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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遲歸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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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遲歸25

付因神色一怔,僵在原地沒有出聲,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許暮洲眸色晦暗,視線盯著付因沒有移開眼。

他確實有些喝多了,但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付因指尖收緊,感覺到許暮洲的身子壓過來時,下意識擡手按住他肩膀。

許暮洲身子在搖晃,低頭湊近面前的付因,鼻尖快要抵上她的。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面龐帶著酒氣,男人的臉越來越紅。

付因倒抽口氣,別過視線避開他投過來的眼神。

握在手裏的手機差點跌落,付因抓得更緊。

許暮洲還在湊近,幾乎要貼到她身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手腕上傳來的熱度讓付因心裏一驚,她倒吸口氣,面色變得僵硬:“許暮洲,你喝多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付因的話已經是在明確拒絕,她原本也對許暮洲沒什麽興趣。

對她來說,許暮洲是個不錯的朋友,但真說在一起的話,她沒有那樣的想法。

許暮洲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握著她的手腕不松開,雙手牽起她的手:“林序可以,我就不行?”

“你願意給他那麽多機會,我就不行嗎?”

付因慌忙下觸碰到屏幕上的掛斷鍵,電話被掛斷。

電話那頭的林序還想繼續聽付因的回答,只聽到一陣忙音。

他臉色瞬間黑了。

從酒店裏出來,付因拖拽著許暮洲的身子在路邊打車。

微涼的晚風吹起,許暮洲半靠在付因的身上,臉上卻是滿足的表情。

付因不由倒吸口氣,看著許暮洲醉醺醺的樣子有些無奈。

站在路邊許久,車流來來往往,許暮洲直接坐在石墩旁又拉著她的手。

“因因姐,我喜歡你!”

許暮洲仰頭大喊一聲,付因連忙動手捂住他的嘴。

“你別喊了,這裏這麽多人呢。”

付因扶額,感受到路過的旁人投來的異樣眼光更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出租車終於在路邊停下。

付因松了口氣,慶幸車子終於來了,拉開車門拉著許暮洲上車。

許暮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付因坐上車後關上車門。

手機屏幕亮起,傳來兩聲振動。

她滑開屏幕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林序發來的短信。

付因眼睫垂下,想起還沒有給他說生日快樂,點開和他的聊天框才看到他上面給她發了不少信息。

她粗略地看了眼,信息裏依舊沒有解釋任何,她也沒有回的必要,只是發了句生日快樂後就退出聊天框。

林序電話再次打來。

這次付因沒有接,正好手機也沒電直接就關機了。

車上,許暮洲有些迷糊,不知不覺靠在她肩膀上,怎麽都挪不開。

“看著挺瘦,怎麽弄起來這麽費勁?”

付因默默吐槽一句,推了半天也推不開幹脆就這樣了。

或許明天早上許暮洲什麽都不記得了。

付因只把許暮洲送到小區樓下,見他進門後才讓司機開車。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付因疲憊地在玄關處脫下鞋子直接赤腳踩在地板上。

她腳步匆匆,進入屋子後直奔沙發。

整個人臉朝下地倒在沙發上,付因抱住抱枕,感覺大腦都被抽空。

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剛才許暮洲說的那些話,突然而來的告白,她有些惶恐。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但也沒有鄭重拒絕過許暮洲。

她還是要找個時間把話和許暮洲說清楚。

就算她心裏沒有林序,她也和他沒有可能。

她不喜歡就一定不會喜歡,努力也沒用。

付因趴了好一陣,從沙發上起來去洗漱。

回到房間後,付因躺在床上看林序的消息,上下滑動拉扯許久,她也不知道怎麽回覆。

她索性丟了手機在床頭櫃,閉上眼睛翻了個身,結果耳邊還時不時響起許暮洲說的那句“你願意給他那麽多機會,我就不行?”。

付因煩悶得不行,她確實給過林序太多機會,她就算是不想給,她的心裏也舍不得。

所以許暮洲在問出那話的時候,她猶豫了。

付因心底在叫囂,翻來覆去一晚上才半夢半醒地睡了。

第二天如果不是鬧鐘轟炸,付因根本爬不起來。

坐在床上放空兩分鐘後才從床上爬起來。

簡單收拾過後,付因接到夏小滿打來的電話。

“付因姐,你出發了嗎?今天電視臺要開早會,說是要重點檢查我們財經頻道。”

夏小滿心裏急促不安,一想到要檢查各類的采訪報告和圖文視頻,她緊張得不行。

“問題不大,這些我之前都準備好了,你們只需要好好回答就行。”

付因唇瓣微抿,電視臺一年一度的檢查今年還提早了兩個月,往年都是在八月份左右。

剛好電視臺也快成立十周年,這些事情也提前了。

過去兩年財經頻道一直不太景氣,而藍添也一直在這其中謀福利,都不知道給自己謀取了多少私利,這樣分給下面人的獎金就少了許多。

“我就知道你靠譜,你什麽時候來?”

夏小滿激動地詢問一句。

付因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她也剛好要出發了。

“二十分鐘,我先掛了。”

付因出門下樓梯,剛走下石階路就看到門外停了一輛騷包紅跑車。

她眉頭不禁擰起,還沒等她反應的時候,車上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暮洲推開駕駛座車門,下車後伸手摘下墨鏡,白皙的手指微動,和她打了聲招呼。

付因嚇得差點要跌倒,她輕咳兩聲,輕挑眉看了眼他的車子,確實也很符合他這個公子哥的氣質。

只是怎麽開到她家來了?

“許暮洲,大造型來這裏凹造型?”

“接你上下班。”許暮洲勾了勾唇。

付因呵呵兩聲,猛地搖頭:“這完全沒必要,我們兩個家好像也不是一個方向。”

“不麻煩,為了你多遠我都願意跑。”

許暮洲認真地回應,聽起來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付因皺起眉,面上有些為難,欲言又止地想說些什麽,下一秒就被許暮洲拉上車。

“先上車吧,這個點你也不好打車去公司,我送你。”

付因沒能拒絕,坐在副駕駛座上系上安全帶,她不自覺地看向身旁人:“昨天的事……你還記得?”

“昨天我說的都是認真的,從現在開始我要追你,你就當給我個機會。”

許暮洲溫柔笑了聲,長手一伸又從後面拿了一個紙袋子遞給付因:“順路給你買的早餐。”

電視臺門口,車子停下。

付因先下了車,踩著高跟鞋走進大廈,還沒走到電梯就被身後追趕上來的夏小滿摟住手臂:“付因姐,剛才誰送你來的啊?”

夏小滿一臉八卦地詢問,心裏滿是好奇。

付因神色微僵,在聽到追問後遲疑許久才回應:“是許暮洲,剛好碰上。”

“沒那麽簡單吧?你們兩個家都不是一個方向,而且昨天你們不是一起回去的嗎?”

“現在電視臺裏的人都傳開了,說你和許暮洲的關系不一般,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付因眉心蹙起,謠言還真是來得突然。

只是她懶得解釋。

“等會上去你去整理一下兩個季度以來我們做的比較重大的新聞采訪,我做數據流量分析。”

電梯剛好到了,付因邁開腳率先進去,夏小滿也快步跟了上去。

夏小滿眨著眼睫,彎起一抹笑:“沒問題,不過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和許暮洲……”

“我和他什麽都沒有,其他人說也就算了,怎麽你也這麽八卦了?”

付因聲音冰冷,當即打斷了夏小滿的追問。

夏小滿眼底劃過抹失落,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沒再往下說。

回到辦公室,周圍細小的聲音落入她耳中,她也能感覺出來大家在聊什麽。

許暮洲上來的時候眾人一片唏噓,付因面不改色,表情嚴肅地分配工作。

早會還有半小時開,高層在群裏艾特會議室具體地點,付因遞了份文件給許暮洲。

“之前采訪的視頻剪輯出來,一會開會的時候也用得到。”

付因叮囑一句,全程都沒有多看許暮洲一眼,周圍的幾個同事暗中觀察兩人的動向。

夏小滿也在偷偷磕,付因清了清嗓子,刻意在提醒著她。

她頓時回過神低頭忙工作。

早會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幾分鐘的時候徐總突然站起來。

“趁著大家都在這裏,今天就宣布一件事,財經頻道總監的位置一直空著也招不到合適的人,我們幾個高層思來想去還是從組內挑選。”

“就付因吧,這兩年她出外采比較多,帶回來的選題都是比較有意義和新穎的,制造的話題度也比較熱,沒有意見就決定了。”

徐總在會上突然晉升,越過了晉升考核階段,在場的人臉色黑沈卻不敢多言。

付因神情錯愕,剛想出聲問的時候就被徐總攔下:“小付啊,你就別推辭了,之前你找我的時候不也說想往上爬嗎?”

徐總冷笑一聲,丟下一句話就直接散會離開。

付因楞在原地,總感覺徐總是話裏有話,像是在刻意透露著什麽。

“什麽啊,原來也是靠著見不得光的手段上位的。”

“我就說一個花瓶怎麽能這麽光速就坐到這個位置,不花點小心思還真不行。”

其他頻道的幾個急著冷嗤一聲,當場落井下石不給付因面子。

付因指尖收緊,在聽到旁人的冷言冷語後也面顯鎮定。

許暮洲站在她身前想幫忙,付因卻拉住他手臂:“沒事,清者自清,沒什麽好說的。”

付因快速收拾桌上的東西離開會議室,夏小滿望著她落寞的背影,輕嘆氣:“徐總這麽說,估計整個電視臺的人都要看不起付因姐了。”

傍晚下班,付因換了工位,只是簡單地把原來藍添辦公室裏的陳設重新調整了一下就搬進去了。

搬得差不多的時候,付因接到了徐寧打來的電話。

付因眼神冷了下來,並不想接,直接摁了掛斷。

沒想到徐寧直接發了條信息說在她電視臺樓下等她了。

付因捏緊手指,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布置完辦公室後拿起包準備下班。

“付因姐,要不要一起拼車回去啊?”夏小滿拿著包趕過來,笑著問。

“抱歉,今天有人來接我了,下次吧。”

付因微擰眉,道歉過後便快速離開。

走出電視臺,果然看見徐寧的車停在電視臺門口。

付因面色難看,腳步迅速地上千拉開車門坐進去。

“有什麽事?”

“沒規矩,見到我都不問候了?林家就是這麽教你的?”

徐寧冷哼一聲,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付因卻不由覺得好笑:“那我應該叫您什麽?”

“難道指望我管一個想殺我的人叫媽?”

“看來在林家這幾年你確實沒學會乖乖聽話。”

徐寧握著方向盤的手逐漸收緊,臉色變得更差。

付因沒什麽耐心,語氣很冷地質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有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我不是警告過你讓你離阿序遠一點?現在溫家和林家的聯姻沒了,你毀了林氏企業。”

徐寧雙眼泛紅,語氣狠厲地開口。

付因卻毫不在意,只是覺得可笑:“有的時候我真覺得哥哥可悲,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他這輩子的不幸。”

“你懂什麽?我給了他一切,他就應該聽我的。”

“所以呢?你想怎麽樣?”

付因轉眸瞪向徐寧,在看到女人猙獰的面孔後,她心頭一震。

眼前的徐寧,和當年在福利院領養她的那個女人完全就是兩種人。

她真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偽裝成這樣,溫柔體貼大方的賢妻良母形象,背地裏卻是一個唯利是圖連兒子都算計的瘋女人。

說不定林父也被她算計在其中,她心裏只有自己,從未想過別人一分一毫。

“既然阿序不願意聯姻,那你替他好了,我正好也給你找了個不錯的人家,挑個日子去見見。”

“因因,別說我偏心,這些年在物質上難道我沒有滿足國你?”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福利院了,你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

“帶我回去做你的傀儡,做林翩翩的影子嗎?”

付因身子在顫抖,一瞬間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她絕對不會去聯姻,也不會聽徐寧的話。

她也不會讓徐寧繼續傷害林序。

徐寧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任何人為她付出。

“你可以不去,但是這電視臺的工作,你就別想要了。”

“還有你身邊的那幾個朋友,他們也會跟著你一起受罪。”

徐寧輕笑一聲,眼睛微微瞇起。

“你真以為你能只手遮天?”

“那阿序的命,你在意嗎?”

徐寧皺起眉頭,心也在滴血。

林序是她養的最中意的傀儡,這麽多年要說沒感情也是假的。

但為了金錢和權利,犧牲一個又如何?

“你瘋了。”

付因低吼一聲,拉開車門想要下車的時候,車子已經飛快地駛出。

付因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傾。

徐寧踩著油門車速很快,隨後又發瘋地笑起來。

付因感覺胃裏翻江倒海,抓住徐寧的手臂想要阻止。

“你要幹什麽?你快停下來!”

“不聽話就是這樣的下場。”

徐寧面色沈著,聲音很淡地吐出一句。

付因感覺頭暈目眩,到後面連話都說不出,徐寧一路開進郊區,在要撞向旁邊護欄的時候猛地踩剎車。

付因倒吸口氣,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後又扭頭看了眼徐寧:“我知道了,我會去。”

她攥緊手指,只能假意答應。

徐寧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包括害死林序。

在沒拿到關鍵證據之前,她都只能配合把這出戲演完。

“聽話就對了。”

徐寧勾了勾唇,說完將車鎖打開,把付因丟下了車。

付因被扔在路邊,她心跳得很快,還沒完全恢覆平靜。

從包裏掏出手機立即給江倩打了通電話。

江倩在接到電話後立即開車去接應。

“我要見林序,帶我去醫院。”

“怎麽了?你怎麽額頭上全是汗?”

江倩在看到付因驚恐萬分的表情時不免心疼,當即皺眉詢問一句。

付因冷靜下來後才開口:“剛才徐寧來找我了,我擔心他會害林序。”

“那個瘋女人又來找你?她說什麽了?”

“她希望我去聯姻,給林氏集團帶來利益。”

付因系上安全帶,眼眸轉向江倩繼續開口。

江倩眉頭緊鎖,沒想到徐寧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還真是惡心人。

“看來是林序和溫舒妍的聯姻失敗了,只能把這主意打你身上了。”

“她威脅你了?”江倩專註地開車,心中更是擔憂。

付因並不在意徐寧怎麽威脅自己,這些年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是說到林序,她還是會後怕。

上次的事情還讓她感到後怕,沒能把她一起送進去真是給了她繼續傷害林序的機會。

“她用林序的命交換。”

付因握緊的拳頭在發抖。

“我不敢賭,只能假意迎合。”

“剛才她差點就要和我同歸於盡,這樣的人,什麽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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