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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激怒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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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激怒歹徒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擡手指了指車內後視鏡,語氣凝重:

“看到後面那輛一直跟著我們的黑色轎車了嗎?那就是嫌疑人的車。”

“我們現在不能停車,也不能有任何異常舉動,否則他們會立刻察覺。”

這個解釋非但沒有打消女生的疑慮,反而讓她察覺到了一絲邏輯上的矛盾。

她鼓起勇氣,提出了質疑:“可是,你讓我假扮你的女兒來接我放學,按理說應該是送我回家才對。”

“現在直接開上了高速,開得這麽遠,跟蹤的人難道不會覺得這很奇怪嗎?”

男人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他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女生手中那瓶已經開封的礦泉水和吃了小半的壓縮餅幹,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輕蔑的冷笑。

男人頓了頓,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與冰冷的訓誡:“大人的事情,小孩別多問。”

隨即,他換上一副不容置疑的威嚴口吻,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具體的行動方案是高度機密,不是你該問的。”

“你只需要聽從指揮,好好配合,就是在幫助警方了。”

女生被他陡然嚴厲的語氣嚇得一顫,所有到了嘴邊的疑問和恐懼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只能怯生生地蜷縮在副駕駛座的角落裏,瘦弱的肩膀微微發抖,像一只被暴雨打濕後無處可逃的幼鳥。

夏禮禮“看見”幻覺畫面中這個女生胸前校牌寫著“白念念”三個字。

沒過多久,一陣強烈的、無法抗拒的昏沈感猛地襲來,白念念的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無力地合上,歪倒在車窗邊沈沈睡去。

那只她喝了幾口的礦泉水瓶,從她無力松開的手中滾落,“啪”地一聲輕響,掉在了車底墊上。

幻覺的最終幕,讓夏禮禮覺得渾身冰涼:

車輛顛簸著駛入荒蕪的深山,最終停在一個廢棄的采石場旁。

四周只有呼嘯的冷風和嶙峋的怪石。

這個男人不再是“便衣”,他粗暴地將昏昏沈沈、腳步虛軟的女生從車裏拖出來。

另一個黑影從廢棄的攪拌機後無聲地走出,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兩人湊得很近,聲音壓得極低,混雜著山風的呼嘯,幾乎難以聽清。

買家伸出粗糙的手指,像檢查牲口一樣,捏了捏白念念的臉頰,又擡起她的胳膊掂量了一下,似乎在對“材質”做最後的評估。

“……貨不錯,比上回那個精神。”

買家的聲音沙啞幹澀,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滿意,“……老六那邊也一直想再要一個,給他家小子……你下次要是還能弄到像這樣的……”

他的話沒說完,但其中的暗示已足夠清晰。

“……關鍵是‘聽話’,能幹活,能生養就行……腿腳太利索了,反而容易跑,你明白的。”

這番話像是在做一場骯臟的定價評估,每一個字都透著冰冷的殘忍和對人命的極度漠視。

隨後,慘劇發生。

似乎為了徹底杜絕白念念逃跑的任何可能,男人毫無預兆地舉起一根沈重的鐵棍,朝著白念念纖細的小腿狠狠砸下!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猛地撕裂了山間的寂靜!

劇烈的疼痛甚至瞬間沖破了迷藥的效力,白念念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隨即像一片破布般癱軟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那冰冷徹骨的幻覺畫面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寒意卻瞬間浸透了夏禮禮的四肢百骸,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個男人!他根本不是什麽警察!

那本閃過警徽的證件無疑是精心偽造的道具!

男人利用初中生對權威的信任和單純的正義感,編造出“執行任務”、“掩護身份”的謊言,其真實目的就是更加方便地進行拐賣!

夏禮禮猛地從驚駭中回過神,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急切地掃過人群。

找到了!

就在幾十步開外,白念念紮著馬尾、臉頰還帶著稚氣。

她剛剛彎下腰,從地上拾起一副有著玫紅色邊框的老花鏡,正微笑著將它遞還給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奶奶。

老奶奶臉上洋溢著感激的笑容,似乎正在連聲道謝。

這一幕與幻覺中預示的厄運開端分毫不差!

夏禮禮的心臟驟然收緊,她不顧一切地撥開人群,加快腳步,幾乎要跑起來,朝著白念念的方向沖去。

她必須在悲劇發生前阻止它!

然而,就在她離白念念還有十幾步距離時,一個她絕不願看到的身影,出現在了白念念身旁。

正是幻覺中的那個男人!

他臉上掛著那副看似焦急又局促的笑容,已然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白念念,微微俯身,開始了他的“問路”表演。

只差幾步!

夏禮禮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幻覺中的慘劇發生!

她立刻加快腳步,想要沖上前直接阻止那個男人。

然而,就在她靠近、目光與那茫然無知的白念念對視的瞬間——

又一陣劇烈的幻象如同尖刀般刺入她的腦海!

畫面中,她毫不猶豫地飛身上前,一招擒拿直取男人手臂!

然而那男人反應極快,在被制住的剎那,竟猛地從兜裏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一把勒過白念念,鋒利的刀刃死死抵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他歇斯底裏地咆哮。

手臂死死勒住白念念的脖子,另一只手中的匕首胡亂地在她頸側比劃。

突如其來的挾持和冰冷的刀鋒緊貼皮膚,讓白念念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她完全忘了“配合”,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開始拼命地掙紮、哭喊,手腳並用地試圖掙脫束縛。

這劇烈的反抗顯然超出了男人的預料。

他平日裏幹的更多是欺騙和誘拐的勾當,直接動刀挾持本就不是他的專長。

白念念猛地一扭動,他下意識地想收緊手臂壓制,手腕卻因此一個不穩——

那柄原本只是虛張聲勢的刀尖,猛地向前一送,切開了白念念脆弱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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