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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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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瞳孔裏自己的影子,連呼吸都混在一處,帶著泡沫的甜香和彼此的氣息。

“那現在呢?”她的唇離秦言只有半寸,說話時的氣流感拂過對方的唇角,帶著點狡黠的勾人,“看得夠清楚嗎?”

睫毛輕輕顫動著,幾乎要掃到秦言的眼瞼。

林疏棠故意放慢了動作,拇指在她頸後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打圈,眼神裏帶著點挑釁,又藏著顯而易見的渴求,像只張牙舞爪卻又露出肚皮的貓。

“要不要…再近點看?”她微微偏過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秦言的唇角,聲音低得像嘆息。

秦言的手猛地收緊,扣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地拉近了最後一點距離。

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藏著被勾動的急切。

林疏棠得逞似的彎了彎眼,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水面的泡沫漸漸淡了,秦言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水快涼了。”

林疏棠點點頭,卻沒動,反而往她懷裏縮了縮,讓耳朵貼著她的胸口。

心跳聲沈穩有力,像某種安穩的鼓點,敲得人心裏踏實。

“秦言。”她悶聲說,“以後別冷戰了。”

“好。”秦言的手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揉著,“不冷戰。”

熱水輕輕晃著,把兩人的影子映在浴缸壁上,交疊在一處,像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臺,糖糖在客廳裏睡著了,洗完澡的兩人正滾在被子裏較勁。

林疏棠的手剛摸到秦言的腰側,就被對方反剪在頭頂。

秦言壓著她,呼吸還帶著點不穩,眼底的紅意沒褪盡,嘴角卻揚著壞笑。

“還敢撓我?”

“放開我!”林疏棠掙紮著,腰腹貼在秦言溫熱的皮膚上,癢得她想笑又想躲。

“秦言你不講武德!”

“誰先動手的?”

秦言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鎖骨,氣息落在敏感處,惹得林疏棠瑟縮了一下。

她指尖輕輕劃過林疏棠的腰,看著懷裏人瞬間繃緊的身體,故意放慢了動作。

“這裏癢嗎?還是…這裏?”

“秦言!”林疏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在被子裏扭來扭去。

“別鬧了!哈哈哈…我錯了還不行嗎!”

秦言這才停手,卻沒松開她的手腕,只是低頭吻了吻她泛紅的眼角。

“錯哪了?”

“不該…不該撓你癢癢…”

林疏棠喘著氣,臉頰滾燙,趁秦言松懈的瞬間,突然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手指報覆性地往她胳肢窩一戳。

“讓你欺負我!”

秦言沒防備,悶笑出聲,身體軟下去大半。

林疏棠得寸進尺,雙手齊上,直到秦言討饒般抓住她的手腕,眼底還帶著笑出的水汽。

“好了好了,投降。”

兩人癱在被子裏,喘著氣對視,暖黃的月光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秦言無名指的戒指泛著柔和的光。

林疏棠突然伸出小拇指,勾了勾秦言的手指。

“拉勾。”

秦言挑眉,配合地伸出手,指尖勾住她的。

“拉什麽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林疏棠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小拇指輕輕晃了晃。

秦言的指尖收緊,眼眶又有點熱。

她反手握緊林疏棠的手,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那你以後不許…”

“不許什麽?”

林疏棠往她懷裏鉆了鉆,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著沐浴露的味道,安心得想閉眼。

“不許再胡思亂想,不許把我推給別人,更不許…”秦言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委屈。

“不許三天不理我。”

“知道啦。”林疏棠仰頭,吻了吻她的下巴,“那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秦言低頭,吻落在她的發旋。

“一百年,不許變。”

兩人的手指還勾在一起,像兩個幼稚的孩子,卻在彼此的眼神裏看到了認真。

秦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林疏棠的手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低頭問她:“哎,林警官,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林疏棠正迷迷糊糊要犯困,被這問題問得一怔,懶洋洋地擡眼。

視線從秦言的眉眼滑到鼻梁,又落回唇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蹦出一個字:“臉。”

秦言挑眉,故意板起臉:“那要是拋去我的臉不談呢?”

林疏棠咂咂嘴,似乎認真思考了幾秒,又冒出一句:“錢。”

秦言被她氣笑了,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下:“那要是拋開錢和臉呢?”

“嘶……”林疏棠皺著眉,視線往下移,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手挺長…挺好看。”

“那要是……”秦言還想追問,話沒說完就被林疏棠伸手捂住了嘴。

“小嘴巴,不說話!”林疏棠瞪她一眼,臉頰卻悄悄泛紅,“都說了這麽多了,你還問!”

秦言眨眨眼,用沒被捂住的那半邊嘴角無聲地問:嗯?

林疏棠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幹脆別過臉,悶聲道:“不喜歡你!”

秦言楞住了,剛要拿開她的手追問,就聽見林疏棠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沙啞:“我愛你。”

三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落在秦言心上。

她怔了怔,隨即眼底漫起柔軟的笑意,輕輕拿開林疏棠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

“我也愛你。”

林疏棠這才轉回頭,撞進她盛滿月光的眼眸裏,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她懷裏縮了縮。

秦言笑著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裏人溫熱的呼吸。

客廳裏的月光又移了移,把糖糖的小被子照得泛著銀輝。

臥室裏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像一首沒寫完的詩,溫柔得剛好。

冷戰像場突如其來的雨,下得又急又兇,卻在雨停後,讓空氣裏多了點甜潤的香。

秦言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突然覺得,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在這一刻有了最好的答案。

南粵梅雨季的最後一場雨停在淩晨,窗簾縫裏鉆進來的晨光帶著點清透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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