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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紅心2:“那我們也不是什麽都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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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紅心2:“那我們也不是什麽都做了吧★?”

西索陷入了沈默。

莉莉婭這次是真的無法揣測他在想什麽了,但其實也不需要猜想,因為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疑惑,了然,然後就是陰沈,他真的生氣的時候不會把臉頰鼓起來,也沒有笑容了,他低垂著頭盯著她,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裏,但金色的眼睛卻反而亮的驚人。

他用那雙眼睛盯住她,視線比之前每一次都更要有存在感,看得莉莉婭下意識退後,然而她本來就靠著桌沿,退無可退,微微後仰都會讓桌沿硌到腰背,產生一種輕微的痛感。

而這時候愛親密接觸的他也沒有再趁著機會伸手摸她的臉牽她的手了,他們沈默地這樣對視著,大概對視了幾個呼吸,他突然笑了,發出一聲了然的,好像解惑了的長音,說:

“哦,所以莉莉婭一直覺得我們只是在玩嗎?如果是這樣,你那時候答應我要和我交往卻這樣看待我們的關系,難道不是違背了你的諾言麽?畢竟人家可是真心把你當女朋友看的★~”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撒嬌一樣,然而太危險了,危險的讓人心裏發慌,沒有任何一個人聽到這樣的聲音看到這樣的表情還覺得無事發生,即便是莉莉婭都有些難以克制地緊張到咽了一下口水。

她垂下眼瞼,想要思考,也許也想要西索的註視,然而這樣的逃避並不被他容許,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擡頭,笑瞇瞇地說:“回答我呀,莉莉婭,你不是總有那麽多話可以說麽?不要沈默呀★~”

他心情不好,語氣反而越發輕佻上揚了。

莉莉婭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不高興,但還是努力解釋:

“……我並沒有不認真對待這段關系,只是它本來就不真,所以才被我這樣看待。”

西索哦了一聲,笑著問:“那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沒有愛,不能算是真情侶。”

又是這樣的話。

在她再一次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西索本來就是假笑的表情都無法維持了,莉莉婭感覺半扶半掐著自己下頜的五指都在收緊,她沈默了兩秒,在下頜被他捏碎之前,又找補似的補充了一句:“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我們除了這些,不是什麽都做了嗎?所以,所以可以算是,不真不假的?”

“不真不假★?”

他將莉莉婭說出的詞句接過來重新在唇齒裏念過,然後發出一聲笑,他這個人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會得到,所以在此刻,他理直氣壯地說:“我不要。我要真的★。”

莉莉婭覺得他在胡攪蠻纏。

而這個人胡攪蠻纏都做得自然而然。

她皺起眉,抿住嘴唇,事實上她一直在努力把場面不要搞得太難堪,然而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無用功。

因為已經進行到了不能相安無事各退一步繼續下去的地步了。

人得到了這個就還想得到那個,人的貪婪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而情侶是最親密的關系,稍微有點不願意稍微有點隔閡稍微有點虛假就會被察覺到,那麽就會被逼問,就要下意識嘗試把這種不願意、隔閡、虛假消滅掉。

於是西索說:“那麽莉莉婭,我要成為真的★。”

莉莉婭被他理直氣壯的要求搞得有些惱火了,又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這個話題,是他非要說的,說了之後還嫌不夠,還這麽貪婪,他要,那又怎麽樣呢?他要她就能給嗎?她不會允許的。

在這時候好好說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了,所以金發少女幹脆皺起眉,怒視他,也不和他客氣了:

“怎麽可能?沒有愛怎麽成為真的?我知道你根本不會愛我的。你不愛我,卻想讓我先愛上你?絕無可能。”

她說的好斬釘截鐵,像是一種宣告。

但是莉莉婭自己是知道的,人的心是和人的理智完全不同頻的,不是聲音越大宣告的次數越多人的心就會越堅定的,人的心就是人的心,如果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她也不會這樣說了,也不會說的這麽絕對,更不會兩次三番拒絕這個話題了。

因為對不在乎的人來說,說不說都沒什麽關系。

正是因為動搖了,所以才這麽說,那麽獨斷專行地判定他的心,其實只是……

總之,她給出了她的答案。

但是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是西索想要的。

他太貪婪了。

莉莉婭退一步的安慰在他看來根本什麽也不是,他松懈下眉眼,露出一種好像在思考其實根本不是,只是假裝在思考的樣子,很輕松溫和地反問,實際上有種山雨欲來的預兆。

“……是嗎★?”他問。

莉莉婭看著他:“不是嗎?”

“那我們也不是什麽都做了吧★?”

他意有所指。

莉莉婭這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她能有什麽反應呢?

她有點無語地笑了一下,很嘲諷地扯動了一下嘴角,沒有驚慌失措地掙紮,也沒急急忙忙地找借口,她回望他,綠色的眼睛倒影著他的影子,和之前每一次都沒有區別,事實上她現在說的話她在病中也說過差不多的。

她說:“是嗎?的確,如果你非要,我也阻止不了你,你一直知道的。你想做就做吧,反正我從來沒有違抗你的辦法。”

用詞多麽禮貌,然而在這樣的場合又是多麽的陰陽怪氣,也許甚至算是挑釁了。

但這種時刻,這樣的問題,要她怎麽完美地回答呢?

根本不存在完美的答案。

“……”

所以西索被她惹怒了。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也不再裝出笑容,也不再假裝溫和,曾經短暫出現過的,只是鬧著玩的念壓這次幾乎沒有克制地朝她沖來,這樣近距離的念壓讓莉莉婭在那一瞬間完全無法呼吸,而與此同時,他原本只是扶著掐著她下頜的手下移,掐住她的脖頸往下按,用力之大直接將她壓倒,迫使她後仰著倒在桌面上,後腦勺撞到桌面發出一聲響,疼痛沒有響聲來的劇烈,然而在一瞬間她還是意識松動了。

桌上原本放的紙袋白在過程中被直接掃出桌面,飛出去很遠一段直接擊上了落地窗,兩者撞擊之時發出一聲巨響,紙袋裏面的指甲油炸開,落地窗上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坑。

但沒有人有空去註意它。

頭痛,被桌子硌住的腰也痛,脖子更痛,呼吸有點不順暢,但不至於窒息,可念壓讓原本就不順暢的呼吸更不順暢,莉莉婭難得地感到這樣痛苦,而此時,西索叫她的名字。

“莉莉婭★。”

莉莉婭還以為他會說什麽,真想殺掉你,從來沒有這麽想要殺掉你這樣的話,或者在說些沒意思的她根本不感興趣的蘋果論,但是他沒有說。

也沒有想最壞的預想裏那樣想要強迫她。

他就是這樣註視著她,莉莉婭看不懂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因為他好像很生氣,但又沒有真的想殺死她,他掐住她脖頸的手指收緊又松開,松開又收緊,好像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殺掉她。

但是為什麽?

一個已經無數次和他強調過不會開念的‘蘋果’,值得他這麽克制嗎?

如果不是被掐住脖子莉莉婭真想這麽反問他,然而情勢如此,她只能保持沈默。

最後,他只是垂著眼註視著她的臉,說:“莉莉婭,你真讓我……”

他好像要說什麽,但也許是覺得那個詞並不適合在現在說出口,也不貼切,而一時間就算是他也無法想出能形容自己心情的詞,於是他閉上嘴,不再繼續,收回手,收回念壓,轉身離開了。

幾乎算得上死裏逃生的莉莉婭捂著自己的脖子不斷咳嗽著擡起身,盯著他的背影,問:“那麽,你要我搬走嗎?”

回應她的是一道破空聲。

莉莉婭下意識側過身偏過臉,然後才遲來地感覺到脖頸處傳來的細微地痛意。

那是一張擦著她脖頸——如果她不避開,大概會直接割開她脖頸的牌。

但應該說她幸運,應該說她反應力好,這張原本能把她喉嚨割開一段的紙牌最終只是擦過她的脖頸邊緣,劃破一點皮,順帶截下脖頸旁的一截頭發,然後釘在她身後的墻上。

莉莉婭沒有回頭,只是盯著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的紅發男人,她翕動了一下嘴唇,覺得應該要說什麽,但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最終只能抿起嘴唇。

於是門被打開又狠狠關上,西索就這樣走了,也沒因為她僥幸從他的攻擊下茍活就再補一張牌給她。

莉莉婭呆呆地盯了一會兒緊閉的門,才伸手撫摸脖頸上的血痕,有一點刺痛,傷口比想象的淺一點,只是一點擦傷而已。

她低頭去看指尖的血,而後回頭看向墻壁。

她知道,紮在上面的是一張梅花A。

*

那天之後,西索沒有回來,莉莉婭也沒有再住到他的臥室裏,就這樣搬回了自己的臥室,其實按道理可以就此離開,但莉莉婭的直覺告訴自己不是這樣的。

她擔心西索回來看到自己走了可能真要大發雷霆大開殺戒了,所以沒有這麽做。

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西索都沒有回來。

莉莉婭被迫剪短了頭發,因為西索那張牌一下割斷了太多,所以只能剪成妹妹頭了,莉莉婭不喜歡這個發型,對鏡子嫌棄了很久,但也沒辦法。

除此以外沒什麽令人難過的事情發生了,生活似乎就這樣恢覆了平靜,只是在那段時間她的情緒難免有些低落,而且脖子上的掐痕割傷只能用繃帶纏住,蘿絲還特意過來問了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莉莉婭否定了,只說和西索發生了一些矛盾,現在是僥幸活下來了,更值得人高興的是,以後他應該也不會來了。

蘿絲點點頭,又搖搖頭,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莉莉婭說當然不好了,誰會被攻擊了還有好心情呢?

蘿絲欲言又止,但沒有再說了。

其實莉莉婭知道她想問什麽,但她故意裝傻——其實她不止一次這樣了,面對不太想回答的問題,她總有點喜歡裝傻的。

西索不在,和西索鬧掰了,她有什麽心情不好的?

她一個人過的很好,一直以來,在西索沒有出現的時候她一直都是這樣過的,現在也依舊可以。

她不覺得自己是軟弱的人,但也不是一個無情的人,所以,在西索離開的前幾周,當一個人在那個家裏吃飯的時候,一個人吹頭發的時候,一個人睡覺在床上肆無忌憚滾來滾去的時候,還有……

很多時候。

莉莉婭難免會覺得有點失落。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西索,她住在西索的家裏,到處都是他的影子,所以即便她只和西索同居了半個多月,結束後也這麽難以戒斷。

但再難戒斷也戒斷了。

因為生活就是這樣,就算抱著被子哭也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當然她沒有這麽做過),如果真的舍不得的話可以給西索打電話說算了吧我愛上你了我決定和你當真情侶即便你不愛我——這可能嗎?這也太讓人發笑了。

不要看西索之前是那樣怒氣沖沖,好像為了逼迫她說出把他當真情侶的話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氣到差點把她殺了,但莉莉婭覺得那只是因為他沒有得到而已。

他沒有得到,他覺得有趣,東西越難得手他越興奮,所以不管是性還是愛他都躍躍欲試,可如果真的就這樣著了他的道順從他,把愛啊身體啊都獻上去給他,他大概很快就會失去興趣的。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嗎?

他失去興趣了,他不再執著她,他徹底地離開了,她的生活就徹底恢覆正常了。

……

這樣的荒唐想法只在莉莉婭的腦海中出現一瞬間就消失了。

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做不出來的。

為了生活恢覆正常就做出這麽大犧牲,那不是她會做的。

當然,她覺得,也許,她自己可能隱約有點在幻想著什麽吧。

但這種事還是不要細想了。

雖然沒有換下西索的耳釘,因為害怕換上之後他見到了又要毀掉,但除此之外,她也沒讓西索再在自己的生活裏留下其他痕跡了。

他的東西全被收到了他自己的臥室裏,眼不見為凈。

莉莉婭決定,如果到十一月他再沒有出現,她就搬出這裏。

生活恢覆正常了,時間也很快流逝。

八月下旬,在一次下班回家等電梯上樓的時候,莉莉婭遇到了華石鬥郎。

他告訴她新的賽程安排出現了,下周三,他將要和西索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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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完架需要一個臺階下,華石鬥郎(臺階)堂堂登場!

這是第一次對戰,華石鬥郎在這場戰鬥裏不會死。

沒有華石鬥郎也沒關系,十一月是莉莉婭的生日,前面西索說想給莉莉婭過生日,所以在文裏莉莉婭願意等他到十一月再搬走。那時候西索會回來的。

事實上如果他不想下臺階他直接殺掉莉莉婭就完事了,但他沒有。總之懂得都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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