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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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睡了太久,魏舒榆真的失眠了。

枕頭蓬松柔軟,被子輕如羽毛,空調是最適宜睡眠的二十七度,甚至睡覺之前,她還特意噴了一點助眠香氛。

清淡的松木香氣漂浮在空氣中,令人仿佛置身於森林之中。

平時,只要沈溺於這種氣息,想著自己在森林裏漫步,魏舒榆不知不覺就會睡著。

但是今天不一樣。

不論她是想象森林,還是想象大海,往日那種意識逐漸模糊的感覺,都始終沒有出現。

越來越清醒的意識裏,是靳意竹的身影。

她在不自覺的回憶。

回憶和靳意竹的相遇。

淅瀝雨幕中,她坐在香港大劇院的臺階上,內心滿是煩悶,香煙明滅的火星之間,她的思緒飄蕩,想要在下一秒鐘,墜入維多利亞港。

靳意竹悄無聲息的出現,朝她伸出手。

回憶和靳意竹的相處。

香港迪士尼樂園中,璀璨花火下,靳意竹讓她靠在肩膀上,任由她睡得不省人事,在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她睡了半年來第一個好覺。

靳意竹牽著她的手,跟著她走出重重夜幕。

靳意竹說要包/養她,她連夜離開香港,靳意竹莫名其妙出現在表參道,說要跟她吃晚飯,靳意竹在她面前,露出脆弱了又不甘的表情,靳意竹甩給她一張黑卡,說以後我們永遠不分開……

靳意竹說,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你覺得你不用經常來香港?

靳意竹說,哄哄你也有錯嗎?

靳意竹說,你現在是不是在臉紅?

這兩年來發生的所有事,都在魏舒榆的腦海裏來回打轉。

直到這個時候,魏舒榆才發現,她居然把靳意竹的每一句話都記得這麽清楚。

太可怕了……

這樣下去,她會變成什麽樣?

會越來越愛靳意竹,深陷在這個友誼游戲裏,再也無法自拔嗎?

然後開始奢求靳意竹的愛,渴望著在她的眼中,看見的不再是朋友間的喜歡,而是戀人間的愛嗎?

如果靳意竹從始至終,都將她視作朋友,就算有過一剎那動心的瞬間,也不曾想過要跟她成為戀人,那該怎麽辦?

太多的問題,太多的憂慮,太多的不安裏,魏舒榆睡著了。

夢境如期而至,卻跟她想象得不一樣。

昏沈夢境中,連天空都被染成暧.昧的粉色。

空曠的海灘上,除了她和靳意竹,看不見一個人的影子,只有溫柔的海浪,正在一陣又一陣的拍打著沙灘。

空氣之中,漂浮著大海和季風的味道,帶著一點鹹味的海風落在皮膚上,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澀。

她和靳意竹躺在沙灘椅上,輕柔海風吹過,令人昏昏欲睡,靳意竹遞給她一杯酒,透明酒液裝在三角高腳杯裏,頂端放著一粒生橄欖,大概是馬提尼,魏舒榆接過來,喝了一口,立馬被嗆得咳嗽。

夢裏沒有知覺,她卻覺得酒液辛辣。

那是一杯高純度威士忌,只加了幾塊冰,靳意竹經常這樣喝,她像是喝不醉一般,將威士忌當成睡前酒,她只喝一杯,不至於令身上沾染上酒氣,但會有氤氳暗香,與寶格麗大吉嶺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散發出迷人魅力。

現實生活中如此,夢境中更是殺傷力加倍。

魏舒榆被嗆得咳嗽,連手中酒杯都搖晃起來,酒液差點灑出玻璃杯。

旁邊伸出一只手,修長纖細,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幹凈圓潤,泛著健康的光澤,靳意竹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穩住了她手中的酒杯。

魏舒榆低頭,註意到她的那只手,清晰可見的手腕關節,力量感十足。

靳意竹從她的手中拿過那只酒杯,將其中酒液一飲而盡,輕描淡寫的說,不會喝就不要喝了。

明明是你給我的,魏舒榆嘟囔,現在又不讓我喝。

你喝醉了,靳意竹下了定論。

她忽然從旁邊湊過來,俯身看著她,連睫毛都仿佛要貼在一起,距離近得可怕。

我們回去吧,靳意竹說,海邊好冷。

海邊其實一點都不冷。

魏舒榆不知道夢裏的季節,但她似乎能感受到海風的溫度,帶著夏日特有的熾熱。

但她還是暈暈乎乎的點了頭,好像靳意竹的話有魔法,說她醉了,她就真的醉了。

或許這也是她期待的,期待著靳意竹對她的狀態下一個定論,期待著靳意竹搶走她的主動權,期待著靳意竹的……掠奪和占有。

她們似乎是住在了海邊的酒店,從落地窗向外看去,可以看見一大片蔚藍的海。

魏舒榆出神的望著那片海,而靳意竹已經靠了過來,與現實中不同,她的動作沒有一點猶疑,親吻也不再純情。

不是單純的嘴唇壓著嘴唇,而是如同要奪走所有空氣一般,激烈而深入的吻。

靳意竹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有拒絕的空間,事實上,她根本不可能拒絕,整個夢都是她的幻想,那只能說明,正是她的渴求,令靳意竹這樣對待她。

那個吻,跟溫柔沒有什麽關聯。

靳意竹咬著她的唇,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牙齒和牙齒碰在一起,帶來略微的酸/麻。

如同在品嘗甜美的糖果,靳意竹細致的吻過她的唇角,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一起,柔軟到了極致的觸感,魏舒榆頭皮發麻,昏昏沈沈。

夢境之中,她感受不到真實和虛幻,只覺得靳意竹的擁抱溫熱,皮膚細膩柔軟,與她貼在一起,衣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靳意竹的手臂箍著她的腰,距離越來越近,近到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混亂的呼吸之間,魏舒榆聽見她的笑聲。

靳意竹問她,剛剛不是說自己沒有喝醉嗎?為什麽臉紅了?

那個笑容,和她平時的笑容一樣明艷,唇角的弧度卻有所不同。

看起來……有點壞。

靳意竹向著她俯身,濃烈的、比威士忌更醇厚的暗香撲面而來,魏舒榆心跳得很快,連指尖都微微蜷縮。

靳意竹扣住她的手,十指伸入她的指間,煽情的牽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溫熱的皮膚仿佛真實存在,靳意竹動情的雙眼,也仿佛真實存在。

她看著她,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有點癢,空氣似乎變得更熱,魏舒榆感覺自己在出汗,但她沒過要掙脫,倒不如說這正是她期待的。

從耳垂、到嘴唇、再到脖頸、腰間、再到……

一路向下,留下只屬於靳意竹的痕跡。

她的手在作亂,完全失去秩序,捏著魏舒榆的下巴,又深又重的吻上來,近乎窒息的感覺裏,魏舒榆交出所有呼吸,確認自己的存在,仿佛她只為了靳意竹而生。

順著腰線一路向下的手,桎梏她的自由,掌控她的一切,令她仰起脖頸,如同缺氧的魚。

潮水襲來的瞬間,魏舒榆醒了。

……這到底算怎麽回事。

魏舒榆擡起手臂,遮住眼睛。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仿佛剛剛那一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事。

連呼吸都是混亂的,魏舒榆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她不想回憶的,但夢中片段斷斷續續,湧上她的腦海。

靳意竹的吻,靳意竹的手,靳意竹看著她的眼神,靳意竹朝著她壓過來時唇角的笑……

太糟糕了,好有罪惡感。

為什麽會做這種夢啊……為什麽會夢見跟靳意竹……

做了這種夢,以後要怎麽面對靳意竹啊……

靳意竹今天還說,要跟她一起去泡溫泉。

到了那時候,她要怎麽面對靳意竹?她該看她,還是不看她?她懷疑自己會不敢看她。

可是,兩個人一起泡溫泉,完全不看對方,不是一看就很心虛嗎?

魏舒榆覺得難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更可怕的是,她現在不僅是心裏難受,身體上……也很難受。

剛剛的夢不是完整的。

就在她即將被潮水淹沒的瞬間,她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境太真實,魏舒榆很難忽略自己現在的反應。

總覺得有點熱……將被子掀開之後,冷風黏在皮膚上,她感受到不是清爽涼快,而是黏膩潮熱。

魏舒榆緊閉著眼睛,又將被子拉起來,將自己整個人全部蓋住。

完全的黑暗中,她終於感受到一絲安全,再也難以忍受,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指尖觸到柔軟唇.瓣,理智終於轟然坍塌。

從耳垂、到嘴唇、再到脖頸、腰間、再到……

跟夢裏一樣,魏舒榆的手一路向下,撫/慰過空虛的皮膚。

她在自瀆的時候,從來不會發出聲音,甚至連呼吸都會克制,避免自己太過沈溺。

克制是美德,不論是什麽樣的欲/望,一旦打開閘門,都很難再控制。

只是在那個瞬間到來的時候,總是會難以抑制,發出一點破碎的聲音。

指尖被潮熱濕意籠罩的瞬間,魏舒榆的腦中,並非像往常一樣空白一片。

而是……浮現出靳意竹的笑容,明艷漂亮,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她,占有欲卻藏在眼底,令她心跳加速。

糟糕……

這個時候結束,已經太晚了。

魏舒榆咬住嘴唇,在罪惡感的包圍下,愈發無法克制自己的動作,連脖頸都微微仰起,呼吸不由自主的變亂了,一切都和夢中一樣。

除了那只手,是她自己的手。

她想停下來的,做這種事沒什麽,每個成年人都會做,只是人之常情。

但做這種事的時候,無法控制的想到靳意竹,想著她的臉,想著她的笑容,想到她的手,想到她溫熱的皮膚和擁抱時的感覺……

想著被她這樣對待。

魏舒榆死死咬著唇,連眼角都沁出一點淚,將自己放逐到欲.望的邊界。

想著靳意竹,做了這種事。

下次見到靳意竹,她到底要怎麽面對她?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今天舊文又被鎖了一章

馬上就要進入天天提心吊膽害怕被鎖的日子……

我寫這麽藝術應該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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