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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遺忘紀念日 有本事開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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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遺忘紀念日 有本事開門啊

我一向不是什麽聰明人, 否則母親們也不至於在過世前把大部分財產折算成錢財。

她們名下的房子也都在繳納稅收以後,親自物色了靠譜的租客和二房東,讓我只需要每個月等著錢打卡裏就行。

只不過母親們為我準備好的那一筆, 都被我單獨放在那張銀行卡裏。

每個月看著流水轉入,仿佛她們還在世為我打生活費一樣。

那張卡裏的錢, 即便是我車禍後治療山窮水盡的時候也沒想起來動用。

那是母親們留下的唯一見證,能讓我看到冰冷數字後來自家人的愛意,是我在這世上所剩不多的牽絆。

哪怕是我賣了上學住的那套房子,奚蓉也沒想過勸我動用這筆錢。

所以像我這樣愚鈍的人, 就不應該面對到底“誰是臥底”這種難題啊!

我想得明白嗎我?這是我該面對的嗎?

不過雖然我和張若安的相處不多,但是她確實不像關蘭說的那樣, 既沒有什麽壞心眼,也沒有太嚴重的精神問題——

噢,這個待定,也可能是還沒發病,就像我一樣,看起來挺正常, 實際上可能病得不清了。

KTV裏面, 她除了憂郁, 看起來沒有和我發展其它關系的想法。

從她發的消息來看,也不像對關蘭有什麽特殊感情的樣子, 但也說不好她會不會是因愛生恨,所以才會在我面前上關蘭的眼藥。

應該不能夠吧?

我雖然蠢笨,卻也不是二十多歲初出茅廬的時候了。

這麽多年多少練出了點眼力見, 不管是奚蓉對張若安的評價,還是張若安本人,給我的感覺都不差。

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孤獨氣質, 這可能是藝術家的通病?

總之她不像包藏禍心的樣子,我身上也沒什麽能讓她圖謀的,奚蓉對她的親近更說明張若安沒有問題——

畢竟奚媽媽看著我就像老母雞看小雞仔,生怕一個錯眼我就讓外面的老鷹黃鼠狼逮走了。

至於關蘭的聊天記錄...張若安是天才,思維特殊點也正常,說不定是頭腦風暴的時候,隨筆記錄恰好錯發關蘭了呢。

反正她看著就像獨身主義,和我這種純屬不出門、不社交、找不著伴的幸福主義不太一樣。

我身邊也沒有別的藝術家可做參考——

奚蓉不算,她是諷刺語言藝術家,比較邪門,非典型案例。

這種問題想得人頭疼,我拉起被子,試圖再睡一覺逃避現實,手機嗡嗡嗡地響,打開一看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設置的日程。

提醒我今天是紀念日。

什麽紀念日?媽媽們的生日和忌日也不是這一天啊?

我懶得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日程,隨手關掉。

盤了一遍認識的這幾個人,我發現,在我的交友圈裏面,關蘭是性子最固執的那一個。

雖然她說話做事總是溫溫柔柔的,可她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改變,哪怕錯了也非得堅持到底。

奚蓉也是這樣的性子,但是她還好,不會明知故犯,也願意及時悔改。

至於張若安,哪怕還不熟,光看她那副往死裏鉆牛角尖的憂郁模樣,就一定是個把固執進行到底的人。

幾個人各有各的擰巴,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她們是彼此有了誤會,將誤會解開就好。

偏偏她們哪一個都不願意面對面好好聊聊,個頂個的固執己見,拿她們誰都沒辦法。

按道理一個理山人,一個西照人,根據我了解到的,她們大學和工作也不在一個地方,到底是怎麽知道對方的?

我不清楚奚蓉和關蘭為什麽互相認識,又這樣針鋒相對。

不過這世上也沒別人能像奚蓉一樣操心我了,如果關蘭真的別有用心,她能用‘我和她你選誰’來逼我跟關蘭斷絕關系。

偶爾我也想過,車禍發生在理山,在我出院後,找上門來認領朋友關系的關蘭又是理山人,那我從前真的像記憶那樣一直生活在西照嗎?

這些問題我試探著問過,但她們一個個都避而不談,久而久之我也就放棄了,只是心裏總存著點疑惑。

在奚蓉搬回去以後,家裏只剩下我和關蘭,她對我太過體貼照顧了,好到甚至有人誤會我和她的關系。

那會兒我前塵往事忘了大半,實在想不起關蘭和我怎樣認識交好,偷摸問奚蓉。

她讓我不用擔心,肯定是正規渠道認識的...

就算外面流言蜚語傳滿天了,奚蓉也半點不覺得關蘭會喜歡我。

有時拉著我講關蘭壞話,她也說不出別的。

只是一味讓我離關蘭遠一點。

“她不正常。”奚蓉是這樣說的。

我還記得,當時關蘭特意來西照探望我,家裏有多的客房,索性就讓她直接住我家裏了,奚蓉也住在她的專屬房間陪著我。

那段時間的記憶我有些模糊,總之她們經常背著我爭執,恰巧被我遇到好幾次,關蘭總是落於下風。

後來奚阿姨病了沒法撐,奚蓉沒辦法繼續耽誤工作陪伴我,還要在我和奚阿姨兩邊來回跑。

那段時間,她每天都要耽誤很多時間在路上,沒半個月就瘦了八斤,被我勸著回家住了,之後一直忙到了現在。

這也是她約我,我總不出門的緣故。

她已經夠忙了,要不是不敢回家一個人住,我也不想麻煩她。

這一年多來,她忙得連跑郊區找我的時間都沒有,還要抽出時間和我保持每天通訊聯絡的習慣。

不管是前天還是昨天,她特意為我空出時間,都算得上舍命陪君子了。

不過奚蓉這人雖然心軟,但那張嘴實在毒舌,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噴灑毒液。

在三個人同住的時候,有幾次我發現關蘭紅了眼眶,問關蘭原因,她不想我擔心,每次都說沒什麽,用眼過度眼睛幹癢揉的。

這兩個人,不管是哪一個都挺愁人,但是哪個我都舍不得怪,只能苦一苦自己,來回安撫。

到現在我還沒敢讓奚蓉知道,關蘭在那之後,就把工作業務範圍改換成西照這邊,除了出差,都住在我那裏。

同樣的,我也沒敢讓關蘭知道,這次見面以前,只要沒什麽事,每天我都得和奚蓉打個視頻電話報備平安。

兩頭瞞還兩頭忙的日子不好過啊。

雖然我感覺她倆可能都發現了這件事,但是只要哪個都還沒戳破,我就可以繼續裝傻下去。

[張若安:露露,如果你方便的話...]

我才點開新的未讀消息,就只來得及看到這些。

在我完全看清以前,張若安把消息撤回,又發來新的消息。

[張若安: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露露願意和我一起解開嗎?]

可是關蘭不讓我和她玩啊,而且我一向是很照顧好友心情的。

不過這次事出蹊蹺,我又是在奚蓉家裏,張若安也要住下來,兩個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要是真有什麽誤會,我現在先解開了,回頭當不了和事佬也能心裏有點數。

[好啊,那咱倆是現在聊聊還是...]

張若安回得很快,像一直守著手機。

[張若安:我剛剛買了早餐回來,蓉蓉今天沒上班,露露醒了的話可以過來了,我們一起吃個早餐。]

天,奚蓉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能不按時打卡上班了。

那邊奚蓉也給我發了消息。

[奚蓉:露露起床了,再不吃你老.毛病又要犯了。]

[奚蓉:你倆難得過來,今天我媽給我放了假,她替我頂一天班。]

老板也有輪休假啊,我感慨了一下,給她回了消息。

[知道了,得虧你不上班,我和張若安又不熟,我倆待一起總感覺怪怪的。]

我看到奚蓉消息顯示輸入中沒多久,她就發了一串過來。

[奚蓉:你倆熟得很,是你這個沒良心的把人忘了。]

[奚蓉:以前的事情,你想不起來就算了,但是你最起碼別聽關蘭的,她那人問題很大。]

[奚蓉:跟你說不清,反正你對她要留點心眼。別成天傻呵呵的,就因為當時我忙得起飛沒空看你,而她過來照顧了你幾天,你就覺得她人好。]

那關蘭人確實挺好嘛,這事我心裏有分寸,沒打算和奚蓉爭。

[好啦,我馬上洗漱好去吃飯。]

先前還覺得有點冷,等我回完奚蓉消息身體反而暖和了。

看了眼影子,我發現祂現在冷靜得過分,見我望過來,也只是偏頭看了我一眼。

明明看不到五官,這一眼還是看得我心裏哇涼哇涼的。

祂怎麽一副被辜負的樣子?

我和祂難道還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親密關系嗎?

腦袋不合時宜地想起潮濕的記憶,我的眼神來了個大漂移,那確實是挺見不得人的。

祂望向我的手機屏幕,風從我的身旁吹過,一縷微風勾著我的指尖。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註意到那個設定成鬧鐘的日程沒被徹底關閉,剛剛點的應該是稍後提醒。

屏幕上依然顯示紀念日,心裏有些煩躁,我按了關閉提醒。

風忽然停止,餘光有暗影掠過,我側頭去看,正看到影子低落地垂下頭,那頭柔順的長發蔫答地貼著臉頰的輪廓落下。

自然的光影下,祂的顏色看上去有些淡薄,影子被光拉長,無端顯得很消瘦。

這樣看上去就有點可憐了......

我這人總是有點該死的心軟,嘆了口氣,想安慰安慰祂。

只是影子怎麽安慰?我總不能去衛生間開水龍頭模仿以身飼鷹自我犧牲吧?

那種安慰對我這種內斂的人來說還是太超過了,我對於十八禁成人向劇情暫時沒有任何興趣。

我忽然想起之前的一幕,試探著向祂伸出手。

除了祂,我果然還有自己的影子,只是祂太濃烈,將那個淡淡的影子給遮掩掉了。

我看到自己的影子也向祂伸出了手,白天的自然光線裏,我的手影被拉得很長,有幾道重影纖細修長。

也看到我的手,指節稍微突出,手指上只有薄薄一層皮肉覆著,血管微青,蒼白中透著病態,有一種沒幾年好活的感覺。

感嘆了一下,我讓手影牽住了祂的手,而祂楞了一下,回握住我的影子。

我看不見祂的臉,卻感覺祂好像在笑,另一只手撥弄了一下頭發,看上去還有幾分不好意思。

這樣看,祂竟然還有點可愛?

真是寡久了,看個影子都覺得眉清目秀。

握一下就得了,我收回手,就看到影子的手追著我的手,似乎想要挽留。

微風變成大風,穿過窗戶拉住了我的手。

真是奇妙 ,無形的風也能帶來這樣如有實質的觸感。

手機屏幕亮起,伴隨著消息彈出的提示,奚蓉在門外“砰砰砰”地敲門。

“露露你不要不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你有本事起床,有本事開門啊!”

別催了別催了,這就起。

我老老實實地起床,朝著門大聲回話:“知道了,我現在就起,奚媽媽別催了!”

奚蓉冷漠地發出一聲,“滾!”

並且她更加冷漠無情地下了命令,“給你十分鐘時間,再不出來,一會兒就把你的早餐端進來!”

哎呀,好害怕啊。

“知道了啦!”我應道。

窸窸窣窣地換上衣服,再把牙刷了,時間過去了八分鐘。

隨便洗了把臉擦個面霜又過去兩分鐘,時間一到,我就聽到奚蓉在催促。

“露露,你好了沒有?再不出來,我就要強闖民宅了!”

“來了來了。”

我趕緊給她開了門,果然看到她手裏拿著饅頭和豆漿,另一只手拿著鑰匙停在半空。

看來是奚媽媽的過度保護措施差點上線了。

“咳咳。”

看到我,她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默默地把鑰匙塞回口袋。

“露露出來了?走吧,若安在餐廳等著你呢。”

我假裝沒看出她的尷尬,要不是我那次獨自昏迷在家給她嚇壞了,她也不至於心有餘悸成這樣。

“她不能等久了吧?”我意思意思地說了一句。

結果忘了奚蓉是個不跟我客氣的。

她說:“那可不,人家早就起了,早上還打了會兒詠春,打完去買的早餐,都快涼了也沒見你來吃飯。”

和張若安一起被提起,總有一種差生見優生的感覺。

我心虛地接過奚蓉手裏的早餐,沒忘了和奚蓉打聽張若安的消息。

“她不是繼承家業嗎?怎麽還有空來你這?”

奚蓉白了我一眼,我感覺她這大眼珠子總這樣轉,估計很難近視或者有什麽視力上的問題,怪不得她天天對著電腦也不見戴眼鏡的。

“她媽替她頂著唄,要不是為了你,人家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瀟灑快活的,只管寫寫歌,采采風......”

什麽為了我?

我和張若安沒熟到這地步吧?還為了我回家繼承家業?

我是這樣想的,也就這樣問了,“我哪有那麽大能耐,我兩不是大學舍友嗎?又沒談過,你可別瞎說。”

等等,要真是為了我繼承家業,該不會關蘭說的,張若安追求過我這個事情是真的吧?

畢竟三年前,那真的是很微妙的一個時間節點。

救命,該不會有什麽失憶了,最愛的人忘了自己然後傷心欲絕回家繼承家業,苦苦等待愛人想起來這種狗血劇情吧?

不要啊!!!

我吞了口口水,看了眼影子,發現祂心情頗好地跟在我的身側,手總是勾著我的影,像是一直牽著我的手。

黏糊糊的,像是小狗,我想了想,用食指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勾了勾祂的手影。

祂楞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落後了幾步。

這樣看又有點太呆了,我在心裏想到。

奚蓉沒發現這些,很覆雜地看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

“是沒談,談還了得。”

嘆了口氣,她沒給我繼續解釋,而是對我說:“你那套房子是她接手的,這些年一直保管得很好,就等著你拿回去。”

“啊?”我指了指自己,“那套房是她買了啊?”

我有點迷茫,“那買了就買了嘛,不用給我留著的,她想出租還是出售都行。”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餐廳,奚蓉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

“你根本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情緒卻很濃烈,我有點不解,想要問她,張若安卻開口了。

“露露來了?”張若安對著我笑。

怎麽說呢,她長得是那種很有味道的長相,也不是說多麽風情或者怎樣耀眼,她的皮膚細膩,紋路細微,一雙眼睛能給人很沈靜的故事感。

是了,我知道該怎麽形容她了,她就像是一部文藝電影,隨意的一個表情動作都是鏡頭裏的畫面。

奚蓉搶過我手裏的東西,嘟嘟囔囔地給我的豆漿插上吸管。

“還發呆呢,趕緊坐著去,快點吃早餐,別又餓出個好歹暈在這裏了。”

這下又回到搞笑又溫馨平淡的家庭劇場了。

我有點拘謹地對著張若安點了點頭,坐在她的對面,她和奚蓉並排坐著。

“你好啊。”我說。

奚蓉眉頭一皺,我手疾眼快地給她推了個吃的過去。

“蓉蓉快吃,這不是你最愛的奶香饅頭嗎?”

我看見奚蓉眉心的結又慢慢松開,就知道她這是放我一馬的意思了。

“難為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麽。”她小聲地說。

哪怕經過車禍,我也沒敢忘了奚蓉的事情,雖然其中很多記憶變得模糊,但她的喜好我還是記得的。

“唔...”

我心裏惦記著和張若安說的事情,但肚子餓著,趁肚子還沒尖叫,我拿起紅糖饅頭開啃。

紅糖饅頭這東西補充能量比較快,而我對食物挑剔不挑食,吃習慣了的東西都覺得還好。

張若安已經吃完早餐了,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吃,看得我有點不好意思,吃了兩口就主動提起話頭。

“嗯...我感覺我們之間是因為信息差,所以才在溝通上出了點問題。”

她不急,對我擺了擺手,笑容溫和疲憊,“沒事,露露先吃,這件事不著急,你吃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奚蓉已經風卷殘雲地吃完了她那份,她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拖。

“我吃完了啊,我有點事,得去書房開個視頻會議,你們先聊。”

接著她對我和張若安各自使了個眼神,我明白她這是讓出空間,想讓我兩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聊聊。

不要啊~~~奚媽媽,沒了你,我該怎麽辦!

在我欲哭無淚的眼神懇求裏,奚蓉決絕地離開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救命,我真的是個i人啊!

我當然知道,奚蓉說的肯定不會有假,我和張若安以前關系估計好得不得了,不然也不至於讓奚蓉這個馬大哈都吃醋。

可是車禍過去,我對張若安是真的不熟了,我能記得的還只有關蘭和我吐槽過的事情,以及關蘭對我的好意提醒和警示。

具體的內容我甚至都記不清,就記得我附和關蘭的話,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聊天記錄跟著蛐蛐了幾句。

“我可以知道,關蘭都說了我什麽嗎?”張若安問我,她的表情誠懇中帶著一絲冷漠。

那絲冷漠顯然不是對我的。

我有點頭疼,總感覺她們之間的誤會不止一點點。

因為不記得,關蘭和張若安之間,我到底是有些偏向關蘭的。

於是我斟酌著說:“嗯...你們之間可能是有一些誤會,就是...情感糾葛的那種?”

我小心翼翼地看張若安的表情,卻見到她微張著嘴,滿臉驚愕。

啊?是我的表述有問題嗎?

應該不能吧?我已經很委婉了啊。

張若安的眉頭幾乎是立刻擰了起來,她不可思議地提高了聲調。

“你是說,關蘭說她和我有情感糾葛?”

“呃,應該算是吧?”

我不敢確定,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記憶,打開手機根據關鍵詞“張若安”搜索聊天記錄。

“荒謬,我怎麽可能和她有這種糾葛?!”

還沒搜到,我就聽到張若安的話。

好尷尬,我感覺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純粹是尬的。

我還看到影子側身貼耳過來,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嘖,沒人能逃過吃瓜的誘惑,幻覺也一樣。

要是我和這個瓜沒關系就更好了,那我就用不著坐在這裏,絞盡腦汁替關蘭找說辭。

“可能是誤會,誤會哈,就是,你知道的,有時候聽岔了或者理解錯了會這樣。”

我搜索到那條聊天記錄,定位到那個地方,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先前關蘭和我說的時候,我沒有多想,現在再看那些截圖,我微妙地發現了上面的時間有些跳躍。

“不可能,我從沒有和她說過任何會讓她誤會的話。”

張若安臉色很冷,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心裏有了些許動搖,但想到關蘭對我的好,那點動搖又搖搖欲墜了。

這場對話註定會有人不痛快,我很擔心後續會發生什麽。

即便如此,我也還是猶豫著又吐露了一些實情。

“她說,你喜歡我?”

說實話,說這種話讓我的臉頰因為尷尬燒了起來,我盯著對面的白墻,看到影子把手放在鼻子前遮住了唇形輪廓,仿佛是在憋笑。

不是,你笑什麽呢?

說這種話被證實虛假,很傷人自尊的好不好?!

我偷摸看了眼張若安,只能看得出來她表情很奇怪,介於無語和冷漠之間,那種生活化的藝術氣息都淡了,一下子從電影回到現實。

“她是這麽和你說的?”

我聽到張若安笑了,是那種氣到不知道說什麽,於是幹脆就笑笑好了的冷笑。

“嗯...可能是,你們、有什麽誤會。”我不好意思地應道,影子好心情地抱臂望著我,我看到祂的發絲被風吹得微動。

“呵、哈,她關蘭有臉這樣胡編亂造?!”

張若安的聲音很冷,她後面的話讓我楞了神,一時間忘了替關蘭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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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某抖偶爾能刷新本人直播,搜索 沈明鈺le 就能看到啦!現在可以提前關註俺[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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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推推好朋友小噅貓的《逆臣又對女皇假意恭順[古穿今]》

#主受he/偽師生/君臣/年上攻

#白切灰叛逆小皇帝x禁欲克制攝政王

#古穿今/年齡差/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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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文案:

景澤是南朝最後一位皇帝。

養在深宮數年無人在意,景澤的性格膽小又懦弱,無力治理被先皇毀了大半的破碎江山。坐在高堂之上,一切指令都是由那位功高震主的永川王發出。

景澤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直到深得她信任的永川王許世安帶兵圍了皇城,以清君側的名義持劍入殿。

……

再睜開眼時,景澤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街上人奇裝異服,口音奇怪。

而曾經背叛她的人,許世安,也穿著與周圍人同樣的衣服,手裏卻不見那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

“你、你意圖謀反,朕當誅你九族!”

景澤色厲內荏地喊道。

許世安一楞,露出奇怪的笑容:“陛下,時代變了。”

……

許世安很尊敬她的君主,即使是背叛之後,即使是千年之後。

她畢恭畢敬地跪坐在景澤面前,低眉行禮:“臣請為陛下更衣。”

她跪在她侍奉過的君主腳下,脫下一雙方頭翹尖履,將玄色龍袍一件件褪下。最後起身,摘掉皇帝的冕冠,再把她的一頭秀發解開。

她教導小皇帝千年後的語言文字、行事規則,一如她曾作為女官陪伴在景澤身旁的時候。

……

“陛下,為何又答不出來呢?”

她拿起戒尺,作為懲罰打在景澤手心。隨後雙手將戒尺奉上:“請陛下責罰。”

“身為師長,不能使陛下融會貫通,此乃一罪。身為人臣,以下犯上懲處陛下,此乃二罪。二罪並下,望陛下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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