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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慕南嫣,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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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慕南嫣,你耍我?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已在心中默念了無數遍的門牌——3206,3207,3208。

他在那扇深色的房門前站定,門牌上的金屬數字冰冷而清晰。

所有精心策劃的借口、跨越重洋的疲憊、以及此刻翻湧的期待,都凝聚在這一刻。

他擡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叩響了房門。

“咚咚咚——”

三聲清晰的脆響,劃破了走廊的寧靜,如同一個等待已久的序幕,終於拉開。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聚焦於門後的世界,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

慕南嫣正坐在書桌前畫設計稿,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深夜的酒店走廊萬籟俱寂,因此那幾聲清晰的叩門聲顯得格外突兀。

她筆下一頓,疑惑地擡起頭。

這麽晚了,會是誰?

心下雖有疑慮,但她還是放下筆,起身走向門口。

出於謹慎,她先俯身湊近貓眼朝外望去,可是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暖黃色的燈光安靜地傾瀉著。

“難道是敲錯門了?”

她輕聲自語,搖了搖頭,覺得大概是哪個醉醺醺的房客或者惡作劇的孩子。

她轉過身,準備回到書桌前。

就在她剛邁出一步的瞬間,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為清晰、堅定,明確無誤是沖著她這間房來的。

這一次,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攀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伸手握住門把,猛地將房門打開。

門外,空蕩蕩的走廊依舊寂靜無聲,仿佛剛才的敲門聲只是她的幻聽。

慕南嫣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莫名的懼意讓她甚至不敢探頭朝走廊兩端張望,下意識地就想立刻關上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容地從門旁視線死角處邁出,帶著溫暖的笑意,穩穩地出現在她面前,恰好擋住了她正要合上的門扉。

慕南嫣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本應遠在千裏之外的男人。

陸逸然?!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剛才全神貫註地畫稿,又或是才和他發完消息,以至於思念過度……出現了幻覺。

慕南嫣怔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她甚至下意識地擡手,揉了揉眼睛,那個穿著熨帖煙灰色襯衫、嘴角噙著溫柔笑意的身影,並沒有像幻覺一樣消失。

陸逸然就那樣真實地站在酒店走廊柔和的光暈下,眼底映著房內透出的光,清晰地倒映出她驚愕失措的模樣。

“你……”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巨大的、不真實的沖擊感讓她的大腦停止了運轉,只能徒勞地捕捉著眼前的信息——他好像清瘦了些,眉宇間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倦意,但那看向她的眼神,卻熾熱專註得燙人。

陸逸然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酒店走廊淡淡的香氛,瞬間侵占了她的感官。

“怎麽,不請我進去?”

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長途飛行後特有的微啞,卻像羽毛般輕輕搔刮過她的心尖。

這句話終於敲碎了慕南嫣眼前的迷障,真實感排山倒海般湧來,夾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依舊殘存的些許嗔怪。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線卻微微發顫,

“你不是應該在……”

那個遙遠城市的名字卡在喉嚨裏,她忽然想起方才那些看似尋常的短信——問酒店,問房間號……原來每一步都是他精心布下的陷阱!

她恍然大悟,眼底瞬間漫上又氣又笑的神色:

“陸逸然!你剛才居然是騙我的!”

陸逸然唇角的笑意加深,帶著幾分計謀得逞的得意,又摻雜著無盡的繾綣。

他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向前,溫和而不容抗拒地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離門口,自己也順勢步入了房間。

房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

“嗯。”

他這才應了一聲,低頭凝視著她因情緒激動而泛紅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腰際單薄的衣衫,

“不然,怎麽給你驚喜?”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仿佛要將這些日子錯失的時光都看回來,聲音沈緩而認真:

“我和辰辰……都很想你。”

門在身後合攏的輕響,仿佛一個明確的信號。

陸逸然的手臂並沒有松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傾身,將慕南嫣圈在了他和門板之間有限的空間裏。

溫熱的雪松氣息混合著他剛沐浴過的清爽,緊密地包裹上來。

慕南嫣的後背抵著微涼的門板,身前是他帶來的壓迫感與熱度,臉頰瞬間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緋紅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心跳如擂鼓,腦子裏一團亂麻。

他們現在……這算怎麽回事?明明還沒有正式確定關系,他這樣把她堵在門口,距離近得她都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他、他想幹什麽?

各種暧昧又令人心慌的猜測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讓她幾乎不敢直視他深邃的眼睛。

就在她思緒飄向某些不可言說的方向時,頭頂傳來他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上次在電話裏答應我的事情,還記得嗎?”

“什麽電話?”

慕南嫣茫然地擡頭,撞進他沈沈的眸光裏,那裏面的情緒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陸逸然見她這副全然不記得的模樣,眸色肉眼可見地又沈斂了幾分,語氣裏帶上了一點控訴般的意味:

“跨洋電話,你說……等我們見面,就給我那個答案。”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提醒著她那個跨越重洋的約定:“關於我們關系的答案。”

慕南嫣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她怎麽可能不記得那個電話?

她看著眼前男人那副認真又隱隱透著緊張的樣子,與他平日裏的沈穩從容大相徑庭,一個狡黠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她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故意繃起小臉,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陸總,我是說過見面再談。”

她故意用了疏離的稱呼,清晰地感覺到圈在腰際的手臂肌肉似乎僵硬了一下。

她說著,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像得逞的小狐貍:

“可我沒說……是哪次見面啊,萬一是指下次回國呢?”

她的話音剛落,就明顯感覺到周遭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陸逸然定定地看著她眼中那抹靈動又調皮的笑意,看著她因為小小“報覆”得逞而微微揚起的下巴,方才那點緊張和期待瞬間化為了無奈又好氣的情緒。

他俊眉微挑,眼底墨色翻湧,那點僅存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險的、極具侵略性的專註。

他俯身靠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和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慕南嫣,你耍我?”

他話音裏的那點危險氣息還未散去,慕南嫣眼底的笑意卻倏地沈澱下來,化為一種更為濃烈和直白的情緒。

她不再躲閃,反而迎上他深邃的、帶著質問的目光。

下一秒,她踮起腳尖,雙手毫不猶豫地環上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然後仰起頭,準確地吻住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個深入的吻,只是一個清晰無誤的、帶著決斷意味的觸碰,柔軟而溫熱,一觸即分。

她稍稍退開些許,呼吸微促,臉頰紅得驚人,但目光卻亮得灼人,直直地望進他驟然收縮的瞳孔裏,聲音低啞卻清晰:

“現在……知道答案了嗎?”

陸逸然徹底僵住了,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奔湧起來!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緊張期待,全被唇上那短暫卻石破天驚的柔軟觸感炸得粉碎。

慕南嫣……親他了?

不是幻覺,不是玩笑,是她主動的、真實的吻。

巨大的狂喜和難以置信席卷了他,讓他那雙總是深沈的眼眸裏只剩下全然的震驚和失控的光彩。

然而,這怔楞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幾乎是在慕南嫣問出那句話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時,他眼底的震驚瞬間被燎原的烈火吞沒。

一聲壓抑到了極致的、近乎嘆息般的低吟從他喉間溢出,環在她腰際的手臂猛地收緊,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徹底揉進自己懷裏,嚴絲合縫,仿佛要將她嵌入骨血。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阻斷了她任何可能退卻的路徑,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深深地攫取了她的唇瓣,不再是剛才那清淺的試探,而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思念與渴望,如同終於沖破了閘門的洪水,洶湧澎湃,瞬間將兩人淹沒。

這個吻來得兇猛而急切,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顫栗和確認彼此的焦渴。

異國他鄉的酒店房間,寂靜的夜裏,所有的距離和等待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氣息交織,心跳轟鳴,理智節節敗退,只剩下最原始最真誠的回應與索取。

或許是因為分別太久,思念早已成疾;或許是在這陌生的國度,突然觸碰到的溫暖讓人更加沈溺;這個吻很快脫離了溫柔的範疇,變得失控而熱烈,像是要將對方的氣息徹底融入自己的生命。

那個吻如同點燃幹柴的星火,瞬間燎原。

所有刻意的克制、漫長的等待、橫跨重洋的思念,在這一刻都找到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宣洩口。

理智的堤壩在洶湧的情感面前不堪一擊,轟然倒塌。

陸逸然打橫將她抱起,幾步便陷入柔軟的地毯。

慕南嫣勾著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眼中氤氳著迷離的水光,那件煙灰色的真絲襯衫很快被揉皺,隨意地滑落床沿。

沒有更多的言語,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吟交織成最動人的樂章。

微涼的空氣觸碰到滾燙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栗,隨即又被更灼熱的體溫覆蓋。

他的吻細密地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失而覆得的珍重,巡梭過每一寸思念的疆域。

她指尖嵌入他堅實的臂膀,在他的牽引下徹底沈淪,像漂泊已久的舟船終於駛入渴望的港灣。

窗外是異國冰冷璀璨的燈火,窗內是抵死纏綿的熾熱。

汗濕的肌膚相貼,心跳猛烈地撞擊著彼此的胸腔,仿佛要融為一體。

那些分離的日子,越洋電話裏壓抑的思念,屏幕前強裝的冷靜,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極致、最滾燙的補償。

長夜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卻仿佛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激烈的情潮緩緩退去,留下滿室旖旎與溫暖的靜謐。

陸逸然的手臂仍牢牢環在慕南嫣腰間,將她圈在自己懷中,肌膚相貼,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逐漸平覆的心跳和微濕的體溫。

慕南嫣的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細微的喘息尚未完全平息,濃密的長睫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整個人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海水裏,慵懶得連指尖都不想動彈。

陸逸然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散開的長發,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無意識地流連,帶來一陣陣令人昏昏欲睡的酥麻。

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親昵氣息,比方才的激烈更多了幾分纏綿的溫存。

半晌,他低沈微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

“現在,總算‘見面’了。”

他低笑了一聲,胸腔傳來微微震動。

慕南嫣聞言,忍不住在他懷裏輕輕笑出來,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嬌嗔:

“強詞奪理......”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聲音卻沈緩下來,透著一絲認真:

“南嫣,這個答案,我等了太久。”

他喚她名字時,總有種別樣的繾綣.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地在他懷裏依偎了片刻,然後微微擡起頭。

暖黃的夜燈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和濕潤的眼眸,她看著他,目光清晰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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