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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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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

江水盈跟著男秘書往電梯方向走,羅宇文則抱著電腦鉆進了江水盈的辦公室裏。

一進門羅宇文就看見茶幾上放著巨大的深紅色瓷瓶,瓷瓶裏玫瑰牡丹芍藥等等鮮花插了一大束,中間還點綴著一些蕨類,看著花團錦簇轟轟烈烈的,就跟江水盈本人一樣。

羅宇文把電腦放在辦公桌上,身子貼著門,想試著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麽。

辦公室外。

江水盈把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走到電梯門口碰巧電梯打開,從裏面沖進來一個怒氣沖沖的、臉上留著刀疤的男人。看見江水盈就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江水盈你、你把我家的錢全部拿走,還不告訴我哥的葬禮!”

“我和我哥辛苦了這麽多年,全都毀在了你的手上!到底憑什麽!”

嚴影說著就要對江水盈動手,但江水盈側身一躲,直接讓滿臉怒火的嚴影撲了個空,一旁的男秘書站了出來擋在江水盈面前。

江水盈發現嚴影這次居然是一個人來的,往常他身邊總會跟著許多跟班。而且嚴影也沒有之前意氣,反而有些滄桑。他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胸前的鏈子也沒有之前閃。

她神色如常,聲音並沒有因為嚴影的謾罵而改變,“嚴影,你瞧瞧你現在什麽樣子,跟個市井小人一樣。”

“好歹你現在還掛著副總裁的職位,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就非得撒潑?”

“不過以你現在那點可憐的股份,就算你說了,也沒人會聽就是了...”

嚴影聽了江水盈這段話,怒極反笑,往地上啐了一口:

“呵,是啊,再過一陣子這棟樓就要改成江式了吧!”

嚴影看向周圍的人,所有人眼裏都是責備和警惕,仿佛自己是個外人,嚴影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呵,好啊,既然我嫂子想跟我好好聊聊,那我們就聊!”

“你們江總的辦公室在哪!”

江水盈遞給了男秘書一個眼神,男秘書迅速會意,雙腳飛快地朝嚴影走去企圖拖住他。而江水盈拿出手機給羅宇文發了個信息,讓他趕緊躲起來。

希望這楞頭青的腦子能轉得快一點,江水盈心想。

事實證明江水盈多慮了,盡管她辦公室的門隔音很好,但嚴影的動靜太大而且越來越近,再傻的人遇見這種情況也知道躲起來。

但江水盈辦公室裏的沙發是靠墻放的,後面沒有地方給羅宇文躲,而且也沒有櫃子,窗簾還是半透明的紗簾。

羅宇文瞥見江水盈的厚重的、黑色的老板桌。他想也沒想就往桌下鉆去,匆忙間他卡在胸前的鋼筆掉在了茶幾前地毯上,但這時嚴影已經在扭動門把手,羅宇文只好將探出去的身子又縮了回來。

不過只是一只鋼筆,他不會註意到的。

江水盈的老板桌很寬很大,前面的擋板是落地的,兩側也有落地的櫃子,能把羅宇文藏得嚴嚴實實。

但羅宇文187的身高,加上一身的肌肉,這點空間對他來說還是很局促。他只能側著身子屈起腿,以一種蜷縮的方式側躺在裏面,看起來有些滑稽。

江水盈在嚴影打開門後也大步走了進去,看見裏面沒人,才悄悄松了一口氣,茶幾邊上的鋼筆她還是輕輕地皺了下眉。

於是江水盈走到嚴影跟前,開口說話,順便把鋼筆往茶幾下邊踢去。

“嚴影,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嚴影一副你奈我何,往江水盈的沙發上一躺,聲音頗為無賴。

“我得寸進尺?嫂嫂,不是你讓我好好聊聊的嗎?”

江水盈環顧了下四周,發現沒什麽異樣之後,讓站在門邊的男秘書先出去,這裏有自己應付就行。

“可是...夫人您...”

“沒事,你先下去。”

“是...”

待男秘書走後,江水盈坐到了老板椅上。看見羅宇文在自己桌下,她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只是輕輕地勾了下嘴角。

她手臂靠在了桌上,翹起了腿,腳尖剛好對著羅宇文的胸口。

羅宇文一只手撐在桌板上,一只手撐在地面上,企圖與江水盈拉開距離。

但桌下的空間就這麽大,江水盈紅色的高跟鞋底距離羅宇文的胸口就幾厘米,只要他的呼吸起伏稍微大一點,就能碰到江水盈的鞋尖。

在羅宇文面前,是江水盈白皙的小腿和腳腕,以及尖尖的高跟鞋。他閉上眼睛,把心裏能想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讓自己的呼吸稍微平穩一點。

好在這時江水盈對著嚴影開口,轉移了羅宇文的註意力。

“嚴二少爺,被抓進看守所的滋味如何啊?”

“你說你之前無拘無束了這麽久,這麽大個靠山說沒就沒了,你以後該怎麽辦呀?”

江水盈這句話竟然刺激到了嚴影,他一腳踹開了茶幾,上面的花瓶晃動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

嚴影一個箭步走到桌前,雙手砰地一聲砸在老板桌上,面部猙獰地開口: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江水盈把身子往後靠,翹起來的腳尖結結實實地踩在了羅宇文厚實的胸膛上。羅宇文的表情頓時變得不可言喻,但他又不得不聽著兩人的對話,整個過程非常痛苦。

既痛苦,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羅宇文覺得現在的他好像在跟江水盈...偷情。

這個念頭讓羅宇文徹底紅了臉,他把頭往裏扭,盡量讓自己忽視江水盈的動作。

江水盈面不改色,好像桌下的人不存在一樣,聲音冷淡。

“嚴二少爺瀟灑了大半輩子,每一次都有人給你托底,你就肆無忌憚罔顧法紀。”

“我現在是嚴氏最大的股東,你要是敢在這裏動我一下,你這一輩子,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能送你進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話音一落,嚴影沈默了幾秒,再一次舉起手往桌上砸了一拳,對著江水盈怒吼:

“江水盈!你給我等著!”

“我遲早有一天會抓到你的把柄的!”

吼完嚴影奪門而出,走之前還不忘對著一旁的花盆踹了幾腳。

隨著嚴影的腳步聲走遠,辦公室裏緊張的氛圍也漸漸平息,江水盈也把腳尖放了下來,羅宇文因此得到了一絲喘息。

過了大概十分鐘,男秘書給江水盈發消息,說嚴影已經上車離開了,她才起身讓出位置。

“出來吧,嚴影已經走了。”

羅宇文才頗為狼狽地從桌子下鉆出來,臉上帶著紅暈,頭發亂了衣領也亂了,看著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江水盈走到了沙發邊上,羅宇文則背對著她整理衣服,留給她一雙紅透了的耳朵。這個場景不禁讓江水盈有一種把羅宇文睡了就跑的人渣感,不由得心裏一陣愧疚。

她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給羅宇文倒了一杯,在羅宇文走向前撿鋼筆的時候遞給他。

“羅宇文,你沒事吧?”

“我剛剛...不是故意要踩的,這不是情況緊急...”

說著江水盈想伸出手給羅宇文拍拍灰塵,但是被羅宇文的動作打斷了。

羅宇文接過水一飲而盡,並雙手擋在胸前,滿臉的戒備。

“我、我沒事,你先別碰我。”

江水盈訕訕收回手,難得在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局促。

羅宇文避開了江水盈的目光,把頭扭到一邊:

“你、你剛剛和嚴影說的,有人一直在保他,是什麽意思?”

“他頭上除了嚴銘還有其他人?”

“哎呀,我肯定是說的是嚴銘呀,你看嚴影那樣子就知道他不是幹正事的人。”江水盈補充道:

“之前他老是闖禍,次次都是嚴銘保他,現在嚴銘不在了他自然慌了。”

江水盈走向前,把話題扯開,“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去A市?”

羅宇文眼睛垂下,不知道在想什麽,“明天早上吧,我覺得嚴影今晚應該會找我。”

“需要我去嚴宅接你嗎?江小姐?”

聞言江水盈恢覆了之前似非似笑的表情,“好啊,那你明天一早來接我。”

“如果嚴影找你,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偵探先生心裏應該有數吧?”

“畢竟我們現在,算是盟友呢...”

***

果不其然,羅宇文回到老破小停好車,剛上樓梯沒幾步就從拐角沖進來一個人影,企圖鉗住他。但是對面細胳膊細腿,羅宇文輕而易舉地一個反手,把對方按在了墻上。

“呃!你放開我!”

兩人動靜很大,驚動了樓梯間裏的感應燈,羅宇文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眼前人。

是嚴影。

但嚴影滄桑的樣子著實讓羅宇文嚇了一跳,嚴影臉上全是胡渣,衣服好像很久沒換了,跟兩個星期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嚴家二少爺仿佛不是一個人。

但嚴影雖然狼狽,但語氣上的氣勢依舊強勢。

“羅宇文,你放開我!”

“都兩個星期了,你什麽都沒查到!真是廢物!”

羅宇文也不客氣,直接用手臂抵住了嚴影的脖子迫使他閉嘴,他眼神冷漠,咬著牙說:

“你少在這大呼小叫的,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但你也得給我時間!”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你哥的死很好查?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自殺,你一口一個他殺也就算了,還什麽證據都沒有,一點忙都幫不上。”

羅宇文抓起嚴影的衣領,力氣過大讓嚴影的表情有些難受:

“想給你哥翻案就給我安分點,不要逼我!”

聞言嚴影卻笑了出了聲,而且非常誇張,表情猙獰像個怪物,羅宇文一瞬間還以為他瘋了。

“羅宇文!我告訴你,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知道你弟的下落,那這個人只有可能是我!”

幾乎是一瞬間羅宇文就放開了嚴影,瞳孔有些顫抖地看著他。

嚴影整了整衣領後,對著羅宇文道:

“記著,你還有兩個星期!”

說完他揚長而去,只剩下羅宇文一個人站在樓梯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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