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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姐姐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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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姐姐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沈清源的房間在別墅二樓右手邊的盡頭, 與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幹凈,整潔, 一絲不茍, 只是色調有些過於陰暗, 幾乎所有家具都是灰色。

沈清源帶上了門, 似乎知道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裏單獨相處會令她感到不適, 引她去了房間自帶的露臺。

從這裏遙遙望去, 可以看到沈長河的別墅, 慢慢走過去, 也不過需要十分鐘。

她收回視線,看向房間裏正在倒水的沈清源,不久之後,他就端了兩個茶杯出來, 給她的是一杯金桂祁紅,自己則是一杯白水。

“露臺上有風, 喝點東西會暖和些。”沈清源以此開始了今天的對話。

她確實非常怕冷,雙手捂住了茶杯, 這才感覺好受一些:“謝謝。”

“不客氣。”

脫離了沈素溪的監視範圍, 他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沈清源,神色淡淡的看著她問:“姐姐最近聽說了嗎?關於我的那個傳聞。”

姚映夏沒想到他會這樣單刀直入, 眼中閃過微微的訝然, 哪怕極快的掩飾過去,沈清源卻也瞬間洞悉,原來她也是知情者。

連高三一心向學的姚映夏都有所耳聞,也就不奇怪沈素溪怎麽會拿到那些照片,她的控制欲一向有些強, 想來學校中早就安插了眼線。

姚映夏有些尷尬的保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樣聽著,似乎連她都深信不疑。

沈清源沒有解釋,只是露出一絲苦澀:“我媽已經知道了,為此生了很大的氣,甚至不許我再去學校。”

姚映夏吸了口氣,終於明白為何剛剛這對母子的行事那樣古怪,原來一個是想拿她打掩護,一個是想借她掰直自己的兒子。

沈清源十分平靜的問:“姐姐願意幫我一個忙嗎?”他的語氣並沒有十分懇切,亦或是焦急萬分,似乎真的只是在拜托她一件小事,哪怕她拒絕也沒有關系,這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壓力。

姚映夏大概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麽,如果沈清源是直男,她興許不會答應,可偏偏是gay,那他們確實可以結為堅實可靠的同盟。

這也是沈清源沒有解釋的原因,從以往短暫的相處來看,姚映夏的防備心很強,她太害怕跟人牽扯不清,這恰恰也是沈清源選擇她的理由。

姚映夏並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問了同樣的問題:“你也聽說了學校裏關於我的傳聞嗎?”

沈清源點頭:“略有耳聞。”

這下他們確實掌握了還算對等的秘密。

只是她的秘密還未洩露,需要面對不知何時會被引爆的風險,而沈清源的處境則要更慘一些,已經要承受沈素溪所帶來的威脅。

姚映夏不想他被流言所誤,還是開口解釋:“我跟沈……”她頓了頓,“我跟你舅舅沒有任何不正當關系。”

沈清源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知道?姚映夏原以為他是在敷衍自己,可是看沈清源的神色,似乎深信不疑,全然相信她說的每一個字。

跟聰明人打交道還真是輕松,這令姚映夏感到安心,為盟友這般可靠,為自己不用多費口舌。

她講述了自己現在面臨的困境:“我媽媽聽說了那個傳聞,目前還不知道女主角是我,我也永遠不想被她知道。”

沈清源點了點頭,分析說:“暫時看來你還算安全,畢竟舅舅的名字家喻戶曉,而你的名字在流傳中只會化為一個代號——女高中生。”

想起之前跟許念打過的那個電話,姚映夏始終無法安心:“我媽媽似乎有些過於擔心我了,她好像還想繼續調查。”

看起來姚映夏對舅舅的心思一無所知嗎,反而是身為母親的許念有著驚人的直覺。

沈清源做出承諾:“只要姐姐願意幫我,我也會成為姐姐最好的擋箭牌。”

即便東窗事發,也可以說舅舅是受自己所托,格外照顧姚映夏,旁人愛信不信,許念大抵卻是會相信的。她對沈清源的印象實在不錯,不僅僅因為他成績好,還因為他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沈穩通透,十分值得信賴。

姚映夏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面的少年站起身來,伸出了右手:“映夏,合作愉快。”

從此以後他不再稱呼她為姐姐。

姚映夏也站起身來,鄭重其事的同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清源。”

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已然到了午餐時間,沈清源完全可以想象小舅此時的神情,可是比起照顧舅舅的情緒,顯然還是自救更重要一些。

此時沈星川還被沈素溪牢牢挽著手臂,扣在客廳裏陪她看電視,擡眼就見小侄女和沈清源出了房間。

那樣寬闊的樓梯,不知他們兩個為何非要擠到一處,姚映夏的肩膀甚至和他的手臂都挨在了一起。

此時不知沈清源說了什麽,兩個人相視而笑,這下連沈素溪都震撼到無以覆加,原來他的兒子也能變得這麽陽光燦爛,這一定是愛情的力量!

當下沈素溪便不再理身旁一臉寒厲的弟弟,招呼許念和沈長河道:“可以開飯了。”

說罷又連忙走到餐廳,親自拉開一個椅子沖許念笑:“大嫂,你坐這裏。”

許念很有些受寵若驚,從前沈素溪都是稱呼她為許小姐,相處間也十分客氣,今天突然變得這樣熱絡,實在令人摸不著頭腦。

此時姚映夏和沈清源已經走進餐廳,沈素溪又拉開許念旁邊的椅子說:“夏夏,餓不餓?快來坐。”

看著妹妹前所未有的殷勤模樣,沈長河不禁問道:“素溪,你們公司是不是遇到了困難?想借多少開口就好。”

沈素溪橫哥哥一眼:“多謝關心,我們公司好得很,今年的利潤非常可觀。”

說完又看向她:“夏夏,清源的習題難不難?你有沒有幫他解決?”

姚映夏點了點:“解決的非常完美。”

一旁沈星川聽了只想冷笑,他從來不知道小侄女這樣樂於助人。

沈素溪更加高興,拍了拍姚映夏的肩:“好孩子,以後常來玩。”

說完就示意兒子坐在姚映夏身邊,沈清源剛要落座,就碰到了一條腿,進而就聽見了沈星川的調侃聲:“小外甥,倒也不用對我這麽熱情。”

原來不知何時,沈星川已經占領了那張椅子,沈清源剛才差一點就要坐到他的大腿上。

此時沈素溪已經出離憤怒,如果不是許念和姚映夏都在這裏,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沈清源怕她再次失控,連忙拉母親坐到了對面,她的氣從來不是這樣好消的,沈素溪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很久,實在想不通弟弟今天為何頻頻搗亂,明明小時候是那樣可愛的孩子。

沈星川無視了對面異常灼熱的視線,看向了身邊的小侄女,她似乎心情不錯,仿佛有好事發生。

沈星川很難不去猜想,剛才他們離開的那半小時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明明從前這兩個人只是點頭之交。

他盯著自己太久了。

姚映夏不得不回頭看向他:“我臉上有東西嗎?”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什麽合理解釋。

沈星川突然就撫上了她的臉頰,溫熱的指腹在她眼角下方擦了擦:“沒錯,有臟東西。”

有臟東西纏上了她。

這樣近的距離,沈星川看到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在心理學上,這是人在感覺到恐懼時的本能反應。

原來她這樣害怕自己。

明明他還什麽都沒有做。

等他真的放任自己做出什麽,姚映夏還能再這樣自欺欺人嗎?

他不願承認自己很有些躍躍欲試,只期盼姚映夏不要再刺激自己。

出神間她已經回過頭去,坐的端端正正,佯裝無事發生。

可是那纖細的脖子太過僵硬,因而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沈星川收回視線,對上了沈清源的眼睛。想來他目睹全程,此刻卻十分平靜,淡然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這令沈星川有些困惑,不知是他全然不在意,還是太過沈得住氣。

難道真是自己會錯了意?

傭人開始上菜。

坐在對面的沈素溪卻依然沈浸在震驚之中,剛才發生的小插曲她看得真真切切,哪怕他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系,沈星川到底也算是她的長輩,可他的所作所為,哪裏有長輩的樣子?還有他那是什麽眼神?

弟弟今天當真吃錯了藥。

姚映夏很想強迫自己將註意力轉移到食物上,可是被他碰觸過的皮膚像是被打上了烙印,令她整個人都有些不舒服。

也許她該找個時機提醒他一下,這樣不合適?他們之間應該保持更加恰當的距離。

可一想到沈星川大概率會生氣,她又趕緊否認了自己的提議。他那個人一向沒有邊界感,現在也只是愈演愈烈,既然如此,往後她可以築起更高的邊界。

打定主意後,她叉起了一顆西蘭花,還沒吃進嘴裏,就聽沈素溪問:“夏夏,你最近月考考的怎麽樣?”

她禮貌回答:“還算有進步。”

許念在一旁補充:“年級第九,其他各科成績都進了年級前五,只有物理拖了後腿。”

沈素溪聽完就眼睛一亮:“清源物理好,他剛剛拿了全國物理大賽的金獎,不如就讓他給夏夏補課。”

沈素溪此時明顯熱情過了頭,換做旁人還可以解釋為古道熱腸、樂於助人,可這是沈素溪,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她幾乎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

沈長河明顯察覺到妹妹似乎有撮合兩個孩子的意思。這下可真是狹路相逢,兩虎相爭,越過許念,他果然就看見弟弟握緊了手中的刀叉。

沈長河覺得還是由自己出面調停比較好:“清源已經高二,學習也忙,我準備找一個物理老師指導映夏。”

沈素溪已經無法勉強自己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怎麽今天一個兩個都來給她找不痛快?

可是她自有說法:“清源已經保送S大,不用再參加高考,哪裏會忙。”

許念聽了很是驚喜:“清源這麽厲害。”S大可是常年排名第一的學校。

沈素溪終於露出一個有些自豪的笑容:“以後只要夏夏有時間,清源都可以給她補課。”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姚映夏正愁物理成績怎麽都提不上去,於是看向對面的少年問:“可以拜托你幫我補習嗎?”

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幫他脫離苦海,如此剛好一舉兩得。

沈清源點了點頭:“樂意效勞。”而後又道,“我們住的近,不如以後一起就一起去學校?路上有半小時的時間,可以講不少知識點。”

如此一來,沈素溪應該就不會再將他關在家裏。果然母親聽了十分高興,全然忘記了早上說過的狠話,兀自拍板道:“以後就讓我們家司機接你們一起上下學。”

他剛說完,沈星川手裏的餐刀就掉到了地上,叮鈴一聲,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

他不甚在意,只看著沈清源笑,哪怕笑意森寒,聲音卻像是在真心誇讚:“我的小外甥還真是能幹。”

挖墻腳都敢挖到他這裏來,不過是仗著自己不會輕易動他。

這話沈素溪怎麽聽怎麽古怪,終於忍無可忍不管不顧的回擊道:“聽說你最近包養了一個女高中生,我們清源要是能像你一樣能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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