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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社死 第三種死亡: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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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社死 第三種死亡:社會性死亡。

傅蘭亭牽著江照月, 走在從後山蔓延出的林蔭大道上。

迎面有人行來,他手掌微僵,但只一瞬, 他沒有放開江照月的手。

直到那人行至近處, 江照月認出來是啟靈仙宗的三長老, 掌管仙宗日常事務。

後山人跡罕至, 也鮮少有人路過這裏,三長老行跡匆匆, 大約是來找傅蘭亭的。

果不其然, 三長老走到他們面前,立刻躬身行禮。

“掌教。”

他擡起頭想說些什麽,但話還沒說出口, 就卡在了喉間。

三長老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 眼前情形依然沒變。

掌教牽著旁邊人的手。

可旁邊這女子不是林掌教的弟子?雲渺仙宗的當代大師姐照月仙姬?

不是說她和姜棲影……

他被眼前的場景怔了一下,直到傅蘭亭皺眉喚他:“什麽事?”

三長老這才回過神來,挪開視線,不敢再看。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可能掌教就是……比較喜歡這個晚輩?畢竟是好友的弟子。

如此幾番,三長老才壓下心中驚駭, 沈聲道:“掌教, 林掌教來了,想見您,他說傳訊您沒回。”

“林泊州?”

傅蘭亭眸光一怔,帶些慌亂松開了江照月的手掌,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定了定神, 才道:“他怎麽就出關了?”

林泊州才閉關沒幾天,按理來說,再快也不可能現在出關。

“呃……”三長老有幾分無語和嘆息:“可能是您之前和極月掌教一戰。”

說實話,傅蘭亭突然和連月清在九重天外交戰,宗門裏一點消息都沒有,三長老掌管宗門事務,都在想是不是要組織弟子開戰了。

結果戰鬥結束之後,好像又恢覆了平靜。

據說那位極月掌教滿身是血地回去,臉部遮擋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傷得太重。

但他一回極月仙宗就閉關了,絲毫沒談及和傅蘭亭交戰的原因,搞得兩個仙宗的高層到現在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無緣無故怎麽就突然打起來了。

三長老這短短時間裏收到了上百條傳訊,可惜他也不清楚怎麽回事。

傅蘭亭自然不會和他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只道了一句:“私人恩怨,與宗門無關,你們不必介懷。”

意思就是和極月仙宗有私交的門人弟子不必擔憂,兩個仙宗打不起來,只是他和連月清的個人恩怨罷了。

連月清不是他的對手,又是因為那樣的事而起,他只會更緘默。

三長老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到底有了保證,自家掌教從來說一不二,他說沒事,那自然就沒事。

他放下心來,只道:“林掌教在您的崇華殿等您。”

“我知道了。”

傅蘭亭讓他退下,而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下定了決心般,低頭同江照月道:“你不必擔心,我會尋個時間和你師尊說清楚,不會叫他罰你。”

“好啊。”

江照月綻開笑容,臉上一點擔憂都沒有,顯然毫不在乎。

反而傅蘭亭面色深沈,深吸了口氣,才邁著有些沈重的步伐往崇華殿去。

江照月跟在他身邊,很快就見到了自己的師尊。

實際上林泊州才閉關調息了兩天,甚至還沒有開始用‘木之心’療傷。

驟然之間感知到九重天上的氣息,他來不及細想,忙出了關,先去了九重天上。

不過等他到那交戰之地時,戰鬥已經結束,所以他才又回轉來到啟靈仙宗。

看到傅蘭亭身邊的江照月完好無缺,他微微松了口氣,而後開始抱怨好友。

“你跟連月清那老匹夫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打起來,我還以為怎麽了,嚇得我趕忙出來。”

他這麽急著出關主要是因為兩點。

第一,江照月目前托傅蘭亭照拂,唯恐是她出了什麽事,第二,到底是好友,若是真生死戰,連月清那人詭譎,那雙眼又神秘,他必然是要參戰幫傅蘭亭的。

傅蘭亭不敢看他,也不敢當著好友的面提及他和連月清交手的原因,只得含糊道:“沒什麽,一點恩怨罷了。”

“你和他突然有什麽恩怨?”

林泊州皺眉思索了一息,恍然大悟:“不會是你喜歡的那女子,他不準?”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事能讓傅蘭亭和連月清這麽大動幹戈。

掌教們之間也不是不會切磋,可鬧到九重天上,那就是真正的生死鬥了。

說完這句,林泊州又道:“你到底喜歡哪個女子?難道是極月仙宗那個……叫什麽,楊雪瀾?”

掌教們身居高位,對於年輕弟子,也就那麽幾個能有幸被他們記得名字。

林泊州只記得極月仙宗有個叫楊雪瀾的,天賦還不錯,許是下任掌教繼承人。

若非是她,他實在想不通還有誰能讓連月清如此拒絕。

“不是她。”

傅蘭亭很快否認,他沈默半響,才鼓起勇氣道:“泊州,其實我……”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林泊州打斷。

“算了,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你不是喜歡我們照月就行。”

他露出一絲笑容,同江照月招手,示意她走到身邊,又叮囑她:“往後他們要是再打起來,你有多遠躲多遠,千萬別摻和。”

“好。”

江照月乖巧點頭。

林泊州想了想又道:“如果有什麽長輩之類的人物說什麽愛慕你,千萬不要相信,都是看你優秀好看,想老牛吃嫩草,那些都是不顧你名聲的壞人,不要相信他們。”

最後,他總結道:“總之,師尊不在的時候,你要保護好自己,你性子單純善良,被我養得太純良了,不知道這世上人心險惡,數不勝數。”

說完他似乎意識到傅蘭亭就在旁邊,方才的話有些指桑罵槐之意,便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你別介意,我不是說你,只是我家照月單純,我怕她被人騙,所以才多叮囑幾句。”

好友喜歡小姑娘,只要人家兩情相悅,他管不著,但他的弟子,他肯定得護著,那些年長的哄騙年輕人,能有什麽好心,多半都是連哄帶騙,貪戀年輕貌美罷了。

他的弟子天資卓絕,道心堅固,性情又好,未來是要成為執掌一方的王,而不是囿於情愛牢籠的鳥雀,這一點,林泊州總會不厭其煩地告訴她。

江照月笑盈盈聽著,時不時點頭,並不違逆。

林泊州說著說著突然感嘆一句,“還是我們照月好,我看了那麽多徒弟,沒一個比得上我們照月,從來不讓我操心,又懂事又聽話。”

江照月便如乳燕歸巢般投入他的懷抱,像小時候那樣在師尊懷抱裏輕聲撒嬌。

“因為師尊很好,所以把我教得很好。”

林泊州明顯被她這一句話感動到,拿臉在她耳旁蹭了蹭,是那種親昵沒有暧昧色彩的親近,他有些嘆息:“可惜小團子長大了,沒法像以前那樣日日養在師尊身邊了。”

旁邊方才自他說話起臉色就暗沈下去的傅蘭亭只是沈默、安靜地看著。

他似乎想說什麽,但終究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林泊州那些話說出來,他便知道,今日沒法再坦白了。

便只能沈默。

最後是林泊州自己反應過來,在輕咳中放開了江照月,看向傅蘭亭:“對了,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傅蘭亭身上還有血跡,應該是戰鬥完便趕了回來,可江照月應該是在修養,他們怎麽會結伴來見他?

江照月掃過傅蘭亭,依然笑道:“我去後山看姜師兄了,路上剛好遇見師叔,聽說師尊來了,便也急著過來見師尊。”

“姜棲影?”

林泊州怔了一下,旋即有些詫異:“後山是面壁崖吧?傅蘭亭,你的弟子犯了什麽錯,你竟然舍得如此懲罰他?”

傅蘭亭不是寵溺弟子的那種類型,但從他只收了姜棲影這一個徒弟就可以看出,他對姜棲影算得上疼愛,至少林泊州沒見他這麽罰過姜棲影。

避開他的目光,傅蘭亭語氣平靜:“沒什麽,一些小事,玉不琢不成器,也算不得懲罰。”

“你最近是越來越奇怪了。”

林泊州微微搖頭,只吐槽了一句,倒也沒有深究,“你和連月清之間可解決了?若是還要戰,我先不閉關,他再敢來找你麻煩,先打個半死再說。”

他若和傅蘭亭聯手,的確有資格說這話。

可一向性子冷冽霸道的傅蘭亭卻只是平緩道:“本不是什麽大事,你別摻和進來,安心閉關就是。”

“行吧。”

林泊州微微聳肩,上前攬住他的肩膀,說完了正事,便打趣道:“喝一杯去?吃飽喝足,我再閉關,要不是為了療傷,我還真不想閉關這麽久,真是無聊。”

“隨你。”

傅蘭亭語氣淺淡,並無什麽波動,只是每次目光掃過江照月的時候都有些快。

“行啊,正好之前那酒我還有幾壇,走,尋個舒服的地方,照月也來。”

他來啟靈仙宗太多次,對傅蘭亭的地盤也熟悉得很,當即就要拉著好友和弟子離開崇華殿。

不過就在走動之間,林泊州目光突然一頓,他眉間浮現幾分詫異。

“你……”

他的視線往下,定格在傅蘭亭胸前。

些微異物痕跡順著柔順的衣料顯露出走向和輪廓。

而這本是不該有的。

傅蘭亭平靜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到達自己胸前之後,他突然想起什麽,臉色一瞬赤紅,下意識推開林泊州,目光閃爍,有種不知要將視線放到哪兒去的感覺。

林泊州猝不及防被他一推,差點撞到旁邊的盤龍柱上,他穩住身形,沒好氣道:“傅蘭亭,你瘋了?”

“什麽東西藏著掖著,我真是服了你……”

林泊州話沒說完,陡然一停。

其實他方才只是無意中瞥見,下意識說了一句,並沒有多想。

但反應過來之後,再細想那輪廓和位置,作為幾百歲的成年男人,就算沒經歷過,也不可能什麽都不懂。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某些東西。

恰巧旁邊江照月被他們的反應吸引,探頭過來看。

她目光單純,面孔盈滿好奇:“師尊,怎麽了?”

林泊州臉色也紅了一瞬,但是惱的,他狠狠看了好友一眼,迅速把自己的弟子護到一邊,然後掩蓋般擋住她的視線,咳了兩聲:“咳,沒什麽,我跟你師叔開玩笑呢,小孩子別打探那麽多。”

“可是,我看到師尊是看著師叔的胸前說的。”

她目光澄澈,語氣無辜,還想越過林泊州去看傅蘭亭。

卻被自己的師尊擋得嚴嚴實實。

林泊州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惱意,才露出一絲如常笑意,同她解釋:“你師叔方才受傷了,傷在胸前,好了,他害羞,你別看了,省得他惱羞成怒。”

“哦。”

江照月這才乖乖收回目光,彎起眉眼,笑道:“那我們去喝酒吧,師尊上次的酒很香。”

“好。”林泊州飛快答了一句,又道:“你先去後面院子那個寬敞的亭子底下等我們,我和你師叔說幾句話,很快就來。”

“好。”

江照月乖乖巧巧行禮,果然沒有再探究,聽話地往門口走去。

一直等她走遠了,聽不見聲音,林泊州才回頭看向傅蘭亭,有些咬牙。

他指著傅蘭亭的胸前。

“這是什麽?傅蘭亭,你被人奪舍了是吧?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你也敢往身上帶?你是堂堂啟靈仙宗的掌教,又不是凡間賣笑的戲子,你瘋了吧?”

如果不是氣息沒變,行事細節也沒有變化,他當真會懷疑傅蘭亭被誰奪舍了。

以前別說是這種東西,就是稍稍花裏胡哨一些的衣物他都不穿,上次那枚玉佩也就算了,勉強說句定情信物,今天這個實在過分。

如此做派,被人看見成何體統?

傅蘭亭臉色發赤,便是再霸道再冷漠的強者,也是有廉恥心的。

當初江照月把這東西穿在他身上時就已經很羞恥了,此刻被好友發現,有那麽一刻,掌教大人甚至都想和這個美麗的世界再見。

見他不說話,林泊州深吸了口氣,按住額角,又道:“那女子到底是誰?她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

傅蘭亭垂著眼眸,渾身僵硬,只是沈默。

林泊州便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最後定格在他耳朵上,無語道:“你還打了耳洞?”

依然是沈默。

林泊州只覺得腦袋突突地疼,舊傷都要覆發了。

萬萬沒想到,弟子沒讓他擔心,同為活了幾百歲的至交好友還能鐵樹開花,給他整出這一遭。

他閉著眼深吸了好幾下,才沈下聲音。

林泊州壓著怒意去扯他的衣領。

“摘下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萬一被照月看見了,有樣學樣,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傅蘭亭下意識阻攔他的動作,拉扯之間,他的衣領被扯松,一根墜著紅寶石的細鏈從他衣衫裏漏出,懸在胸前,隨著凸起晃蕩出金色的細芒。

林泊州動作僵住,他對面,傅蘭亭也僵住了。

大殿裏靜得能聽見針掉下來的聲音。

半響,林泊州才赤紅著臉色,忙松開他的衣領,挪開視線,語氣惱火:“你……你為人師表,不要臉!”

他還以為只是一根鏈子,結果竟然是穿在身上的,傅蘭亭竟然在身上打了個洞!

林泊州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不要臉的設計,傅蘭亭竟然私底下把這種東西穿在身上。

傅蘭亭臉色沒比他好多少。

他臉色赤紅,目光卻呆滯,帶著種死灰的茫然。

人在世界上有三種死亡,第一種是生命結束,第二種是記憶消失,第三種俗稱,社會性死亡。

這一刻,掌教大人已經死了。

偏偏這時候,殿門外傳來清脆的女子聲音。

“師尊,你們說好了嗎?我等了許久你們也沒過來。”

林泊州悚然一驚,立刻答道:“就來了,你先過去。”

他動作飛快,把傅蘭亭的衣領用力合上,那些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被他一股腦塞進了傅蘭亭的衣領藏起,他咬牙警告:

“我先走,你待會兒把這玩意兒取了再來,我警告你,你教壞你的弟子我不管,你要是敢讓照月看見,我跟你拼命。”

傅蘭亭終於擡頭看他,只是眼裏黑漆漆的,沒什麽光亮。

他想說些什麽,嘴唇顫動,最後還是垂下眼眸,什麽也沒說出口。

林泊州實在糟心地很,一眼也不想多看,也沒心思問那麽多了,很快離開崇華殿,只剩下傅蘭亭靜靜立在殿中,晦澀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

半刻鐘後,三人在崇華殿後的院子裏匯合。

林泊州瞥他一眼,桌底下的手掌緊緊握住,簡直想掐死他。

因為傅蘭亭沒有取下那鏈子。

若隱若現的輪廓,依然在他衣衫下蜿蜒。

他面色如常地坐在這裏,毫無羞恥之意。

林泊州給他使了好幾個眼色,他都視而不見。

倒是江照月笑盈盈看他們,彎著眉眼問道:“師尊怎麽了?一直看師叔,你們有什麽秘密瞞著我嗎?”

“沒有。”

林泊州很快對她笑道:“照月,你體內怨氣未消,喝了半杯,不如早些去修煉吧。”

若是往常,他肯定不會這麽急著要讓自己的弟子離開,但此時此刻,林泊州生怕自家弟子看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反而想讓她早些離開。

“可是我才和師尊在一起待了一會兒呢。”

江照月有些不依地同他撒嬌:“再讓我坐一會兒嘛,師尊,我想和師尊再久待一會兒。”

“好。”

林泊州自然無法拒絕她的請求,便只能盡量同她多說話,讓她不去看傅蘭亭。

江照月表面乖巧答話,暗地裏,傅蘭亭卻感覺有什麽東西蹭過他的腿。

但那觸感太快,他不知道是不是無意。

直到再一次碰觸。

江照月朝他投來溫軟的笑。

那笑毫無暧昧,可傅蘭亭卻不知怎麽想起了那日她伏在自己身上,也是這樣的笑。

藏在衣領的金屬鏈子仿佛在發燙,令他有些炙熱起來,以至於出神之時,林泊州猛地拍了他一下,沒好氣道:“跟你說話呢。”

他現在一看好友這副色授魂與的樣子,就覺得以往他冰冷不容忤逆的模樣已經全然坍塌。

傅蘭亭穩住心神,平平靜靜道:“說了什麽?”

林泊州隱晦地朝他翻了個白眼,眼裏寫滿了:你現在裝都不裝了是吧?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傅蘭亭竟然這麽、這麽……

倒是江照月溫言軟語地覆述了一遍。

“師叔,師尊說我還是回雲渺仙宗好了。”

傅蘭亭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你不是要閉關?雲渺仙宗和啟靈仙宗到底有些距離,萬一有什麽事,我鞭長莫及,不能及時趕到。”

見林泊州還要說什麽,他又道:“是性命重要,還是旁的重要?雲渺仙宗有不少人支持洛懷陰吧?”

這一句算是擊中要害。

林泊州眉間有幾分矛盾,目光掃過他胸前的位置,又看向江照月,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道:“罷了,他們雖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我也不信他們敢觸怒我,不過你說得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說到這裏他加了一句:“傅兄,我弟子單純,你……收斂點,算我求你。”

想起剛剛的事,傅蘭亭耳畔又似火燒起來般,加上還有些背著林泊州的愧疚和心虛,他低垂著眸光,低低應了聲:“嗯。”

“也只能這樣了。”

林泊州嘆了口氣,想了想又湊近江照月耳邊叮囑了好幾句,才心事重重道:“有事給二長老傳訊,實在不行讓二長老來喚醒我。”

“好。”

江照月點點頭,安慰他一句:“師尊放心,不會有事的,師叔待我很寬厚,日日都關照我。”

她對面,傅蘭亭眼眸微顫,擡頭看她,恰巧看到她帶笑的眼眸,和眸光裏一閃而逝的微光。

鬼使神差般,他接著她的話答道:“嗯,她很乖。”

林泊州許是感覺到了什麽,掃過他的面孔,但到底沒在他面上看出什麽異樣,便只得點了點頭。

他看著江照月,話卻是對傅蘭亭說的,像是玩笑,聲音有種說不出的平靜,“你是長輩,可千萬不要覬覦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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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章合一。

林泊州:我這種正經人,我的眼睛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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