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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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下值後，沈澤先去了柳家，馮侍郎出事已經不是秘密了，他該和柳大人商量一下後續的事情該怎麽操作了。
柳昇在書房裏，看著三本還未完全成型的賬冊，眉頭皺起又舒緩。
柳昇話語裏帶著心痛：“沒想到通過你所說的管理方式，真的可以縮減近三分之一的銀錢。以往國庫這是浪費了多少錢呀。”
沈澤知道這不僅僅是主觀原因，科學的物料和流程管理方式才是最大原因，這是時代發展問題，倒是沒那麽糾結。
兩人隱晦地交流了一下關於馮侍郎的事情後，打算加快腳步，趕上即將到來的清算再送馮大人一程。
柳昇最後招招手，讓沈澤近前來，才壓低聲音道：“馮大人出事，鄭大人的贏面就很大了，我們這些做下官的，合該為了上峰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呀。”
沈澤的眼睛亮了。
還有一句話沒說，但他們兩人心照不宣，那就是風險也該讓上峰一起擔一擔呀。
沈澤心情頗好地回到了春和裏，趙景這時候倒是在家了。
沈澤迫不及待地拉了他問後續的瓜。
他是有精神力，但卻不會對朋友使用，相比於成為全知全能的“神”，他更想做一個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普通人。
否則人生還有什麽意思呢？
沈澤本就是大半個知情人，趙景看他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覺得好笑，把能說的都說了。這段時間裏，根據夕霧自己提供的一些證據，以及他們的查證，至少夕霧的身世完全如她所說，都是真的，至於其他的，就還需時間來驗證了。
沈澤對夕霧這樣性格的女孩子還是挺有好感的，讓他想起了自己讀大學帶他直播的那個學姐，所以對趙景道：“我覺得夕霧就算有一些隱瞞，但對朝廷應該沒有什麽惡意。”
趙景見沈澤對夕霧的維護，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於是故意問他，“你對夕霧的行事作風似是有些讚賞？不覺得她倒反天罡？都說世上無不是的父母，如果不是夕霧的母親帶走她，她甚至會是錦衣玉食的官家小姐，也不必吃那麽些苦，遭遇那麽多挫折。”
沈澤連忙嫌棄地擺擺手，“你可別做這樣的假設了，要是夕霧聽了，估計得惡心地吐了。就馮吉這人品，如果夕霧留下了，絕對會被馴養成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為了家族犧牲奉獻的泥偶。成為害了親生母親一輩子的人的工具，啊呸呸呸，想想都晦氣啊。”
“噗嗤~”一聲嬌俏的笑聲傳來，轉眼間一個靈動裊娜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沈澤的面前，“小沈大人真是夕霧的知音，小沈大人所想就是夕霧所想，若是剔除一半骨血就能換得與馮吉再無關系，我是死都願意的。”
沈澤立刻著急地擺手，“可別，你的生命是你母親給的，可不能隨意傷害。再說了，歹竹出好筍，就當伯母去父留子好了。”
夕霧又笑了，眸光溫潤如水，“多謝小沈大人開解，夕霧明白的。”
趙景聽著兩人你來我往，臉色黑沈沈的，找機會打斷他們，問夕霧，“你怎麽來的這裏？”
“太子讓我來找你的，他說我就掛個名在太子府，但實際歸您調撥。”
趙景深吸一口氣，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拆太子的臺，“男女有別，這兒沒你的位置，你去我的府邸吧，自有人安排你。”
夕霧巧笑倩兮，朝邊上指了指，“不用啦，我買了隔壁的院子，以後有事兒您招呼一聲，我自然就來啦~”
沈澤看出了兩人之間略有機鋒，但樂子人本性還是讓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拍了拍爪子，“自帶幹糧來投奔，夕霧姑娘大氣！”
趙景：……
夕霧：嘻嘻。
趙景忍無可忍，對夕霧道：“練兩手？”
夕霧：“七爺，您忘啦？屬下昨兒才給自己捅了個大窟窿呢。”
作為一個“通情達理”的主子，最後趙景只得把目光轉向了沈澤。
夕霧毫無形象地靠在藤椅上，一邊吃白叔拿過來的葡萄一邊看著趙景和沈澤對招，陽光從細碎的樹蔭間簌簌地透下來，這一切美好地有些不真實。
夕霧緩緩打了個呵欠，蜷縮著睡著了，就跟一只小獸一樣。一個面容平凡的婢女走過來，在她身上蓋了一塊薄毯，又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趙景邊給沈澤餵招邊對他蛐蛐，“看到沒，那女人不僅自帶房產，還自帶婢女呢，她身上的秘密比你想象中多多了，絕對不值得交心。”
沈澤撇撇嘴，“那人家也沒遮著掩著啊，把一切都明明白白顯在眼前還不夠誠心的？”
夕霧身上的謎團是很多，但沈澤卻沒有在她身上感覺出敵意和違和，反而有種親切感，不僅僅是像他學姐，是另一種玄妙的感覺。
這是精神力給他的底氣，可比直覺準多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馮侍郎清醒了。
他的身體在三天的睡夢中得到了修覆，致命傷在廣元藥鋪的秘藥下也得到了妥善的處置。重新長出來自然是不能的，但傷口確實恢覆得極好，肖大夫很自信，以後馮大人絕不會出現遺尿漏尿，以及幻肢痛這樣的問題，就像他天生就沒有那根東西一樣。
趙景覺得這大夫有點癲，然後介紹給了他太子大哥。
依照太子的業務範圍之廣，這樣的大夫肯定會派上用處的。
馮侍郎是在見到來詢問的柳時寒時記起了發生的一切。
柳時寒耐心地等他崩潰地嚎啕了小半個時辰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始了例行的詢問。
馮侍郎是個能力不俗的狠人，在知道事態無法扭轉之後，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當然，自從夕霧“棄暗投明”之後，馮侍郎就已經成了一個純純的工具人。
經過“迅速而嚴謹”的調查後，馮侍郎被告知他只是運氣不好，遇上了被聖心庵拐賣，仇恨聖心庵的女子，才遭遇了這場不幸。
馮侍郎接沒接受這個事實一點都不重要。
朝廷隨後就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肅風氣活動，聖心庵被作為典型取締了，並且大張旗鼓地傳喚了許多相關人員，不僅有在朝的官員，還有許多京中高門貴族們的親眷。
天狩帝知道消息後大怒，連消帶打、雷厲風行地處置了一批人。世家們有看出天狩帝是借題發揮的，也在他的雷霆之怒下不敢言語，只能將目光瞄準了空出來的位置，於是又是一番龍爭虎鬥。
至於馮侍郎這個導火索，天狩帝還沒想到怎麽處理呢，畢竟此事涉及前朝皇室這一點被捂得嚴嚴實實的，明面上他只是私德不修而已，還遭受了身為男人最嚴重的創傷……於是，天狩帝看在他以往功勞的份上，直接下旨恩退榮養了，在他50不到的年紀。
當然，實際上也是為了蒙蔽南宮夜一方，讓他們以為夕霧還是有些手段的，能在太子這邊使上力。
明眼人都知道馮侍郎是犯了大忌諱了，但這人倒是臉皮厚，心理素質極強，都這種情況了，還能死撐著不回鄉。考慮到他的嫡長子已經得了秀才的功名，如果能在下一次會試中取得好的名次，馮家說不定還有起來的可能。
他們還想搏一搏。
朝廷的面子，並沒有說馮侍郎已經變成馮公公了，知道內情的也被封了口，只要他們自己屏住，是完全可以在京城茍下去的。
夕霧自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她冷笑了一聲，留在京中也好，要是回了鄉，鄉人不知道實情，他還能做高高在上的馮老爺，只有在京中，才能慢慢體會什麽叫人走茶涼，什麽叫從天堂跌入地獄呀。鈍刀子割肉才疼呢。
等整個朝廷在這件事的餘波下平穩下來時，已經快要入冬了。
一大早，雜役們就在工部各個辦公室裏升起了爐子，沈澤有精神力護體，習武又小有所成，倒是不那麽怕冷，反而還開了一點窗戶欣賞窗外葉子上的冰淩子。
鄭大人上朝回來，喝了一碗姜湯才緩過神來，不過臉上卻是帶著喜色，他叫來沈澤，對他說，“今兒上朝說了兩件事，一是劉尚書告老還鄉，陛下準了，令我暫領代尚書的位置。”
沈澤連忙恭喜，鄭大人笑著擺擺手，“第二件事就是齊王不日即將回京，齊王府改造之事還差收尾，這幾天你都去現場盯著，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見沈澤沒有一絲不樂意，鄭大人在心裏點了點頭，提點道，“齊王殿下這次立了大功回來，陛下必定要大賞的，只要讓他滿意了，少不了你的功勞。”
這也是給沈澤吃了一顆定心丸。這件事了了，不會虧待他的。
沈澤立刻又表達了一番真誠的感謝，才從鄭大人的辦公室出來。
然後轉頭又去找了柳昇。
鄭大人聽了隨從的稟報，笑笑沒說話。
沈澤跟在他身邊之前，一直是跟著柳昇做事的，齊王府改造一事也是柳昇主導的，他越過柳昇提點沈澤是表達對他的看中，沈澤大大方方地去找柳昇，也是他不忘本。至於柳昇的想法和態度，鄭大人並不在意。柳昇麽，都半老頭子了，能做好部裏分派給他的事就好。沈澤能否處理好這中間的關系，才是他看中的。
不過他沒想到，這半老頭子跟他看重的小年輕一起，卻給他整出了一個超級大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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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值後，沈澤先去了柳家，馮侍郎出事已經不是秘密了，他該和柳大人商量一下後續的事情該怎麽操作了。
柳昇在書房裏，看著三本還未完全成型的賬冊，眉頭皺起又舒緩。
柳昇話語裏帶著心痛：“沒想到通過你所說的管理方式，真的可以縮減近三分之一的銀錢。以往國庫這是浪費了多少錢呀。”
沈澤知道這不僅僅是主觀原因，科學的物料和流程管理方式才是最大原因，這是時代發展問題，倒是沒那麽糾結。
兩人隱晦地交流了一下關於馮侍郎的事情後，打算加快腳步，趕上即將到來的清算再送馮大人一程。
柳昇最後招招手，讓沈澤近前來，才壓低聲音道：“馮大人出事，鄭大人的贏面就很大了，我們這些做下官的，合該為了上峰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呀。”
沈澤的眼睛亮了。
還有一句話沒說，但他們兩人心照不宣，那就是風險也該讓上峰一起擔一擔呀。
沈澤心情頗好地回到了春和裏，趙景這時候倒是在家了。
沈澤迫不及待地拉了他問後續的瓜。
他是有精神力，但卻不會對朋友使用，相比於成為全知全能的“神”，他更想做一個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普通人。
否則人生還有什麽意思呢？
沈澤本就是大半個知情人，趙景看他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覺得好笑，把能說的都說了。這段時間裏，根據夕霧自己提供的一些證據，以及他們的查證，至少夕霧的身世完全如她所說，都是真的，至於其他的，就還需時間來驗證了。
沈澤對夕霧這樣性格的女孩子還是挺有好感的，讓他想起了自己讀大學帶他直播的那個學姐，所以對趙景道：“我覺得夕霧就算有一些隱瞞，但對朝廷應該沒有什麽惡意。”
趙景見沈澤對夕霧的維護，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於是故意問他，“你對夕霧的行事作風似是有些讚賞？不覺得她倒反天罡？都說世上無不是的父母，如果不是夕霧的母親帶走她，她甚至會是錦衣玉食的官家小姐，也不必吃那麽些苦，遭遇那麽多挫折。”
沈澤連忙嫌棄地擺擺手，“你可別做這樣的假設了，要是夕霧聽了，估計得惡心地吐了。就馮吉這人品，如果夕霧留下了，絕對會被馴養成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為了家族犧牲奉獻的泥偶。成為害了親生母親一輩子的人的工具，啊呸呸呸，想想都晦氣啊。”
“噗嗤~”一聲嬌俏的笑聲傳來，轉眼間一個靈動裊娜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沈澤的面前，“小沈大人真是夕霧的知音，小沈大人所想就是夕霧所想，若是剔除一半骨血就能換得與馮吉再無關系，我是死都願意的。”
沈澤立刻著急地擺手，“可別，你的生命是你母親給的，可不能隨意傷害。再說了，歹竹出好筍，就當伯母去父留子好了。”
夕霧又笑了，眸光溫潤如水，“多謝小沈大人開解，夕霧明白的。”
趙景聽著兩人你來我往，臉色黑沈沈的，找機會打斷他們，問夕霧，“你怎麽來的這裏？”
“太子讓我來找你的，他說我就掛個名在太子府，但實際歸您調撥。”
趙景深吸一口氣，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拆太子的臺，“男女有別，這兒沒你的位置，你去我的府邸吧，自有人安排你。”
夕霧巧笑倩兮，朝邊上指了指，“不用啦，我買了隔壁的院子，以後有事兒您招呼一聲，我自然就來啦~”
沈澤看出了兩人之間略有機鋒，但樂子人本性還是讓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拍了拍爪子，“自帶幹糧來投奔，夕霧姑娘大氣！”
趙景：……
夕霧：嘻嘻。
趙景忍無可忍，對夕霧道：“練兩手？”
夕霧：“七爺，您忘啦？屬下昨兒才給自己捅了個大窟窿呢。”
作為一個“通情達理”的主子，最後趙景只得把目光轉向了沈澤。
夕霧毫無形象地靠在藤椅上，一邊吃白叔拿過來的葡萄一邊看著趙景和沈澤對招，陽光從細碎的樹蔭間簌簌地透下來，這一切美好地有些不真實。
夕霧緩緩打了個呵欠，蜷縮著睡著了，就跟一只小獸一樣。一個面容平凡的婢女走過來，在她身上蓋了一塊薄毯，又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趙景邊給沈澤餵招邊對他蛐蛐，“看到沒，那女人不僅自帶房產，還自帶婢女呢，她身上的秘密比你想象中多多了，絕對不值得交心。”
沈澤撇撇嘴，“那人家也沒遮著掩著啊，把一切都明明白白顯在眼前還不夠誠心的？”
夕霧身上的謎團是很多，但沈澤卻沒有在她身上感覺出敵意和違和，反而有種親切感，不僅僅是像他學姐，是另一種玄妙的感覺。
這是精神力給他的底氣，可比直覺準多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馮侍郎清醒了。
他的身體在三天的睡夢中得到了修覆，致命傷在廣元藥鋪的秘藥下也得到了妥善的處置。重新長出來自然是不能的，但傷口確實恢覆得極好，肖大夫很自信，以後馮大人絕不會出現遺尿漏尿，以及幻肢痛這樣的問題，就像他天生就沒有那根東西一樣。
趙景覺得這大夫有點癲，然後介紹給了他太子大哥。
依照太子的業務範圍之廣，這樣的大夫肯定會派上用處的。
馮侍郎是在見到來詢問的柳時寒時記起了發生的一切。
柳時寒耐心地等他崩潰地嚎啕了小半個時辰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始了例行的詢問。
馮侍郎是個能力不俗的狠人，在知道事態無法扭轉之後，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當然，自從夕霧“棄暗投明”之後，馮侍郎就已經成了一個純純的工具人。
經過“迅速而嚴謹”的調查後，馮侍郎被告知他只是運氣不好，遇上了被聖心庵拐賣，仇恨聖心庵的女子，才遭遇了這場不幸。
馮侍郎接沒接受這個事實一點都不重要。
朝廷隨後就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肅風氣活動，聖心庵被作為典型取締了，並且大張旗鼓地傳喚了許多相關人員，不僅有在朝的官員，還有許多京中高門貴族們的親眷。
天狩帝知道消息後大怒，連消帶打、雷厲風行地處置了一批人。世家們有看出天狩帝是借題發揮的，也在他的雷霆之怒下不敢言語，只能將目光瞄準了空出來的位置，於是又是一番龍爭虎鬥。
至於馮侍郎這個導火索，天狩帝還沒想到怎麽處理呢，畢竟此事涉及前朝皇室這一點被捂得嚴嚴實實的，明面上他只是私德不修而已，還遭受了身為男人最嚴重的創傷……於是，天狩帝看在他以往功勞的份上，直接下旨恩退榮養了，在他50不到的年紀。
當然，實際上也是為了蒙蔽南宮夜一方，讓他們以為夕霧還是有些手段的，能在太子這邊使上力。
明眼人都知道馮侍郎是犯了大忌諱了，但這人倒是臉皮厚，心理素質極強，都這種情況了，還能死撐著不回鄉。考慮到他的嫡長子已經得了秀才的功名，如果能在下一次會試中取得好的名次，馮家說不定還有起來的可能。
他們還想搏一搏。
朝廷的面子，並沒有說馮侍郎已經變成馮公公了，知道內情的也被封了口，只要他們自己屏住，是完全可以在京城茍下去的。
夕霧自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她冷笑了一聲，留在京中也好，要是回了鄉，鄉人不知道實情，他還能做高高在上的馮老爺，只有在京中，才能慢慢體會什麽叫人走茶涼，什麽叫從天堂跌入地獄呀。鈍刀子割肉才疼呢。
等整個朝廷在這件事的餘波下平穩下來時，已經快要入冬了。
一大早，雜役們就在工部各個辦公室裏升起了爐子，沈澤有精神力護體，習武又小有所成，倒是不那麽怕冷，反而還開了一點窗戶欣賞窗外葉子上的冰淩子。
鄭大人上朝回來，喝了一碗姜湯才緩過神來，不過臉上卻是帶著喜色，他叫來沈澤，對他說，“今兒上朝說了兩件事，一是劉尚書告老還鄉，陛下準了，令我暫領代尚書的位置。”
沈澤連忙恭喜，鄭大人笑著擺擺手，“第二件事就是齊王不日即將回京，齊王府改造之事還差收尾，這幾天你都去現場盯著，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見沈澤沒有一絲不樂意，鄭大人在心裏點了點頭，提點道，“齊王殿下這次立了大功回來，陛下必定要大賞的，只要讓他滿意了，少不了你的功勞。”
這也是給沈澤吃了一顆定心丸。這件事了了，不會虧待他的。
沈澤立刻又表達了一番真誠的感謝，才從鄭大人的辦公室出來。
然後轉頭又去找了柳昇。
鄭大人聽了隨從的稟報，笑笑沒說話。
沈澤跟在他身邊之前，一直是跟著柳昇做事的，齊王府改造一事也是柳昇主導的，他越過柳昇提點沈澤是表達對他的看中，沈澤大大方方地去找柳昇，也是他不忘本。至於柳昇的想法和態度，鄭大人並不在意。柳昇麽，都半老頭子了，能做好部裏分派給他的事就好。沈澤能否處理好這中間的關系，才是他看中的。
不過他沒想到，這半老頭子跟他看重的小年輕一起，卻給他整出了一個超級大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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