淑容關系緊張，小臺巷那麽大，相互不喜歡的人多了去了。
況且榮蘇蘇過於耀眼，嫉妒她的女孩不在少數，但是沒有想到何淑容對她印象這麽差。
"哥，我說得都是實話啊，當時要不是她騙你懷孕了，你能跟瑩姐分手嗎。"何淑容氣道，想到這裏就恨得牙癢癢。
這榮蘇蘇也太不要臉了吧，未婚先孕就夠丟的，整了半天還是假的，把她哥耍得團團轉，真是為了上位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淑容，你這是什麽意思？"程向澤問，他已經聽糊塗了，什麽叫未婚先孕是假的，難道榮蘇蘇當時根本沒有懷孕？
"爸媽，你們和我哥都被她騙了，她當年懷孕是假的，我哥因為這個才跟她離的婚！"根本不是因為崔瑩的攪局。
何淑容也是無意間聽到的，崔瑩找到了榮蘇蘇造假的證據，這個榮蘇蘇竟然是這樣上位的，想想就覺得不要臉，不過她一直沒跟別人說，今天一受刺激，一股腦兒全說出來了。
“啪”的一聲。
大家還沒把這個信息消化完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盛怒之下，程淮安摔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已經四分五裂，可見剛才用力之大。
一向情緒平穩的他此刻面色陰沈，猶如悶熱夏日即將到來的的電閃雷鳴，還未發話就已經讓人心生畏懼。
“何淑容，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的？”程淮安問，冰冷的語氣是大家從沒有見過的。
“快跟你哥道歉！”何盛雲命令道，眼睛都氣紅了，她舍不得管教何淑容，結果她變本加厲的反叛，一再挑戰這些最關心她的人的底線。
“偏不！”何淑容並不怕何盛雲，甚至還把人甩開了要往外走。
“等等！”
就在她穿鞋時，突然聽到程淮安的聲音響起。
“看來你覺得人人都不堪，就你自己有風骨，那從今天開始就停掉你的信用卡，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吧。”程淮安冷冷的說道。
何淑容楞住了，這是程淮安第一次跟自己說重話，剛才她本以為程淮安開口是要攔住她的。
“停就停，誰稀罕！”
何淑容拎起包大步往外走，眼角瞥見程淮安背對著自己頭都沒回，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悲涼的情緒怎麽也壓制不住了。
雖然榮蘇蘇不在，但是所有人都站在她那一邊，反而她才是個外人，這個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
“深呼吸，吐氣，身體放松，再來一遍。”
跟著教練的口令，女子優雅的舒展自己的身姿，修長的手臂延伸出去，好像一只振翅欲飛的白天鵝。
現在工作節奏太快，不像以前隨時都可以去練瑜伽，現在只能趁著下班的時候放松放松，時間久了不做動作都生疏了。
“好啦，今天的課就到這了。”又一次深呼吸後教練說道。
榮蘇蘇長舒一口氣，躺在瑜伽墊上緩一緩，身上出了一身薄汗，發散一下還挺舒服的。
“蘇蘇，那個男孩子是誰呀？”裴歡湊過來神秘兮兮的問。
她是這家店的老板，也是國內著名的瑜伽教練，和榮蘇蘇算是認識多年的好友。
知道她年初離婚，本來以為她好久才能走出來，畢竟對象可是程淮安呀，私下裏還擔心了好久，沒想到人家這麽快就有約會對象了呀。
“哪個男孩子？”榮蘇蘇剛才一直在放空自己，聽裴歡這樣一問都有些糊塗了。
“哎呀，還能是哪個？當然是朋友圈那個啦。”
裴歡掩飾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情，看背影又高又瘦，一定是個帥哥，不然也入不了榮蘇蘇的眼呀。
再說榮蘇蘇以前哪裏發過這樣的朋友圈，能發出來，那就代表有情況。
“我說他是我學生，你信嗎？”
榮蘇蘇哂笑，那朋友圈是發給程淮安看的，拋磚引玉，為了方羨澤能拿下黎暗代言人，她也是費盡心機。
結果人家沒反應，其他人的反應倒是挺激烈，連榮浩宇都來問了。
裴歡嫌棄她糊弄自己，毫不留情的吐槽，“你教他什麽？難不成是卡丁車呀？”
“語數外。”榮蘇蘇起身，喝了幾口溫水，拿毛巾擦擦汗，丟下這幾個字給裴歡就去沖個澡了。
啊？裴歡更搞不清楚狀況了，難道不是談談情說說愛，這咋還教起來語數外了呀？
***
大晚上的，齊碩接到自己老板備用手機的電話，說是平常用的手機摔了，讓他再去送一個新的過來。
還是何小姐厲害啊，能把教養那麽好的老大氣得摔手機，以前和老板娘吵成那樣，可都沒摔過手機呢。
齊碩跟在程淮安時間久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逃課掛科撒謊，要不是仗著有這麽個好哥哥，何淑容早不知道被學校開除多少次了。
雖然大晚上的還要工作有些怨氣，但是一想到老大最近心情煩躁肯定不可能關註朋友圈了，想想又覺得這手機摔的真好，他還得感謝何淑容呢。
因為心情煩悶，不喜歡喝酒的程淮安今晚破例，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袖子挽到胳膊肘，修長的手指握住玻璃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
入口辛辣，回味又帶點果香，讓他郁郁的心情略微好受了些。
新手機和以前一樣，只不過是最新的型號，程淮安點擊了克隆APP，等待舊手機上的所有信息傳輸過去。
微信也需要重新登錄，出現了好多新提示，他懶得一一去讀。
猶豫了一下，內心兩個念頭博弈許久，最終還是情感戰勝了理智，拉開通訊錄找到那個人點開。
自從撤銷榮蘇蘇的好友置頂後，已經不知道她的順序現在排到哪裏去了，程淮安自嘲的一笑。
二人上次的聊天記錄是離婚後的第二天。
【我明天一早去收拾行李。】他發的信息。
【九點過來就行。】榮蘇蘇回覆。
從微信看他們已經在彼此的生活中銷聲匿跡了，就好像是兩條平行線各走各的路。
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去留意，不要去點開榮蘇蘇，忘記這個人，他要往前走，不能回頭，偏偏就控制不住，他自己可以不去關註榮蘇蘇的一舉一動，但是可以讓別人去關註然後告訴他。
因為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他越來越看不起自己，但是沒有辦法，如果他不讓人盯著榮蘇蘇，那麽更難受，寢食難安。
所以榮蘇蘇和他對著幹，他也不時出手給對方添點堵，鬥來鬥去的，至少這樣他們之間還有一層聯系，而不是毫無關聯的陌生人。
點開那個頭像，榮蘇蘇一直沒有換，是度蜜月的時候他給照的，不是刻意是抓拍。
路燈下女子長發及腰，回眸一笑。
是有一次他們出去吃飯，他處理線上會議去晚了，榮蘇蘇在馬路邊等他，眼中有一瞬間的驚喜，是溫暖的光。
離婚時，榮蘇蘇什麽也不要，只要房子和錢，他搬走自己的物品時帶走了一部分二人的相冊，還有一些老照片留下了，後來他又讓齊碩去拿時卻空手而歸，聽王阿姨說過榮蘇蘇以為他不要的，一張沒留，全剪了。
“哭了一晚上呢。”齊碩一邊嘆息，一邊學王阿姨的話，進去打掃的時候一地的碎片。
程淮安一手托著下巴，一只手忍不住伸手去點點榮蘇蘇的額頭，真是個狠心的丫頭啊，當時他聽到榮蘇蘇這麽決絕的時候，心裏酸痛，但是終究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何淑容說的那些都沒有錯，最初的盛怒過後，他的心緒早就平覆，他發現不管自己對榮蘇蘇有多少不滿，他都不想別人詆毀她，因為舍不得。
看到對方有更新朋友圈，他好奇的點開。
照片中女子對著鏡頭開心的笑著，還伸手比耶，身後是一個男子駕駛的背影，沒有露出正臉。
“老友重逢”四個字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程淮安的臉上。
欺騙背叛，到底榮蘇蘇還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男子緊緊的握住手機，想砸，但硬生生還是忍住了。
程淮安只覺得喉頭有股氣血在翻騰，剛才的酒精就要沖破束縛，眼睛微瞇，這是某種情緒即將失控的信號，英俊的面龐有些猙獰，甚至比下午發火的時候還要可怕，他怒極反笑。
好啊榮蘇蘇，自己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男舊友的存在呢，離婚才多長時間，一會兒約會相親一會兒舊友重逢。
還這麽大張旗鼓的發朋友圈，真是夠忙的，他倒要看看是哪裏來的楞頭青，敢在黎城招惹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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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小臺巷好多人家還不平，榮蘇蘇可是小臺巷公認的明珠呢，多少人夢想著她能當自己兒媳婦。怎麽就找了這麽一個外地鳳凰男呢，都有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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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大家還挺震驚的，這麽多年的鄰居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兩人之間有什麽故事啊。
為了程淮安，前女友還來小臺巷苦苦挽留過，在巷子裏鬧了整整一天，但是她想等的人一直沒有出現。
然後就有了傳言，有說程淮安移情別戀榮蘇蘇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榮蘇蘇比前女友漂亮。
也有說榮蘇蘇嫌貧愛富，踹了男友插足程淮安戀情的。
鑒於榮蘇蘇前男友還是普通學生，而程淮安已經事業有成，高低立現，不少眼紅的鄰居更願意相信是榮蘇蘇耍心機搶了別人男朋友。
甚至連兩家父母都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二人突然就在一起了，還宣布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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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程淮安的態度，程向澤跟她說過，覺得兒子心裏沒有放下榮蘇蘇，只不過逞一時之氣離婚了。
因為又急又氣，一巴掌扇在女兒背上，這種風言風語都是大家背地裏猜測的，哪能當著程淮安的面說。
這下發狠了，手上沒有留情，打得何淑容差點兒沒站住。
程向澤不是何淑容的親生父親，他和何盛雲結婚時何淑容已經上小學了，和自己不是特別親。
所以程向澤也不能像管程淮安一樣管她，一直對這個繼女和顏悅色，從來不說重話，但是今天也被氣到了。
榮蘇蘇也是他們這些熟悉的老鄰居看著長大的，從小乖巧懂事，人人都喜歡。
那些話他有所耳聞，但是都當耳旁風，作為小臺巷得外來戶，他還擔心自己兒子配不上榮蘇蘇呢。
“淑容你自己不學好還滿嘴跑火車！”程向澤也氣得不輕，不由得疾言厲色。
何淑容和榮蘇蘇差了五六歲，小時候一直把榮蘇蘇當大姐姐，跟在榮蘇蘇身後要這要那的，挺喜歡這個大姐姐的。
但是進入青春期以後就越來越煩，所有人都跟她嘮叨，要她向榮蘇蘇學，乖巧懂事，學習又好。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也是三好學生啊，除了平常調皮點兒，到底哪點兒不行。
非得變成榮蘇蘇那樣的，因此覺得榮蘇蘇又假又虛偽，越來越看不慣。
尤其是在榮蘇蘇費盡心思嫁給程淮安以後，她的討厭到達了頂點，因為榮蘇蘇把只屬於她的哥哥搶走了。
雖然她也並不喜歡程淮安的前女友，但是畢竟崔瑩沒上位啊。
如果現在站在程淮安身邊的人是崔瑩，那都是她討厭的對象。
這幾年程淮安雖然還關心自己，但是何淑容能明顯感覺到來自程淮安的關心越來越少了。
他有自己的家庭，有事業，等再有了自己的孩子，真要把她拋到腦後了，所以她總是想方設法找點兒事情出來吸引程淮安的註意。
好在程淮安離婚了，她覺得哥哥又屬於她一個人了，說話做事更加隨心所欲。
“淑容，當年的事情不是大家傳得那樣！”
小臺巷人多口雜，有些程淮安閑言碎語不是沒有聽過，但是這話從何淑容口中說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知道榮蘇蘇和何淑容關系緊張，小臺巷那麽大，相互不喜歡的人多了去了。
況且榮蘇蘇過於耀眼，嫉妒她的女孩不在少數，但是沒有想到何淑容對她印象這麽差。
"哥，我說得都是實話啊，當時要不是她騙你懷孕了，你能跟瑩姐分手嗎。"何淑容氣道，想到這裏就恨得牙癢癢。
這榮蘇蘇也太不要臉了吧，未婚先孕就夠丟的，整了半天還是假的，把她哥耍得團團轉，真是為了上位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淑容，你這是什麽意思？"程向澤問，他已經聽糊塗了，什麽叫未婚先孕是假的，難道榮蘇蘇當時根本沒有懷孕？
"爸媽，你們和我哥都被她騙了，她當年懷孕是假的，我哥因為這個才跟她離的婚！"根本不是因為崔瑩的攪局。
何淑容也是無意間聽到的，崔瑩找到了榮蘇蘇造假的證據，這個榮蘇蘇竟然是這樣上位的，想想就覺得不要臉，不過她一直沒跟別人說，今天一受刺激，一股腦兒全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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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沒把這個信息消化完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盛怒之下，程淮安摔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已經四分五裂，可見剛才用力之大。
一向情緒平穩的他此刻面色陰沈，猶如悶熱夏日即將到來的的電閃雷鳴，還未發話就已經讓人心生畏懼。
“何淑容，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的？”程淮安問，冰冷的語氣是大家從沒有見過的。
“快跟你哥道歉！”何盛雲命令道，眼睛都氣紅了，她舍不得管教何淑容，結果她變本加厲的反叛，一再挑戰這些最關心她的人的底線。
“偏不！”何淑容並不怕何盛雲，甚至還把人甩開了要往外走。
“等等！”
就在她穿鞋時，突然聽到程淮安的聲音響起。
“看來你覺得人人都不堪，就你自己有風骨，那從今天開始就停掉你的信用卡，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吧。”程淮安冷冷的說道。
何淑容楞住了，這是程淮安第一次跟自己說重話，剛才她本以為程淮安開口是要攔住她的。
“停就停，誰稀罕！”
何淑容拎起包大步往外走，眼角瞥見程淮安背對著自己頭都沒回，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悲涼的情緒怎麽也壓制不住了。
雖然榮蘇蘇不在，但是所有人都站在她那一邊，反而她才是個外人，這個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
“深呼吸，吐氣，身體放松，再來一遍。”
跟著教練的口令，女子優雅的舒展自己的身姿，修長的手臂延伸出去，好像一只振翅欲飛的白天鵝。
現在工作節奏太快，不像以前隨時都可以去練瑜伽，現在只能趁著下班的時候放松放松，時間久了不做動作都生疏了。
“好啦，今天的課就到這了。”又一次深呼吸後教練說道。
榮蘇蘇長舒一口氣，躺在瑜伽墊上緩一緩，身上出了一身薄汗，發散一下還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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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年初離婚，本來以為她好久才能走出來，畢竟對象可是程淮安呀，私下裏還擔心了好久，沒想到人家這麽快就有約會對象了呀。
“哪個男孩子？”榮蘇蘇剛才一直在放空自己，聽裴歡這樣一問都有些糊塗了。
“哎呀，還能是哪個？當然是朋友圈那個啦。”
裴歡掩飾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情，看背影又高又瘦，一定是個帥哥，不然也入不了榮蘇蘇的眼呀。
再說榮蘇蘇以前哪裏發過這樣的朋友圈，能發出來，那就代表有情況。
“我說他是我學生，你信嗎？”
榮蘇蘇哂笑，那朋友圈是發給程淮安看的，拋磚引玉，為了方羨澤能拿下黎暗代言人，她也是費盡心機。
結果人家沒反應，其他人的反應倒是挺激烈，連榮浩宇都來問了。
裴歡嫌棄她糊弄自己，毫不留情的吐槽，“你教他什麽？難不成是卡丁車呀？”
“語數外。”榮蘇蘇起身，喝了幾口溫水，拿毛巾擦擦汗，丟下這幾個字給裴歡就去沖個澡了。
啊？裴歡更搞不清楚狀況了，難道不是談談情說說愛，這咋還教起來語數外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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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碩跟在程淮安時間久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逃課掛科撒謊，要不是仗著有這麽個好哥哥，何淑容早不知道被學校開除多少次了。
雖然大晚上的還要工作有些怨氣，但是一想到老大最近心情煩躁肯定不可能關註朋友圈了，想想又覺得這手機摔的真好，他還得感謝何淑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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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上次的聊天記錄是離婚後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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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過來就行。】榮蘇蘇回覆。
從微信看他們已經在彼此的生活中銷聲匿跡了，就好像是兩條平行線各走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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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他越來越看不起自己，但是沒有辦法，如果他不讓人盯著榮蘇蘇，那麽更難受，寢食難安。
所以榮蘇蘇和他對著幹，他也不時出手給對方添點堵，鬥來鬥去的，至少這樣他們之間還有一層聯系，而不是毫無關聯的陌生人。
點開那個頭像，榮蘇蘇一直沒有換，是度蜜月的時候他給照的，不是刻意是抓拍。
路燈下女子長發及腰，回眸一笑。
是有一次他們出去吃飯，他處理線上會議去晚了，榮蘇蘇在馬路邊等他，眼中有一瞬間的驚喜，是溫暖的光。
離婚時，榮蘇蘇什麽也不要，只要房子和錢，他搬走自己的物品時帶走了一部分二人的相冊，還有一些老照片留下了，後來他又讓齊碩去拿時卻空手而歸，聽王阿姨說過榮蘇蘇以為他不要的，一張沒留，全剪了。
“哭了一晚上呢。”齊碩一邊嘆息，一邊學王阿姨的話，進去打掃的時候一地的碎片。
程淮安一手托著下巴，一只手忍不住伸手去點點榮蘇蘇的額頭，真是個狠心的丫頭啊，當時他聽到榮蘇蘇這麽決絕的時候，心裏酸痛，但是終究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何淑容說的那些都沒有錯，最初的盛怒過後，他的心緒早就平覆，他發現不管自己對榮蘇蘇有多少不滿，他都不想別人詆毀她，因為舍不得。
看到對方有更新朋友圈，他好奇的點開。
照片中女子對著鏡頭開心的笑著，還伸手比耶，身後是一個男子駕駛的背影，沒有露出正臉。
“老友重逢”四個字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程淮安的臉上。
欺騙背叛，到底榮蘇蘇還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男子緊緊的握住手機，想砸，但硬生生還是忍住了。
程淮安只覺得喉頭有股氣血在翻騰，剛才的酒精就要沖破束縛，眼睛微瞇，這是某種情緒即將失控的信號，英俊的面龐有些猙獰，甚至比下午發火的時候還要可怕，他怒極反笑。
好啊榮蘇蘇，自己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男舊友的存在呢，離婚才多長時間，一會兒約會相親一會兒舊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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