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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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這次比賽的第一名非你莫屬。”陶甜聽見那個聲音在耳邊說。

她動了動,身體像是一具空殼, 裏面無法容納靈魂。她試著努力然而還是徒勞。意識就像被關押在一個小小的盒子中, 盒子外面的世界光怪陸離。她再次嘗試沖破界限終於成功了。

意識回籠那一刻, 陶甜忍不住呻*吟了聲,身下傳來極度不適,骯臟的粘膩感讓她僵硬了一刻。陶甜抿了抿唇, 從床上起身,這個動作實在吃力, 除了腿軟得厲害, 她喉嚨裏又泛起強烈的惡心感, 看東西簡直天旋地轉,差點摔倒在地上。

陶甜扶著墻站起來去了趟廁所, 坐在馬桶上,她強忍著那股撕裂感把手探下去。兩個小時之前, 這具身體和人發生了性*關系,沒有做措施, 但是被餵了一粒毓婷,現在大概是藥效發作, 所以才會惡心想吐, 想來都是藥物的副作用。

陶甜轉過頭,浴室鏡子裏映出一張蒼白年幼的臉,看上去比十五歲大一點,但無論如何都是個未成年。現在是現代——她很清楚地意識到這點,然後走出去拿起電話很冷靜地報了個警。

“我被老師強*奸了。”她握著電話筒, “我今年十五歲。”

警察很快就趕到了陶甜家裏,大約是考慮到她的心情,來的是一位相貌親和的便衣女警,她態度非常溫柔,陶甜文靜虛弱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家裏同樣正在讀書的女兒,讓她除了同情之外,還多了一份感同身受的憤怒。

“小姑娘,你父母呢?”偌大的房間裏空空蕩蕩,缺乏人生活的煙火氣息。陶甜父母都是白領,為了給女兒提供更好的生活環境以及教學資源,他們花大價錢買學區房、請鋼琴老師、以及學畫畫,總是選擇更忙更累的外派工作,不怎麽能著家,家裏請了鐘點工來定時打掃。

陶甜經常在外面解決吃飯問題,後來上了初中,因為數學成績不是特別好,父母主動聯系數學老師舒洋,希望能在課餘時間把女兒放在他那裏補習數學,於是陶甜每天中午都去數學老師家裏吃飯。

舒洋是個很有資歷的男老師,不僅是陶甜班上的班主任還是年級主任,他為人溫和儒雅,風度翩翩,年齡剛過四十,教書卻已經教了十餘年了,拿過優秀教師獎,曾經也獲得過不少數學競賽的獎項,教人很有經驗,他的兒子舒望和陶甜一個班,是年級前幾名。

陶家夫妻把女兒放在他那裏很放心,卻沒想到什麽溫和儒雅都不過是舒洋套在狼皮上的面具,他害怕衰老,因此格外喜歡年輕的學生,在他們身上他可以找到自己隨著時間流逝掉的某種東西,後來他將目光放在了陶甜這個主動被父母送上家門的女學生身上。

她瘦弱,漂亮,又極其的纖細,這種纖細是可遇不可求的,就像透明的水晶格外的脆弱又美麗。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洛麗塔!合該就是屬於他的東西。

舒洋幾乎沒有猶豫的,利用自己老師的身份使原主信任他,信任之後再強行占有她。

原主和父母從小疏於溝通,所以就被鉆了這個空子,在懵懂無知的時候就不慎被推入深淵,她開始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後來慢慢了解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後迷茫又痛苦,深覺難以啟齒,無法向任何人訴說心裏的痛苦,又因為畏懼舒洋的威脅而一次次妥協在他的淫*威下。

“你要是不聽話的話,我就打電話告訴你父母。”

“來,乖孩子,好好舔一舔,做得好的話,這次學校名單裏絕對少不了你。”

“是不是聽了其他人騙你的那些話?不要看那些不幹凈的東西!”

知識培養不出道德。

沒有人會相信,在他光鮮的外表之下,掩藏的是一顆極度齷齪的心。

女警叫程靜,她已經從警多年,對違法犯罪的事已司空見慣,可在看到陶甜身上的青斑淤痕時仍離奇憤怒。

“不要怕,阿姨一定想辦法幫你討回公道。”程靜摸了摸陶甜的頭,心裏滿是苦楚,才這麽小的孩子就受這麽大的孽,說到底也是家長不負責造成的,這種事總是屢見不鮮。

陶甜摸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她,是個旅行的沐浴液裝瓶,程靜看到瓶子裏的東西後深吸了口氣,抱住她,“及時取證保留,做得很棒。”

程靜拍照取證回去立案,又打電話給陶家父母把事情說清,分外嚴厲地批評了他們。

陶父陶母接到電話時簡直天都塌了,他們不敢相信女兒竟然遭受到了那麽大的屈辱和痛苦,匆忙告假趕回家中,進門之前彼此警告絕對不能在女兒面前舊事重提,之後火速辦理了轉學手續,帶著女兒回老家,一個相對隔絕的十八線小城市,避免隨後掀起的風波會造成二次傷害。

對於女兒性格上的變化,他們也只感到痛苦內疚,卻不願深究。陶甜抓住他們的心理慢慢適應了新生活,這種行為她早已駕輕就熟。

哪怕陶家人都瞞著,原來學校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鬧開了,她登上學校貼吧,許許多多的帖子後面都帶上了一大串的感嘆號。

【震驚!三班超帥的那個舒老師竟然是qj犯!!!!】

——“是的,聽說證據確鑿已經被關進去了??”

——“其實他人還挺好的吧,而且長得還超帥,搞不好是那個妹子主動貼上去的,談不攏就和平分手唄,何必搞人??”

——“‘證據確鑿’,哇!該不會是那啥時被警察發現了吧!!”

帖子下面一大堆人討論的熱火朝天,十幾歲的少年少女,總是對“強*奸”這類字眼有著野獸般敏銳又興奮的嗅覺,爭相表現著自己的好奇和了解。

他們很難意識到,自己的高談論闊是一種天真的殘忍。

魯迅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原主的痛苦,於本人身上是具有毀滅性的打擊,在別人的眼裏,或好或壞都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陶甜關掉了貼吧,她現在還無法吸收消化太多負面情緒,這具身體並不完全為她掌控,常常會失控地走到窗邊——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腳已經踩上了邊沿。那種時候意識就像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小籠子裏,無論如何等待,無論如何沖撞都逃不開處處深淵。

先去喝一杯牛奶。

今天的花還沒有澆水。

去給樓下的小土狗餵點狗糧。

她對自己下指令,轉移註意力,一次又一次的通過這種方式把命從死神那裏搶回來。

好在陶甜的求生意志極強,加上陶父陶母的幫助,她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轉,基本上可以重歸校園。陶家夫妻已經不在意女兒是否能成為人中龍鳳,他們只希望女兒能夠平平安安過一輩子,所以選的學校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公立學校,看著孩子慢慢回歸人群,兩人捂著嘴失聲痛哭。

“你好,我叫李娜娜。”新學校很快有女生主動找上陶甜想交朋友,女生很活潑熱情。

“你好。”

李娜娜不介意她的冷淡,像一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哇,你是c城的人吧!你們c城來的一看氣質都不同。”

“你們?”陶甜擡起頭,難道還有轉學生嗎?

李娜娜:“對呀,我之前在班主任辦公室裏看到了,最近還有一個新來的轉學生,長得超級帥,叫舒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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