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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耳墜 掌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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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耳墜 掌教的一天。

她的‘獎勵’對於傅蘭亭來說, 自然不會是什麽令他欣喜的好東西。

但女子的聲音強勢,和第一次見面時的纏綿軟膩完全不同。

江照月拉開自己的衣領,露出精致鎖骨, 笑著看他:“我準許你在這裏留下一個痕跡。”

傅蘭亭下意識掃了眼, 雪白細膩的肌膚映入眼簾, 他立刻如被灼傷般挪開視線, 又掩蓋般將手掌也抽-回。

嘴裏的聲音冷漠:“成何體統,拉上去。”

“你自己選擇, 是你來留下痕跡, 還是讓你的弟子來。”

江照月不急不緩,她拂過自己的頸項,恍若無意般向下, 輕笑道:“你看,我總是這麽偏心你, 師叔,我只讓你選擇,若是旁人,我怎會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本尊不需要。”

傅蘭亭眸光側向一旁的燭火,嘴裏的話雖冷硬,視線卻不敢挪回來, 於是他這不容忤逆的話便顯出一種淡淡的違和感。

江照月也不戳穿他的心思, 只是帶著幾分詭譎笑意,又湊近了他些。

她幽幽嘆道:“我知道了,師叔還是喜歡我主動,你不希望我給你選擇,你希望我強迫你這麽做,對嗎?這樣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 你沒有對不起自己的弟子,因為一切都是被迫的。”

“胡言亂語!本尊沒有這麽想。”

傅蘭亭聲音陡然拔高,他眼中情緒起伏,說不出是被說中心思的惱怒,還是單純怒火於江照月倒打一耙。

但江照月毫不在乎,她甚至還能饒有興趣地撫過傅蘭亭的衣領,引誘般道:“那換我給你留下印記吧,師叔,我強迫你好不好?你喜歡怎麽樣我就怎麽樣對你。”

“我說了我從沒這麽想過,也不可能喜歡你!”

傅蘭亭實在忍不住,將她推開了些。

兩人之間隔出一段距離,遠離她眸子中的暧昧與看穿,他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明明只是這麽個螻蟻般的晚輩,明明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她。

但在江照月面前,他總覺得心中懸著一塊巨石。

不知她下一刻就會說出什麽放浪形骸的話,做出什麽令他難以接受的事。

“好吧好吧。”

江照月恍若妥協一般,嘆了聲氣,然而他心頭巨石還沒放下,便見她又勾起唇角,是冰冷、俯視的笑。

“坐下。”

她指著房內唯一一張有靠背的檀木椅。

傅蘭亭掃了眼就想到了她之前描述的和姜棲影也是在這張椅子上……

他眉間微簇,冷著臉道:“你還命令不了本尊。”

江照月也不廢話,直接拽住他的衣領,在他楞怔之間,用力將他推倒在椅子上。

以他們兩人之間的實力差,她原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鬼使神差般,傅蘭亭坐在椅子上才想起催動靈力。

下一瞬,江照月跨坐在他腿上。

他先是一楞,旋即是肉眼可見的驚慌。

掌教大人極力壓制住這太過親密舉動帶來的慌亂和心跳,推她的肩膀。

“下去,快點!”

“好啦好啦。”

江照月抓住他的手,隨意按在椅子上,又傾身往他脖頸裏吹了口氣。

她似笑非笑、用那種看透了、縱容寵溺的表情看他:“不要鬧了,師叔,你看,你心裏過不去,我便如你所願,主動強迫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以後見到姜棲影,你也可以這麽告訴他。”

傅蘭亭額角突了一下,幾乎有些咬牙道:“憑你還強迫不了本尊,下去,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原來你知道啊。”

江照月一下子笑開。

她指尖按在他的脖頸上,似乎仔細感受了一下,才道:“心跳得好快啊,師叔。”

不等傅蘭亭說話,她又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清晰緩慢。

“原來你知道我強迫不了你啊,那些碰觸,那些親昵,你為我做的事,你抗拒又在無奈下答應的事,師叔,既然我強迫不了你,那你為什麽要答應呢?口口聲聲為了姜棲影,難道沒有我,姜棲影就能主宰你的一切麽?”

“你真是為了弟子,還是你心口不一、道貌岸然、不過是想窺探弟子的心上人呢?”

她指尖從他的喉間劃到心口,力道輕飄飄的,甚至有些癢意,但她的話又很重。

重到能輕易撕破傅蘭亭的心防。

他眼神怔住,半響,才有些低沈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情緒。

“我是為了姜棲影。”

仿佛說服自己一般,他語句愈發肯定:“如果不是為了姜棲影,我為何準許你如此以下犯上,我只是,想讓你離開他。”

“哦?所以你為了弟子可以以身伺魔?”

江照月眉眼彎彎,那雙漂亮的眸子裏笑意幾乎滿溢出來,只是那笑意中並不溫柔,也沒有之前的暖意,反而充斥著嘲諷。

“師叔真是偉大。”

她輕嗤一聲,在傅蘭亭以為她還要做些什麽過分的事時,她卻突然從他腿上離開。

江照月慢條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恢覆成往日溫柔和煦的雲渺仙宗大師姐模樣,回頭看他。

她的眼神溫和、疏離,在見慣了她真實模樣的傅蘭亭眼中,那和煦卻顯得十分虛假。

她唇角彎起完美的弧度,一字一句道:“傅蘭亭,你自由了。”

傅蘭亭神色一頓,下意識問:“什麽?”

“我雖然喜歡折花,可也要花愛我才好,掌教大人這樣為弟子著想,怎麽能不成全你呢。”

她端端正正行了晚輩禮,才道:“恭送師叔。”

傅蘭亭卻楞怔半響,才有些狐疑道:“你……不糾纏本尊了?”

“嗯。”

江照月輕輕點頭,笑顏如花的面上,再沒有半點強勢和暧昧的纏綿。

傅蘭亭卻忍不住又問:“你是不是,又想了什麽法子來折騰本尊,等著本尊犯了你所謂的‘錯誤’,便借著這由頭來懲罰?”

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本在江照月腦海裏靜靜圍觀的系統都‘嘶’了一聲。

“宿主你看,好好的人給你調成啥樣了。”

好好的一個仙宗掌教,現在張嘴就是‘錯誤’,閉嘴就是‘懲罰’,這是正經錯誤和懲罰嗎?

江照月沒有回應它,只是再次道:“師叔慢走,我就不送了。”

傅蘭亭臉上並沒有舒展的笑意,他沈默地起身,又沈默地走到門口,卻在邁出門檻的時候又回頭。

“江照月。”

“師叔還有什麽吩咐?”

江照月的語氣很正常,如同對真正的長輩那樣,有禮謙和,帶些恭敬。

傅蘭亭默然一息,然而最後什麽也沒說,他邁步往前,離開了她的房間。

等他離開後,系統才好奇地問:“宿主,你真的放棄他了?”

“你見過放風箏嗎?”

“啊?”

“放風箏,是需要技巧的。”

江照月面色平靜,只餘唇邊微笑,她倒了杯茶走到窗邊坐下,看窗外皎潔月光,半伏在桌案上,哼起了一首系統從未聽過的、但悅耳的曲子。

倒是離開的傅蘭亭神色一直不得舒展,面色沈郁,仿佛心中的大石落地,又好像重新懸起了更大的石頭。

明明江照月放棄糾纏他,他該開心的。

可直到來匯報仙宗日常事務的長老求見時,他也不得其解。

掌管仙宗日常事務的是三長老。

三長老行了禮,擡頭剛想說話,便楞在了原地。

傅蘭亭從思緒裏回過神來,本來心情就不太好,看他還一直楞著不說話,表情更沈了些。

“本尊很好看嗎?”

“不、不好看,啊不是,我是說,掌教今天很不一樣。”

三長老咳了兩聲,小心瞄了瞄他的耳朵。

擠出一絲笑容來,他隱晦地提醒:“那個……掌教,仙宗裏畢竟弟子眾多,大家都在辛勤修煉,您也說過,修者不可過分耽於情愛……”

不是說仙宗掌教就不能帶飾品,打扮自己,關鍵是掌教耳朵上那墜子,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玩意。

在東浩大世界,修者們更喜歡穿素衣,以潔凈、素雅的風格為主,那種艷麗、極具風情特色的飾品,比如掌教耳朵上的單只細鏈紅寶石耳墜,一般只有以色侍人的修者才會戴這種東西。

況且啟靈掌教以前從來不愛佩戴飾品。

傅蘭亭神色微怔,反應過來之後飛快取下了耳朵上的耳墜,臉色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

他戰力無雙,什麽樣的敵人、什麽樣的風霜刀劍都不懼,但被人看見帶這種東西,還是為了取悅一個小輩,他依然會感到羞恥。

偏偏他之前沈在思緒裏,竟忘了自己還帶著這個東西,一直沒取下。

傅蘭亭垂眸看手裏的耳墜,霎時想捏成齏粉,但掌心合攏的那一刻,他又突然停下。

站在殿中的三長老看他神色一下釋然一下緊繃,便知道今天不是匯報的好時機,他在心中默默感嘆了一句,悄然退出了崇華殿。

傅蘭亭沒有在意他的離開,只是看著手中的東西,想了想,他握著這枚耳墜,走出大殿。

殿外陽光普照,已是上午。

而他離開江照月居所時還是深夜,他在崇華殿坐了大半夜。

傅蘭亭眉頭皺得更深。

掌心的寶石冰冷堅硬,有些硌手,他原該直接毀掉,卻因為某些不得解的心緒作祟,讓他留下了這件堪稱是恥辱的東西。

而且他握著這東西,鬼使神差般,又走到了江照月的居所附近。

那扇熟悉的窗。

但這一次,窗被緊緊合上,裏面隱隱約約有交談說話的聲音傳出。

傅蘭亭臉色一沈,當即便要入內大聲訓斥。

但才走到門口,他的腳步又陡然停下。

裏面並不是姜棲影,而是之前洛懷陰告狀的那個林泊州的小弟子,楚今河。

其實除去姜棲影的關系,江照月想要和誰做什麽,說什麽,他根本無權制止。

就連姜棲影,也不過是因為他捏著一個‘江照月心思詭譎,和姜棲影不般配,他唯恐弟子被騙’的說辭。

除了這一點,他和江照月並沒有什麽關系。

她是雲渺仙宗的弟子,而他是啟靈仙宗的掌教。

這些思緒掠過腦海後,傅蘭亭腳步便停在了門口。

一門之隔,裏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楚今河今天雖然沒有像洗靈池那樣打扮得非常勾引人,但也是精心裝扮過的,他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師姐,捧著心撒嬌道:

“師姐,我昨日修煉的時候,突然覺得心慌慌的,你摸摸看,我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

江照月摸了摸他的胸膛,只感覺到了又軟又硬的一層肌肉。

她笑道:“沒什麽問題,應該不是修煉出了岔子,還有什麽其他地方難受嗎?”

“還有這裏、這裏、這裏也難受,師姐你摸摸……”

楚今河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的一個點便是他豁得出去。

他是真真正正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只要能達目的,過程如何都不重要。

江照月也寵他,他說不舒服,她就笑著安撫道:“好,我幫你看看。”

門外的傅蘭亭本還只是皺眉聽著,卻越聽臉色越沈。

之前洛懷陰說起洗靈池的事,他不過覺得又是一個愛慕江照月的人罷了,和那個洛懷陰沒什麽兩樣。

世人皆愛她溫柔假面,這樣的人總不會少。

但此刻親自聽了,才知道林泊州這個小弟子當真離譜。

比江照月還離譜。

掌教大人呼吸微深,想擡手敲門,可目光在看到手裏的耳墜時又停下。

他以什麽資格去訓斥他們師姐弟之間的事?

他不是林泊州。

傅蘭亭臉色微微變化,到底還是放下了手掌。

但他沒有離開。

房間裏,江照月幫楚今河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便道:“修煉馬虎不得,你身體上沒什麽問題,有可能是靈力運轉方面,回去找長老給你探查一下。”

“好。”

楚今河乖巧點頭,見她收回手,目光微轉,又道:“師姐,我最近幾日又煉制了一些小東西,不知道師姐喜不喜歡,我穿給師姐看好不好?”

那日的事情大約是刺激到他了,如今只要一有機會,楚今河便明裏暗裏行勾引之事,他清楚師姐的性格,若能得逞,那師姐一定會負責,倒時就算姜師兄成為師姐的道侶,他也有機會留在她身邊。

而為了這件事,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江照月並沒有表現出十分熱切和期待,也沒有露出厭惡的神色,只是微笑著、用平穩的聲音說道:“哦?什麽東西?”

見她沒有直接拒絕,楚今河眸光一亮,立刻往外掏東西。

他先掏出了一瓶藥,和之前江照月托師妹買的那種一模一樣。

見師姐目光掃過,楚今河藏下眼中的情緒,只乖巧道:“師姐喜歡嗎?也可以餵我吃好不好?我不像姜師兄,師姐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然後他又往外掏東西。

都是些能讓洛師兄見一眼就大罵不要臉的東西。

江照月笑著看他,既不阻止,也不期待,她像作壁上觀的神明,垂眸看底下信徒獻上自己,而她只給予冰冷又慈悲的目光。

只是楚今河不在乎,因為他就是師姐的信徒,他信仰著她、愛著她、哪怕他只是神明愛著的蕓蕓眾生之一。

房間裏氣氛火熱起來,門外,傅蘭亭卻越發皺眉了。

不知出於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在楚今河的聲音一聲聲傳入耳中時,他心中湧起難以掩飾的煩躁,那種煩躁與平時江照月威脅他做某些事又不一樣。

眼看繼續下去,將要發生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傅蘭亭沈著眸子,瞬息挪開。

他在路上隨機抓了一位路過的長老,囑咐道:“你去找江照月,就說她師尊林泊州閉關前留了一件東西給她,讓她現在去寶庫取。”

“啊?”

被隨機抓取的長老臉色茫然,不知為何掌教要下達這樣的命令,況且有東西要給江照月,為什麽不自己賜予?那不是掌教好友的弟子嗎?

“啊什麽?快去。”

這位長老雖然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用意,但掌教下令,自然遵從,當即便收起茫然神色,點點頭:“好的,我這就去辦。”

見他快步朝江照月那邊走去,傅蘭亭微松了口氣,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他來到啟靈仙宗宴客殿,特地囑咐了這裏的掌事長老一句。

從今天開始,誰來找江照月都必須通傳,不得私自見面,哪怕是她的同門小師弟,楚今河。

這種小事勞煩他來一趟,宴客殿的長老都差點驚呆了。

傅蘭亭卻沒理會他。

他再次到江照月居所外感知了一下,確認楚今河已經離開,她房間裏沒有任何其他人,這才回自己的崇華殿。

折騰了這麽一趟,時間已經是午後。

傅蘭亭還來不及靜下心來,細想自己心中究竟為何沈郁,便又聽到自己的弟子求見。

姜棲影來見他,依然只有一件事。

他想同江照月結契。

這一次,傅蘭亭幾乎沒有猶豫,就開口道:“不行。”

姜棲影直視他的眼眸,目光深邃黝黑,語氣甚至比他還平靜些。

“師尊總說要與我解釋,可直到現在,我依然不知道師尊為何如此反對,如果師尊是因為江師妹的性子與傳聞中有所差異,那我已經知道了,我不在乎,師尊可以答應了嗎?”

傅蘭亭看了他一眼,才道:“結契是兩個人的事,就算本尊答應了你,你那個江師妹,她就能嫁給你了?”

“那是我和江師妹之間的事,師尊只要允我便好。”

大殿中陷入了沈默。

良久的寂靜後,傅蘭亭才終於開口,這一次的回答卻很模糊:“等林泊州出關之後再說,你退下吧。”

“師尊。”

姜棲影並沒有離開,依然看著他。

但這一次沒有悲傷、沒有詰問、沒有得知師尊窺探師妹的痛苦,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靜。

他仿佛看穿了傅蘭亭的內心,仿佛窺到了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你阻攔我與江師妹在一起,真的只是為了我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可兩個人的情緒與心境卻已經截然不同。

他很平靜,反而傅蘭亭眸光微顫。

他沒有像上一次那樣,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訴他,他是為了姜棲影好,哪怕是有些秘密,那些秘密也是因為他不想傷害自己的弟子。

但此刻,傅蘭亭沒有說出口。

與江照月接觸的每一刻在他腦海中閃過。

一開始,他的確是為了姜棲影,他因為弟子被她脅迫,於是一錯再錯。

可之後真的都是為了姜棲影嗎?

那個女人一點一點瓦解了他的冷漠,甚至讓他習慣了一個人在他面前如此肆意妄為、無所顧忌。

如果他只是為了姜棲影,他根本不需要做那麽多事。

洛懷陰是誰,楚今河又是誰,螻蟻般的小輩,絕世天驕又如何,沒成長起來的天驕,資質再好也只是弱者,他何必關註?

但他卻插手了許多件不牽扯姜棲影的事。

傅蘭亭沈默,因為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也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因為習慣,習慣了那個小輩在他面前肆意,還是真如姜棲影所說,他在窺探弟子的心上人。

沒有答案,所以沈默。

但他的沈默卻給了姜棲影答案。

他靜靜看著自己的師尊,看他眸光微動,看他臉色沈下,看他眼裏細碎的情緒流轉。

他突然笑了起來。

只是眼中的光愈發冰冷。

姜棲影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師尊,是高高在上的啟靈掌教,你想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原以為我們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可他當成父親的人,卻窺探覬覦他的心上人。

他明明知道,他喜歡江師妹。

傅蘭亭沈默良久,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棲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重要了。”

姜棲影轉身。

“你還是我的師尊,是我最敬重最尊敬的人,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將機會拱手讓人,師尊,你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唯獨江師妹,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他走出崇華殿,步履堅定而平穩,身後只餘光線拉長的投影。

傅蘭亭居於王座,眼眸低垂,良久,他才攤開掌心,紅色的寶石在他掌心折射出細碎卻璀璨的光芒。

他眸光有些覆雜,但最終,他依然收起了這枚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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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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