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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航。古怪的大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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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禪堂之後,姬牢和廣仁還是在爭論秋芳的事情,看慣了樓主之前做惡事做得多了,先到看到他為了另外一個人的生死,和兩位大方師爭的面紅耳赤,吳勉、歸不歸這些人還是有些不大習慣,

歸不歸臉上開始還是笑瞇瞇的,不過看著樓主要把秋芳身上的孽緣轉嫁到自己身上,被廣仁一口回絕之後,姬牢來了個更絕的:“兩位大方師,還在懷疑姬牢嗎,這樣,一命換一命,你們來救秋芳,我把性命叫出來,用姬牢的命來抵消秋芳的罪過,這樣總可以了吧,方士一門是我苦心積慮崩塌的,秋芳只是徐福順天命的棋子而已……”

說話的時候,姬牢走到了放著戒刀的法器架子上,從裏面拿了一把戒刀搭在自己的脖子上,這些戒刀都沒有開刃,說起來叫做戒尺更加合適一點,這裏是辯經的禪堂,偶爾會遇到辯經時太過忘我的和尚,放著他發狂傷害同門,這才準備了沒有開刃的戒刀,當作震懾之用的法器,

雖然沒有開刃,不過姬牢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刀頭,兩只手一起用力還是將他自己的脖子上割出來一道血槽,看到這裏歸不歸臉色少有的陰沈下來,他身邊站著的百無求不以為然的說道:“怎麽了,老家夥你心疼了,不是以前樓主追著你打的叫爸爸那時候了,”

“傻小子,你懂什麽,樓主的大限就要到了……”歸不歸輕聲說了一句,頓了一下之後,看到對面沒人註意到自己,他這才繼續說道:“做惡事者惡事做絕,一念之間幡然悔悟一心向善,乃是大限將至之照,當初徐福那個老家夥說這個的時候,老人家我還笑話他把惡人往死裏逼,現在看起來他說對了……”

吳勉、歸不歸、張松和幾只妖物只是看著姬牢和兩位大方師的爭執,都沒有上去站在那一邊的意思,雖然張松和姬牢也有師徒的情分,不過這個時候的張松對待席應真和姬牢完全不同,他看著樓主的眼神十分冷漠,就好像那個身穿破衣的男人和他沒有絲毫關系一樣,

這時候,看到姬牢要自殺做出反應的卻是兩位大方師,廣仁和火山同時過來搶奪樓主手中的戒刀,這位問天樓主不是不可以死,是不可以這樣死,廣仁圖謀另外一件大事,姬牢的生死關乎於這件大事,處理的不好,他們兩位大方師在方士一門還沒有崩塌之前就謀劃的大事便要作廢,姬牢只能死在元昌手裏,除此之外,任何的死法都會給那件大事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看著他們三個人這麽熱鬧,這裏輩分最大的席應真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低頭沈思了片刻之後,深吸了口氣,對著亂成一鍋粥的三個人說道:“術士……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救人的,都被老術士我一個面子,兩位大方師你們退後一步,樓主你也把刀拿下來,老術士給你們做一個中人,你們割讓一步如何,”

看著三個人像自己說的那樣,各自後退之後,席應真又繼續說道:“這樣,兩位大方師你們先將秋芳身上的惡疾除掉,然後帶著他去找徐福發落,秋芳的生死交給你們徐福大方師發落怎麽樣,這樣你們也不用犯難了,”

“多謝大術士的好意,不過這樣一來不是把難題扔給了徐福大方師嗎,”廣仁輕輕的搖了搖頭之後,繼續說道:“將難題丟給師尊,不是為弟子之道,秋芳的劫難不是因為方士一門的崩塌,而是他殘害同門,又嫁禍於人,他做惡之果,並非是方士崩塌之因……”

說話的時候,廣仁趁著姬牢不註意的時候,對著他手中的戒刀虛抓了一把,樓主沒有防備之下,戒刀便瞬間飛到了廣仁的手中,隨後,這位大方師將戒刀交給了身邊的火山,隨後說道:“姬牢,你的果報未到,並不應該死在這裏,還是找個清凈所在等著報應到來吧,”

這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剛才三個人亂鬥驚擾了邱芳,這個昏迷多日的方士竟然醒了過來,他沖著姬牢慘笑了一聲之後,開口說道:“姬牢先生不用麻煩了……算著我的大限就要到了,左右不過是輪回轉世……索性現在就去了吧……累了你這麽久……我身邊也沒有什麽朋友了,幫個忙,最後送我一程吧……”

姬牢沈?了片刻之後,??的搖了搖頭,隨後繼續說道:“還沒到那一步,不到最後一刻,你怎麽知道沒有轉機,這樣,廣仁、火山兩位大方師我們不去求他們,我帶著你直接去東海去找徐福大方師,索性去找源頭去,”

“那就連你一起拖累了……”邱芳雖然昏睡了多日,不過他的心智還沒有混亂,搖了搖頭之後,邱芳繼續說道:“你的心脈連在我的身上……連到洛陽這麽短的路程都要靠著商隊才能趕過來,哪裏還有能力遠渡重洋……到時候只是再次害了你而已,這樣……你了結我……我去輪回也算是解脫了……你也不用受累了……”

邱芳帶著必死之心說的這幾句話,說話的時候,他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來一柄短劍來,對著自己的脖子就是一下子,可惜邱芳大病當中使不出來氣力,劍尖剛剛接觸到他的皮膚便掉落了下去,隨後,短劍便被姬牢遠遠的踢到了一邊,

看到自己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當下邱芳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正要再鼓動姬牢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吳勉走了過來,從地上撿起來短劍,走到了邱芳的身邊之後,蹲在地上將手裏的短劍放在這個男人的手上,隨後握著邱芳的手,將劍尖對準了這將死之人的心口,

“劍尖的位置避開了肋骨,你不用如何用力就能刺穿心臟而死,”吳勉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你死之後,我去找徐福,就算你方士的名頭不能恢覆,其他當初跟隨大方師渡海童男的身份還是能找回來的,”

聽到吳勉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邱芳眼角的眼淚流了出來,微微的點了點頭之後,嘴裏說出來兩個字:“多謝……”

就在邱芳打算給自己一下子,了結這一輩子的時候,突然傳來席應真的聲音:“邱芳你慢點動手,姬牢說的對,還不到最後一刻,你怎麽知道自己的病癥治不好,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們方士一家的天下,憑什麽你的疾癥只有方士能醫的好,”

本來聽到這話,誰都以為脾氣變好的席應真打算自己動手救治秋芳,沒有想到這句話說完,老術士卻自己走到了大門口,依在門框上看了一眼外面掛在天上的月亮之後,對著姬牢說道:“你把邱芳的病癥說給術士……我聽聽,慢慢的說,仔細地說,千萬不要漏掉什麽,省的一會我給他治病的時候下錯了手段,再要了他的小命,從邱芳生病之前說,他總是會有什麽前兆的吧,嗯,就從他患病之前三個月說起……”

這下子邱芳自己都受不了,他苦笑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大術士你還是讓我自己動手吧……別讓我再受罪了……”

這時候,歸不歸苦笑了一聲,隨後對著走回來的吳勉說道:“老人家我想起來一件關於大術士的事情,現在來看是真的了……”

歸不歸說話的同時,廣仁對著火山說道:“邱芳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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