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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魔教教主(八) 小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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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魔教教主(八) 小菩薩

呼——

破水而出,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晨曦扶著重傷的蕭無憂游向岸邊。

早在上靈龍派前,兩人就在山崖下做了布置, 有拉起的絲網緩沖, 下方還是河水,落下來不會有性命之危。

但慧覺和尚等人不清楚山崖下的情況, 肯定不敢貿然追上來。

避免幾人從其他地方繞到崖下, 晨曦爬上岸之後就帶著蕭無憂離開了, 全力運轉輕功, 很快到了靈龍派數十裏之外。

到這裏,武林盟的人再想追殺他們就難了, 恰逢夜幕降臨,兩人身上還是濕漉漉的,晨曦找了一座山洞安頓。

將蕭無憂扶著靠著山壁坐下,餵了一顆療傷藥到他嘴邊。

“少主, 張嘴。”

蕭無憂擡眼, 丹鳳眼半開半斂,盯著晨曦的臉,嘴唇張開一條縫隙吞入藥丸。

有意還是無意, 將晨曦指腹也一並含了進去。

晨曦一怔, 卻沒有多想,在蕭無憂開始調息打坐後,他用撿來的枯枝在洞中燃起篝火。

外衫脫下來搭在火上烘烤, 身上穿著貼身中衣,只這薄薄一層,依靠內力就能烘幹,倒不用面對坦誠相對的尷尬了。

又去河裏抓了兩條魚, 清洗幹凈後,叉在樹枝上,耐心又專註的烤起來。

明明只是簡陋的山洞,可晨曦坐在那裏就像一幅畫,火光在他臉上晃動,明明滅滅,襯的那細致的眉眼難得溫柔。

背後的山壁上,映出他單薄的身影,蕭無憂的位置挨的近,兩人的影子重疊,像是依偎在一起。

蕭無憂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先是望著影子看了許久,又將目光轉向晨曦,胸腔裏鼓噪著覆雜的情緒。

他的眼睛裏還殘留嗜血之意,可只要看到晨曦,心情就會平靜下來。

晨曦似有所覺,擡眼看向蕭無憂。

“少主餓了嗎?烤魚馬上就好了。”

“嗯。”

湊近過來,蕭無憂骨節分明的手掌覆蓋住晨曦的手背,從他手裏拿過穿魚的樹枝,放在火上轉動。

“我來吧。”

“這怎麽行?”

“難道在你心裏,我這麽點事都做不好嗎?”

晨曦無言。

於是他一個暗衛,竟然坐在主子身邊看人烤魚,等蕭無憂烤好了遞過來。

“吃吧。”

“謝過少主。”

填飽了肚子,蕭無憂繼續調息,他受了不輕的傷,尤其是慧覺老和尚最後那一掌,掌力侵入肺腑,現在體內氣血還在翻湧不止。

好在宰掉了林不易,夢蝶繭吸收到不少內力,等到他將這部分內力化為己用,他的實力會再次增長。

晨曦站在洞口,給蕭無憂護法,彎刀被他抱在懷中,這刀也是公孫治打造的,用的隕鐵,他使的頗為順手。

上半夜都無事發生。

到了下半夜,晨曦突然感覺體內竄起一股寒意,想來是今天泡過冰冷的河水,他體內的寒氣提前爆發了。

臉色發白,經脈陣陣抽痛,晨曦手撐著山壁勉強維持住身形,他知道蕭無憂在療傷,不想在這時候打擾他。

可寒氣發作時的癥狀實在難以遮掩,疼痛倒也罷了,系統可以為他屏蔽,那種如影隨形的寒冷感卻是無法屏蔽,而且意識也會變得模糊。

晨曦的身軀依靠著山壁,再順著山壁滑坐到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

好冷……

蕭無憂察覺到什麽,睜開眼,就看到晨曦難受的蜷縮在地上,他神色微變,當即起身走到晨曦身邊,略一感應,就知道是寒氣爆發了。

橫抱起晨曦回到火堆邊,手掌熟練覆蓋住晨曦的背心,剛調動一絲內力,體內的氣血加劇翻湧,蕭無憂嘴角溢出縷縷殷紅。

意識不清的晨曦見到這一幕,立刻清醒許多,拉住蕭無憂的衣袖。

力道很微弱,但還是被蕭無憂註意到,他動作頓住,看到晨曦嘴唇輕輕顫動。

“少主,我……我沒事,不要……不要動用內力,會加重……傷勢……”

蕭無憂有些惱怒。

“這時候還管什麽傷勢,放心,這點傷要不了我的命。”

“不……不要,我撐過去就……好了,不要……”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靠在蕭無憂懷裏,伶仃手腕拉扯他的衣襟,像一只脆弱的蝶。

明明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拂落,蕭無憂能輕而易舉捏碎旁人頭顱的手卻動彈不得。

漆黑的眼眸似一面破碎的鏡子,望過來的眼神足夠讓任何人心軟,蕭無憂喉頭哽的難受,艱難吐出一個字。

“好。”

晨曦終於松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眸,身軀依舊細微發著抖。

蕭無憂將火堆撥到最旺,脫掉外衣,蓋在晨曦身上,而後將晨曦整個人抱入懷中。

他內力深厚,體溫也偏高,一定程度緩解了晨曦的不適,晨曦不自覺靠的更近。

體內寒氣經過幾次拔除,剩餘的不多,這次寒氣爆發的時間不久,沒一會兒晨曦就放緩了呼吸,逐漸睡了過去。

只是他的臉頰依舊埋在蕭無憂胸膛,清淺呼吸噴吐在肌膚,散發出陣陣香氣。

蕭無憂身軀逐漸僵硬,環繞晨曦的手臂青筋鼓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做逾距之事。

晨曦是男子,他也是男子,不該有如此親密的舉動。

可心裏駁雜的念頭翻湧過不停,蕭無憂忍耐良久,終是俯下身軀,貼近晨曦面容,高挺鼻梁沒入晨曦烏黑發絲中,沈溺的嗅著那能讓他安心的柑橘苦香。

幼年遭難,滿門被滅,是晨曦救了他,帶著他四處奔波,為他險些受辱 。

今日他經歷一番慘烈的廝殺,也是晨曦陪在他的身邊,晨曦於他,不再是一名暗衛,而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他想,他大概再也離不開晨曦了。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始終只有你陪在我身邊,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細微的呢喃在寂靜的夜裏響起,無人回答,但蕭無憂已經自己選擇了答案。

抱著晨曦的手臂收緊,兩人相擁到天亮。

……

西域。

連綿起伏的沙丘,烈日當空,黃沙彌漫。

青年戴著黑紗兜帽隔絕風沙,勁瘦腰肢上,一把小巧的銀色彎刀隨著步調晃動。

風揚起他兜帽邊沿,露出一張白皙雋秀的面容,幹凈的宛如沙漠上一汪剔透的清泉。

在他身旁,身量高挑的男子與他並肩而行,手中折扇晃晃悠悠,一副紈絝子弟作態。

可看男子眼眸中不經意流露出邪氣,那是經歷過無數廝殺才蘊養出來的氣度,絕不是一個富家公子能有的。

兩人正是離開南朝,來到西域的晨曦和蕭無憂。

眾所周知,西域是魔教的地盤,是比雪嶺更排外的地方。

武林盟同氣連枝,盤踞中原已久,僅僅依靠蕭無憂一人難以抗衡,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來這裏,是為了找魔教教主仇追月合作的。

所謂魔教,實乃正道篾稱,實際人家叫做度厄教,打的是度化世人,消除災厄的旗號。

十年前,度厄教要到中原傳播教義,中原武林不願意,雙方爆發幾次沖突,度厄教輸了,就被打為魔教,驅逐出了中原。

倘若勝的是度厄教,現在誰是魔教,誰是正道,還說不定呢。

不過度厄教的教義確實邪門,據晨曦了解,他們極其推崇什麽度厄菩薩,全教上下都信奉這位菩薩,並且堅信菩薩能幫他們脫離世間苦難。

如今的教主仇追月傳聞說是度厄菩薩的轉世身,為了傳播度厄菩薩的恩賜而來,所以一心想要進入中原。

不過當年被慧覺老和尚打傷後,仇追月就一直閉關療傷,已經許多年沒有露面了。

看了看地圖,晨曦望向面前黃沙彌漫的小城,不確定道:“度厄教不像是建在城中的樣子,城裏連座祭壇都沒有。”

“無妨,要真是那麽好找,那個老和尚還有那沽名釣譽的道士,早就找上門來了,那能讓仇追月安穩活到現在。”

“那我們可要先在城中休整一夜?”

蕭無憂看了看天色,西域晝夜溫差大,不像中原隨便找個山洞都能過夜,最好還是在城中客棧落腳。

折扇一收。

“先入城吧。”

從晨曦踏入城中開始,他就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來來往往的人,無論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在看他們。

眼神帶著野性,不像人,倒像是未馴化的動物,晨曦作為暗衛,對目光最為敏銳,不習慣的皺起了眉。

“哼!”

蕭無憂一聲冷哼,屬於大先天強者的氣勢散發而出,周圍的人驚的後退幾步,目光瞬間收斂許多。

恰逢兩人走到客棧前,穿著清涼的美艷女子迎了出來,一件胸衣,下身著掛著金鈴的燈籠褲,手臂,腰身,還有雙腳都赤-裸在外。

走動間,金鈴搖晃,滿是異域風情,不同於中原女子麥色的皮膚,也給她平添幾分野性魅力。

“我是這裏的老板娘,貴客遠道而來,可是要住店?”

“嗯,兩間上房。”

晨曦遞出一枚金葉子,女子笑呵呵的瞥了一眼。

“貴客是中原來的吧?我們這裏可不收這種東西。”

晨曦面色不變。

“那你們要什麽?”

老板娘笑著湊近幾分,幾乎要挨到晨曦身上。

“公子這般俊俏,即便只是對奴家笑一笑,奴家也心滿意足了,那裏還要什麽銀子。”

說著手臂就要攀上晨曦脖頸,晨曦側身避開,一把抓住老板娘的手腕,在她指尖上赫然趴伏著一只蠍子,蠍尾毒針漆黑。

“度厄教四大堂主之一,人送外號毒蠍子的沙羅鈴。”

被抓個當場,沙羅鈴也不慌,不緊不慢的收回手,也沒見她做什麽動作,手上的蠍子就不見了。

“公子好眼光,不愧是江湖人盛傳的奪命彎刀,讓我想想,旁邊這位就是蕭無憂蕭莊主吧?”

啥?奪命彎刀?

這是什麽鬼稱謂?

大概是外界並不知曉晨曦的名字,看他一直跟在蕭無憂身邊,乃是蕭無憂心腹,又使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彎刀,所以用這個名號代稱。

但還是好難聽。

也就是晨曦並非追名逐利之輩,否則真的會去把給他取名號的人砍死。

蕭無憂早就看這女人不順眼,說話就說話,靠晨曦那麽近做什麽?

見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當即上前一步,隔開兩人距離,漫不經心道:

“既然認出來了,帶我去見你們教主吧,就說蕭某有要事相商。”

“這……”

沙羅鈴面露遲疑,蕭無憂神色立刻變得危險。

“怎麽?你想攔我?”

“蕭莊主那裏的話,您能殺了浩渺劍客,是這天底下一等一的強者,奴家一個弱女子怎敢阻攔?

只是教主他老人家還在閉關養傷 ,恐怕不方便相見。”

實際連幾位堂主也已經許多年沒見到仇追月了,若非體內還有仇追月種下的蠱毒,他們早反叛了。

蕭無憂冷笑一聲。

“什麽傷需要休養這麽多年?莫不是仇追月被慧覺老和尚嚇破了膽,才躲在度厄教裏不敢出來?”

沙羅鈴訕笑兩聲,沒有接話。

“帶我去你們教主的閉關地,我自然辦法讓他露面。”

“恐怕不行——”

話沒說話,蕭無憂的手掌已經掐住沙羅鈴的脖頸,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

“帶我去見仇追月,我或許能得到解除你蠱毒的法子,否則,你現在就要死。”

沙羅鈴神情變化,一時沒有出聲。

“你不願意也行,等我殺了你,再去找其他人,你們度厄教不是有四位堂主的,多殺兩個,總會有人願意。”

聞言,沙羅鈴神情一定,咬了咬牙。

“我可以帶你去見教主,但你必須答應我,要幫我解除體內的蠱毒。”

仇追月一直不露面,度厄教早就出現質疑的聲音,更有人擔心度厄教如此勢弱,正道會趁機圍剿,到時首先死的就是他們幾位堂主,沙羅鈴也想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蕭無憂威名赫赫,又殺了浩渺劍客,絕對不是正道武林派來的奸細。

重要是他夠強,不管是和仇追月合作,還是取而代之,都是不錯的押註人選。

“可以。”

……

出乎預料,度厄教的總壇竟然是建在地下的,就在位於小鎮西南方一座沙丘之下,巨大的地宮佇立。

墻壁上燃著火把,地宮裏彌漫腐朽的氣息,穿過長長的大廳,沙羅鈴來到一座雕刻浮雕的墻壁之前,單膝跪地,手掌按在胸前。

恭聲道:“教主,無憂山莊莊主蕭無憂拜會。”

沒有回應,沙羅鈴又加大聲音說了一遍,依舊沒有回應。

她站起身回頭對蕭無憂搖了搖頭。

“看來教主不願意主動相見,閣下還是請回吧。”

“哼,裝模做樣!”

蕭無憂一掌直接拍向墻壁,渾厚的內力震的墻壁簌簌作響,這一變故驚動了其他閉關的度厄教教眾,簌簌幾下,大廳裏出現三道身影。

正是度厄教另外三大堂主,內力皆是到了先天圓滿層次。

看清蕭無憂和晨曦,又看見站在兩人面前的沙羅鈴,其中一個面容布滿刺青的老婦尖聲怒斥:“沙羅鈴,你竟敢背叛教主!”

“鬼婆婆說的哪裏話,奴家只是擔憂教主安危,所以想請的教主見一面。”

“見教主需要帶外人來嗎?我看你分明就是起了異心!”

“哼,自教主重傷,我們度厄教一再收縮地盤,如今已經只能龜縮在西域這一座小城,莫不是要等武林盟的人殺到門前,你們才會醒悟?”

“妖言惑眾!”

鬼婆婆怒而朝著沙羅鈴出手,幾人中數她對仇追月最忠誠,剩下兩位堂主則是神色陰晴不定,沒有動手。

“夠了!”

看了這一場鬧劇,蕭無憂耐心耗得差不多了,伸手將鬼婆婆抓到面前,哢擦一聲,幹勁利落的捏斷了她的脖子。

這一動作驚住了所有人,他們身為先天圓滿的強者,已經是江湖少有的強者,沒想到在蕭無憂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下來,當即對蕭無憂的強大有了實感。

況且直到現在,仇追月依舊沒有現身,該如何選擇,已經不需要思考。

沒有人再阻攔,蕭無憂內力連連轟擊在斷月壁上,終於一掌擊碎石壁,石壁之後是一方漆黑的空間,居中一個寬大的石臺。

此時一道身影盤坐在石臺上,頭顱歪斜,瘦的皮包骨頭,像具幹屍,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蕭無憂走近,那身軀始終沒有動作,直到他走到面前,幹屍嘴巴突然張開,一只拇指大小漆黑甲蟲鉆了出來,朝著蕭無憂面門撲來。

速度太快,蕭無憂只來得及擡手阻擋,那甲蟲竟然輕易咬開天蠶絲手套,鉆入蕭無憂皮肉中。

“少主!”

晨曦神色一變,當即想要上前,卻被蕭無憂擡手阻止。

“退遠些。”

沙羅鈴三人早就跑的遠遠的,只有晨曦不怕死湊過去。

眼下得了蕭無憂命令,即便心中擔憂,他也只能後退身形,但目光依舊盯著蕭無憂。

下定決心一旦見勢不對,他就上去主動將蠱蟲引到自己體內,絕不能讓蕭無憂出事,這麽配合的任務對象可不好找。

石室之中,蕭無憂閉上眼眸,內力在體內游走,能看到他皮膚上鼓起一團,是那只甲蟲在體內瘋狂逃竄。

臉上逐漸浮現青黑之色,顯然中了蠱毒了,不僅如此,他剛發現即便他內力深厚,最多只能阻攔甲蟲,無法將它驅逐出身體。

這麽多年來,無數次的命懸一線,蕭無憂不是沒有底牌的人,心底發狠,他開始有意借助內力改變甲蟲逃竄方向。

直到甲蟲鉆到胸口,一直沈睡在胸口的夢蝶蘇醒過來,像是領地受到冒犯一樣發出細微嘶鳴聲。

緊跟著幾人就看到那詭譎甲蟲自己從蕭無憂胸口破開皮肉鉆了出來,沾著淋漓鮮血,飛了兩下,落在地上,四腳朝天,不動彈了。

蕭無憂臉上的青黑之色淡去,內力也恢覆平靜,他走到甲蟲前面,一腳碾上去,發出清脆聲響。

嗤笑道:“原來所謂的度厄菩薩,竟然是一只蟲子?”

沙羅鈴三人見狀,方才如夢初醒,牽制他們多年的度厄蠱竟然就這麽被解決了?

當下再不敢遲疑,紛紛上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放在胸前。

“拜見教主。”

蕭無憂似笑非笑瞥了幾人一眼,驀地出手,掐住了沙羅鈴的脖子。

“你好大的膽子,早知道仇追月屍體上殘留有蠱蟲,所以才一直不敢進入石室中,反而將我騙了進來?”

這問題一個回答不好,就是喪命的結局,沙羅鈴美艷的面孔一片痛苦之色。

“屬下也沒想到這蠱蟲如此厲害,以為只要是大先天強者就能抗衡,不是有意要教主送死。”

盯著沙羅鈴眼睛看了片刻,蕭無憂松開手,將人扔在地上,同時拋出一枚瓷瓶。

“哼,諒你也不敢,把東西吃了,你們體內殘留的蠱毒自然能解。”

幾人不敢多言,每人分了一顆藥丸吞入腹中,蠱毒是解了,卻多了一種蝶毒,依舊受制於人。

受制於人總比死了好,沒看鬼婆婆屍體都涼了嗎?

而且蕭無憂比仇追月更強,又和武林盟不死不休,重新攻入中原指日可待,想到這裏,幾人都有些興奮。

“傳我命令,度厄教改名無憂教,我為教主,晨曦為護法,爾等就繼續做堂主吧。”

“謹遵教主之令!”

三人跪在蕭無憂面前,皆是一副狂熱之態。

晨曦看著這場景,也想跟著跪下,身體卻像被什麽按住了,一動不能動。

直到三人退出去執行蕭無憂的命令了,晨曦才感覺那種壓制之力消失。

顯然殺了度厄蠱之後,蕭無憂的手段越發詭譎了。

“教主有何吩咐?”

其他人都做事去了,他作為護法總不能閑著。

說話時,他神情平靜,又長了一張聖潔的臉,即不會畏懼,也不會狂熱,宛如一尊剔透神像,始終冷眼看著世間。

蕭無憂從背後環抱住他的腰,將頭倚靠在他肩頭,全然沒有剛才在幾位堂主面前的狠厲,懶洋洋的像沒骨頭似的。

“真該讓你來當這度厄菩薩,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慈悲心腸,是不是呀,我的小菩薩~”

晨曦:“……”

見晨曦一臉不讚同,蕭無憂驀地笑了起來,手指微不可察拂過晨曦鼻尖。

“逗你玩的,這麽嚴肅做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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