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永夜的星辰【重點設定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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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永夜的星辰【重點設定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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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嘆息。
洛什維爾心臟沈了沈。
因為大量失血，司夜冷得打了個哆嗦，洛什維爾下意識將人往懷裏抱得更緊了些。
溫熱的指尖輕輕撫向他的臉頰，帶著血液的指腹將淚水拭去。
“怎麽一直這麽愛哭。”
洛什維爾眼眶泛紅，本能去蹭著臉上那柔軟的掌心，又在回過神後僵住。
“我還記得遇到你的那天。”司夜靠在男人懷中，雙眸無力地半闔著，聲音輕緩的像是在回憶一場柔軟的夢境。
“那個地區一直在下雪，我太冷了，想找個地方睡覺，剛進到洞裏就看到了你，毛絨絨的一大只，窩在那裏，滿身都是血和傷口。”
洛什維爾垂著眼睫，緊緊擁著懷中人的身體。
“我把你抱在懷裏時，你下意識咬破了我的手腕，我看著你舔舐我的血液，讓傷口慢慢恢覆。”
“我看到了你的眼淚，來自心臟的血液，那是災厄的眼淚，是你在求生的眼淚。”
司夜停頓了下，他感覺到了正抱著自己的人在不停發抖，詭異的觸手在地上蔓延，蠕動，一層層黑霧在空氣中彌漫。
“在我的誕生之地，我邀請你與我一同繼續前行，你靠著我一直。”
司夜不停喘氣，聲音又輕又顫：“一直在，哭，是，紅色的……”
又忍不住咳了一聲，唇間湧出幾縷黏稠的血液。
洛什維爾僵硬著，可他不敢去觸碰，也不敢動。
“我從來都沒有厭惡過，災厄這個物種的存在本身。”
洛什維爾眼睫顫了顫，心在此刻像被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因為萬物皆有惡欲，所以災厄誕生，沒有人會滿心都是善念。”
“災厄和萬物一直都是共生關系，因為有光所以有了黑暗，二者永遠無法消滅任何一方，也無法失去任何一方。”
司夜虛弱地說著。
誕生於萬物惡欲之中的災厄是無法被消除的，只要這世間還有生命，只要生命有惡念。
那麽它們就永遠存在，永遠共生。
司夜擡眸看著眼前早已控制不住形態的男人。
“我是誕生在真理之書中的生命，祂讓我從混沌之中來到這世間，讓我享受溫暖與陽光，讓我體驗七情六欲。”
“祂也在我靈魂中刻下了我必須要遵從的職責，維護規則，保護生命的傳遞，保護世界文明的火種。”
“而災厄，也是生命。”
“你在向我求救。”
“你在求生，你想要我的血，因為你本能地在渴求活下來，這不是罪，這是所有生命最原初的本能。”
“洛什維爾，看著我。”司夜輕聲命令道。
洛什維爾僵硬著擡起視線，那如血般的眸裏，痛苦和無措撲面而來。
一瞬間的窒息，目光如鎖鏈般將二人互相纏繞。
司夜將男人向下一拉，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而我也在求生。”
洛什維爾瞳孔驟縮，大腦瞬間宕機。
“我在為自己的存在尋找一個意義，為什麽我要保護生靈而又留不住任何生靈，為什麽我要如此痛苦，為什麽我要如此孤獨，為什麽我要背負那些如詛咒般的使命。”
“而你讓我理解了為什麽法則在我的靈魂中刻下的保護生命傳遞，為什麽那生命裏包含著災厄。”
洛什維爾楞楞看著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那裏面有他從未看到過的情緒。
不該屬於對方的情緒，不該屬於萬年前那個神明的情緒。
是迷茫。
剝離一層因果之後的身體又累又難受，司夜的目光開始渙散，聲音越來越輕：“我也有過惡念，很多很多惡念，所有人在心底都埋藏著許多惡欲。”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欲。”
“生命偉大而平庸，聖潔而骯臟，崇高而低劣，它們永遠共生，共存，誰也無法割舍誰。”
“這不是錯誤。”
“也絕不是罪惡。”
“如果破壞平衡的不是災厄，我也會毫不手軟地制裁它。”帶著血液的手指穿進不停哆嗦著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
“我對試圖破壞這個世界與和平的災厄從不心軟，可我也不會去觸碰那些只是活著，從未惡意傷害過任何生命，只是活在這世間，享受微風，鮮花，與空氣還有幸福的災厄。”
“災厄是你們的名諱，但不是你們的罪。”
“在惡念中誕生並不是罪。”司夜靠在男人懷裏，冷得渾身都在打顫。
“這裏不只是我的世界，也不只是人類的世界，這裏是萬物的世界。”
“我維護的從來不只是任何一方，而是平衡，是萬物都能和平共生的世界。”
“你沒有傷害過其他家人，沒有惡意傷害過其他生命，更沒有惡意傷害過我，你只是在求生。”
“洛什維爾，你從來都不是罪惡。”
“你是我的家人，你是保護了規則上萬年的守護者，你是……我的愛人。”
眼前一陣眩暈，可包裹住自己的身軀卻是那麽溫暖。
洛什維爾瞳孔瘋狂顫著，嘴唇微微張合，正想說些什麽，司夜仰頭將他那些話語全部含進唇齒。
“冬天太冷了。”司夜往男人懷裏縮得更緊了些，指尖緊緊扣住男人的手。
“別留下我一個人。”
他輕輕說著，聲音就像是被夜風吹散的夢般柔軟。
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司夜闔上雙眼，任由失血後的眩暈與疲倦，將他再次拖入了曾經那場，久遠的夢境之中。
有什麽濕熱的東西順著眼角不斷滴落，紅色的液體在少年臉上綻開出一朵朵綺麗的血花。
洛什維爾伸手將那些液體拂去。
是血液，是淚水。
災厄和其他生命所不一樣的。
在劇烈的情緒沖擊下，它們會因為失控，導致無法落下正常的淚水。
而是心臟處流動的血液。
他曾咬破對方手腕，為了活著而貪婪地吸吮對方的血肉。
那時的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有求生的本能在告訴自己對方的血肉可以救下自己。
所以當他依偎在對方懷裏時，他以為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
他不知道那時的對方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救下自己，救下自己這個初見起就試圖傷害對方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他還想活著。
他誕生在深淵與黑暗，骯臟的腐爛之地。
他從那裏一步步爬出，他不甘心，不甘心背負著原罪，永遠活在極寒的深淵。
他想去看看春天的暖陽，他想聞聞花的香氣，他想用指尖感受溪水的流動，他也想嘗試擁抱溫暖的生命。
他一直都以為對方是不知道的。
一直都以為對方是被他欺騙著的。
他想到了萬年前那片曾經被永夜之霧籠罩的峽谷，他們都以為那裏是危險之地，是貧寒之地，所以從未有人踏足。
直到那天，他越過那層夜霧，探入那片峽谷，他才發現，夜霧之外是陽光明媚的桃源世界。
那些就像他一樣從深淵爬出的同族，他們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峽谷之中，他們在那片小天地享受著陽光與美好。
災厄生來就被排擠，它們不是全都那麽強大，它們大部分弱小又卑微，只要被人發現，那麽迎接它們的，不是無法死去的折磨，就是被驅逐回深淵。
在其他種族眼中，他們永遠只能生活在骯臟的腐爛之地，極寒的深淵之下的災厄。
他們只配得到唾罵與憤怒的討伐。
可那天，他在那看到了在慶祝幼崽誕生的災厄群，那個孩子沒有與他一樣誕生在骯臟之中，他誕生在了陽光之下，誕生在了同伴們的祝福之中。
那時的他並不明白，為什麽那片夜霧會剛好出現在那裏，為什麽自己的同族又會恰好聚集在了那裏，他只以為那是世界的恩賜，世界賜予他們的一處容身之所。
他憐惜那些同族，作為同族，知道他們並未傷害過任何生命，所以他並未聲明自己看到的一切，只說那夜霧之外是極寒之地，沒有任何生命。
他的強大與司夜同伴的身份，讓他的話語成為了最有力的佐證，象征著危險的永夜之霧也阻礙著普通人探尋的腳步。
直到司夜死於高塔之中，那片夜霧消散，他利用自己獲得的力量，強行使用真理之書聚起夜霧，再次籠罩了那片峽谷。
那時的他只是以為，因為世界靈氣受損所以那霧才會消散。
直到現在，他想起了懷中人曾在旅途中，為他哄睡的故事尾聲。
黑暗融於永夜，夜空包容著他們，在那裏他們不是黑暗與骯臟，他們是永夜的星辰。
他想，他知道那片永夜之霧的來歷了，那不是什麽巧合，也不是來自世界的恩賜，那只是來自一個人的憐憫。
洛什維爾仰起頭，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陽，嘴唇不停顫抖，那雙眼裏有什麽東西正在破碎，而在那裂縫中萌芽的，是比惡與欲更深沈的愛。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入屋內，太陽升起。
洛什維爾在愛人額上落下虔誠一吻。
這一刻，他已經不再去想，他獲得的那份愛到底是真是假了，哪怕是假，哪怕只有一天，他也想沈淪在其中。
他緊緊抱著自己的愛欲與救贖。
他的夜空。
“雲霆啊，那個叫司夜的真有你說得這麽神”
飯桌上，戴著眼鏡的男人好奇發問，標準的電影臉，如果有第三人在場一定能認出，這是在22歲僅憑借一部電影斬獲無數大獎的最年輕國際影帝簫詩戾。
面前的友人似乎是在回憶什麽久久都未回答，男人也不急躁，品嘗著桌上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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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什維爾眼眶泛紅，本能去蹭著臉上那柔軟的掌心，又在回過神後僵住。
“我還記得遇到你的那天。”司夜靠在男人懷中，雙眸無力地半闔著，聲音輕緩的像是在回憶一場柔軟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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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不住咳了一聲，唇間湧出幾縷黏稠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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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於萬物惡欲之中的災厄是無法被消除的，只要這世間還有生命，只要生命有惡念。
那麽它們就永遠存在，永遠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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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也在我靈魂中刻下了我必須要遵從的職責，維護規則，保護生命的傳遞，保護世界文明的火種。”
“而災厄，也是生命。”
“你在向我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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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偉大而平庸，聖潔而骯臟，崇高而低劣，它們永遠共生，共存，誰也無法割舍誰。”
“這不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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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試圖破壞這個世界與和平的災厄從不心軟，可我也不會去觸碰那些只是活著，從未惡意傷害過任何生命，只是活在這世間，享受微風，鮮花，與空氣還有幸福的災厄。”
“災厄是你們的名諱，但不是你們的罪。”
“在惡念中誕生並不是罪。”司夜靠在男人懷裏，冷得渾身都在打顫。
“這裏不只是我的世界，也不只是人類的世界，這裏是萬物的世界。”
“我維護的從來不只是任何一方，而是平衡，是萬物都能和平共生的世界。”
“你沒有傷害過其他家人，沒有惡意傷害過其他生命，更沒有惡意傷害過我，你只是在求生。”
“洛什維爾，你從來都不是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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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有求生的本能在告訴自己對方的血肉可以救下自己。
所以當他依偎在對方懷裏時，他以為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
他不知道那時的對方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救下自己，救下自己這個初見起就試圖傷害對方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他還想活著。
他誕生在深淵與黑暗，骯臟的腐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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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看看春天的暖陽，他想聞聞花的香氣，他想用指尖感受溪水的流動，他也想嘗試擁抱溫暖的生命。
他一直都以為對方是不知道的。
一直都以為對方是被他欺騙著的。
他想到了萬年前那片曾經被永夜之霧籠罩的峽谷，他們都以為那裏是危險之地，是貧寒之地，所以從未有人踏足。
直到那天，他越過那層夜霧，探入那片峽谷，他才發現，夜霧之外是陽光明媚的桃源世界。
那些就像他一樣從深淵爬出的同族，他們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峽谷之中，他們在那片小天地享受著陽光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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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種族眼中，他們永遠只能生活在骯臟的腐爛之地，極寒的深淵之下的災厄。
他們只配得到唾罵與憤怒的討伐。
可那天，他在那看到了在慶祝幼崽誕生的災厄群，那個孩子沒有與他一樣誕生在骯臟之中，他誕生在了陽光之下，誕生在了同伴們的祝福之中。
那時的他並不明白，為什麽那片夜霧會剛好出現在那裏，為什麽自己的同族又會恰好聚集在了那裏，他只以為那是世界的恩賜，世界賜予他們的一處容身之所。
他憐惜那些同族，作為同族，知道他們並未傷害過任何生命，所以他並未聲明自己看到的一切，只說那夜霧之外是極寒之地，沒有任何生命。
他的強大與司夜同伴的身份，讓他的話語成為了最有力的佐證，象征著危險的永夜之霧也阻礙著普通人探尋的腳步。
直到司夜死於高塔之中，那片夜霧消散，他利用自己獲得的力量，強行使用真理之書聚起夜霧，再次籠罩了那片峽谷。
那時的他只是以為，因為世界靈氣受損所以那霧才會消散。
直到現在，他想起了懷中人曾在旅途中，為他哄睡的故事尾聲。
黑暗融於永夜，夜空包容著他們，在那裏他們不是黑暗與骯臟，他們是永夜的星辰。
他想，他知道那片永夜之霧的來歷了，那不是什麽巧合，也不是來自世界的恩賜，那只是來自一個人的憐憫。
洛什維爾仰起頭，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陽，嘴唇不停顫抖，那雙眼裏有什麽東西正在破碎，而在那裂縫中萌芽的，是比惡與欲更深沈的愛。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入屋內，太陽升起。
洛什維爾在愛人額上落下虔誠一吻。
這一刻，他已經不再去想，他獲得的那份愛到底是真是假了，哪怕是假，哪怕只有一天，他也想沈淪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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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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