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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愛義兩難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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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茶棚老伯閑聊了幾句,將茶喝盡,許天便離開了那裏,繼續在小鎮上逛了起來。

如那老伯所言,小鎮上確實來了不少皮毛販子,滿街道的吆喝著高價收購狼皮。

“走走走!這家沒有狼皮,向別處吆喝去!”

一道呵斥聲突然響起,吸引了許天的註意力,向那邊看去,卻是一家宅院看門的小廝正驅趕著毛皮販子。

“沒有就沒有,甩什麽臉子!”那毛皮販子不滿的嘀咕。

“哨所長家的門前都敢吵鬧,沒讓哨兵捉你們就算開恩了!”小廝瞪眼繼續呵斥,那毛皮販子臉色變了變,趕緊走了。

“哨所長家?”許天眨了眨眼,向那邊走去。

此時小廝已經回身往門內走著,許天便緊跟在其後面,小廝轉身關門,許天腳步挪動間順著小廝的轉身再次走到了他的身後,晃晃悠悠的往宅院裏面走去,自始至終許天都在小廝的視野死角,那小廝竟沒有半點察覺……

宅院內某處房舍內,哨所長何於義正坐在床邊,臉上有些無措的憂愁。

床上病躺著一少女,少女臉無血色,本該黑亮的發稀疏而蒼白。

何於義的女兒今年十五歲,卻已在床上病了十年,病是怪病,需一藥吊命,藥停則病覆發,病覆發,女兒便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老爺,家裏存的藥不多了。”旁有一婦人猶豫著開口提醒,她是少女的母親。

“我去籌備。”何於義沒有多的言語,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自己心中也滿是痛苦,留下一句話便起身走出了屋子,站在房門外擡頭看著悠悠蒼天,伸手摸了摸腰間幹癟的錢袋,無奈的嘆息一聲,本來挺直的軀幹,不堪的垮了垮。

“嗯?”突然,何於義神色微動,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皺,擡步向某處房間走去。

“嘩啦~”書房的門打開,何於義站在門口往裏面瞅了瞅,只見一個相貌平庸的漢子已不請自來的坐在了裏面,正有滋有味的翻看著書籍。

何於義眉頭更加皺了,“誰允許你擅自進來了!”

走進書房,將門閉嚴,何於義不滿的質問。

那漢子不慌不忙的將書放下,不在意的笑了笑,“呵呵,所長該是希望我不請自來的~”

何於義沒有言語,隨便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盯著那漢子等他說話。

只見那漢子從懷中取出一個鼓鼓的錢袋,對著何於義晃了晃後,將其隨手扔在了地上。

“我家老爺讓我來問問,”漢子一邊微笑著開口,一邊擡眼與何於義對視,“問問剿賊的事兒~”

“呵~”何於義冷笑,“怎麽?你們那堂堂教父,也會怕嗎?”

“我問你答,勿費時間。”漢子皺眉,拿腳將地面上的錢袋踢到何於義身前。

“學院來試煉的學生,你們的教父便是目標。”何於義淡淡作答。

“學生?”漢子眉頭質疑的一翹。

“既然你來了,也省的我再通知,明日我便會將你們一個分巢的位置通告與他們,你們做好準備吧。”何於義繼續說著。

“紮手嗎?”漢子問道。

何於義笑了,不屑的掃視漢子一眼,“不怕觸了白雲大將的黴頭,你們盡管碰下試試~”

那漢子眉頭緊皺,起身,一聲不吭的推門走了。

書房恢覆了清凈,何於義附身緩緩的將錢袋撿起,將那分量十足的錢袋舉在眼前,眼睛直直的望著,似是出了神。

留住女兒性命的藥,可不平常,不平常就代表著不便宜,而女兒為了保命,一天便要用掉一根,以何於義做哨所長那點兒工資,哪能支撐的起……

“古人常說忠孝難兩全…可這愛與義又怎個不是難兩全……”何於義痛苦的閉眼,少時心中那遠大的抱負,成家後,便永遠成了包袱。

“咳吧~咳吧~”清脆的嗑瓜子聲突然響起。

何於義:“……”

何於義猛地睜眼,向聲音響起的方向瞪去,驚駭發現之前那漢子坐的座椅上,現在大大咧咧的盤坐了一黑發少年,正伸手抓著桌上的瓜果津津有味的吃著……

“你…你何時在這兒的?”仔細看時,何於義認出了是那個學院的領隊老師,喝問著,手攥緊成拳。

“剛剛啊~”許天吐掉果殼,“見門大開著,你一人坐裏面發呆,便進來了。”

許天說完瞅了瞅何於義手中的錢袋,“嘿嘿,當哨所長果然錢多~”

何於義趕緊將錢袋收起,皺眉瞪向許天,“閣下一聲不吭的潛入我府,未免太失禮了吧?”

嘴上質問著,心中卻是一松,這家夥應該沒有聽到我之前的話語。

許天無辜的聳了聳肩,“哪裏哪裏,我身為領隊,有些事情自然要與所長商談~所以不請自來,我想所長也不會怪罪的吧?”

“怪不怪罪,你已經坐這兒了。”何於義冷哼。

“剛才見所長滿臉苦悶,可是有什麽難事?”許天毫不在意的詢問。

何於義皺眉不答。

“我與那沐院長……哦,就是學院院長,同時還是特務的頭兒、軍部的大將,我與他挺熟的,所長若有難處,我是可以向他說說的。”許天盯著何於義,繼續微笑著說道。

何於義皺眉看向許天,神色有些動容,“若是大將的話,那女兒的病…呵,想什麽呢!堂堂大將豈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哨所長而撂下公務!”

何於義心中悶悶的想著,臉上也苦笑著搖頭,“罷了,既然許老師好心,那便算我何於義求助一番了。”

何於義起身,走到書房門口,回頭看看許天,“請隨我來。”

許天也不遲疑,起身跟著何於義向某處房間走去……

某處,陰暗的屋內。

那漢子從何於義院宅離開,一路疾走,最後進入了這個屋子,恭敬的低著頭,將從何於義口中打探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覆述。

屋內坐著一人,靜靜的聽著漢子講完,淡淡的“嗯”了一聲。

“咱們是否…”漢子猶豫著請示。

“一群黃毛小子,陪他們玩玩吧。”坐著的人幽幽說著。

那漢子恭敬的鞠了一躬,小心的退了出去。

屋內恢覆了沈靜,坐著人緩緩伸手端杯,喝了一口,茶。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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