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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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餘歲像是聽了一堂課，還是兩個小時不帶停的那種。
系統像是個盡職盡責但是語言並不詼諧的老教師，盡管餘歲能感受到它很想讓她學會掌握升級後系統的每一樣功能，但餘歲的腦子告訴自己，知識太多了她記不住！
並且，系統還沒有發現這一點，興奮地對著餘歲說個不停。
餘歲不得不叫了停。
系統這才註意到餘歲的眼睛已經被侃成了兩盤蚊香，它訕訕一笑，【宿主，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明天再說。】
【嗯，】餘歲按了按眉心，一抽一抽的疼，她都多少年沒上過強度這麽大的課了，現在亟需睡一覺補補腦子。
從識海中退出去，旁邊的阮辛夷還和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餘歲打了個哈欠困意上湧，多虧了系統的這堂課，不然今天晚上她還真的睡不著了，這樣想著，她將毯子扯了扯，緩緩進入了夢鄉。
當那股熟悉的墜落感傳來的時候，餘歲便知道，夢又出現了。
四周漆黑一片。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如今這情況對餘歲來說像是回老家一樣，熟得不能再熟了，她站在原地沒有動，耐心等待著。
果然，當她在心裏默數到248的時候，遠方出現了一個光點，那光點正慢慢地朝著這邊跑過去。
刺眼的光一閃而過，餘歲下意識偏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就站在公司的樓下，大廳裏面站滿了人，她楞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這是末日剛來的那天。
對了，紅雨呢？
餘歲往外看去，剛才還晴空萬裏一片雲彩都沒有現在像是潑了墨一般，黑透了，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中砸下來落在地上不一會兒便在地面留下了一灘積水。
借著寫字樓的燈光，能看到那積水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紅墨水一般。
四周的人也開始註意到這一變動，連忙從外面往大廈裏面跑，餘歲想到一會兒會發生什麽趕緊後退準備從後門溜走回家去找阮辛夷。
回去的路上格外的順利，許是因為異變才開始，喪屍還沒有進化完。
餘歲身上裹著垃圾袋塑料袋做成的臨時雨衣手拿雨傘一路狂奔，碰到的人無一例外看她的眼神都看鬼一樣，當然也有沒看她的，那些人都沈浸在異變帶來的痛苦中。
回到小區上了樓推開門，餘歲一把推開房門，人卻傻了。
單間臥室裏空蕩蕩的，餘歲早上走的時候開了窗，這會兒紅色的雨滴從大開的窗戶砸了進來落在窗邊的桌子上，上面擺著的一盆多肉被紅雨打得七零八落。
餘歲心裏咯噔一下，身體比意識快了一步，一個箭步上前拿起那盆多肉扔到了窗外，然後砰的一下關上窗戶。
她轉過身，視線一寸寸掃過屋子，不到20平的房間一眼就能看完。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新換的床單連半點褶皺都沒有。
毫無疑問，這個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怎麽會？
阮辛夷怎麽會不在？
餘歲心被揪了起來，在心裏不停地呼喚起來，【系統？系統你在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沈默。
餘歲站了半天，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夢也許是‘前世的記憶’？
盡管是夢，但時間的流逝讓餘歲有一種這才是現實的恍然。
她坐在屋子裏半天了，將手表上、手機上乃至電腦上的時間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最終才是那個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不到！
餘歲捂著頭哀嚎一聲，這個夢簡直是折磨！
又過了半小時，餘歲整理好心情，收拾好行李和家裏的物資，不等外面喪屍異變的混亂期結束，出門去找阮辛夷。
大學畢業後她們倆便一直一起租房子，今天是院長媽媽的忌日，每年這個日子餘歲和阮辛夷都會去公墓祭拜，但今年的老板不做人沒批假，阮辛夷只好一個人先去，她準備下班再趕過去。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餘歲只能祈禱公墓人少，阮辛夷腦子靈活反應快可以躲過最初的紅雨攻擊。
不提餘歲如何艱辛地從小區出去趕到公墓，也不提她在心裏罵了多少遍系統，在她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後，終於抵達了公墓。
阮辛夷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她躲在公墓的保安室裏，看到她過來剛想沖出來卻被後面一人抓住了胳膊，對方快了她一步穿戴好雨衣握著棍子跑了出來，嘴裏道，“我去接應，你註意點別被人偷了家。”
阮辛夷呸了一聲，撇撇嘴，但也沒再堅持。
將攔路的喪屍砍翻，餘歲終於進了保安室和阮辛夷匯合。
以及，旁邊站著的容貌俊朗齜牙笑個不停的男生，那男生等她們倆說了一會兒才咳嗽了好幾聲拉回了兩人的視線，他看著餘歲打趣道，“怎麽？不記得老朋友了？藥罐子？”
餘歲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阮辛夷跟炸了毛的貓一樣掐著腰指著他的鼻子罵了起來，“唐然，你是不是皮癢？你再敢這樣說歲歲，看我不把你打成豬頭！”
唐然嘿嘿笑了毫不介意，麻溜改了口，挺了挺胸膛站直了身體，“我說餘歲，怎麽這麽看我？是不是發現我變帥了？”
是的，唐然。
剛才在外面時，餘歲便認出了對方。
和之前那個夢裏見過的長相一樣，不同的是這會兒的他朝氣十足衣著幹凈精神狀態都很好，身上也沒有傷。
餘歲有些恍惚，“你怎麽會在這？”
“我來看院長阿姨啊！”唐然挑眉，其實以前他也每年都會來，只不過一般都會避開餘歲和阮辛夷過來的時間，今年他和往常一樣避開了兩人的時間，但沒想到會出現意外。
他看著外面的紅雨搖頭嘆了一聲，“這是世界末日了吧，剛才我們打的那些估計就是喪屍了吧，這也太嚇人了。”
阮辛夷瞥了他一眼，“你怎麽不著急回家？”
唐然眼神中快速地閃過一抹難過隨即又若無其事般聳了聳肩，“我家就我一個人在，回不回去也沒什麽區別，”他看出餘歲和阮辛夷眼中的疑惑主動道，“我爸媽去M國看我弟去了。”
餘歲這才明白為什麽上輩子的唐然會和她們走在一起。
後面的時間終於恢覆了夢境中的正常時間。
眼睛一眨頭一暈，四周的環境就飛快地換了個樣。
這會兒他們躲在一個倒塌了一半的房子裏，光線有些暗，像是快要到晚上了。
餘歲躺在光禿禿的地板上，張了張嘴，喉嚨一陣陣地發幹發疼，她艱難地睜開眼睛，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這破身體發燒了，她試著運用異能，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有雷系異能。
旁邊的唐然見她醒過來一個箭步沖過來，“你醒啦，”他手裏端著一個搪瓷缸，裏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土豆香氣，他將餘歲扶起來攬在懷裏溫聲道，“剛煮好的土豆，你吃一口。”
餘歲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發不出，唐然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餵進她嘴裏，“阮辛夷出去打獵了，你別老是擔心她，她一個精神力異能者有的是自保的能力，來，不燙了，吃一口，可香了！”
餘歲就著勺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滑過喉嚨進入胃裏，撫平了高燒帶來的疼痛。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過後唐然將手裏的凝成的火刃熄滅，朝著餘歲道，“喏，阮辛夷回來了。”
話落，門打開，一個人影嗖地一下躥了進來，快得餘歲沒反應過來，等那人看著餘歲笑嘻嘻地走過來說話時，餘歲才認出來對方是阮辛夷。
她眼一紅淚珠簌簌地滾了下來。
阮辛夷嚇了一跳，趕緊隨手扯過一張破布將臉上和身上的血擦幹凈，安慰她，“歲歲，你別哭，你看，這不是我的血，我沒事，你看，我抓了一只老鼠，沒異變的那種，咱們能喝肉湯了！”
餘歲想哭。
她從未見過阮辛夷這麽狼狽的模樣。
她理了個跟狗啃了一樣的寸頭，臉上和身上血裏呼啦的，大眼睛掛在瘦得脫相的臉上，嘴唇幹裂，瘦成了一把骨頭，正手足無措地拿著破布擦著身上的血，順便向她展示她帶回來的戰利品。
唐然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弄幹凈再回來，這血腥味等會別把那些東西引來了，”轉頭對著餘歲溫柔道，“沒事沒事，你還不了解她，從小到大她都這個樣子。”
餘歲吃了點東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從阮辛夷和唐然的交談中她得知了自己生病的原因，他們碰到了一株進化後的變異植物，廢了不少力氣合力將它幹掉。
她因為過度使用異能才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等她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好了，四周的環境又變了，爆炸聲在耳邊響起，他們正在戰鬥。
對手是四頭變異狼。
唐然吐出一口血沫，左臉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那頭狼剛才抓出來的，差一點他的腦袋都被它的利爪撕成了兩半，另一半用精神力攻擊變異狼的阮辛夷也受了傷掛了彩，胳膊上有不少爪印。
餘歲將唐然拉起來，咬牙凝聚出異能甩了出去，閃電擊中變異頭狼，阮辛夷趁機用精神力控制住她，兩人合力將頭狼解決。
剩下的三頭狼沒有退去，仍舊圍著他們，顯然是不甘心放走好不容易找到的獵物。
後面的戰鬥餘歲有些記不清了。
意識回籠後，她發現自己被阮辛夷拖著往外跑，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眼睛裏剩下了唐然的臉。
他倒在血泊中，一只胳膊被剩下的那頭狼咬在嘴裏撕扯咀嚼，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雙眼滲出血淚死死地盯著餘歲，嘴唇無聲開合，正是那句，“歲歲，好好活下去。”
轟！
他身上爆發出熊熊的烈焰，瞬間將他和那頭狼包裹住，慘叫聲響徹天際。
餘歲猛地坐起，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夢境中唐然的臉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的腦海中，她捂著胸口，心臟一陣陣地發疼，眼淚無聲滑落，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那個名字，“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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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歲像是聽了一堂課，還是兩個小時不帶停的那種。
系統像是個盡職盡責但是語言並不詼諧的老教師，盡管餘歲能感受到它很想讓她學會掌握升級後系統的每一樣功能，但餘歲的腦子告訴自己，知識太多了她記不住！
並且，系統還沒有發現這一點，興奮地對著餘歲說個不停。
餘歲不得不叫了停。
系統這才註意到餘歲的眼睛已經被侃成了兩盤蚊香，它訕訕一笑，【宿主，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明天再說。】
【嗯，】餘歲按了按眉心，一抽一抽的疼，她都多少年沒上過強度這麽大的課了，現在亟需睡一覺補補腦子。
從識海中退出去，旁邊的阮辛夷還和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餘歲打了個哈欠困意上湧，多虧了系統的這堂課，不然今天晚上她還真的睡不著了，這樣想著，她將毯子扯了扯，緩緩進入了夢鄉。
當那股熟悉的墜落感傳來的時候，餘歲便知道，夢又出現了。
四周漆黑一片。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如今這情況對餘歲來說像是回老家一樣，熟得不能再熟了，她站在原地沒有動，耐心等待著。
果然，當她在心裏默數到248的時候，遠方出現了一個光點，那光點正慢慢地朝著這邊跑過去。
刺眼的光一閃而過，餘歲下意識偏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就站在公司的樓下，大廳裏面站滿了人，她楞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這是末日剛來的那天。
對了，紅雨呢？
餘歲往外看去，剛才還晴空萬裏一片雲彩都沒有現在像是潑了墨一般，黑透了，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中砸下來落在地上不一會兒便在地面留下了一灘積水。
借著寫字樓的燈光，能看到那積水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紅墨水一般。
四周的人也開始註意到這一變動，連忙從外面往大廈裏面跑，餘歲想到一會兒會發生什麽趕緊後退準備從後門溜走回家去找阮辛夷。
回去的路上格外的順利，許是因為異變才開始，喪屍還沒有進化完。
餘歲身上裹著垃圾袋塑料袋做成的臨時雨衣手拿雨傘一路狂奔，碰到的人無一例外看她的眼神都看鬼一樣，當然也有沒看她的，那些人都沈浸在異變帶來的痛苦中。
回到小區上了樓推開門，餘歲一把推開房門，人卻傻了。
單間臥室裏空蕩蕩的，餘歲早上走的時候開了窗，這會兒紅色的雨滴從大開的窗戶砸了進來落在窗邊的桌子上，上面擺著的一盆多肉被紅雨打得七零八落。
餘歲心裏咯噔一下，身體比意識快了一步，一個箭步上前拿起那盆多肉扔到了窗外，然後砰的一下關上窗戶。
她轉過身，視線一寸寸掃過屋子，不到20平的房間一眼就能看完。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新換的床單連半點褶皺都沒有。
毫無疑問，這個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怎麽會？
阮辛夷怎麽會不在？
餘歲心被揪了起來，在心裏不停地呼喚起來，【系統？系統你在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沈默。
餘歲站了半天，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夢也許是‘前世的記憶’？
盡管是夢，但時間的流逝讓餘歲有一種這才是現實的恍然。
她坐在屋子裏半天了，將手表上、手機上乃至電腦上的時間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最終才是那個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不到！
餘歲捂著頭哀嚎一聲，這個夢簡直是折磨！
又過了半小時，餘歲整理好心情，收拾好行李和家裏的物資，不等外面喪屍異變的混亂期結束，出門去找阮辛夷。
大學畢業後她們倆便一直一起租房子，今天是院長媽媽的忌日，每年這個日子餘歲和阮辛夷都會去公墓祭拜，但今年的老板不做人沒批假，阮辛夷只好一個人先去，她準備下班再趕過去。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餘歲只能祈禱公墓人少，阮辛夷腦子靈活反應快可以躲過最初的紅雨攻擊。
不提餘歲如何艱辛地從小區出去趕到公墓，也不提她在心裏罵了多少遍系統，在她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後，終於抵達了公墓。
阮辛夷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她躲在公墓的保安室裏，看到她過來剛想沖出來卻被後面一人抓住了胳膊，對方快了她一步穿戴好雨衣握著棍子跑了出來，嘴裏道，“我去接應，你註意點別被人偷了家。”
阮辛夷呸了一聲，撇撇嘴，但也沒再堅持。
將攔路的喪屍砍翻，餘歲終於進了保安室和阮辛夷匯合。
以及，旁邊站著的容貌俊朗齜牙笑個不停的男生，那男生等她們倆說了一會兒才咳嗽了好幾聲拉回了兩人的視線，他看著餘歲打趣道，“怎麽？不記得老朋友了？藥罐子？”
餘歲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阮辛夷跟炸了毛的貓一樣掐著腰指著他的鼻子罵了起來，“唐然，你是不是皮癢？你再敢這樣說歲歲，看我不把你打成豬頭！”
唐然嘿嘿笑了毫不介意，麻溜改了口，挺了挺胸膛站直了身體，“我說餘歲，怎麽這麽看我？是不是發現我變帥了？”
是的，唐然。
剛才在外面時，餘歲便認出了對方。
和之前那個夢裏見過的長相一樣，不同的是這會兒的他朝氣十足衣著幹凈精神狀態都很好，身上也沒有傷。
餘歲有些恍惚，“你怎麽會在這？”
“我來看院長阿姨啊！”唐然挑眉，其實以前他也每年都會來，只不過一般都會避開餘歲和阮辛夷過來的時間，今年他和往常一樣避開了兩人的時間，但沒想到會出現意外。
他看著外面的紅雨搖頭嘆了一聲，“這是世界末日了吧，剛才我們打的那些估計就是喪屍了吧，這也太嚇人了。”
阮辛夷瞥了他一眼，“你怎麽不著急回家？”
唐然眼神中快速地閃過一抹難過隨即又若無其事般聳了聳肩，“我家就我一個人在，回不回去也沒什麽區別，”他看出餘歲和阮辛夷眼中的疑惑主動道，“我爸媽去M國看我弟去了。”
餘歲這才明白為什麽上輩子的唐然會和她們走在一起。
後面的時間終於恢覆了夢境中的正常時間。
眼睛一眨頭一暈，四周的環境就飛快地換了個樣。
這會兒他們躲在一個倒塌了一半的房子裏，光線有些暗，像是快要到晚上了。
餘歲躺在光禿禿的地板上，張了張嘴，喉嚨一陣陣地發幹發疼，她艱難地睜開眼睛，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這破身體發燒了，她試著運用異能，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有雷系異能。
旁邊的唐然見她醒過來一個箭步沖過來，“你醒啦，”他手裏端著一個搪瓷缸，裏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土豆香氣，他將餘歲扶起來攬在懷裏溫聲道，“剛煮好的土豆，你吃一口。”
餘歲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發不出，唐然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餵進她嘴裏，“阮辛夷出去打獵了，你別老是擔心她，她一個精神力異能者有的是自保的能力，來，不燙了，吃一口，可香了！”
餘歲就著勺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滑過喉嚨進入胃裏，撫平了高燒帶來的疼痛。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過後唐然將手裏的凝成的火刃熄滅，朝著餘歲道，“喏，阮辛夷回來了。”
話落，門打開，一個人影嗖地一下躥了進來，快得餘歲沒反應過來，等那人看著餘歲笑嘻嘻地走過來說話時，餘歲才認出來對方是阮辛夷。
她眼一紅淚珠簌簌地滾了下來。
阮辛夷嚇了一跳，趕緊隨手扯過一張破布將臉上和身上的血擦幹凈，安慰她，“歲歲，你別哭，你看，這不是我的血，我沒事，你看，我抓了一只老鼠，沒異變的那種，咱們能喝肉湯了！”
餘歲想哭。
她從未見過阮辛夷這麽狼狽的模樣。
她理了個跟狗啃了一樣的寸頭，臉上和身上血裏呼啦的，大眼睛掛在瘦得脫相的臉上，嘴唇幹裂，瘦成了一把骨頭，正手足無措地拿著破布擦著身上的血，順便向她展示她帶回來的戰利品。
唐然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弄幹凈再回來，這血腥味等會別把那些東西引來了，”轉頭對著餘歲溫柔道，“沒事沒事，你還不了解她，從小到大她都這個樣子。”
餘歲吃了點東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從阮辛夷和唐然的交談中她得知了自己生病的原因，他們碰到了一株進化後的變異植物，廢了不少力氣合力將它幹掉。
她因為過度使用異能才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等她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好了，四周的環境又變了，爆炸聲在耳邊響起，他們正在戰鬥。
對手是四頭變異狼。
唐然吐出一口血沫，左臉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那頭狼剛才抓出來的，差一點他的腦袋都被它的利爪撕成了兩半，另一半用精神力攻擊變異狼的阮辛夷也受了傷掛了彩，胳膊上有不少爪印。
餘歲將唐然拉起來，咬牙凝聚出異能甩了出去，閃電擊中變異頭狼，阮辛夷趁機用精神力控制住她，兩人合力將頭狼解決。
剩下的三頭狼沒有退去，仍舊圍著他們，顯然是不甘心放走好不容易找到的獵物。
後面的戰鬥餘歲有些記不清了。
意識回籠後，她發現自己被阮辛夷拖著往外跑，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眼睛裏剩下了唐然的臉。
他倒在血泊中，一只胳膊被剩下的那頭狼咬在嘴裏撕扯咀嚼，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雙眼滲出血淚死死地盯著餘歲，嘴唇無聲開合，正是那句，“歲歲，好好活下去。”
轟！
他身上爆發出熊熊的烈焰，瞬間將他和那頭狼包裹住，慘叫聲響徹天際。
餘歲猛地坐起，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夢境中唐然的臉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的腦海中，她捂著胸口，心臟一陣陣地發疼，眼淚無聲滑落，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那個名字，“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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