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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紅心A:“這像是什麽分手的前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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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紅心A:“這像是什麽分手的前言呢★。”

因為出了一身汗,所以分開後各自洗了澡,睡裙不能穿了,扔進臟衣簍去了,腿側被磨蹭的有點發紅,至於靠內的傷口更是不得了了。

洗完澡的莉莉婭換了新衣服,這次甚至不敢穿裙子了,從衣櫃裏掏出了睡衣和睡褲。

天這麽熱,即便在空調房裏穿長袖長褲也太折磨了,所以莉莉婭穿的是四角的睡褲,此時稍微冷靜下來終於可以拉開褲腳去看腿內側的傷口,咬的很深,比之前臉上的傷深多了,動一下就隱隱發痛,剛剛洗澡的時候都是拿防水貼遮著洗的。

莉莉婭這時候也不敢讓西索幫她吹頭發了,甚至都不肯和他貼著坐,西索坐在沙發那頭,她就坐在沙發這頭,他一移動,她就立刻站起來,總之把距離遠遠拉開了。

“莉莉婭,怎麽這樣★!”

第一次被這樣明顯拒絕的紅發男人顯然無法接受事實。

上次他咬莉莉婭把她惹哭了她都沒有這樣,很容易就哄好了!這一次只是咬了一下腿而已,西索不理解,坐在沙發那邊臉都鼓起來了。

實際上如果他真的要跟她較真,大可以站起來抓她,他的速度很快,莉莉婭清楚得很。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她想,也許,就算西索放她一馬讓她坐電梯從兩百多層下樓,他只走樓梯追她,估計等電梯門一開他已經站在門口等著她了。

太厲害了。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人和人的相處如果總是威逼利誘脅迫來脅迫去,那又有什麽意思呢?更何況最差的情況不就是死掉嗎,難道她還怕死麽?

所以,因為腿很痛,所以心情不好,因此變得悍不畏死,心裏還懊惱自己那時候昏了頭偏要親他,又討厭他總是順桿子往上爬,總之一肚子火的莉莉婭哼了一聲,把在送風的吹風機關了,瞪他一眼,又不願意多看他,低下頭用手指梳了一下頭發,說:

“怎麽了?我怕又哪裏惹到你,到時候還要被你怪我勾-引你,所以,我不跟你說話了,你也離我遠點好了。”

說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莉莉婭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說話的天賦。

不過因為是第一次這樣,所以有點在意西索的反應,可說到底也不知道在在意什麽。

前面已經悍不畏死了,如果他因為她說話的語氣不高興,那又能怎麽樣呢?總之心裏已經想了如果他過來沈下聲說話威脅她要用什麽冷冰冰一點都不客氣的語氣回敬了,但他一點也沒生氣。

哎,這個人就是很奇怪,好的時候脾氣很好,耐心十足,壞的時候一下就陰沈,一下就興奮,不知道在想什麽。

靠在長沙發另一邊的紅發男人撐著下巴看她,他比她先洗澡,他不喜歡吹頭發,莉莉婭不給他吹他就由著它濕漉漉的,但天熱,即便開空調還是熱,所以現在頭發也半幹不幹了。

今天雖然沒讓他徹底滿足,可也算是收獲頗豐,所以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此時臉上都帶著笑,被這樣對待也只是笑著,很享受似的問:“你生氣了★?”

“我不能生氣麽?”

比起西索,莉莉婭的心情就差多了,痛不痛的是一方面,總是失控是另一方面。

無法掌握的事態——雖然她之前也不能掌握,可這次失控得有點過分了,她覺得心裏怪怪的,心裏亂亂的,這時候也不高興吹頭發了,把吹風機的插頭拔了,把線一圈圈地繞起來,一邊坐著,一邊抿嘴唇,怪他:“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不親他,但習慣是很可怕的事情,底線也是很可怕的東西,在不斷試探之下,底線被越降越低了,甚至培養出了一些完全不合適的壞習慣,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後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總而言之,莉莉婭覺得很不高興。

但她抿著嘴唇,垂著眼瞼,只是在繞吹風機的線圈,把臉藏在垂落的金色頭發裏,也不讓別人看。

總之西索應該是沒有透視眼的,所以他只是自顧自地在用打趣調情的話逗她:“是莉莉婭先親我的☆。”

他壞心眼地提醒她,還擺出一副為她好的樣子來倒打一耙:“只是碰一下可不算接吻哦,我是在教你呢☆。”

莉莉婭又有點惱火了,但是要發脾氣也算不上,她咬了一下嘴唇,又覺得傷口在痛了,但要是往好處想,會覺得西索一次比一次好了,至少這次沒把她捏的渾身淤青。

但為什麽總要往好處想?

往壞處想,就是這個人總是很討厭,動不動咬她,上一秒她還讓他不要咬不要吃,下一秒就恨不得把別人的肉啃下來了,從來不聽別人的話。

莉莉婭咬了住下唇,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幾個小時前她還會覺得他很可愛,可現在又覺得他很可恨,但更覺得自己可恨,這原因很難去想,不能去想,所以她幹脆放空大腦,把吹風機往茶幾上一放,低著頭和他強調:

“那你不要把它當成接吻,把它當成安慰劑不就好了嘛!”

明明嘴上還嫌棄只是貼一下,但剛剛他不是因為這一下明顯興奮起來了嗎?所以她才一直不想和他太親密,總感覺一旦開了頭就會立刻擦槍走火……

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因為今天事情的發生超出她的想象了,莉莉婭覺得很難受。

雖然不是第一次發生,可之前的每一次都是西索莫名其妙幹的,和她沒有關系,她可以正大光明地怪他,可這一回是她先親他的,當然最要怪西索的得寸進尺,可聽上去又像是她引起似的,搞得她怪起人來也心虛。

至於為什麽這一回她要親他,為什麽會覺得他可愛,這又是更不能細想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去想就不會明白,不明白就是最好的。

但大腦雖然放空了,可痛的地方還是很痛,一想就痛,越想越痛,把褲腳拉開仔細看,會發現牙印周圍都鼓起來了,發紅發紫的,像被狗咬了一樣。

莉莉婭又想起她的臉,又想起她的腰,她的背,她的腳踝,總之哪裏都是青的,好了這個又多了那個,雖然不像刀割一樣痛的尖銳,平時可以忍受,可這時候突然覺得很委屈。

於是她不說話了。

她的沈默時間有點過長了,又或者是維持著盯著傷口的姿勢太久了,又或者是他的聽力太好了,連眼淚積蓄的聲音都聽得見,所以他從沙發那頭過來了。

“……★?”

耳邊隱約傳來布料輕輕摩擦的聲音和坐墊被壓下的低陷聲響,按道理這時候應該立刻站起來逃走和他保持距離,然後趁機把之前搬進來時說的15厘米的距離擡出來,嘗試讓一切都恢覆正常。

雖然不一定會成功,很大可能不會成功,但也應該嘗試一下才對。

但莉莉婭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

她沈默,但是眼淚不沈默,她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裏積蓄不起來就珠子一樣落下來砸在她手背上、腿上、傷口上,金色的,吹到一半不吹的,半幹不幹所以顯得顏色深成金棕色的頭發簾幕一樣垂下來,把她的臉遮住了,所以可以癟著嘴掉眼淚,但是怕人撩起她的頭發看,所以下一秒還是捂住臉了。

“你哭了★?為什麽★?”

視野是一片漆黑的,但是很清楚地知道始作俑者就坐在自己身邊,這時候倒也不想打他了,懶懶的什麽也不想做,也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麽哭,要說是腿太痛那也不至於,只是咬了一下又不是把肉咬下來,而沒有理由的眼淚按道理也湧不上來多久。

所以冷靜下來後就放下了手,側過臉看他,這個人居然沒有趁著這時候貼過來,大概是掉眼淚的她有點類似於瘟疫,碰到了就會讓他萎靡不振,所以此時只是坐在她身邊。

紅發男人皺著眉頭,看著她,有點茫然,完全難以理解她。

當然,莉莉婭心裏知道,自己在他心裏是很奇怪的人。

她看西索是怪人,西索看她也是怪人,他無法理解她的想法,因此覺得有趣,也許之前的莉莉婭願意和他剖析自己的心,可現在她自己也不懂,所以只能深呼吸一口,抹了一下眼淚,開始夾槍帶棒胡攪蠻纏了。

“是的。你以後會經常看到我又哭又叫,我的這一點沒有用的眼淚對你來說又算什麽呢——算了,我已經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那是我亂說的。總之,雖然說不清理由,可我很生你的氣。”

本來是打算亂說一通的,但是說出來的話自己都有點想笑,而且怎麽能把他那時候說的話當真呢,所以話一說出口就覺得不對了,抿住嘴唇,轉動眼珠看向他,隨口胡說了一個理由,還是決定怪他。

她這時候想到他說一看到她的眼淚就會萎掉,事實似乎也的確如此。

西索不再笑了,他細長的眉毛皺起,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她的臉,看樣子覺得她非常難以理解,聽她說話時眉頭微動,不太理解為什麽這一下的反應會比咬她臉的那兩下還要嚴重。

畢竟這次是她主動親他的,在過程中她甚至也目眩神迷了幾個瞬間,莉莉婭猜,在西索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遠比之前咬臉頰時更好了,而且他也聽取她的建議沒有咬在衣服遮不到的地方了,正因如此,他不懂莉莉婭的眼淚為何而來。

但普通人總是脆弱的,莉莉婭也是脆弱的,所以他猜測:“為什麽?是你的腿很痛★?”

莉莉婭抿著嘴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偏了偏頭,把視線從他眼睛上臉上挪開,她偏移視線,看向自己腿上已經不再流血,但還在發痛的傷口。

“其實,不是很痛,還可以忍。”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點遲疑,“所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其實這時候很適合宣洩情緒,說什麽總之都是你的錯,但莉莉婭猜如果她這樣做他根本不會安慰什麽,反而會立刻走人——這樣猜測西索似乎有點不好,可印象裏他就是這樣一旦失去興趣就立刻走掉的人。

她痛哭著宣洩情緒,他覺得不耐煩所以摔門離開……

那樣也太恐怖了,像是什麽電視劇的劇情,而且她根本不會那麽做,這也太怪了。

算了,場面已經很亂了,這時候還是冷靜下來說點正常的話吧。

思考起來眼淚就消失了,加上本來就是無理由的情緒上頭,所以本來也不常哭哭啼啼的莉莉婭很快冷靜了下來,抽了一下鼻子,用手掌抹了一下最後一點眼淚,然後蹭在西索身上。

她擡起臉,看看正在用探究的目光盯著自己的紅發男人,突然福至心靈地想起他之前說起的話,所以有點遲疑地,不太確定地開口:

“也許,這就是你那個伊爾迷朋友說的增加壓力吧……”

這時候她又想起了那價值五百萬的鍛煉建議,覺得這可能就是其中一條的表現,壓力太大會讓人變得脆弱,但抗壓能力變強後心就變強了,伊爾迷可能是這麽個意思吧。

至於為什麽西索不懂什麽叫增加壓力,可能是因為這個人一直以來扮演的是‘給人增加壓力’的角色吧。

“……★?”

果然,話已經說的這麽清楚了,但紅發男人還是不懂,甚至出現了費解的神情。

於是莉莉婭實話實說了:“和你在一起,我壓力好大。”

其實一直壓力都很大,但是之前關系一般所以不直說,現在關系好了一點,就覺得可以說了,所以說了。

她看到他突然頓住了,在沈默幾秒後,紅發男人歪了歪頭,嘴角突然勾起,盯著她,笑瞇瞇地說:“這像是什麽分手的前言呢★。”

“……可以嗎?”

莉莉婭眨了眨眼,這時候甚至有點期待地看著他。

哎呀,這也太無情了。

明明之前還捧著他的臉親這裏親那裏,這時候居然說這樣的話了。

莉莉婭的心真是冷的呢。

但是,西索也完全、根本、一點也沒有被她的話惹怒,反而擴大了笑意。

他彎下腰,湊近她,註視金發少女因為哭過所以蒙了一層水霧的綠色眼睛,看她泛紅的眼角,看她臉上的他的齒痕,看著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忍不住加深了一點笑意,他伸手,幫她把臉頰旁邊的發絲勾到而後,然後牽起她的一只手。

莉莉婭的手很柔軟,雖然有一點做事幹活留下的繭子,可還是很柔軟,雖然手上有骨頭,可完全無法起到任何抵抗作用,用點力就會變形,就像她的皮肉,稍微一咬就會出現深痕,再一咬就破皮流血。

此時,西索特別想要捏斷她的手,摁住她腿上的傷口下壓,非常想要咬下她一塊肉,然而她的眼淚會讓他喪失興趣,於是他忍耐了,只是說:

“當然不行哦★。”

只需要說不行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說什麽威脅的話。

一般人也許要說你逃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這樣的,沒意思的警告,然而對西索來說,這實在太善良了。

自稱重視諾言的莉莉婭對違背諾言的人采取的行為是殺死他們,那麽,當重視諾言的人自身違諾,豈不是應該付出更大的代價?嚴於待人寬於律己可是壞孩子呢。

於是他用牌的尖角點了一下她的心口,說:“再說這樣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哦,莉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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