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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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淤泥的腐臭氣味仿佛凝固在鼻腔裏，沈夢舟機械地揮動著工具，大腦卻在飛速運轉。A區、遺物、能量汙染、雷霆標識……這些碎片在她腦中碰撞、組合，指向一個隱藏在堡壘核心的巨大秘密。
那個研究員身上的能量汙染，與她吸收過的亂流能量同源卻更狂暴，這絕非偶然。堡壘A區在進行著危險的能量研究，而他們似乎掌握著某種技術，甚至可能……擁有穩定或利用這種能量的方法？
這或許能解釋，為何未來夢境中，“第七安全區”能建立起能量屏障，甚至合成“能量塊”和“基因藥劑”。
而她的金屬盒子和藥劑，極可能就是來自A區，或是與之相關的同一技術體系的產物。集所兜售的殘次品，恐怕只是拙劣的模仿。
必須進去看看。
但通往中層的通道口有持槍守衛日夜看守，沒有許可根本無法通過。硬闖是下下策，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而且會立刻暴露自己。
需要一個合理的、不會引起懷疑的理由進入中層，甚至A區。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底層醫務所。
妞妞……以及，剛剛發生的那起能量汙染事故。
一個計劃的雛形逐漸在腦中清晰起來。風險很大，但值得一試。
她維持著麻木的表情，直到下班時間到來，才隨著人流前往配給點，領取了今天那份寡淡的糊狀口糧，然後徑直走向醫務所。
老周依舊忙得腳不沾地，看到她也只是點了點頭。妞妞還是老樣子，昏迷，但生命體征平穩，吊瓶裏的液體一點點滴入她的血管。
沈夢舟坐在床邊的矮凳上，默默地吃著那份毫無味道的口糧，目光卻看似無意地掃視著醫務所內的一切——藥品櫃、器械臺、老周的習慣動作、其他病人的情況……
夜深人靜，醫務所裏只剩下幾個重傷員的呻吟和老周偶爾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沈夢舟靠在墻邊，閉目假寐，呼吸均勻，如同熟睡。
當老周完成最後一次巡診，回到用簾子隔開的裏間休息後，沈夢舟的眼睛在黑暗中倏然睜開。
時機到了。
她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起身，先是悄無聲息地走到醫務所門口，確認外面走廊空無一人。然後，她走到藥品櫃前。
鎖是老式的，對她而言形同虛設。指尖微不可查的空間能量探入，輕易地撥開了鎖舌。
櫃門悄無聲息地滑開。裏面藥品並不多，擺放得還算整齊。她快速而精準地取走了幾樣東西：一小瓶鎮靜劑，一支強心針，還有一小包用於處理外傷的、刺激性較強的消毒粉末。
將東西揣入懷中，她重新鎖好櫃門，抹去一切痕跡。
然後，她走到妞妞床邊。
小女孩在昏暗的光線下睡得依舊沈靜。沈夢舟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妞妞的額頭。
這一次，她不是鎮壓，而是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引導出一絲妞妞體內那蟄伏的、龐大的精神能量。
這股能量溫和而純粹，與白天那個研究員身上狂暴的汙染能量截然不同，但本質上，都屬於超越尋常的“異常”。
她引導著這一絲能量，極其輕柔地刺激妞妞的腦部神經。
妞妞的眉頭無意識地蹙起，呼吸變得略微急促，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似乎即將醒來，卻又被深沈的困意拉扯。
就是現在！
沈夢舟迅速將那一小包刺激性消毒粉末湊近妞妞的口鼻，用氣息輕輕吹入少許！
“阿嚏！”
妞妞猛地打了一個細微的噴嚏，身體抽動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條縫，發出如同小貓般的嗚咽聲：“……媽媽……？”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醫務所裏卻清晰可聞！
幾乎是同時，沈夢舟猛地將自身空間異能模擬出之前感知到的那種汙染能量的狂暴特性，雖然極其微弱，但那種特有的、令人心悸的波動，瞬間以妞妞為中心擴散開來！
做完這一切，沈夢舟立刻收斂所有能量，身體向後一軟，恰到好處地“驚醒”，臉上瞬間堆滿了驚慌和不知所措，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卻控制在不至於吵醒裏間老周的音量）：“妞妞？妞妞你怎麽了？你別嚇媽媽！”
她的“表演”恰到好處地掩蓋了剛才那短暫的能量波動。
而妞妞，在打了那個噴嚏、吸入少量刺激粉末後，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小臉憋得通紅，剛剛睜開一絲的眼睛再次無力地閉上，仿佛剛才的轉醒只是曇花一現，情況反而看起來更糟了。她體內被引動的那一絲精神能量也失去了引導，緩緩平覆，但殘留的微弱波動與沈夢舟刻意模擬的汙染能量痕跡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而難以分辨的能量場！
簾子猛地被掀開！
老周披著外套沖了出來，睡眼惺忪卻帶著警惕：“怎麽回事？！吵什麽……”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以那個小女孩的病床為中心，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頭皮發麻的熟悉波動——類似白天那個A區研究員身上的能量汙染！雖然強度天差地別，但那種令人不適的、混亂的特性如出一轍！
老周的臉色瞬間變了！底層醫務所出現了能量汙染？這要是擴散開來……
他一個箭步沖上前，粗暴地推開“驚慌失措”的沈夢舟，拿出一個簡陋的、像是蓋格計數器改造的儀器，顫抖著湊近妞妞。
儀器上的指示燈立刻閃爍起危險的黃色光芒，並發出輕微的嘀嘀聲！
“該死！”老周低罵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真的是能量汙染！怎麽會……她一直在這裏……”
他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地盯向沈夢舟：“你們之前到底接觸過什麽？！說實話！”
沈夢舟臉上血色盡褪，仿佛被嚇傻了，結結巴巴地道：“沒……沒有啊……就是……就是穿過那個峽谷的時候……她摔了一跤，沾到了一些發光的黑泥……我當時沒在意……醫生，我女兒怎麽了？她會不會……”
她的話語顛三倒四，充滿了一個無助母親的恐懼和混亂，卻巧妙地將“汙染源”指向了外部環境——哭泣峽谷那地方本來就邪門，出現什麽都有可能。
老周臉色陰晴不定。他看了看儀器上閃爍的黃燈（並未達到最高危險的紅燈級別），又看了看床上呼吸急促、臉色異常潮紅（其實是咳嗽和輕微過敏導致）的小女孩，再看了看眼前這個嚇得六神無主的母親。
底層出現能量汙染是重大事件，必須上報。但這母女看起來又不像是源頭……
“你待在這裏！哪都不準去！看著她！別碰她！”老周厲聲吩咐了一句，然後急匆匆地跑到門口，對著走廊盡頭守衛的方向吹響了一個尖銳的哨音！
很快，腳步聲傳來，白天那個帶疤的守衛帶著兩個人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老周？”
“能量汙染！那個孩子！”老周指著妞妞，語速極快，“讀數不高，但確認是汙染！來源不明，可能是在外面沾染的！”
帶疤男人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看了一眼儀器，又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沈夢舟和昏迷的孩子，罵了句臟話。
“立刻上報中控室！請求A區技術支援！封鎖這片區域！”他果斷下令。
消息一層層上報，堡壘這架冰冷的機器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汙染事件”而短暫騷動起來。
沈夢舟低著頭，縮在角落，扮演著驚恐絕望的母親，眼角的餘光卻敏銳地觀察著一切。
大約半小時後，沈重的腳步聲從通道口傳來。
一隊穿著全身防護服、戴著密閉頭盔、裝備精良的小隊出現了。他們的防護服上，清晰地印著那個雷霆標識！為首的一人，手裏提著一個銀白色的、看起來就科技感十足的密封箱。
A區的人來了！
沈夢舟的心臟微微收緊。
為首的技術人員隔著面罩，聲音沈悶地詢問情況。老周和帶疤男人連忙匯報。
技術人員走到妞妞床邊，拿出一個更加精密的儀器進行掃描。儀器屏幕上的數據不斷跳動。
沈夢舟屏住呼吸。她在賭，賭妞妞體內那特殊的、溫和的精神能量與狂暴的汙染能量混合後，會產生一種儀器難以準確分辨的異常讀數，賭A區的人會對這種“未知樣本”產生興趣。
技術人員沈默地掃描了很久，偶爾停下來低聲與同伴交流幾句。
終於，他直起身，對帶疤男人道：“汙染等級很低，輻射量微弱，暫無擴散跡象。但能量簽名很……奇特。我們需要將樣本帶回A區進行深度分析隔離觀察。”
樣本？他們要把妞妞帶走？
沈夢舟的心猛地一沈！這超出了她的計劃！
帶疤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外：“要把孩子帶走？那她……”他指了指沈夢舟。
“一同隔離觀察。”技術人員語氣毫無波瀾，“她是直接接觸者，可能存在潛在汙染或攜帶未知病原體。這是標準程序。”
標準程序？沈夢舟不確定這是真是假，但對方顯然不會給她選擇的機會。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上前，小心地用一種特殊的擔架將妞妞擡起，放入一個透明的隔離袋中。
另一個人則走向沈夢舟，拿出一個手環：“戴上它。這是監控環，也是臨時通行權限。在隔離解除前，你必須全程在我們的監控下。”
沈夢舟看著那個冰冷的手環，又看看被裝進隔離袋的妞妞。
計劃成功了，她獲得了進入中層的理由。
但代價是，她們徹底落入了A區的掌控之中。
前路是未知的研究所，還是解剖臺？
她沒有任何反抗，順從地戴上了手環。手環鎖死的瞬間，一道微弱的藍光亮起。
“跟我們走。”技術人員毫無感情地說道。
沈夢舟低著頭，跟在擡著妞妞的擔架後面，在一隊武裝人員的“護送”下，第一次踏過了那條通往中層的通道界限。
身後的底層區域漸漸遠去。
前方，是燈火相對通明、設施更加完善、卻也更加冰冷無情的堡壘中層。
以及，那條通往神秘A區的、更深邃的通道。
她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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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泥的腐臭氣味仿佛凝固在鼻腔裏，沈夢舟機械地揮動著工具，大腦卻在飛速運轉。A區、遺物、能量汙染、雷霆標識……這些碎片在她腦中碰撞、組合，指向一個隱藏在堡壘核心的巨大秘密。
那個研究員身上的能量汙染，與她吸收過的亂流能量同源卻更狂暴，這絕非偶然。堡壘A區在進行著危險的能量研究，而他們似乎掌握著某種技術，甚至可能……擁有穩定或利用這種能量的方法？
這或許能解釋，為何未來夢境中，“第七安全區”能建立起能量屏障，甚至合成“能量塊”和“基因藥劑”。
而她的金屬盒子和藥劑，極可能就是來自A區，或是與之相關的同一技術體系的產物。集所兜售的殘次品，恐怕只是拙劣的模仿。
必須進去看看。
但通往中層的通道口有持槍守衛日夜看守，沒有許可根本無法通過。硬闖是下下策，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而且會立刻暴露自己。
需要一個合理的、不會引起懷疑的理由進入中層，甚至A區。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底層醫務所。
妞妞……以及，剛剛發生的那起能量汙染事故。
一個計劃的雛形逐漸在腦中清晰起來。風險很大，但值得一試。
她維持著麻木的表情，直到下班時間到來，才隨著人流前往配給點，領取了今天那份寡淡的糊狀口糧，然後徑直走向醫務所。
老周依舊忙得腳不沾地，看到她也只是點了點頭。妞妞還是老樣子，昏迷，但生命體征平穩，吊瓶裏的液體一點點滴入她的血管。
沈夢舟坐在床邊的矮凳上，默默地吃著那份毫無味道的口糧，目光卻看似無意地掃視著醫務所內的一切——藥品櫃、器械臺、老周的習慣動作、其他病人的情況……
夜深人靜，醫務所裏只剩下幾個重傷員的呻吟和老周偶爾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沈夢舟靠在墻邊，閉目假寐，呼吸均勻，如同熟睡。
當老周完成最後一次巡診，回到用簾子隔開的裏間休息後，沈夢舟的眼睛在黑暗中倏然睜開。
時機到了。
她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起身，先是悄無聲息地走到醫務所門口，確認外面走廊空無一人。然後，她走到藥品櫃前。
鎖是老式的，對她而言形同虛設。指尖微不可查的空間能量探入，輕易地撥開了鎖舌。
櫃門悄無聲息地滑開。裏面藥品並不多，擺放得還算整齊。她快速而精準地取走了幾樣東西：一小瓶鎮靜劑，一支強心針，還有一小包用於處理外傷的、刺激性較強的消毒粉末。
將東西揣入懷中，她重新鎖好櫃門，抹去一切痕跡。
然後，她走到妞妞床邊。
小女孩在昏暗的光線下睡得依舊沈靜。沈夢舟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妞妞的額頭。
這一次，她不是鎮壓，而是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引導出一絲妞妞體內那蟄伏的、龐大的精神能量。
這股能量溫和而純粹，與白天那個研究員身上狂暴的汙染能量截然不同，但本質上，都屬於超越尋常的“異常”。
她引導著這一絲能量，極其輕柔地刺激妞妞的腦部神經。
妞妞的眉頭無意識地蹙起，呼吸變得略微急促，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似乎即將醒來，卻又被深沈的困意拉扯。
就是現在！
沈夢舟迅速將那一小包刺激性消毒粉末湊近妞妞的口鼻，用氣息輕輕吹入少許！
“阿嚏！”
妞妞猛地打了一個細微的噴嚏，身體抽動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條縫，發出如同小貓般的嗚咽聲：“……媽媽……？”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醫務所裏卻清晰可聞！
幾乎是同時，沈夢舟猛地將自身空間異能模擬出之前感知到的那種汙染能量的狂暴特性，雖然極其微弱，但那種特有的、令人心悸的波動，瞬間以妞妞為中心擴散開來！
做完這一切，沈夢舟立刻收斂所有能量，身體向後一軟，恰到好處地“驚醒”，臉上瞬間堆滿了驚慌和不知所措，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卻控制在不至於吵醒裏間老周的音量）：“妞妞？妞妞你怎麽了？你別嚇媽媽！”
她的“表演”恰到好處地掩蓋了剛才那短暫的能量波動。
而妞妞，在打了那個噴嚏、吸入少量刺激粉末後，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小臉憋得通紅，剛剛睜開一絲的眼睛再次無力地閉上，仿佛剛才的轉醒只是曇花一現，情況反而看起來更糟了。她體內被引動的那一絲精神能量也失去了引導，緩緩平覆，但殘留的微弱波動與沈夢舟刻意模擬的汙染能量痕跡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而難以分辨的能量場！
簾子猛地被掀開！
老周披著外套沖了出來，睡眼惺忪卻帶著警惕：“怎麽回事？！吵什麽……”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以那個小女孩的病床為中心，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頭皮發麻的熟悉波動——類似白天那個A區研究員身上的能量汙染！雖然強度天差地別，但那種令人不適的、混亂的特性如出一轍！
老周的臉色瞬間變了！底層醫務所出現了能量汙染？這要是擴散開來……
他一個箭步沖上前，粗暴地推開“驚慌失措”的沈夢舟，拿出一個簡陋的、像是蓋格計數器改造的儀器，顫抖著湊近妞妞。
儀器上的指示燈立刻閃爍起危險的黃色光芒，並發出輕微的嘀嘀聲！
“該死！”老周低罵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真的是能量汙染！怎麽會……她一直在這裏……”
他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地盯向沈夢舟：“你們之前到底接觸過什麽？！說實話！”
沈夢舟臉上血色盡褪，仿佛被嚇傻了，結結巴巴地道：“沒……沒有啊……就是……就是穿過那個峽谷的時候……她摔了一跤，沾到了一些發光的黑泥……我當時沒在意……醫生，我女兒怎麽了？她會不會……”
她的話語顛三倒四，充滿了一個無助母親的恐懼和混亂，卻巧妙地將“汙染源”指向了外部環境——哭泣峽谷那地方本來就邪門，出現什麽都有可能。
老周臉色陰晴不定。他看了看儀器上閃爍的黃燈（並未達到最高危險的紅燈級別），又看了看床上呼吸急促、臉色異常潮紅（其實是咳嗽和輕微過敏導致）的小女孩，再看了看眼前這個嚇得六神無主的母親。
底層出現能量汙染是重大事件，必須上報。但這母女看起來又不像是源頭……
“你待在這裏！哪都不準去！看著她！別碰她！”老周厲聲吩咐了一句，然後急匆匆地跑到門口，對著走廊盡頭守衛的方向吹響了一個尖銳的哨音！
很快，腳步聲傳來，白天那個帶疤的守衛帶著兩個人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老周？”
“能量汙染！那個孩子！”老周指著妞妞，語速極快，“讀數不高，但確認是汙染！來源不明，可能是在外面沾染的！”
帶疤男人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看了一眼儀器，又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沈夢舟和昏迷的孩子，罵了句臟話。
“立刻上報中控室！請求A區技術支援！封鎖這片區域！”他果斷下令。
消息一層層上報，堡壘這架冰冷的機器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汙染事件”而短暫騷動起來。
沈夢舟低著頭，縮在角落，扮演著驚恐絕望的母親，眼角的餘光卻敏銳地觀察著一切。
大約半小時後，沈重的腳步聲從通道口傳來。
一隊穿著全身防護服、戴著密閉頭盔、裝備精良的小隊出現了。他們的防護服上，清晰地印著那個雷霆標識！為首的一人，手裏提著一個銀白色的、看起來就科技感十足的密封箱。
A區的人來了！
沈夢舟的心臟微微收緊。
為首的技術人員隔著面罩，聲音沈悶地詢問情況。老周和帶疤男人連忙匯報。
技術人員走到妞妞床邊，拿出一個更加精密的儀器進行掃描。儀器屏幕上的數據不斷跳動。
沈夢舟屏住呼吸。她在賭，賭妞妞體內那特殊的、溫和的精神能量與狂暴的汙染能量混合後，會產生一種儀器難以準確分辨的異常讀數，賭A區的人會對這種“未知樣本”產生興趣。
技術人員沈默地掃描了很久，偶爾停下來低聲與同伴交流幾句。
終於，他直起身，對帶疤男人道：“汙染等級很低，輻射量微弱，暫無擴散跡象。但能量簽名很……奇特。我們需要將樣本帶回A區進行深度分析隔離觀察。”
樣本？他們要把妞妞帶走？
沈夢舟的心猛地一沈！這超出了她的計劃！
帶疤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外：“要把孩子帶走？那她……”他指了指沈夢舟。
“一同隔離觀察。”技術人員語氣毫無波瀾，“她是直接接觸者，可能存在潛在汙染或攜帶未知病原體。這是標準程序。”
標準程序？沈夢舟不確定這是真是假，但對方顯然不會給她選擇的機會。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上前，小心地用一種特殊的擔架將妞妞擡起，放入一個透明的隔離袋中。
另一個人則走向沈夢舟，拿出一個手環：“戴上它。這是監控環，也是臨時通行權限。在隔離解除前，你必須全程在我們的監控下。”
沈夢舟看著那個冰冷的手環，又看看被裝進隔離袋的妞妞。
計劃成功了，她獲得了進入中層的理由。
但代價是，她們徹底落入了A區的掌控之中。
前路是未知的研究所，還是解剖臺？
她沒有任何反抗，順從地戴上了手環。手環鎖死的瞬間，一道微弱的藍光亮起。
“跟我們走。”技術人員毫無感情地說道。
沈夢舟低著頭，跟在擡著妞妞的擔架後面，在一隊武裝人員的“護送”下，第一次踏過了那條通往中層的通道界限。
身後的底層區域漸漸遠去。
前方，是燈火相對通明、設施更加完善、卻也更加冰冷無情的堡壘中層。
以及，那條通往神秘A區的、更深邃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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