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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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這車貼防窺膜了嗎?”

魏舒榆答非所問,笑意裏帶出幾分暧.昧氣息。

“只是想親我,不用把我拉過來吧?”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靳意竹,手指搭在她的脖頸上,若有似無的輕撫過靳意竹的皮膚。

指尖觸感溫熱,碰到她剛剛親手戴上去的項圈時,靳意竹輕輕顫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前後左右都貼了。”

靳意竹掐著她的腰問,微微仰起頭,親她的下巴。

“你想做什麽?”

魏舒榆低下頭,額頭觸到她的額頭,距離被拉得極近。

呼吸交纏在一起,氣息微微發燙,魏舒榆撫/摸著她的後頸,似是而非的笑道: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是嗎?”

靳意竹的手順著她的脊背向上,伸入她的發絲之間,將她按向自己,吻上她的唇。

“魏舒榆,你真是比我想象得還要乖。”

“你想多了,沒哪個乖乖女會被直女包/養的,”魏舒榆輕輕笑了一聲,“更不會坐在你腿上跟你接吻。”

“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裝得聽不懂?”

靳意竹失笑,吻得更細致一點,描摹過她的唇線,滿意的看著她的臉上泛起一點紅。

“回答我,嗯?”

“裝的。”

魏舒榆說,微微偏過頭,不讓她繼續親。

“滿意了嗎?”

靳意竹笑道:“不是我愛聽的。”

“那你想聽什麽?”魏舒榆明知故問,“我是不會說的。”

“太壞了。”

靳意竹伸手,從旁邊扯幾張消毒濕巾,細致的擦過手指,又摸出幾個小方塊,放在魏舒榆手心,說:

“自己撕開。”

“什麽時候在車上放了這些東西?”

魏舒榆嘟囔了一句,沒去動它,只是在手心裏來回轉。

“靳意竹,你圖謀不軌。”

“我只是有備無患。”

靳意竹無辜的笑笑,按住她的手心,又去吻她的唇。

“你不喜歡嗎?”

魏舒榆橫了她一眼,輕飄飄的,沒什麽力度。

在靳意竹一次比一次更濃重的親吻裏,她找不到呼吸的節奏,只能跟隨著靳意竹的節拍,一次又一次的沈.淪在她帶來的喘息之中。

車廂裏開著冷氣,沒有音樂,愈發顯得心跳和呼吸太過明顯。

溫度似乎變得高了起來,即使是在二十七度的恒溫之下,皮膚也覺得發燙,那種昏沈的感覺又來了,思維被眼前人占據,再也看不見其他事物。

魏舒榆的裙擺被卷至腰間,整個人軟綿綿的,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為支點。

背後是有點冰涼的方向盤,靳意竹的吻卻是炙熱的,正在她身上每一處蔓延,燃起一陣無法抗拒的火焰。

安靜的車廂裏,每一點聲音都格外明顯,呼吸、輕微的水聲、喘息、破碎的呻.吟、過於狂熱的心跳,皮膚貼著皮膚,指尖交纏在一處,不斷變得更為熱烈的親吻,無法克制的顫抖,時間變得很快,又變得很慢,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了。

除了靳意竹的體溫,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直至被驟然襲來的浪潮淹沒。

“……一點都不喜歡。”

短暫的失神後,魏舒榆將臉埋在靳意竹的脖頸之間,不願意擡起來,更不願意讓靳意竹看見她的表情。

“下次不許在車裏。”

“不喜歡嗎?”

靳意竹又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換來她一聲短暫的喘。

“可是這裏不是這麽說的。”

“……”

脖頸間傳來輕微的刺痛,靳意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是魏舒榆咬了她一口。

那是她的虎牙的觸感,痛感不明顯,只覺得有點刺刺的癢,像是被小貓咬了。

靳意竹忍不住想笑,輕輕拍著魏舒榆的背,順著纖細的蝴蝶骨,一路向下,仿佛是在順毛。

“不喜歡,”魏舒榆小聲說,“感覺太激烈了。”

“是嗎?”

靳意竹又笑了一聲,貼著她的耳朵,問她:

“那下次不要了?”

沒回答。

靳意竹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緊一點,只覺得可愛得想要笑。

“現在怎麽回家?”

懷裏的人問她,聲音裏帶著點氣鼓鼓的味道。

“感覺亂七八糟的。”

“要不幹脆去看海吧,”靳意竹突兀的說,“去海邊的酒店住一晚,變得幹幹凈凈了再回去。”

“……”

魏舒榆飛快的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

“任性的大小姐。”

“不說不想去的話,就是想去的意思了。”

靳意竹抽出幾張消毒濕巾,按在她的皮膚上,簡單的清潔過後,替她整理好衣裙。

“該說不說,你的心思還真是好猜。”

“到底哪裏好猜了?”

魏舒榆拉開車門,繞到副駕駛,上車之後把門摔上,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害羞。

“你能猜到我不想回家才奇怪吧。”

“感覺亂七八糟的,所以不想回家啊。”

靳意竹選了導航終點,重新發動了瑪莎拉蒂,向著海邊開去。

“在車裏做了沒想到的事,心理上有點接受不了,所以不想回家,是不是?”

“……”魏舒榆看著車窗,“猜到了就不要問了。”

車窗外的風吹得很輕,像是怕吵醒誰似的。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綠籬和低矮的花叢,有些草葉被風拂起,軟軟地搖晃,像在打招呼。偶爾有騎行的人從旁邊路過,背影都帶著慢悠悠的節奏,顯得這條路格外安靜溫柔。

遠山起伏,像揉皺了一張深色的宣紙,一直延伸到天邊。天幕很開闊,雲層壓得很低,人心裏泛起一點說不清的安心感。

魏舒榆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心思卻全都在靳意竹的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情愫正在她的心中發酵,讓她覺得詫異,又覺得不可思議。

她想,是自己對靳意竹有偏見嗎?

是一直以來,覺得靳意竹是不谙世事、又不懂得照顧別人的大小姐,習慣了站在遷就她的角度,反而忽略了她真實的樣子嗎?

為什麽每次靳意竹表現出體貼的一面,她都覺得驚訝,又覺得難受?

“一個人在想什麽?”

紅綠燈前,靳意竹將車停下,朝旁邊瞥了一眼。

“要不是會違反交通規則,我就牽你的手了。”

“沒,只是覺得你好像跟我想象得不一樣。”

“你想象了什麽?”

“……不能算我想象的吧?你以前明明就不是這樣。”

“你這麽說,我其實也能明白。”

靳意竹笑了一聲,趁著紅綠燈最後幾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成功換來魏舒榆一個眼刀。

“活在象牙塔裏的人,和活在真實世界裏的人,是有點不一樣的。”

由金錢構築而成的象牙塔裏,沒有勾心鬥角,更沒有人情冷暖,她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生活著,催眠自己不要去看見真實。

仿佛只要沈睡,一切都不會發生,可以當高塔裏的公主,直至永遠。

“靳意竹。”

魏舒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你這段時間的經歷,我很心疼。”

她其實早就該說了,只是太多的事情壓在心裏,讓她沒有辦法對靳意竹開口。

家族鬥爭、至親逝世、糾纏不休的股份分割事宜,這些事情肯定讓靳意竹不好受,她一個人在香港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孤獨?魏舒榆每次想到這裏,都會想幹脆買張機票飛過去算了,只是靳意竹說不要,她只好按捺下擔憂,變成另一種難受。

為什麽不讓我為你分擔?

這種時候,難道我不該是站在你身邊的人嗎?

很多個深夜裏,她想起靳意竹很久之前對她說的話,她要她永遠站在她身邊,不論發生什麽。

現在不就是需要我站在你身邊的時候嗎?魏舒榆很想質問她,但又在想,這種時候,或許什麽都不說,才是最好的。

發酵的情感堆積在心裏,直至將她壓垮。

就算靳意竹回到她的身邊,她仍舊無法開口,說出自己真正的心情。

最終,也只能說出“我很心疼”這麽蒼白的詞。

魏舒榆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偏過頭,而是看著靳意竹,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知道啊,”靳意竹語氣輕松,“我睡不著的時候,看看你給我發的消息,會覺得很安心。”

她當然感受得到魏舒榆的感情,或者說正是因為感受到了魏舒榆的感情,她才更覺得難以啟齒。

無法回應她過於真摯的擔憂,更不想將她卷入漩渦,靳意竹寧可自己面對這一切,都不想讓魏舒榆為了她受到任何傷害。

“……其實你應該回我的。”

魏舒榆淡淡的說,她的手指蜷縮起來,不想讓靳意竹發現自己的情緒。

“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麽脆弱。”

“嗯,再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絕對會去煩你的。”

靳意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藏著某種如釋重負的輕快。

“難過了也跟你講,不開心了也跟你講,有人寫我壞話了也跟你講,什麽都告訴你,你不要覺得我很煩就好了。”

“這種機會還是不要有比較好吧,”魏舒榆輕輕的說,“最好以後都是幸福的事情。”

“那就更好了,”靳意竹笑道,“開心的事情就更要告訴你了。”

從認識魏舒榆的那天起,她和魏舒榆分享的,就只有開心的事情。

並非她的世界裏沒有陰霾,她只是覺得,那些不好的事只要不去想,就會變得不存在。

她只是沒有想到,魏舒榆的愛,是愛她的全部。

不止愛著作為獅心集團大小姐的靳意竹,也愛即使什麽都做不到的靳意竹,愛會哭會笑、會難過會流淚的靳意竹。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靳意竹就明白了。

這個世界上,她什麽都可以失去,除了魏舒榆。

“魏舒榆,雖然這話我說過好多次了,但我這次是認真的。”

靳意竹語調溫柔,笑瞇瞇的說:

“你不能離開我。”

“你要是想走,我絕對會把你鎖起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那因為太愛了所以在互相錯過的小情侶啊~[菜狗]還有營養液嗎寶貝們,給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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