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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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白如風沒察覺到妹妹心裏想的什麽,對張慧蓮解釋, “蘇夢她剛才演入水戲, 現在正在補妝, 要不您稍等一會兒,先到這裏坐著等等。”

張慧蓮忙點頭感謝:“那麻煩,麻煩你了小夥子。”

“麻煩什麽, 他平時懶得很,就是要多麻煩一下才好。”

白母劉玉芳摘下鼻梁上的墨鏡, 露出臉上無懈可擊的妝容, 她是一個從頭精致到腳, 甚至到每一根發絲上的女人,和白如風一樣偏銳利的眉眼在妝後更是熠熠生輝, 哪怕白珍珍年輕,可是偏清秀的長相在旁邊一襯托就成了不起眼的綠葉。

不過白珍珍今天穿的也很講究, 上面古馳下面香奈兒的,十七八本來就是女孩最好看的時候, 往那一站也是亮眼的一朵花。

只要旁邊不出現蘇夢就好——白如風腦袋裏忽然閃過這個念頭,那張極度標志又面無表情的臉不期然地在腦海中映出來, 他突然發現那張臉和親媽劉玉芳的重合了, 只是蘇夢長得比劉玉芳還要精致,就像是同張臉的高配版一樣。

蘇夢長得像他媽,白如風又細細地打量起張慧蓮:只看五官其實是長得很秀麗的,蛾眉駝峰鼻,和蘇夢不太一樣的有一張瓜子臉——蘇夢是鵝蛋臉。妹妹白珍珍也是一張瓜子臉。

兩人站在一邊……白如風納悶, 怎麽蘇夢不像媽媽,反而是他妹妹白珍珍更像是蘇夢媽媽生出來的親女兒?

“看我做什麽呀?”白珍珍氣呼呼地揮手打斷他的視線,“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還是說今天的妝不好?”

白如風知道妹妹敏感,小時候她被無聊的長輩開玩笑說沒有媽媽和哥哥好看,所以從小就特別註意穿著打扮,等他出道之後她還會被黑粉拿到網上去和白家的其他人做顏值對比黑他整容臉,因此白珍珍就格外註意人對她外貌的評價。

“看小美女長得真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幾眼。”白如風安撫妹妹,兩人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張慧蓮也忍不住微笑。

“他們兄妹倆從小感情就好,”劉玉芳笑道:“這位女士,你也是來探班的?你家孩子演的是?”

張慧蓮說:“我聽我閨女說,她演的好像就是一個小村姑。”

哦,路人甲乙丙啊,不過估計也是個有點戲份的角色,忽然不至於特意還跑過來探班。劉玉芳心下了然,又聽白如風說:“蘇夢演的是女主。”

劉玉芳對兒子演的戲不是很了解,一開始見張慧蓮還對蘇夢還頗有好感,聽說是女主就皺了皺眉,又慢慢回憶起蘇夢這個名字似乎之前在自家的餐桌上聽過——對自己家女兒搞過拉踩,那點稀少的好感度一下子掉了下來,還忍不住起了防範心。

實在是因為想要傍上白家這條粗大腿的女明星實在太多了,這個女生年紀輕輕就這麽有想上位的野心,誰知道會不會盯上她家這個傻兒子。

思及此,劉玉芳看向張慧蓮,打算旁敲側擊一番:“演的是女主還這麽謙虛做什麽,女兒這麽優秀,就應該多誇一誇嘛。對了,孩子都學了些什麽?既然是女主,那肯定是表演專業的吧。”

張慧蓮搖頭,渾然不覺地順著劉玉芳的話開口:“她就是普通的學生,最近才參加完市裏的模擬考。”女兒就是她最大的驕傲,“夢夢可沒有學過表演呢,她都是靠自個兒琢磨。”

今天是學校校慶放假白珍珍才有時間跟著出來,可拍戲又不是只拍今天一天,也就是說蘇夢這一段時間都得跟組。劉玉芳不是很理解,“又不是表演專業的,那就得靠文化分數多拉點分上去啊,不然到時候高考怎麽辦?”

白珍珍面色微變,張慧蓮想起女兒囑咐過的話,含糊其辭,“她很自覺的,從來都沒有讓我操過心。”

好好的文化生不在教室裏讀書,現在就急著跑出來圈錢,怪不得年紀輕輕的就在娛樂圈裏混的心黑了。劉玉芳對張慧蓮的觀感也差了起來,只當她說的不用操心是打腫臉充胖子。

別人不知情,可同在一個班上的白珍珍知道蘇夢是班上的第一,張慧蓮的話不是作假,可是讓她去說這事,她說不出口。

劉玉芳忍不住勸:“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啰嗦幾句啊,演戲對於她現在來說也就是個添頭,小姑娘家家的,又沒系統學過,沒真本事傍身,年輕的紅利又能吃幾年?”

張慧蓮說:“可她現在……還挺受歡迎的。”

劉玉芳語重心長:“別被眼前蒙蔽了眼睛,最好是先到學校裏紮實學幾年再出來混,現在娛樂圈更新換代的多厲害啊,最起碼學歷好看點不吃虧的。”

“像我家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從小被我督促著去學這個學那個,現在舞蹈鋼琴什麽的早就考過了級,想學表演家裏就專門請了老師來教,非科班出生的話還是老老實實按部就班來。她原來還跟我鬧呢,現在也知道是媽媽對她好。”

白珍珍抱著劉玉芳的手臂嬌嗔:“媽!”

張慧蓮苦笑,她也想讓女兒過上最好的生活,可是條件不允許,反倒是女兒爭氣把家裏從困境的泥潭中拔了出來。“也怪我這個當媽的沒用,沒能給她提供好點的學習條件。”

白如風突然開口打斷了兩個女人的對話:“張阿姨,您這手裏頭提著什麽東西,聞起來怪香的。”

張慧蓮松了口氣,提起手裏的保溫桶解釋:“我想著夢夢她要讀書又要拍戲辛苦,想著趁著今天過來給她燉了點烏雞湯補補,我剛好燉了很多,那個,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要不要也喝一碗?”

劉玉芳斜了一眼:“謝謝,不用了。我腸胃不太好,通常在外頭只敢在五星級酒店裏吃東西。”

“蘇夢她已經化好妝出來了,”白如風再次開口,把不知所措的張慧蓮註意力引走,“張阿姨您快去吧,不然待會兒湯得冷了。”

等女人走遠,劉玉芳一臉不滿地看兒子,“如風,你今天怎麽回事兒?三番兩次打斷媽媽說話,你平時的教養哪去了。”她看見不遠處化好妝走出來的蘇夢,“人長得是挺漂亮的,可惜心思不怎麽正,不過看她媽就知道了,孩子都是親娘身上掉下來的肉,讓人疼都來不及,可是她呢,不讓孩子讀書還拿孩子來賺錢,可不就是上梁不正麽,難怪會下梁歪。我剛才就不應該浪費口水勸她,反正都是對牛彈琴。”

白如風心煩意亂,明知道不是那樣,卻又知道他要是解釋只會激起他媽更大的反彈,“蘇夢沒你想象的這麽壞,她家條件不好,哪能像您似的給珍珍安排這個安排那個。”

劉玉芳哼了一聲:“人有錢能起壞心思嗎?有錢的全去歲月靜好了,沒錢的可不得想著怎麽進豪門?這些人我是見的多了,演技沒演技,各種小花樣倒是一個比一個精通。你可千萬小心著點兒,別讓她纏上你,別弄得像上次那不懂事的小明星一樣跟你搞捆綁,最後還得我出面叫人封殺,鬧得不像樣。”

白如風低頭沒說話。

白珍珍拉了拉白如風的手,小小聲地規勸:“哥,你就別犟了,實在犯不著為了個外人跟媽鬧脾氣。”

白如風第一次拉開她的手,語氣沈沈:“陳導之前讓我去找他,我先失陪了。”

白珍珍盯著自己被他甩脫的手,心慌地掉了一拍。

“你哥的導演我記得不是叫陳……”劉玉芳瞇著眼睛看了會兒,終於把人認了出來,“陳石江!喲,原來是老同學你負責的這出戲啊。”她走上去跟人寒暄,陳導演笑哈哈地跟她握了握手。

兩人曾是一個高中讀過書的,還一起下了鄉。本來以為同學見同學怎麽著也得聊一會兒,結果劉玉芳沒想到他和自己打完招呼之後居然去和剛才那個不起眼的中年婦女聊去了,把她給冷落在一邊,這可是從沒有的待遇。

“哈哈哈你閨女演的戲那叫一個好!往前翻個幾十年我也沒見過像她這樣靈性的,唉……就是天生的演戲料子,是演什麽像什麽,不知道怎麽教出來的?”

張慧蓮望了望坐在一邊翻看劇本的女兒笑的都合不攏嘴:“我哪裏能教她什麽,她自己平時就喜歡對著鏡子琢磨。”

劉玉芳忍不住問了聲:“蘇夢……演的很好?”

導演糾正她:“是演的特別好。這姑娘要是好好練練,電影沒見演過不好說,但是拿個視後也不成問題的。”

兩人一同插過隊,劉玉芳深知對方的秉性,陳石江不愛奉承人,說什麽便是什麽,還因為口快得罪過不少人。

再說了,區區蘇夢又有什麽好奉承的?

“那哥哥呢?我記得他之前和您有過合作的。”見母親臉色不快,白珍珍連忙說。

“如風啊,”導演點點頭,“這回演技那確實也大有進步了。”沒等劉玉芳母女兩個高興,他又補充了一句,“都是蘇夢帶的好。”

兒子演戲演的好,怎麽就歸功到蘇夢身上去了,哪怕是誇獎,劉玉芳都聽得渾身不舒坦,又不好當著張慧蓮的面發作什麽,還顯得自己心胸狹窄,可是想起剛才在這個女人面前說“演技能好到哪去”,她塗臉的粉底還是沒能遮住那一抹微紅。

“我給孩子帶了烏雞湯,要不導演您也喝點兒吧?千萬別客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對孩子的指教才好。”張慧蓮不知道怎麽感謝導演,她拿錢肯定是拿不出來的,對方也未必能看上,倒還不如來吃的實在。

陳石江脾氣不好,可是愛才,他很給蘇夢面子,愛屋及烏地接受了張慧蓮的好意,“唉呀,剛好這幾天吃盒飯吃的我營養不良,那就盛情難卻了。”

“那您可一定要嘗嘗這烏雞湯,特別的滋補呢!”

見有人捧場,張慧蓮高興不已,拿出了一疊塑料碗,打開保溫桶盛湯。

就是個湯而已,至於一吹一捧成這樣嗎,真是沒見過世面,劉玉芳勾了勾嘴角,剛打算走開,忽然聞到一種極香的味道,她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吸了吸氣。明明也不是剛剛出鍋,可是雞湯還是在揭開蓋子的瞬間冒出了極濃極銷魂的香味,通常雞湯多少會有些油膩,可是現在的香氣卻顯得很有層次感,甚至在劉玉芳敏銳的嗅覺裏還和香水一樣分出了上中下調:上調是雞肉的鮮,中調是淡淡的甜,聞得出來裏面放了紅棗,或許還放了栗子,尾調還夾著一絲淡淡的荷葉清香。

“啊,這味兒真是絕了。”導演本來只是想給面子捧個場,沒想到才聞到這氣味就差點忍不住流口水,“還有還有肉呢,是燉的老母雞*吧!”

肉緊致的公仔雞通常用來做小炒,老母雞用來煲湯,精華全在一個湯裏頭,肉反而老又塞牙。張慧蓮扒開雞肚子,露出裏面的紅棗、栗子、桂圓等等,盛了一大碗湯,又弄了半邊肉給導演。

導演稀溜溜地就吃了起來,一吃就驚嘆,栗子吃起來又面又甜,一碰到牙齒就成粉,桂圓和紅棗滲透了淡淡中藥味兒,完美中合了過度的甜味兒,最絕的那當屬雞肉,竟然像是煮化了似的,輕輕一撕就能脫骨,在舌尖抿一下就沒了,一點兒都不塞牙。

“您是這個。”導演向張慧蓮豎起大拇指,“這附近五星級酒店裏燉的雞我可吃過,他們的手藝可沒您的強。”

劉玉芳站了站,閉著眼睛拉住女兒埋頭走遠了。

張慧蓮靦腆地笑:“其實不是我手藝好,都是夢夢教我做的,這雞還是她離家之前已經裝好料的,我就按著她的話直接燉就是,她的手藝比起我呀,可不知道要好到哪裏去了。”

“我說呢,怪不得!”導演一拍腿恍然大悟,“她演農家女做事炒菜那股子麻利勁兒一般人就學不來,原來是個家務老手,這就叫藝術出於生活了。”

心裏又有點期待:不是親手做的菜都能好吃到這個地步了,要是蘇夢親手做,那味道得好到哪裏去啊?

陶甜:“等拍完戲,我想請陳叔叔到我家那個小飯館裏吃飯,我親自給您做上一大桌菜,您想吃什麽就有什麽。”

陳石江就是個吃貨,要不然也不會胖成現在的模樣,聽了這話就樂:“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哎呀,你說這小夢啊,這戲演的好,人長得漂亮,做菜還做的這麽好,將來在社會上混絕對吃不了虧,我家那懶閨女在她這個時候可沒有這麽能幹!”

他嗓音跟個擴音喇叭似的,只要在劇組裏就能聽見這個大喇叭,劉玉芳聽著特別不得勁兒,那話說的好像就是在成心跟她作對。

“說的誰沒有個女兒似的,”她別過頭囑咐女兒,“珍珍啊,媽媽從小到大培養你,吃的穿的用的學的什麽都是最好的,就算是你哥哥也比不上你,你可千萬不能讓媽媽失望,啊?”

“媽,你能不能別老是拿你的那套放在我們身上?”白如風脫口而出,他感覺有點說不出來的窒息。

“沒關系,哥哥,媽說的又沒有問題。”白珍珍乖乖地點了點頭,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劉玉芳冷笑:“你看你多大個人了,論聽話懂事還沒你妹妹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現在演戲還倒被小丫頭壓下去,我今天倒要留下來看看你到底是怎麽演的。”

下半場戲開演的時候白如風總是難以找到狀態,就像個無情的ng機器,他要演的戲份是吃悶醋的龍王和村裏頭其他喜歡清河的男子弄出矛盾,然後廝打在一起,還不小心波及到了一邊的清河。普通的鬥毆戲還不需要用到武打替身,他本身有點兒打戲功底就自己上了。

演了一遍又一遍,要麽就是臺詞錯了,要麽就是情緒不過關、動作不連貫,由於每次他們打架都會不小心把清河推倒在地,陶甜不得不演摔跤演了十來次,雖然有技巧借位在,可摔也是身體真摔,看著張慧蓮心疼不已。

都說當明星來錢輕松,可但凡她稍微有點本事,也不希望女兒吃這種苦頭。

劉玉芳之前還以為老同學的話裏有水分,現在一看,白如風何止是演的不如蘇夢,他根本就還沒有和人比較的資格。她昂頭昂習慣了,不習慣低下,只能把一切推到了兒子不爭氣上。

“卡。”又一次ng,陶甜在導演之前更早地喊出了這一句,白如風還以為蘇夢生氣了,他也做好準備被說幾句,畢竟要是他被這麽來回折騰,他絕對會以為對方是故意來搞他。

陶甜語氣平靜,不喜不怒,“這一段你要是不會演的話。”她頓了頓,“我們可以試著交換來演一下找找感覺。”

導演同意了這個提議,以前也有演員這麽做過,不過男女互換角色的比較少就是了。同樣的場景重覆了那麽多次,陶甜記住了男主為數不多的臺詞。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她站在幾個人高馬大的村民面前,舉起了手裏的劍,慢慢擡到了齊胸的高度,忽然松開,劍咣當一聲落地。

導演有些意外,劇本裏可沒這麽一出,不過他也好奇蘇夢到底會怎麽演,就沒讓叫停。

她身體裏似乎蘊藏著驚濤駭浪的氣勢,偏又表現的波瀾不驚,舉重若輕:“對付你們這種螻蟻,一個小指頭就夠了。”

說罷,輕蔑地擡起眼。

啊,沒有人比她更懂裝逼!其他人來演沒準會演成中二車禍現場,這情景在蘇夢身上就再合適的不過,導演對這效果很滿意,“有內味了,這就是我想要的無法無天日天日地的龍王!”

這麽小的年齡,就能同時駕馭好清純的農家女和霸道的龍王,跨度這麽大的表演……稱一聲演員絕對不過分。

接下來龍王要和村裏男人對打,導演剛想喊停,就見蘇夢已經飛身上去一拳解決一個,一腳解決一雙,男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她打得很帥氣,動作利落流暢,宛如一位真正的俠客。

白如風看得目瞪口呆,差點忘了自己飾演的“清河”,忙做作地掐尖嗓子叫了一聲:“你們不要再打了!”

他沒留神腳下是真有塊小石子兒,一不小心踩在上面腳底打滑真的向後倒去,仰面摔倒是非常危險的,動輒就有可能傷到腦袋,一行人還沒來得及大吼出“小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倒地。

白如風心想要完,還沒回過神,陶甜把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往懷裏帶。

百幾十斤重的大男人也頗有些重量的,陶甜抱著他退後轉了幾個圈卸掉慣性,垂下頭問他,“沒事吧?”

白如風受了剛才那一驚,心口跳得極快,楞楞地看她:“啊,啊?”

他總以為古裝劇裏那種轉圈圈演起來很傻,現在腦袋裏已經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陶甜伸手撥開他臉上的頭發,眉頭輕蹙,嘆了聲氣,聲音溫柔得能擠出水:“每次都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的。”

“我……”

“非常好!”導演喊停,他樂開了花,“就是這個這個feel!”

搞半天原來蘇夢剛剛是在演戲,白如風猛地清醒過來,忙站到一邊,摸了摸臉。導演樂呵呵的,“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陶甜謙虛:“其實我也就是平時跟著電視劇裏瞎比劃比劃。”

白如風:“那我也去跟電視學看看。”

陶甜說:“那這個吧,主要還是人得聰明。”

“……”

等到白如風聽導演給自己掰開了講完剛才的戲,他主動去找蘇夢,“謝謝你。”

陶甜:“與其說謝謝,還不如好好演好這一場,不要將私人情緒帶進工作。”

白如風認真道:“受教了。”

他不是傻子,有了這一場後,即便劉玉芳還在也終於收了心。盡管有珠玉在前,白如風不太可能超越蘇夢剛才的表現,可是把蘇夢的表演仿出個七八分還是沒有問題的,後面的戲解決起來也輕松多了。

劉玉芳在一邊看著沒在說什麽,誰都看得出來,蘇夢對她兒子根本就沒有一點兒興趣。有實力又認真努力的人,總是能讓人有好感,她現在反而有些改觀。“……這姑娘要是自家人,其實也不錯。”

白珍珍聽了跺腳:“我不要。”

她心裏說不上的不安,無比後悔今天來探班,強行拉著劉玉芳回家了。

連著拍攝日下來,陳石江對蘇夢已經不能再滿意,再說也接了對方的飯局,他也不好白吃人家的飯菜,導演能指導演員的就是講戲,可是蘇夢沒什麽能讓他講的,陳石江幹脆發了條微博對她大誇特誇。

多少白如風的粉絲守在屏幕前想等哥哥的消息,結果導演的長篇彩虹屁就在中間提了那麽一句白如風。她們嚴重懷疑自己的偶像在劇組裏受到了不平等待遇,紛紛敲起鍵盤,在評論區裏留言。

【還請陳導多多關照一下我家少年】

【不要厚此薄彼,謝謝】

【踩一捧一不要太明顯了吧,女方是不是有什麽後臺啊?這麽招導演喜歡】

……

很快,對白如風特關的粉絲們發現他難得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見賢思齊焉。@蘇夢sweet請多指教。”

……

白珍珍獨自枯坐在精致講究的臥室裏,她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沒事就待在家裏。

“叮”的一聲提示響起。

白珍珍拿出手機看向屏幕,慢慢握緊了手機,心裏漫天遍野地長起了荒草。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過了會兒又撿起來,一字一句地琢磨這句話裏頭的意味。

難道他喜歡上蘇夢了嗎,可是之前他不是很討厭那個女孩嗎,她特意問過他會不會對人家因恨而生愛,白如風的回答是堅決的否定。

那現在呢,他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不可以……”白珍珍無意識地喃喃重覆,忽然間頭有點暈眩,她感覺手上有點粘稠,低下頭一看,手上一片鮮紅。

作者有話要說:  氣死了晉江,這什麽亂七八糟就屏蔽,真的是,老母雞*吧也屏蔽。原劇情就是偽兄妹骨科戀。沒有打擦邊球的意思,白如風的反應大概類似於吊橋效應!我戰戰兢兢地覺得自己的尺度是否大了點……害怕。另外不是絕癥哈。

要不就再寫一兩個故事?大家有啥想看的梗之類的,不用說的很詳細,大概就說一下想看什麽故事類型,我參考下看有沒有相關的靈感。以及紅包每次不定期會降落幾個下來,當然不多,因為我窮(理直氣壯)順便求個作收。

感謝在2020-07-01 00:47:32~2020-07-01 19:20: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夜不歸 1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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