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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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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主意了

祝枝的公司在市內,羅宇文從住處出發很快就能到。他等不及,出發的時候天還沒亮,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他一個人騎著機車行駛在市區裏。

到了目的地,羅宇文發現那棟樓裏竟然亮著燈,不知道裏面的員工是剛來還是沒走。他把車停在隱蔽處整個人蹲在灌木裏,眼神沒離開過那棟建築物的大門。

漫長的等待再次來襲,羅宇文的耐心足夠多,等這一會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天空逐漸泛白,路上的行人也逐漸變多,羅宇文蹲得腳有些麻,他看著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而那棟樓沒有人進去,也沒有人出來。

期間他偷偷繞了一圈,發現這棟樓只有大門一個出口,也就是說裏面的員工進入進出都只能通過前面這扇大門。

“都這個點了,這家公司竟然還沒有人出來?”

好在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很久,羅宇文蹲到中午,就見遠處一輛房車正往這棟樓的方向開,羅宇文認出了這輛車。

是祝枝的房車,他記得上面的車牌號。

那輛車在路邊停好,祝枝頭上戴著一頂遮陽帽和墨鏡先下來,手裏提著包,然後是那位有些胖的經紀人跟在她後面,兩人一起進到了樓裏。

羅宇文從兩人進去之後就沒離開過,一直蹲在門口直到中午。中午的太陽很烈,他的額頭上出現了很多細小的汗珠。

他的影子在隨著陽光變動,終於在下午三點,羅宇文喝完第三瓶功能飲料後,那棟樓的大門終於再一次開啟,從裏面出來兩個女人。

祝枝和她的經紀人互相挽著手出來,兩個人手中都挎著一個大包,有說有笑地踏上之前那臺房車。不多時那輛黑色的車子就啟動,開離了這棟樓。

羅宇文站起身緩了緩,啟動機車跟了上去。

下午路上車不多,兩輛車暢通無阻地行駛著,但羅宇文埋在頭盔裏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

因為這條路和昨天他跟蹤曲青的那條路一樣,載著祝枝的房車一樣開到了郊區,並且在昨天那棟建築前停下。

祝枝同樣,來到了彩虹孤兒院。

但祝枝停留得很短,羅宇文隔著老遠只見經紀人下了車,祝枝並沒下車。經紀人也很迅速,手裏提著東西下車,進到孤兒院裏差不多十分鐘就出來回到車上,那輛房車再次啟動駛離了孤兒院。

羅宇文不信會這麽巧,牽扯進同一件案子的三個女人,會同時捐助同一家孤兒院!

看來這件孤兒院裏,有東西。

羅宇文靠在機車旁,想著該怎麽進去,這時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這個時候江水盈也在,她會怎麽進去?」

羅宇文開始回想自己和江水盈第一次來這家孤兒院時,江水盈手裏和曲青祝枝一樣,都提了東西,這表明三個人可能是這家孤兒院的資助者。

地圖上有電話,羅宇文站在原地,撥了過去。

對面很快就接通了,是個女生,羅宇文表明來意後對面表示可以接受讚助,但是要羅宇文提供身份證明,並表示孤兒院不接受不清不楚的財產資助,羅宇文一口答應。

但就在羅宇文說今天就想看一些孤兒院的環境後,對面卻拒絕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準備閉園了,今天的開放時間快到了,您明天再來吧。”

羅宇文語氣有些強硬:“但我現在就站在院外,你打開門讓我看看就好,我只想看看環境了解下情況,”

“如果只通了電話就資助,我心裏沒底。”

對面沈默了,似乎是在考慮。

十幾秒後對面才松口:“好吧先生,請您在門口等一下。”

十分鐘後,早已站在羅宇文看見一個身穿棕色衣服的中年女人,打開了孤兒院的大門。但女人沒有急著讓羅宇文進去,而是先讓羅宇文證明身份。

“先生,請您理解。”

羅宇文點頭,拿出卡包的裏的身份證遞給女人,女人的視線在身份證和羅宇文身上來回掃,越看羅宇文表情越奇怪。

“先生,你之前是不是來過我們院?”

羅宇文心裏一驚,低頭看自己一身黑衣,想起來之前和江水盈來的時候也是這一身。

“對,我之前和江小姐一起來的。”

“江小姐?江水盈小姐?”

“對。”

女人點點頭,後面的態度也沒這麽生硬,在三確認身份後才允許羅宇文進到裏面。羅宇文也很識趣,雖說是參觀,但他沒有進到建築裏,而是隔了很遠站著。

這時已經是傍晚,夕陽把院內灑滿金光,孤兒院還是和之前他來的時候一樣,主體建築在後面,中間的空地中了很多樹,還有些小花園和娛樂設施,院內布置得很溫馨。

在這生活的小孩歡聲笑語的,大部分的小孩都在室內,應該是在吃晚飯。羅宇文環顧四周,假裝在思考資助的事,借機對女人開口:

“你們收到的資助多嗎?”

“不算多,但有幾個固定的資助者,也有幾家慈善基金會在幫助我們。”

羅宇文原本想找個借口讓女人把資助名單給他,但一看大門關得這麽嚴實,並且今天一整天除了祝枝的經紀人和他就沒有外人進來,羅宇文把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

“我看你們似乎對錢財很敏感,還要確認身份才能進來,你們孤兒院是只有資助者才能進來看孩子們嗎?”

“對,這裏不允許參觀,只有志願者和資助者才能進來,而且來的次數也有限制,我們要保護這些孩子們。”

“我們領養的手續也很嚴格,並且會一直回訪到孩子成年。”

聽見女人這個回答,羅宇文心頭一跳——自己果然沒猜錯,這三個女人就是這麽巧,都同時資助了同一家孤兒院!

後面羅宇文跟著女人去把手續辦好,羅宇文也從他的嘴裏知道如果資助者要來看孩子,只能每個月來一次。

這個線索也非常重要,羅宇文擰著車把,他要趕緊回到家中整理線索,驗證他腦中的那個猜想。

***

另一邊,嚴宅內。

此時的嚴宅沒了以往的奢靡,往日熱鬧繁華的嚴宅只剩江水盈和管家,還有唯一的一個女傭。

偌大的臥室裏,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摞了很多紙箱,裏面擺著一大堆整理好的珠寶,還有很多鑲了鉆的手表,看起來都價值不菲,地上還散落了很多首飾,亂七八糟的。

江水盈把頭發隨意盤成一個丸子,松松垮垮地在頭頂上,穿著白色家居服盤腿坐在地上,手裏舉著本子正在記錄,家仆和管家負責盤點和裝箱。

“小姐,您為什麽要把自己買的珠寶分出來?”

江水盈低頭盤點,手裏握著一串紅寶石項鏈,“哎呀,之前忘記整理了,嚴銘送我的和我自己買的全混在一起了,現在不分開的話後面會有點麻煩。”

“還是分開比較好。”

“...是,小姐。”

珠寶首飾太多,三個人一直在臥室裏從早上一直整理到下午才整理完一部分,還剩下一部分在地下室裏。

江水盈起身扭了扭發酸的脖子,說道:“放在地下室裏的基本都是嚴銘的,我自己的很少,後面我自己來就好。”

“你們去忙別的事吧。”

管家和女傭聽聞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著急:“小姐,我們和您一起吧。”

而江水盈卻搖搖頭:“沒事啦,就一點點,現在嚴宅就我們三個人,我知道你們要忙的事情很多。”

說完她正準備往地下室去,忽然像是想到什麽,再次回過頭。

“對了管家,不出意外羅宇文今晚就會來找我,到時如果我沒上來,你就先去大門接他。”

管家不可察覺地嘆了口氣,應道:“是,小姐。”

嚴宅的地下室很大,其中一大半都是恒溫酒窖,剩下的被嚴銘布置成小型的會所,和地面的戶外泳池相連。

而江水盈嘴裏哼著歌,慢悠悠走進酒窖裏,輕車熟路地拐進酒架中間,在某個架子前停下。

她的手輕輕轉動架子上一個不起眼的酒瓶,寂靜的地下室發出一聲清脆的開鎖聲。江水盈走到酒窖最裏面,手沿著墻一點點按著。

終於,她的手按到了一塊松動的墻體。江水盈用力往裏一按,一扇暗門從墻上彈出,露出裏面厚重的金屬門。江水盈的手指在指紋鎖上輕碰,銀白的金屬門緩慢地從裏面打開。

江水盈所在的地方,是整個嚴宅最隱秘的房間。房間不大,地面墻面和天花都是用樣的白,燈光也是冷色,和外面酒窖的暖光相比甚至有些刺眼。

房間裏只放著三個保險箱,江水盈忽略剩下兩個,蹲在最中間的保險箱,打開了它。

四四方方的保險箱裏空蕩蕩,只放著一個暗黃色的,有些年頭的文件盒。

她看了看手表,這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她把文件盒抱進懷裏,關上門離開地下室。往樓上的書房走去。

路過一樓,江水盈對正在整理客廳的管家開口:

“管家,我改主意了,如果羅宇文來了,讓他去三樓書房找我。”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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