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爭 師叔與師尊。

關燈
第66章 爭 師叔與師尊。

在這樣的情況下, 傅蘭亭還面不改色,波瀾不驚道:“小寶,別停。”

他伸手把江照月看向隔壁房間的臉轉了過來, 靠回自己的胸前, 而後低頭看她, 帶些輕笑:“難道你這麽大了, 還怕師尊?”

江照月微微睜大了眼睛看他,倒不是驚訝, 而是多了一分興奮。

師叔現在越來越不一樣了, 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像是短短時日就通了十竅。

很刺激。

不過還不等她繼續把玩,一道銳利近乎無聲的劍光從墻壁裏透出, 劃過空中。

光滑整潔的墻面宛如豆腐一般被切開。

磚石轟然倒塌,灰塵散盡, 露出墻壁對面林泊州冰冷的面孔。

他右手執劍,眼神中有殺意,目光宛如兩道刀片般紮在傅蘭亭身上。

江照月眸光停了一瞬,輕咳了聲,很乖巧地從傅蘭亭身上起來,站在一邊。

她輕輕喚了句:“師尊。”

林泊州緩下臉色同她說了句:“乖, 你先往旁邊站站。”

然後又恢覆成冰冷模樣看傅蘭亭。

他握著劍, 聲音近乎咬牙切齒:“傅蘭亭,你別太過分。”

能容忍江照月來找他,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了,傅蘭亭還敢攛掇他的弟子,教她這些不好的東西,故意挑釁他, 真當他死了不成?

傅蘭亭卻依然面色平靜,他動作有條不紊,緩緩合上衣領,從椅子上起身。

倒是沒有動手的意圖。他只是很平靜地說:“林泊州,你是她的師尊,可也只是師尊罷了,沒有哪個師尊會掌管弟子到這個程度,她長大了,你也該做出改變,終究是同從前不一樣的。”

“閉嘴!”

林泊州眼眸愈發冷:“我和照月如何,輪不到你來評判。”

傅蘭亭仍然沒有生氣,只是用那種平靜幽深的目光看他,即便林泊州手中劍殺氣淩冽。

他站在他面前,在昏暗的燭火中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殺我一次,我欠你的,便算還清了。”

從前林泊州為他遠赴生死,他也為林泊州拼過命,在成為掌教至尊這個層次的強者之前,兩人曾攜手共進,越過無數血與火,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說不上誰更虧欠誰。

可林泊州卻知道他此刻說的虧欠是什麽。

他看著傅蘭亭,手中劍橫空。

“你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你?傅蘭亭,從你對照月下手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便再無半點幹系。”

傅蘭亭依然沒有躲閃,他甚至沒有驅使靈氣防禦,只是眼眸深邃,靜靜看他,等著他動手。

林泊州並沒有因他這副模樣就心生憐憫,他唇邊溢出一聲冷笑,劍尖刺出。

“師尊。”

關鍵時刻,江照月的聲音攔住了他。

她嘆了口氣。

“是我欺負師叔,師尊別怪師叔了。”

“小寶。”

林泊州本來眸光中都帶上了殺意,他是真的會動手。

但聽到她的聲音之後,那一絲殺意頃刻消失無蹤,他放下了劍,走到江照月身邊,心中有些酸澀:“你都開始護著旁人了,我都沒動手呢。”

這顯然是一句吃醋的話。

畢竟寶貝弟子從前只對他親近。

江照月則帶些無奈看他:“我沒護著師叔,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好,師尊你想,你傷了師叔,到時候別人聯手怎麽辦?你和師叔是好友,極月仙宗和盡陽仙宗的掌教也是好友呢。”

她的話雖然簡單,倒的確提醒了林泊州。

他立刻想到另一個人。

在那人的對比下,看傅蘭亭的眼神殺意都減弱了一些。

傅蘭亭雖然不要臉,好歹此刻是真心喜歡江照月的,他至少會護著她,不會傷害她,旁人就未必了。

雲渺仙宗和啟靈仙宗在七大仙宗之中算前列,與他們交好並非沒有關系,一旦傅蘭亭重傷或是隕落,雲渺仙宗也會受到巨大影響,因為林泊州的實力在仙宗掌教之中只能算居中。

思及此,師尊冷著面色收起了劍,他瞥了眼傅蘭亭,沒什麽好臉色:“這次看在照月的面子上略過,你再挑釁我,我拼了性命也要殺了你。”

傅蘭亭倒是沒看他,他只看著江照月。

江照月眼眸微彎,同他笑了笑,笑容中的意味很明顯。

她輕輕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看,師叔,我這次護著你了。

他的心間便瞬間軟和下來。

仿佛有什麽東西開出了花,一點一點盈滿了他的心腔。

傅蘭亭在心中暗罵自己。

真是沒出息,說不定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卻擺出這樣的姿態來哄騙他,像從前一樣,況且本也不算什麽維護。

但他卻仍然被她的目光觸動。

抑制不住上揚的弧度。

傅蘭亭嘴角彎起了一點,不算太明顯,他對面的林泊州卻一下子就發現了。

再順著他視線望去。

師尊差點又把劍拔出來。

“你看什麽?!”

他還在這裏說著狠話,傅蘭亭在幹什麽?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那種上不得臺面的眼神勾引他的小寶?

林泊州簡直要氣笑了。

認識兩百多年,他第一次知道傅蘭亭是這樣沒有底線的貨色,真是又刷新了他的認知。

許是窺見他的怒火,傅蘭亭終於壓下唇邊弧度,恢覆了平靜,他掃過林泊州,繼續道:“我不會對照月做什麽過分的事,你也可以回去了,我們還沒敘完舊,或者你想坐在旁邊看著,我也不介意。”

至於這個‘敘舊’是不是正經敘舊,便顯而易見了。

林泊州臉色有些發青,可又窺見自己的弟子目光微亮,還往面前男人的胸前瞥。

他便知道,小寶是真喜歡。

弟子有這樣的喜好顯然讓林泊州十分痛苦,可他又不舍得那樣束縛、強行規訓她改正,於是稍許的冷靜之後,他當真在旁邊尋了把椅子坐下。

林泊州雙手抱胸,筆直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視傅蘭亭,嘴裏卻道:“好啊,既然你誠心相邀,那我便坐在這裏看看,你要怎麽勾引我的小寶。”

若是尋常人,在這樣省視的目光下,必然不會再有什麽興趣,然而江照月不一樣,傅蘭亭如今也不一樣。

見林泊州就在旁邊坐下,他也不惱,又將衣衫解開,重新在之前那把椅子上坐下,朝江照月伸手。

掌教大人語氣很溫和,還帶著一種對小輩的寵溺感。

他道:“來。”

江照月只頓了一息,便很快過去,繼續把臉埋在他寬廣的胸懷裏。

她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單純的、像是雛鳥吃到了餵食的飽足。

不摻雜感情,純粹的解壓。

雖然系統覺得她也沒什麽壓力需要解。

但是很顯然,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如江照月所說,欲-望生出千百種模樣。

她的確很喜歡胸懷寬廣的男媽媽。

傅蘭亭帶著溫和神色摸了摸她的後腦,連帶著看林泊州都顯得溫和。

仿如話家常一般,他開口:“這樣不好嗎?你不是最寵照月,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麽你都會滿足,但她很乖,從來不提過分的要求。”

說著他目光似隱晦又似直接般掃過林泊州的胸前,語氣平靜和藹:“你沒有,是你不能滿足她,是你這個師尊失職,可是又憑什麽委屈我們照月。”

這話說得系統都瞪大了眼睛。

林泊州本因江照月喜歡的神色有些怔住,冷不丁聽到他這番話,他又楞了一下,旋即惱怒道:“我才是她師尊,輪得到你來教我?手給我放下來,誰準你摸她?”

不過他對傅蘭亭的話顯然不是全無介懷。

罵人的時候還下意識將手覆在心口。

系統看見他偷偷摁了下自己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在比較自己和前任好兄弟的差異。

弟子喜歡,的確是林泊州最介意的一點,而且他還不能為她找到替代品。

而傅蘭亭摸了摸江照月的頭發,倒真將手掌放下,他也不做什麽,只是低垂眼眸,帶著溫和目光看伏在他胸前享受的江照月。

然後他喚:“小寶,以後師叔和師尊一樣疼你好不好?”

“傅蘭亭!”

林泊州猛地起身,想要過來拉走江照月,卻又止住。

他壓住磅礴的怒氣,沈住聲音:“你是不是真的找死。”

“多一個人疼愛照月有什麽不好嗎?”

傅蘭亭擡頭看他,平靜幽深的眼眸和他盈滿怒火的面孔形成鮮明對比。

他甚至帶著點笑容。

“就算是師叔……也沒關系。”

“我呸,你是哪門子師叔?”

林泊州臉色愈發青了,他咽了下怒意,小心走到江照月身邊蹲下,面孔上帶些委屈柔聲哄她,像個溺愛孩子卻又無可奈何的家長:

“小寶,我們不喜歡這個了好不好?一團白花花的爛肉,有什麽好喜歡的?”

江照月枕著胸肌聽他們拌嘴,見林泊州蹲在身邊,她才擡起頭,目光無辜卻又摻雜著點子愉悅:“可是這樣枕著真的很舒服,師叔的胸好軟。”

林泊州臉上的郁氣還沒來得及浮現出來,便見她又直起身子,投入他的懷抱。

江照月抱住他,柔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晚上也要枕在師尊胸上聽故事。”

林泊州身體微僵,但很快抱住她,朝坐著的傅蘭影無聲嗤笑了一下,才柔聲同她道:“好,師尊陪我們小寶睡。有些人也是不知所謂,仗著點微末的關系就肆意妄為,我們小寶怎麽可能真的喜歡,小寶還是最喜歡師尊對不對?”

-----------------------

作者有話說:

傅:試圖加入這個家。

林:你真是會大白天做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