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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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齊碩趕到派出所的時候,程淮安已經錄完筆錄了,下巴被簡單處理過,不流血了。

“程總,您沒事兒吧?”他一個箭步沖上來,伸頭瞧了瞧,又焦急的問間的法律顧問,“張律師,您快看看這種事,能給他判個幾年?”

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正說著一個身影從他身後沖過,帶起了一陣旋風,一進派出所就大聲嚷嚷,“蘇蘇蘇蘇,你沒事吧?”

咋有點兒耳熟啊,齊碩心想。

對於撈人這事兒,榮浩宇熟啊,畢竟上次被撈的人可是他自己呀,看見榮蘇蘇以後,連忙把人提溜起來,左看右看,確定沒什麽事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你拖鞋都跑掉了。”榮蘇蘇無奈的說,有些好笑。

看著自己哥哥穿著睡衣就跑了出來,心裏覺得暖暖的,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有血緣關系的家人啊。

還真是,榮浩宇這次發現自己拖鞋掉了一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的笑笑。

一聽榮蘇蘇的電話說進了派出所,他立馬就掀了被子沖出家門,情急之下連衣服都忘了換。

“民警同志,你看我妹一個弱女子,她怎麽可能去傷害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呢?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榮浩宇把榮蘇蘇推到前面來,為了更有信服力,指著不遠處的程淮安做對比,態度誠懇的讓民警同志們評評理。

“這位先生,話不能這麽說,我們在監控裏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是榮女士先去傷害的程先生。”物業經理義正言辭的說道。

“而且我們物業有嚴格的規定,不是業主是上不去的,榮女士卻有門禁卡,肯定是她通過不當手段得來的。”

榮浩宇大學是學法律的,一聽這話就覺得漏洞百出,冷笑。

“那門禁卡說不定是程淮安給她的呢,或者是你們自己管理不善丟在大街上了恰巧被我妹撿到了呢?說我妹不當得來的,你有證據嗎你?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物業經理被問住了,簡直就是胡攪蠻纏,但是竟然還覺得有些道理。

如果是因為他們管理不當丟的,那程淮安不會把賬算在他們物業頭上吧,想到這裏,不僅有些心虛,偷偷觀察程淮安的表情。

“但是榮蘇蘇傷害了程淮安,故意傷人這是事實吧。”崔瑩忍不住插了一句。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把榮浩宇惹的來氣了。

他打量了對面這個衣著暴露的女人一眼,有些不屑的說道,“你不會就是那個小三兒吧?”

“你說誰小三兒呢!”崔瑩怒了,榮浩宇榮蘇蘇真不愧是兄妹倆,今晚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我妹就是和程淮安離婚了,互毆也是他們倆人之間的事,要不是你勾搭程淮安,他倆也離不了啊,況且我也沒聽說他再婚呀,那請問你是以什麽立場來說這話的?”

榮浩宇三言兩語就把榮蘇蘇故意傷人定性成了離婚女子上門找前夫討說法,而且還是因為前夫有了小三把自己拋棄了,同情值瞬間拉滿。

崔瑩要被氣笑了,轉頭去看程淮安,對方目光並沒有在看自己,反而緊緊地盯著一直沒有說話的榮蘇蘇。

她心裏微微發沈,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只能轉而向齊碩尋求幫助。

剛才還想替程淮安報仇的齊碩也不敢多說話了,他還以為是誰傷害了自己老大呢,沒想到是前老板娘啊。

想到自己剛才口出狂言,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呢,哪裏還敢現在出頭。

民警處理了太多這樣的家務事,本以為是故意傷人,沒想到是兩口子之間的事,哦,不是前兩口子,這種糾紛太多了他們才懶得管。

“行了行了,都是你們兩家自己的事兒,自己回家說去,別在這占用公共資源。”

聽說可以走了,榮蘇蘇一言不發,誰也不理徑自出了派出所。

本來是要上榮浩宇的車的,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她。

“榮蘇蘇,上車!”

身後,在眾目睽睽中程淮安拉開了他自己車的副駕駛,面色陰沈,這是還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你幹什麽!”

榮浩宇來氣了,這人還敢糾纏他妹,還在派出所門前,真的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把他這個當哥哥的當hello Kitty嗎?

擼著袖子就要往前,結果發現自己穿的是背心,沒有袖子可以擼。

但依然站在榮蘇蘇的面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妹。

“至少我得問清楚今晚你行為這麽反常的原因是什麽吧?”程淮安解釋。

他們都離婚大半年了,之前好久都沒有見過,榮蘇蘇突然之間行為這麽偏激,肯定事出有因。

她罵自己是卑鄙無恥的小人,程淮安猜測和舞者風華那個節目有關。

但是他也沒使什麽卑鄙的手段,都是正常的業務洽談。

“我去跟他說清楚,你先回家吧。”榮蘇蘇拉了一下榮浩宇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擔心自己。

進了一趟派出所,還沒把事弄明白,那可不行,她決定還是上程淮安的車。

“蘇蘇!”

榮浩宇有些著急的阻攔,雖然他不如榮蘇蘇了解程淮安,但是大晚上的都離婚了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合適。

“沒事兒,你就放心吧。”

榮蘇蘇回頭安慰,讓榮浩宇別擔心自己,想了想又叮囑,“對了,今晚這事兒別告訴爸媽。”

大家都要各回各家,最尷尬的就是崔瑩了,她怎麽辦呢?她還穿著睡衣呢。

剛想開口勸程淮安換個時間談,但是瞧著對方那張烏雲密布的臉,話在喉嚨裏轉了一圈,楞是沒有說出來。

“崔總監,要不我送您?”齊碩雖然看不上崔瑩,但大晚上的又是同事,他決定還是發揚一下紳士風度。

雖然他對穿著睡衣的崔瑩出現在派出所有些好奇,但那是老大的私事,他也沒那個膽量過問。

這是前幾天被她蹭花副駕駛車門的那輛新的黑色轎車,應該已經噴過漆了,看不出來被劃過的痕跡。

榮蘇蘇坐在副駕駛上,轉頭往窗外看去,不願意給旁邊的人一個眼神。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高架路上,已經是深夜了,程淮安車速不快,除了他們以外,只有偶爾幾輛車呼嘯而過。

“榮蘇蘇,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怎麽回事?”程淮安率先打破了沈默,單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只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調整車中的空調溫度。

“你想把賀紹英挖過去給你們做員工餐,有些大材小用了吧?”榮蘇蘇冷哼,她都查清楚了,就是崔瑩在搞鬼。

賀紹英本來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但是對方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價碼。

程淮安皺眉,他從來沒有這個打算,賀紹英團隊對黎榮酒店有多重要他是清楚的,而且當年建造時也耗費了他的不少心血,雖然離婚的時候給了榮蘇蘇,但不代表他想看著酒店倒閉。

“榮蘇蘇,這事兒和我無關。”程淮安解釋。

“賀紹英的兒子馬上就高三了,成績不怎麽樣,能考個大學就不錯了,可是父母都是望子成龍的,你們除了給高薪,不是還答應讓他兒子順利上黎城大學嗎?”對於程淮安輕描淡寫的解釋,榮蘇蘇才不相信呢。

自從離婚後,她就自動的把程淮安和崔瑩那類人化歸為一丘之貉了,謊話連篇,她更相信各方消息匯聚在一起的證據。

“當年為了讓何淑容上大學你可是捐了個劇院的,這次是準備捐個圖書館還是教學樓啊?”榮蘇蘇終於轉過頭來,盯著對方嘲諷的說道。

她不相信崔瑩有這個本事,能開出來這個條件的只有程淮安本人,畢竟曾經他可是這麽幹過呢。

男人改為雙手握方向盤,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右手食指有節律的敲擊在方向盤上,其實是挺養眼的畫面,但榮蘇蘇沒有心情看,說完後把頭轉向了窗外。

程淮安額頭越皺越緊,何淑容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他才花費這麽大的代價讓她上大學,但用這樣的條件去挖一個廚師團隊,代價也太高了吧,榮蘇蘇也未免太高看他了。

不過看來的確有人開出了這樣的條件,程淮安知道這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個敢開,一個還真敢信。

“這件事情上我沒想和你作對,不管怎樣到此為止了,你不用擔心,賀紹英不會來黎城集團的。”程淮安說道。

“哼,那也請你管好你的行政部副總監,不然下次掛彩的可能就不僅僅是下巴了。”榮蘇蘇嗤笑,輕嘲道。

話中有話,程淮安當然聽出來了,如果不是崔瑩在挑事,他也不至於挨這一下子,榮蘇蘇這是逼著他處理崔瑩呢。“那是黎明集團內部的事情了,如果你有異議,下次開股東大會的時候提吧。”

“不過你這麽願意替她收拾爛攤子,放任下去也挺好的。”榮蘇蘇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受虐的又不是她。

程淮安往右打了方向盤,從車窗的倒影中,手指修長幹凈,榮蘇蘇出神,相比於程淮安的相貌,她更喜歡的就是他那雙手,就好像雕塑一樣完美,當年就是這雙手替抓住了鹽鹽的後頸,救了那只小貓咪。

突然瞥見車內智能屏幕上顯示的空調溫度是26度,心中微動,沒想到程淮安還記得這個習慣。

車中,二蘇舊局的香味依舊,這是程淮安老家最常用的香,實際上他是個戀舊的人。

“不過我也奉勸你一句,不要人人都拿來利用的,你輸的起,別人輸不起。”

糟糕,程淮安肯定已經懷疑到秦喻頭上了,這種事兒瞞得過別人瞞不過他。

“你要開了她的話,我就把她安排到黎榮酒店去好了。”榮蘇蘇嘴硬的反駁。

秦喻沒有合適工作,是秦叔叔找到了程淮安想讓他們幫忙,現在的工作是程淮安安排的。

“開除她總要有個說法吧,不然怎麽跟秦叔叔他們交代?”

聽他怎麽說,榮蘇蘇頓時就不想說話了,當然現在也是不說話為好。

如果她真的因為一己私欲害了秦喻,那以後真的是在小臺巷擡不起頭來了,還要連累父母被別人瞧不起。

看到她不說話,程淮安也就不再多說了,而且細究起來今晚這件事情錯也不完全在她。

“你倆什麽時候開始同居的?”榮蘇蘇試探性的問。

程淮安皺眉,今晚崔瑩的行為的確會讓人誤會,“我們沒同居。”

“既然都睡了也給個名分啊,不然不清不楚的。”榮蘇蘇冷哼。

洗完澡,下巴有些刺痛,程淮安找出創可貼,準備包紮一下,傷口有些深,是被榮蘇蘇的鉆指劃的,但那一刻伴隨著痛感他竟然有一種爽快。

喉結滾動,記得有一次他刮胡子的時候,榮蘇蘇在旁邊搗亂,他不小心劃傷了自己,流了不少血,把榮蘇蘇嚇壞了。

每個月都流血的人竟然暈血,小臉兒蒼白,一邊道歉,一邊給他貼創可貼,貼完以後人都站不住了,直接撲進他懷裏。

“嗚嗚嗚……程淮安,對不起。”懷中的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真是的,受傷的明明是自己,卻不得不開始哄她,程淮安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好笑。

程淮安他沒有抽煙的習慣,偶爾心情煩躁的時候會想要抽一支解解壓,正如現在。

“我也沒睡過她。”今晚榮蘇蘇離開的時候他心裏一空,下意識的想抓住什麽,他看到對方回頭了,心裏竟然生出莫名的竊喜,而榮蘇蘇的眼神又瞬間將這種喜悅擊碎。

“男子漢大丈夫的,敢做不敢認。”夜色闌珊中美麗的面容略帶譏諷。

今晚昏暗的路燈下,看著她拉長的影子,程淮安突然覺得她有種形單影只的可憐,頭一次他對自己曾經的決定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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