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

艾德裏安博士在看一段視頻。一段監控錄像。視角跟隨式的錄像。主要人物是一個女人。衣服幹凈整潔，拎著手包，閑庭信步的模樣——這在末世可不多見。女人走走停停，似乎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而非廢墟。轉角處她轉過了臉，——是那個自稱“沈夢”的女人。

“你註意到了嗎？她每次拐彎走的都是直角。經過路口時會左顧右盼。在第一個路口，她停了28秒。27秒，22秒，15秒。”

——一個紅燈的長度。

“她在道路中央停下了，H市的特色，寬馬路中央有等候區，不是嗎。”

艾德裏安博士輕敲鍵盤，將視頻背景替換成了一個城市模型。十二年前的H市(定位顯示：X區）。

女人在街道上穿行，拐彎，等待。

嚴絲合縫。

視頻日期是2049年5月18日。

三年前。

而“沈夢”行走在十二年前的H市，那時沈華沒有去世，瞭望塔沒有倒塌，生物沒有異變，末世沒有降臨。“沈夢”是一個普通的都市白領，過著尋常的生活。

艾德裏安博士身後，一個虛影嘲諷地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才發現呀？”

“How could you have been such a fool”

如果沈夢舟在這裏，她會發現那個虛影與褚離的投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艾德裏安博士身後的這個虛影，是褚念卿。

褚念卿自顧自說著。

“如果你翻看一下這幾天的監控錄像，你會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即使已經離開‘烏托邦’，即使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她仍保留著那時的習慣。”

“知道趙峻有問題，為什麽放任不管？那是因為......”

“名字。”

“烏托邦有一條規則，如果你不知道一個人的名字，他對於你就是無關緊要之人，NPC一樣的角色。你可以在你的世界中抹殺他，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但如果你知道他的名字......無論是他主動告知還是因為什麽原因你知道了，你都不能抹殺他。他是你這個世界的‘訪客’。”

“訪客可以自由進出，你與訪客在時空上的距離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切斷聯系。如果想要永久保存......還有一種身份可以使用。”

——親人。

“親人需要血緣關系。或契約關系，或者......□□交換。”

“滿足任何一條，就會與對方永久綁定。”

“趙峻的情況有點特殊，他使用的是假名，或者說，真名的一部分。李叔和王嬸也是。這種情況下境主無法直接抹殺但可以利用外力間接謀殺。這樣的死者會變成傀儡，為烏托邦所用。”

“有一點要告訴你，她不叫沈夢。”

“她叫沈夢舟。”

艾德裏安博士沒有打斷褚念卿的話。虛影的出現也是需要耗費能量的，他能和褚念卿說話的時間不多了。虛影即將消散之時，他低聲問了一句：“所以你當年，是想要入侵我的世界嗎？”

褚念卿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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