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切後果由我，司夜，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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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切後果由我，司夜，承擔
聲音的主人出現在門邊，貼身的黑色休閑服下隱隱可見完美的身形，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眉宇之間滿是矜貴的氣息，像是文藝覆興時期裏油畫中走出的角色。
男人微微歪頭避過門框走入屋內，擡眼在屋內掃視一圈，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淩厲之氣，像是一把出鞘利刃，讓人不敢多看。
聽到動靜，司夜側過頭，沖他招手示意：“過來。”
周身戾氣如冰雪消融化為春水暖陽。
洛什維爾徑直走向司夜身邊，微紅的眸底帶著散不去的繾綣柔情：“需要恢覆什麽”
“這個軟件裏刪掉的所有東西，還有聊天記錄什麽的，能恢覆多少恢覆多少。”
“好。”
彈幕這時才再次開始滾動。
【wo…………】
【kao!好帥!他好高啊救命啊啊啊!】
【啊啊啊啊誰懂啊!司夜和他弟弟真的好適合去拍那種，就是西幻風格帶點宮廷風的覆古照片，就是他倆長得都，都很那個味，我形容不出來，反正很牛逼。】
【我懂，華麗是吧……這個詞真的挺適合，小說人看到這兩第一眼就已經腦出劇情了，司夜是那種看上去被戴上很多寶石，穿得再華麗也不會被壓住的美人國師，他弟弟看上去像是暴君但忠犬的國王，是會很喜歡給國師打扮送寶石的國王。】
【什麽奇怪又貼合的形容，我先磕為敬。】
【呲溜呲溜，配一臉，我先磕一口。】
【等會!彈幕怎麽亂了!人家是兄弟!不要什麽都亂磕!骨科噠咩!】
【吃一口怎麽了，假的我吃一口他們又不會在一起，真的我更應該吃一口，我就吃!我就吃!】
【等會兒怎麽都默認是兄弟了。】
【矮的是哥哥，高的是弟弟，我奇怪的爽點和XP被戳到了。】
【不是，這個挑戰的畫風怎麽越來越奇怪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司夜靠坐在一邊拆著糖吃。
那被刪除的記錄一點一點恢覆。
“哥哥，好了。”
洛什維爾回頭，求誇誇似的看了過去。
“嗯，乖。”
司夜順手往男人嘴裏塞了塊，被咬得只剩下一半的棉花糖。
並沒有讓對方離開，只是移動了下椅子，身子微微向右傾斜。
二人距離極近，從側邊看上去幾乎是靠在了還沒離開的男人懷裏。
洛什維爾下意識叼住了那塊綿軟的糖，甜蜜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擴散，隨著舌尖的動作被吞入腹中。
洛什維爾將視線從司夜臉上挪開，下一秒又不受控制地轉了回來，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他那紅透了的耳垂上。
一直在房內等待幾人站在身後，並未察覺到什麽不妥。
但直播間的觀眾卻是個個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不是弟弟你對著你哥哥臉紅什麽!big膽!】
【就是……尊度是兄弟嗎】
【剛剛司夜給他弟弟餵的糖，是他咬了一半的吧我磕了嗷，你們逼我磕的，這不能賴我。】
【額，我覺得很正常吧，我也經常和我弟弟分零食吃。】
【分零食歸分零食，誰家正經兄弟分糖啊，那棉花糖明明能一口一個，誰咬一半留一半給兄弟啊，還親手餵對方嘴裏。】
【點了，而且他倆相處好自然，完全沒有刻意賣的感覺，就很順其自然，感覺xql私下應該很膩歪。】
【草了這個體型差，本來司夜在人堆裏算是正常身高偏高的了，他弟弟一出現，怎麽越看越小鳥依人。】
【他弟弟看起來是兄控屬性的，恢覆完資料後那個求誇誇小動作，那味沖的，要有尾巴估計都能當風扇了。】
【彈幕你們夠了!多說點!】
得到想要的東西後，司夜輕笑一聲，備份下資料與時間記錄。
翻開電腦上的賬號，編輯下文字，打包將其發布到網上。
幾分鐘後，某平臺一條動態被迅速頂上熱搜。
【辰光V：把別人的東西當成自己的東西使用很開心嗎既然當初選擇做了這件事，那麽它所孕育出的惡之果，你也該好好吞下去哦。@黃樂姚[微笑][愛心]】
一長串聊天記錄，與歌曲制作時間，打包發布在了評論區中。
不到10分鐘，當事另一方的粉絲迅速註意到了這邊的信息。
“草”
“什麽鬼”
“有病吧!這什麽東西!黑子現在真是啥手段都用。”
“等會兒，那個上面的7首歌，不就是黃樂姚之前爆火時發布的歌嗎”
“我說他怎麽忽然進步這麽多，他這是給人抄完了”
“剛從《撥去迷霧》過來，臥槽服了，這個挑戰發展太離譜了。”
“《撥去迷霧》是什麽和那有啥關系”
“死神棍司馬，黑子這麽離譜嗎，做這麽大一個局這麽恨我家姚姚要死是吧”
“這證據是真的啊”
“那個聊天記錄，TMD在PUA吧臥槽。”
“誰知道是不是演的，要是真的那個人當初怎麽不出來說。”
“另一位當事人已經死了。”
隨意翻閱了下評論區。
司夜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鏡頭前，輕輕揮了揮手。
精致的面龐在鏡頭前放大，那細膩的皮膚上幾乎看不清一絲毛孔，紫水晶般的眸子在鏡頭裏閃動著細微的光暈。
被忽然放大的美顏驚了一跳。
直播間的眾人半晌才回過神來。
“嗨，直播間的各位麻煩做個見證，順便幫我傳個話，因為答應了小朋友和他的家人們一件事，所以呢我代替他發了一些他曾想發布的東西。”
“賬號的名字叫，辰光。”
“以及。”司夜話鋒一轉：“剛剛我在小朋友的賬號上發的東西，說的事情，所造成的一切後果，由我，司夜承擔。”
“如果某些人有什麽不滿，或是疑問。”
司夜勾起唇角，漫不經心地笑著，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張狂：“歡迎隨時來找我，我奉陪到底。”
充滿狂妄的話語似乎穿透了屏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種奇怪的震蕩。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
手機前，電腦前，床上，廁所裏，正在觀看直播的人都楞了下。
趙文心心臟怦怦直跳，她有一陣奇妙的預感。
低頭翻出手機，迅速翻開對方所說的那個賬號。
徐秀梅滿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與此同時，網絡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等會兒還真是那個姚樂啊!!】
【草!我剛粉上他就塌房了】
【辰光是這個男生!我兩年前就喜歡他了!我說他怎麽好久沒有出來過了，我服了草!草!】
【什麽東西你們在說什麽】
【剛剛真的有被帥到，可是我在蹲坑啊啊啊啊!】
【這個去世的男生有個賬號叫辰光，是一個原創歌手，好像拒絕了很多簽約，也從來不露臉，只有三首歌但是小火。黃樂姚是最近出道的歌手，因為曲子牛逼直接斷層爆火的，剛剛賬號上發的內容是，這個樂姚的曲子都是這個小男生寫的，後面小男生不願意給了，他還偷，臥槽簡直了，這挑戰的瓜我是吃撐了。】
【黃樂姚啊，之前看他和我家景寧寶寶關系好，我還好感過他，無語了，無語了。】
【我也是!當時綜藝的時候黃樂姚就天天粘著小寧，當時以為是朋友，他怕不是想把我家小寧當成下一個目標吧】
【退!退!退!】
【剛剛還不咋信，但是那曲子……時間確實比黃樂姚的早好多，黃樂姚之前在節目上說是上節目的時候寫的。】
屋內幾人還沒反應過來。
趙文心已經看完了網上的事情，喉頭哽塞得厲害。
她本以為二人最多只是一些感情糾紛，可真相竟然是弟弟的這麽多心血被人全部拿去，一直在用自己的成果供養另一個人。
因為年少的一次救贖，自願被對方欺騙，被對方打壓，被榨幹血液。
她忽然想起了弟弟給自己打來的電話，那通被自己掛斷的電話。
他那時候在想什麽。
他在想求救嗎。
趙文心擡頭呆呆看著面前的少年。
徐秀梅拉著趙文心的衣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小辰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夜拂去身上的煙霧，指尖微微轉動，將那團灰色霧體收納成一個小圓球。
緩步走向房間角落。
忽然，司夜將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文心姐姐”
被忽然叫到名字，趙文心表情錯愕了一瞬。
選手不是不能提前知道嘉賓的信息嗎，她下意識在思考剛剛那些難道是提前知道了資料，但很快又被否定了下來。
還未來得及繼續思考對方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件事。
【選手不是不能提前知道嘉賓的信息嗎】
【我也楞住了。】
【這是提前知道信息了】
【這大佬幹什麽我都不奇怪了。】
【可是啊，我現在腦子好亂，這個挑戰怎麽越來越離譜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司夜已取出了那把放在櫃子深處的吉他，來到窗臺邊坐下，輕輕撥動琴弦。
帶著悲傷的旋律從指尖輕輕溢出，音符在空氣跳動。
司夜微微闔上雙眸，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靈活舞動，那團灰色霧體在他的指尖隨之跳動。
“當夜幕降臨。”
“我尋覓你的身影。”
“輕唱那首歌謠。”
“我的港灣。”
窗外的微風輕輕吹過，揚起少年黑色的發絲。
而徐秀梅與趙文心二人，早在旋律響起的那一刻，就楞在了那裏。
她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司夜的身上，像在看他，又像在透著他看向別人。
“我的港灣。”
“請別離我而去。”
“若我迷失。”
“請照亮我的歸途。”
“我還想，回到你的懷抱。”
“我的港灣。”
“我親愛的家人。”
淺灰色的煙霧在琴弦上不斷舞動，帶著憂傷的小調在陽光中回響，聲音越拉越長，越唱越輕。
司夜的彈奏逐漸慢了下來，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趙文心與徐秀梅。
“他拜托我，再給你們唱一次這首歌。”司夜平靜地面對著眼前已然呆楞住的二人。
聽著那熟悉的歌詞與旋律，徐秀梅瞳孔驟縮，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艾憐秋楞楞看著少年，不知道為什麽，從她這個視角看去，面前的人並沒有過多表情。
可她，卻莫名從中看出幾分悲憫，又或是某種莫名的哀傷。
【好，好聽……】
【旋律好棒……】
【要我說劇本別太離譜了真的，為了黑樂姚嗎。】
【誰家劇本還專門寫個能爆火的歌啊，還自殺啊，有病，直接出歌不是利益更大了嗎。】
【這個歌有童年小調內味了。】
艾憐秋還是為哭泣中的女人拿去紙巾。
像是找到了依靠，徐秀梅拉著女人的手不停哽咽。
“是，是小辰。”徐秀梅捂著胸口不停痛哭，“是他給，給，我和文心，寫，寫的歌。”
“他只給，我，我和文心唱過，歌，是。”
徐秀梅哭得不停顫抖，幾乎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
“文心姐姐。”司夜忽然開口。
趙文心呆呆看去。
“他很擔心你，也很愛你，他在對你道歉。”少年那糜麗到不似常人的面龐，在陽光的照耀下籠上一層莫名的神秘。
“他說。”
“文心姐，那天的演出我去了。”溫和的嗓音輕輕響起，無盡眷戀與懷念混雜進其中。
“你在舞臺上的樣子真的很美很美，姐姐，對不起，我太膽小了，沒有勇氣向你道歉。”
“我一直都想對姐姐說的，對不起，因為要照顧我，所以被迫放棄了自己的愛好，對不起，一直都讓你操心，對不起，一直都沒有勇氣和你道歉。”
“不要自責，姐姐，我只是太疼了，實在受不了了，不是姐姐的錯。”
空氣一片寂靜，屋內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註視著，正在傳達死者道歉的少年。
趙文心猛地怔住，眼底交織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巨大的荒誕感將她緊緊包裹，耳邊嗡嗡直響，心臟在胸腔內怦怦狂跳，仿佛就要躍出胸膛。
司夜的聲音依舊很輕，像是低喃，可在場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對不起，姐姐，答應要和你一起去南極看極光的約定我做不到了，對不起，請原諒我的懦弱，因為真的好疼啊。”
“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姐姐，我最喜歡的就是姐姐了，姐姐，不要自責，能成為文心姐姐的弟弟真的好幸福，因為有和姐姐的回憶，所以我才能一直堅持下來。”
一字一句，輕緩地繞過耳畔，又如重錘般猛地砸向心口。
徐秀梅緊緊捂著胸口，她想問些什麽。
趙文心雙手劇烈顫抖，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感覺有不知名的東西在拉扯著她的心臟，撕心裂肺地痛。
司夜與她四目相對的瞬間，恍惚間少年的樣貌與記憶中的弟弟相互重合。
她眼前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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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的主人出現在門邊，貼身的黑色休閑服下隱隱可見完美的身形，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眉宇之間滿是矜貴的氣息，像是文藝覆興時期裏油畫中走出的角色。
男人微微歪頭避過門框走入屋內，擡眼在屋內掃視一圈，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淩厲之氣，像是一把出鞘利刃，讓人不敢多看。
聽到動靜，司夜側過頭，沖他招手示意：“過來。”
周身戾氣如冰雪消融化為春水暖陽。
洛什維爾徑直走向司夜身邊，微紅的眸底帶著散不去的繾綣柔情：“需要恢覆什麽”
“這個軟件裏刪掉的所有東西，還有聊天記錄什麽的，能恢覆多少恢覆多少。”
“好。”
彈幕這時才再次開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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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o!好帥!他好高啊救命啊啊啊!】
【啊啊啊啊誰懂啊!司夜和他弟弟真的好適合去拍那種，就是西幻風格帶點宮廷風的覆古照片，就是他倆長得都，都很那個味，我形容不出來，反正很牛逼。】
【我懂，華麗是吧……這個詞真的挺適合，小說人看到這兩第一眼就已經腦出劇情了，司夜是那種看上去被戴上很多寶石，穿得再華麗也不會被壓住的美人國師，他弟弟看上去像是暴君但忠犬的國王，是會很喜歡給國師打扮送寶石的國王。】
【什麽奇怪又貼合的形容，我先磕為敬。】
【呲溜呲溜，配一臉，我先磕一口。】
【等會!彈幕怎麽亂了!人家是兄弟!不要什麽都亂磕!骨科噠咩!】
【吃一口怎麽了，假的我吃一口他們又不會在一起，真的我更應該吃一口，我就吃!我就吃!】
【等會兒怎麽都默認是兄弟了。】
【矮的是哥哥，高的是弟弟，我奇怪的爽點和XP被戳到了。】
【不是，這個挑戰的畫風怎麽越來越奇怪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司夜靠坐在一邊拆著糖吃。
那被刪除的記錄一點一點恢覆。
“哥哥，好了。”
洛什維爾回頭，求誇誇似的看了過去。
“嗯，乖。”
司夜順手往男人嘴裏塞了塊，被咬得只剩下一半的棉花糖。
並沒有讓對方離開，只是移動了下椅子，身子微微向右傾斜。
二人距離極近，從側邊看上去幾乎是靠在了還沒離開的男人懷裏。
洛什維爾下意識叼住了那塊綿軟的糖，甜蜜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擴散，隨著舌尖的動作被吞入腹中。
洛什維爾將視線從司夜臉上挪開，下一秒又不受控制地轉了回來，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他那紅透了的耳垂上。
一直在房內等待幾人站在身後，並未察覺到什麽不妥。
但直播間的觀眾卻是個個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不是弟弟你對著你哥哥臉紅什麽!big膽!】
【就是……尊度是兄弟嗎】
【剛剛司夜給他弟弟餵的糖，是他咬了一半的吧我磕了嗷，你們逼我磕的，這不能賴我。】
【額，我覺得很正常吧，我也經常和我弟弟分零食吃。】
【分零食歸分零食，誰家正經兄弟分糖啊，那棉花糖明明能一口一個，誰咬一半留一半給兄弟啊，還親手餵對方嘴裏。】
【點了，而且他倆相處好自然，完全沒有刻意賣的感覺，就很順其自然，感覺xql私下應該很膩歪。】
【草了這個體型差，本來司夜在人堆裏算是正常身高偏高的了，他弟弟一出現，怎麽越看越小鳥依人。】
【他弟弟看起來是兄控屬性的，恢覆完資料後那個求誇誇小動作，那味沖的，要有尾巴估計都能當風扇了。】
【彈幕你們夠了!多說點!】
得到想要的東西後，司夜輕笑一聲，備份下資料與時間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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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某平臺一條動態被迅速頂上熱搜。
【辰光V：把別人的東西當成自己的東西使用很開心嗎既然當初選擇做了這件事，那麽它所孕育出的惡之果，你也該好好吞下去哦。@黃樂姚[微笑][愛心]】
一長串聊天記錄，與歌曲制作時間，打包發布在了評論區中。
不到10分鐘，當事另一方的粉絲迅速註意到了這邊的信息。
“草”
“什麽鬼”
“有病吧!這什麽東西!黑子現在真是啥手段都用。”
“等會兒，那個上面的7首歌，不就是黃樂姚之前爆火時發布的歌嗎”
“我說他怎麽忽然進步這麽多，他這是給人抄完了”
“剛從《撥去迷霧》過來，臥槽服了，這個挑戰發展太離譜了。”
“《撥去迷霧》是什麽和那有啥關系”
“死神棍司馬，黑子這麽離譜嗎，做這麽大一個局這麽恨我家姚姚要死是吧”
“這證據是真的啊”
“那個聊天記錄，TMD在PUA吧臥槽。”
“誰知道是不是演的，要是真的那個人當初怎麽不出來說。”
“另一位當事人已經死了。”
隨意翻閱了下評論區。
司夜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鏡頭前，輕輕揮了揮手。
精致的面龐在鏡頭前放大，那細膩的皮膚上幾乎看不清一絲毛孔，紫水晶般的眸子在鏡頭裏閃動著細微的光暈。
被忽然放大的美顏驚了一跳。
直播間的眾人半晌才回過神來。
“嗨，直播間的各位麻煩做個見證，順便幫我傳個話，因為答應了小朋友和他的家人們一件事，所以呢我代替他發了一些他曾想發布的東西。”
“賬號的名字叫，辰光。”
“以及。”司夜話鋒一轉：“剛剛我在小朋友的賬號上發的東西，說的事情，所造成的一切後果，由我，司夜承擔。”
“如果某些人有什麽不滿，或是疑問。”
司夜勾起唇角，漫不經心地笑著，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張狂：“歡迎隨時來找我，我奉陪到底。”
充滿狂妄的話語似乎穿透了屏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種奇怪的震蕩。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
手機前，電腦前，床上，廁所裏，正在觀看直播的人都楞了下。
趙文心心臟怦怦直跳，她有一陣奇妙的預感。
低頭翻出手機，迅速翻開對方所說的那個賬號。
徐秀梅滿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與此同時，網絡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等會兒還真是那個姚樂啊!!】
【草!我剛粉上他就塌房了】
【辰光是這個男生!我兩年前就喜歡他了!我說他怎麽好久沒有出來過了，我服了草!草!】
【什麽東西你們在說什麽】
【剛剛真的有被帥到，可是我在蹲坑啊啊啊啊!】
【這個去世的男生有個賬號叫辰光，是一個原創歌手，好像拒絕了很多簽約，也從來不露臉，只有三首歌但是小火。黃樂姚是最近出道的歌手，因為曲子牛逼直接斷層爆火的，剛剛賬號上發的內容是，這個樂姚的曲子都是這個小男生寫的，後面小男生不願意給了，他還偷，臥槽簡直了，這挑戰的瓜我是吃撐了。】
【黃樂姚啊，之前看他和我家景寧寶寶關系好，我還好感過他，無語了，無語了。】
【我也是!當時綜藝的時候黃樂姚就天天粘著小寧，當時以為是朋友，他怕不是想把我家小寧當成下一個目標吧】
【退!退!退!】
【剛剛還不咋信，但是那曲子……時間確實比黃樂姚的早好多，黃樂姚之前在節目上說是上節目的時候寫的。】
屋內幾人還沒反應過來。
趙文心已經看完了網上的事情，喉頭哽塞得厲害。
她本以為二人最多只是一些感情糾紛，可真相竟然是弟弟的這麽多心血被人全部拿去，一直在用自己的成果供養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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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了弟弟給自己打來的電話，那通被自己掛斷的電話。
他那時候在想什麽。
他在想求救嗎。
趙文心擡頭呆呆看著面前的少年。
徐秀梅拉著趙文心的衣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小辰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夜拂去身上的煙霧，指尖微微轉動，將那團灰色霧體收納成一個小圓球。
緩步走向房間角落。
忽然，司夜將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文心姐姐”
被忽然叫到名字，趙文心表情錯愕了一瞬。
選手不是不能提前知道嘉賓的信息嗎，她下意識在思考剛剛那些難道是提前知道了資料，但很快又被否定了下來。
還未來得及繼續思考對方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件事。
【選手不是不能提前知道嘉賓的信息嗎】
【我也楞住了。】
【這是提前知道信息了】
【這大佬幹什麽我都不奇怪了。】
【可是啊，我現在腦子好亂，這個挑戰怎麽越來越離譜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司夜已取出了那把放在櫃子深處的吉他，來到窗臺邊坐下，輕輕撥動琴弦。
帶著悲傷的旋律從指尖輕輕溢出，音符在空氣跳動。
司夜微微闔上雙眸，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靈活舞動，那團灰色霧體在他的指尖隨之跳動。
“當夜幕降臨。”
“我尋覓你的身影。”
“輕唱那首歌謠。”
“我的港灣。”
窗外的微風輕輕吹過，揚起少年黑色的發絲。
而徐秀梅與趙文心二人，早在旋律響起的那一刻，就楞在了那裏。
她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司夜的身上，像在看他，又像在透著他看向別人。
“我的港灣。”
“請別離我而去。”
“若我迷失。”
“請照亮我的歸途。”
“我還想，回到你的懷抱。”
“我的港灣。”
“我親愛的家人。”
淺灰色的煙霧在琴弦上不斷舞動，帶著憂傷的小調在陽光中回響，聲音越拉越長，越唱越輕。
司夜的彈奏逐漸慢了下來，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趙文心與徐秀梅。
“他拜托我，再給你們唱一次這首歌。”司夜平靜地面對著眼前已然呆楞住的二人。
聽著那熟悉的歌詞與旋律，徐秀梅瞳孔驟縮，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艾憐秋楞楞看著少年，不知道為什麽，從她這個視角看去，面前的人並沒有過多表情。
可她，卻莫名從中看出幾分悲憫，又或是某種莫名的哀傷。
【好，好聽……】
【旋律好棒……】
【要我說劇本別太離譜了真的，為了黑樂姚嗎。】
【誰家劇本還專門寫個能爆火的歌啊，還自殺啊，有病，直接出歌不是利益更大了嗎。】
【這個歌有童年小調內味了。】
艾憐秋還是為哭泣中的女人拿去紙巾。
像是找到了依靠，徐秀梅拉著女人的手不停哽咽。
“是，是小辰。”徐秀梅捂著胸口不停痛哭，“是他給，給，我和文心，寫，寫的歌。”
“他只給，我，我和文心唱過，歌，是。”
徐秀梅哭得不停顫抖，幾乎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
“文心姐姐。”司夜忽然開口。
趙文心呆呆看去。
“他很擔心你，也很愛你，他在對你道歉。”少年那糜麗到不似常人的面龐，在陽光的照耀下籠上一層莫名的神秘。
“他說。”
“文心姐，那天的演出我去了。”溫和的嗓音輕輕響起，無盡眷戀與懷念混雜進其中。
“你在舞臺上的樣子真的很美很美，姐姐，對不起，我太膽小了，沒有勇氣向你道歉。”
“我一直都想對姐姐說的，對不起，因為要照顧我，所以被迫放棄了自己的愛好，對不起，一直都讓你操心，對不起，一直都沒有勇氣和你道歉。”
“不要自責，姐姐，我只是太疼了，實在受不了了，不是姐姐的錯。”
空氣一片寂靜，屋內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註視著，正在傳達死者道歉的少年。
趙文心猛地怔住，眼底交織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巨大的荒誕感將她緊緊包裹，耳邊嗡嗡直響，心臟在胸腔內怦怦狂跳，仿佛就要躍出胸膛。
司夜的聲音依舊很輕，像是低喃，可在場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對不起，姐姐，答應要和你一起去南極看極光的約定我做不到了，對不起，請原諒我的懦弱，因為真的好疼啊。”
“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姐姐，我最喜歡的就是姐姐了，姐姐，不要自責，能成為文心姐姐的弟弟真的好幸福，因為有和姐姐的回憶，所以我才能一直堅持下來。”
一字一句，輕緩地繞過耳畔，又如重錘般猛地砸向心口。
徐秀梅緊緊捂著胸口，她想問些什麽。
趙文心雙手劇烈顫抖，眼淚無聲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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