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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興趣當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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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興趣當演員

江水盈聞言,只楞住了幾秒,隨後低著頭嗤笑了一聲。

“羅宇文,我有時候真的能被你腦子裏那根筋給氣死。”

“第一、祝枝23,我27,我再怎麽穿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比她大,她叫我姐姐給我面子,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出來她認識我?”

“第二、我剛剛說了,金字旁的銘,之前秘書也說他們的關系沒有人知道,但我們卻說得這麽明顯,她一定會見我們的,因為她不想暴露她和嚴銘的關系,這一點我不信你想不到。”

“第三、你真的以為我願意趟這趟渾水嗎?我好心幫你,但你從始至終都沒有信過我。”

“剛剛祝枝也說她是被迫的,難道我還要去指責一個被威脅的女孩嗎?我大可一走了之,反正我老公已經死了,他的錢也都在我這,足夠我瀟灑一輩子。”

江水盈擡起頭,直視著羅宇文:“但你呢?”

這一番話直接打得羅宇文措手不及,江水盈的話像是尖刀一樣劃著他耳朵,他的表情也由之前的冷漠變得有些慌亂。

江水盈說得倒是沒錯,自己剛剛的話是有些武斷,語氣似乎也不太好。

羅宇文有些懊惱地開口:“江水盈,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季的海邊天氣總是變化得很快,剛剛還是大晴天,沒多久天空就烏雲密布,滴滴答答地下起了小雨。

江水盈望著天空,感覺自己的心情跟這天氣一樣。

她嘆了口氣,對著羅宇文說:“你既然不信任我,那我們也沒必要合作了。”

“我丈夫的死你想查就繼續查,我懶得摻合,我們一拍兩散。”

這回輪到羅宇文坐不住了:“什麽…?”

江水盈大手一伸,從後座上拿起自己包後,準備打開車門往外走。

但在她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她的手臂卻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抓住,那手掌溫暖有力,江水盈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上面的老繭。

回過頭,看見的是羅宇文隱忍又愧疚的表情。

“…你還有事?”

羅宇文沒松手,吸了一口氣後低下頭開口道:“江水盈,剛剛是我魯莽了,是我太武斷,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你要走可以,你要一拍兩散也可以,但現在下雨了,你…”

“等雨停了再走吧。”

江水盈盯著面前的人沒作聲,看了眼窗外已經變大的雨,把身子縮了回來,關上了車門。

羅宇文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沈默的氛圍再一次席卷了車內,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江水盈靠在窗戶上劃手機,羅宇文則看著窗外的雨,不知道在想什麽。

羅宇文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在想剛剛江水盈說的那番話,在想自己不該這樣質問她。

或許是我太偏見,總覺得正妻和小三應該水火不容,羅宇文懊惱地想。

而另一邊的江水盈倒是沒有想這麽多,她等自己心情平覆了之後,開始在網上搜這附近哪家海鮮大排檔好吃。

夏季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江水盈在地圖上查看第三家大排檔的時候,外面的雨聲徹底停下,烏雲也都悉數散去。

江水盈選好地點後打開車門下車,羅宇文不知道她的心思,心裏有點緊張又有點失落。

這是真的不跟自己合作了?

江水盈站在車外,看著裏面楞楞的男人,氣得差點沒翻白眼,“下來!去吃飯!”

“我查到一家大排檔,就在劇組附近,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麽。”

“想知道就跟上!”說完江水盈頭也不回地往大排檔的方向走。

羅宇文馬不停蹄地下了車,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江水盈選的大排檔在就在劇組後面,穿過一片小樹林就能找到。雖然正值飯點,但是剛下過暴雨裏面沒什麽人,兩人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點好菜後,兩人一邊等待一邊環顧四周,希望目標能出現。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破舊的木桌,羅宇文開口:“江水盈,你哪裏得來的消息,知道祝枝會來這裏?”

江水盈撐著下巴回應:“你沒聽她經紀人說嗎?祝枝今天就殺青了,殺青肯定要吃殺青宴的。”

“你別看這家館子看起來破,網上評價可高得很,我要是搞殺青宴一定選這裏。”

但這次卻沒在江水盈預料之中,一直到他們開動劇組裏的人依舊沒出現,更不用說祝枝了。

“看來江小姐,這次預判失誤了?”羅宇文一邊給自己剝蝦一邊挪揄地開口。

江水盈咬著螃蟹腿:“呵,你少得意。”

兩人打算吃完,趁著天氣好趕緊回G市,省得等下又下暴雨。

正當江水盈咽下最後一口海鮮粥的時候,突然間一雙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回頭,發現身後站著一個臉上戴著黑色口罩,頭頂上是一頂黑色棒球帽的人,看身形像個女孩,手裏還提著餐盒。

“好巧呀,你們也在這?”

江水盈聽出來了,是祝枝的聲音。

“祝小姐?你怎麽...?”

“嘿嘿,”祝枝坐在江水盈旁邊摘下了口罩,祝枝口罩下的臉沒有化妝,看起來幹幹凈凈的,“你們好會找,這家店真的很好吃。”

江水盈聞言看了眼羅宇文,眼神有些得意,而羅宇文則端起了茶杯挪開了視線。

“你們等會就回G市了嗎?”

江水盈點點頭。

祝枝聞言,咬著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江水盈看到後笑了笑。

“祝小姐想說什麽?”

祝枝沈默了幾秒後,才開口:“嗯...姐姐,你要不要來我們公司當演員呀?”

“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你了,你好有演員相,來我們公司一定紅!”

此話一出,江水盈還沒什麽反應,倒是一旁喝著茶的羅宇文被嗆到了,連著咳了好幾聲。

羅宇文擦著嘴巴,思緒在腦子裏翻滾。原來祝枝之前對江水盈這個態度,是因為想要挖她去當演員?

那看來自己這是,真的誤會江水盈了。

不過祝枝明明是藝人,藝人也能兼職當星探嗎?

但下一秒,羅宇文這個疑問就被祝枝解答,就好像知道他會這麽想一樣,只聽祝枝開口:

“剛剛我經紀人還說呢,說一見到你就覺得你很有星相,還說覺得你有點眼熟,正好我要過來就讓我來問問你,”

“姐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當演員可比當偵探助理賺錢多了!”

羅宇文看了看周圍,發現祝枝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問道:“祝小姐,你經紀人呢?這種事居然讓你親自來問?”

怎麽說祝枝也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手,親自來挖人有些不合常理。

“她在跟導演扯皮呢,我們倆關系很好,我就順便幫她問問,”祝枝說完繼續扭頭看向江水盈,眼睛亮晶晶,“姐姐,你考慮一下?”

祝枝聲音清脆,語速也很快,嘰嘰喳喳的像一只小麻雀,江水盈臉上的笑容更甚。

“謝謝你,祝小姐,但我現在還沒有轉行的打算,”江水盈似笑非笑地看著羅宇文,“當偵探助理其實挺好玩的。”

羅宇文再次端起茶杯扭開了頭。

祝枝肉眼可見地聳拉了下來,聲調也不似之前輕快:“啊...那好吧。”

她從包裏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江水盈。

“這是我經紀人的名片,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打給她。”

江水盈笑著接過,點頭道謝,隨後祝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啊呀,她催我了,我得趕緊走了!”

“拜拜!”

說完祝枝提著餐盒,一溜煙跑走了,只留下在桌前看著名片的江水盈和羅宇文。

江水盈嘴角的笑意未減,手指夾著那張名片晃悠了幾下。

“究竟是誰預判錯誤了呢?偵探先生?”

羅宇文自知理虧,把茶水喝完之後在次向江水盈表達了歉意——自己之前確實太武斷。

江水盈喝著茶,心情大好。

兩人休息了一會起身準備回車上,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空一下就變得烏雲密布,幾乎是一瞬間天色就暗下來,隨後嘩啦啦地下起大雨。

江水盈把身上的馬甲脫下來蓋在自己頭上,兩個人狼狽地冒著雨跑回了車裏。

車內,羅宇文打開了暖風,打算把帶進來的潮氣烘幹。羅宇文穿的是皮衣,雖然有不少雨水,但身體是幹爽的,只是頭發有些濕。

他把皮衣脫下扔到後座,內裏的黑色背心緊緊裹著壯實的肌肉,他體脂很低,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羅宇文是個沒什麽體味的人,盡管剛剛出了點汗,但身上只有衣物洗衣液的味道,並沒有其他怪味。

但江水盈喜歡香水,尤其喜歡烏木和玫瑰,淡淡的玫瑰香順著水汽往外擴散著,鉆進了羅宇文的鼻子裏。

潮濕的水汽混合著香水,在車內蔓延開,這讓羅宇文有些不自在,也有些煩躁。

而另一邊的江水盈,卻沒心思欣賞面前這幅好身材,她自己的情況有些尷尬。

江水盈的小馬甲全都濕透,上身的白襯衫前面沒事,但後面濕了一大片,透出她白皙的後背。頭發也濕了,一縷縷地搭在身上,整個人很狼狽。

這種不受控的處境讓江水盈皺起了眉頭,她準備伸手往後座拿自己的包,看看管家有沒有給自己準備毛巾。

突然,一張白色的毛毯撲地一下就蓋在了她頭上,轉過頭一看,只見羅宇文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窗外,目不斜視。

“江水盈,不想感冒就蓋好。”

江水盈吸了吸鼻子,發現毛毯並沒有什麽怪味,反而有一股很好聞的肥皂香,而且看起來很新,這讓江水盈不禁多想。

他從哪裏變出來的?

江水盈擦著頭發悶悶笑了兩聲,隨即開口:“羅宇文,怎麽你關心人都這麽別扭?”

羅宇文沒有回答,只是將車內溫度調整好,既能吹幹潮氣又不會太冷,還順便打開了廣播,一番操作下來車內的氛圍緩和了不少。

江水盈輕哼著歌慢悠悠地擦著頭發,看起來心情不錯。

時間緩慢流逝著,但車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直到江水盈身上的衣服都幹透了也沒有變小的趨勢。

車內溫度適宜,窗外的雨聲是很好的白噪音,再加上之前剛吃了飯,她整個人有些迷糊。

江水盈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了一點生理淚水,“偵探先生,好困...”

“這雨一時半會應該停不了,要不...我睡一會?”說完江水盈又打了個哈欠。

羅宇文點頭,把車載廣播關閉後拿出之前的小本子,打算趁這個時間梳理下線索。

“好,雨停了我叫你。”

江水盈滿意地把自己裹進毯子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車內很安靜,沒過多久江水盈的呼吸聲就變得均勻。

羅宇文並不困,伴隨著身側的呼吸聲和車窗外的雨聲,他的思緒開始漸漸集中在案件上,拿起筆開始從頭梳理線索。

目前為止,從已知的線索來看,嚴銘就是自殺的。

只不過碰巧那天祝枝突然要改通告,而碰巧在那之前祝枝讓嚴銘點了果蔬汁,又碰巧在前一天江水盈跟嚴銘吵架說要離婚,碰巧秘書不在嚴銘身邊,那杯果蔬汁就碰巧進到了嚴銘的肚子讓他窒息死亡。

可是,真的有這麽多碰巧嗎?

羅宇文在紙上亂畫,怎麽想他都得不到答案。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完美的犯罪,這一點甚至是江水盈主動提的,也是在明晃晃地提醒羅宇文,如果是謀殺,就一定會有破綻。

可是破綻在哪?

而祝枝,羅宇文回想剛剛的女孩,她的表情和語氣都不像說謊。而且身為明星也沒有什麽架子,詢問期間也很配合,甚至會幫經紀人挖墻腳。這點就能說明她是從小地方爬上來的,遇見嚴銘確實是個意外。

一切還是太過於巧合了。

而且對於祝枝和嚴銘的關系,羅宇文始終保持中立態度,一來他不知道祝枝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二來按之前查到的資料,都說嚴銘是個非常有愛心的人,甚至是個慈善家。

要麽祝枝在騙他,反正嚴銘都死了,祝枝說什麽就是什麽。

要麽嚴銘這個人,自始自終都是個偽善者,所謂的慈善家都是營造出來的人設。

其實羅宇文心裏比較傾向後者,因為他也不相信一個23歲的女孩能控制一個35歲的集團總裁。只不過他現在受制於人,沒辦法不保持中立。

想到這羅宇文又有點懊惱,之前不應該這麽輕易就放男秘書走,應該多問幾句...

看來還是得趕緊回G市才行。

這樣想著,羅宇文把視線轉回江水盈身上,她整個人都裹在毯子裏,只露出了半張白凈的臉,顯得既乖巧又安靜。

“江水盈,你在這件事裏,又扮演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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