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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獨一無二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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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獨一無二的在意

晚上,換護工來照顧夏禮禮。

黎啟寒不再親力親為。

他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卻始終落在病床上。

護工動作不算細致,餵藥時水杯差點磕到夏禮禮的牙齒,黎啟寒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

“我來。”

他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聲音低沈,不容拒絕。

護工一楞,隨即點頭離開。

黎啟寒接過藥片,動作熟練地遞到她唇邊,另一只手穩穩端著水杯。

夏禮禮乖乖咽下藥,偷偷瞄他,可黎啟寒全程一言不發,眼神冷淡,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晚餐時也是同樣。

他沈默地遞餐具、遞紙巾,甚至在她嘴角沾上飯粒時,直接伸手替她擦掉,可就是不說話。

夏禮禮被他這副高冷大冰山的模樣弄得心裏發悶,有些慌。

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伸出手,輕輕捏住黎啟寒的衣角,小聲問:“……真的生氣了?”

黎啟寒低頭看她,眼神依舊沈靜,語氣平淡:“沒生氣。”

夏禮禮眨了眨眼:“那你怎麽不說話?”

黎啟寒沈默兩秒,淡淡道:“沒有。”

夏禮禮:“……”

這不就是生氣了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黎啟寒已經轉身去收拾餐盒,背影挺拔而冷硬,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夏禮禮盯著他的背影,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委屈。

明明是他先冷著臉的,怎麽現在反倒像是她的錯了?

夏禮禮盯著黎啟寒冷峻的側臉,小聲嘟囔:“你和平時不一樣。”

黎啟寒手上動作一頓,語氣平靜:“我對待青焰、蝙蝠這些隊友就是這樣。”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夏禮禮腦中忽然閃過自己跟哥哥說和黎隊“隊友”的畫面。

她心頭一跳。

黎隊真的因為這一句話生氣了?

她正想開口解釋,一陣尖銳的頭痛突然襲來。

夏禮禮下意識閉緊雙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枕頭上倒去。

“禮禮?”黎啟寒的聲音驟然緊繃,他立即按下呼叫鈴,同時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醫生很快趕來,檢查後說:“燒還沒退,再觀察一段時間。”

黎啟寒下頜繃緊,沈默地點頭。

等醫生離開後,他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目光始終落在夏禮禮蒼白的臉上。

夜深人靜時,夏禮禮在昏沈中難受地皺眉,無意識地抓住黎啟寒的手腕,指尖發燙:“難受......”

黎啟寒立即反手握緊她,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在。”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極致的溫柔,“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夏禮禮半夢半醒間,虛弱地開口:“這次發燒很詭異......我的預知異能會不會消失了?”

她的聲音帶著不安,“如果沒了異能,我......”

“就算異能消失。”黎啟寒打斷她,拇指摩挲著她發燙的手背,“你還是立了功的夏禮禮。”

“是不斷向上努力的夏禮禮。”

他的語氣堅定,“光有異能沒有本領,沒有判斷力,再怎麽樣也不會活著走出雨林。”

這句話像一針安定劑,夏禮禮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

她迷迷糊糊中,忽然輕聲問:“不是隊友的話......那是什麽?”

這話題轉的很突兀。

黎啟寒呼吸一滯。

病房裏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淺淡的光影。

他久久註視著夏禮禮的睡顏,最終只是輕輕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裏,替她掖好被角。

黎啟寒看著夏禮禮燒得緋紅的臉,她虛弱地半闔著眼,呼吸比平時急促些。

他伸手替她撥開黏在額前的碎發,指尖在觸到她滾燙的皮膚時微微一頓。

“是我在意你。”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她的睡意,“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

夏禮禮睫毛顫了顫,想睜眼卻沒什麽力氣,只能輕輕“嗯”了一聲。

“獨一無二的那種在意。”

黎啟寒又道,手指順著她的發絲滑到枕邊,克制地收回了手。

病房裏只有點滴落下的聲音。

見夏禮禮遲遲沒有回應,黎啟寒站起身,白大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睡吧。”他低聲道,“明天……”

“別走……”夏禮禮虛弱地伸出手,指尖堪堪碰到他的衣角。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高燒後的沙啞,“我也在意。”

黎啟寒身形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亮光。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的疼惜。

她明明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固執地回應了他。

他單膝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發燙的指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指節,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聽到了。”

夏禮禮微微睜開眼,水霧朦朧的眸子映著他的身影。

她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一陣咳嗽打斷。黎啟寒立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眉頭緊鎖:“別急。”

等她緩過氣來,他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今晚沒說完的話,等你好起來再繼續說給我聽。”

他的拇指擦過她滾燙的額角,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柔軟:“我等著。”

夏禮禮費力地睜開眼,目光渙散卻執著。她想說什麽,卻又被一陣困意席卷。

黎啟寒看著她無意識攥著自己衣角的手,輕輕嘆了口氣。他小心地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裏,掖好被角。

“我就在這裏陪著你,不會跑了。”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中的寒意早已褪去,溫柔似水。

夏禮禮在睡夢中微微點了點下巴,像是聽懂了。黎啟寒看著她泛紅的臉頰,伸手輕輕拭去她額角的汗珠。

他拉過一旁的椅子,安靜地坐在床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睡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

黎啟寒看著那道光影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移動,聽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後半夜,夏禮禮的燒退了些,眉頭不再緊蹙。

黎啟寒這才稍稍放松了緊繃的神經,卻依然保持著挺拔的坐姿,仿佛隨時準備應對她的任何不適。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夏禮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對上黎啟寒專註的目光。

他眼底的血絲顯示他一夜未眠,可眼神依然清明。

“醒了?”他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晨間的寧靜。

夏禮禮眨了眨眼,看著他略顯疲憊卻依然俊朗的面容,心頭湧上一陣暖意。

她想說些什麽,卻被他輕輕按住了手背。

“再睡會兒。”他低聲道,“我在這兒。”

三天後,醫院病房。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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