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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紅心7:“紙是不能包住火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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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紅心7:“紙是不能包住火的哦★。”

因為之前折騰得實在太累了,所以即使心裏對西索仍舊充滿戒備,明知道該保持警覺,可一旦真正躺下來,身體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困意像潮水一樣湧過來,精疲力竭的莉莉沒能掙紮多久就閉上了眼,沈進了睡夢之中。

因為睡的太沈了,所以西索在旁邊做了什麽也不知道。

不過如果他做了什麽大動作的話莉莉婭堅信自己是能夠發現的——這麽自信滿滿的她,再次睜開眼看見的是赤/裸的,線條流暢的胸口。

那皮膚白得耀眼,胸口微微起伏著,自己剛剛貼著它的臉頰上好像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體溫熱度。

頭很昏沈,所以就連思考都滯澀了,呆呆地睜著眼睛看了兩秒後才意識到這是一個人的胸膛,想要退後拉開距離但卻發現肩膀被攬住了動彈不得,但攬著她的那個人並沒有太脅迫她,所以掙紮了兩下之後鉗制就消失了。

莉莉婭往後挪了挪,拉開距離後,才發現自己和這個人之間除了各自蓋著的被子外還隔了一個被壓扁的枕頭。

被壓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枕頭此時正隨著她離開的動作一點點充氣,脹開,但速度很緩慢,感覺已經有點被壓變形了。

莉莉婭垂下頭,盯著那枕頭眨了眨眼。

按道理,如果是正常情況,基本上不會賴床一聽鬧鐘就會立刻起床的莉莉婭應該早就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也一定能想起昨天晚上睡前發生了什麽,然而,她現在在生病。

雖然理智還沒有回籠,但病了這件事不需要思考也能反應過來,四肢都很酸痛,腰背也有點痛,特別是那些有淤青的地方不知怎麽酸脹了起來,身體感覺很冷,但有好像在發虛汗,臉很熱,不知怎麽很口幹舌燥。

而這時候,不知道哪裏來的——事實上一直在莉莉婭面前而且還用手臂撐著側臉側躺這看她很久但是被她完全無視了的西索伸出手,摸了一下莉莉婭的額頭,又碰了一下莉莉婭的臉頰。

他的手也許是被空調吹久了,所以很涼,冰的莉莉婭下意識躲了一下,可沒躲成功,反而被扣住了下頜。

紅發男人用掌心托著她的下巴,五指控制住她的下半張臉,力氣不大,但讓莉莉婭完全不能自由偏頭轉頭了,而這時候,他也不再抵著床撐著臉擺誘/惑姿勢了。

他身子稍稍前傾,莉莉婭能看見他細長的眉毛擰了一下,他盯著她,手操控著莉莉婭的臉左右各側了一下,確認她臉色的確沒有好轉後,他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氣音,居然開始譴責她了:

“莉莉婭是騙子呢~說吃了藥就會好的,可你好像病的更厲害了★?”

他盯著她蒼白又泛紅的臉色,語氣拖長,好像懶洋洋的,卻故意透露出了一點不悅。

“……”

莉莉婭沈默了一會,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思考怎麽回答,一個晚上語言系統好像都停滯了,話在嘴邊但是說不出來,她伸手按住自己發燙的額頭,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咕噥了一句:“這都是誰的原因啊……”

現在她總算想起來了昨晚發生了什麽,她困得要死病著又逃又被強硬地拽回來好幾次,過程中不知道磕碰到了哪裏,今天會腰酸背痛是肯定的。

莉莉婭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不出意料,上面已經有了一圈非常明顯的,泛紅發紫的指痕。

莉莉婭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看向西索,指著自己的腳踝:“你看!”

昨天晚上被抓住的時候倒不覺得痛,但現在隱約能感覺到星星點點的酸脹了。

她狠狠譴責!

莉莉婭甚至想往他臉上扔個枕頭。

但西索完全沒有露出哪怕一點點的愧疚之心。

“~因為莉莉婭是玻璃做的。我明明已經很克制了呢☆~”

紅發男人盯著她的腳踝,她皮膚很白,然而此刻在那裏卻橫了一道刺眼的,對比色強烈的掌印指痕。

現在是夏天,莉莉婭平時怕熱,基本不會穿太長的褲子,就算要穿也偏愛透風的闊腿褲,無論是哪種,走動時都會露出他的掌印,就像是他的標記一樣。

想到這裏,西索的表情微微變了,他眼睛瞇了瞇,那本就已經有點危險的笑意變得意味不明起來。

一直看著他的莉莉婭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麽不對,趕在西索發難之前伸手打掉了他一直托著她下巴的手,一邊往床邊挪一邊說:“我要去洗漱了。”

紅發男人懶洋洋地眨了眨眼,身體沒動,頭卻隨著莉莉婭的動作不斷偏移,他盯著床邊她正在找拖鞋的側影問:“嗯?要準備去醫院了麽☆?我沒把你的拖鞋帶來噢,你穿我的吧。”

難為他了,這樣看上去沒什麽普通人常識的人居然能想到去醫院。

但莉莉婭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她雖然好像在發燒,可把睡意趕走清醒之後覺得精神還可以,而且去醫院還得來回通勤,打起精神自己去掛號找醫生。

雖然有西索陪著但他指望不上,累的還是自己。

還是在家休息休息得了。

她低著頭穿上了西索的拖鞋,有點太大了,但總比不穿好。

她站起來,站起來的瞬間眼前開始發黑,感覺起碼眩暈了有五六秒,但莉莉婭一直沒動,站穩了,直到視野內的一切恢覆正常,她才開口回答道:

“不,但是身上出了虛汗,感覺黏糊糊的,想洗個澡。”

說完,她就走出了這間房,去隔壁把自己的拖鞋換上,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拿毛巾擦臉,其實可以在待會兒洗澡的時候把臉一起洗了,但腦海裏又冒出來不知道聽誰說的生病時候最好不要洗澡的話,所以有點猶豫,因此暫時只洗了臉。

然而在擦臉的時候,莉莉婭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感到了一點不對。

她捏著毛巾,湊近鏡子,擡起下巴,能看見下頜脖頸上出現了一點吻痕。

顏色深淺不一,一部分已開始泛紫,有些則還是正常的紅。

這很正常,昨天西索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了,在那種狀態下弄出這些東西來再正常不過了,他沒把她的皮肉咬破留下齒痕就已經很讓莉莉婭驚訝了,算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這種痕跡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但在莉莉婭意料之外的是……

她側過臉,撩起臉頰旁邊的發絲,露出耳垂。

耳垂上是西索為她打的耳洞。

一開始戴的是西索耳鏈改成的耳釘,後面因為和他發生了一點矛盾所以在逛街的時候隨便買了兩枚新的把他的耳釘換了下來,然後她就一直戴著新的戴到現在。

莉莉婭還記得那是個雖然價格便宜但款式還不錯的耳釘,好像是銀質的。

然而現在,這銀的耳釘已經完全被咬爛了,看不清原來到底是什麽款式了,原本上面應該還有亮晶晶的假寶石,現在根本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個扭曲的寶石托。

……真的假的。

莉莉婭一臉驚嘆地把耳釘從耳垂上拔了下來。

但這種驚訝很快褪去,不滿隨即湧了上來,她甩下毛巾,推門出去,進西索的臥室,他還在床上坐著,視線放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捶打著枕頭,好像想把它徹底錘癟似的,莉莉婭一進來他就註意到了,他偏過臉,看向氣勢洶洶走過來的金發少女,有點乖巧地揚起頭問:“嗯?怎麽了☆?”

“你看!”

莉莉婭快步走上前,手掌一攤,把兩枚已無法辨認原型的耳釘直接送到他眼前,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攤開的手掌,說:“我的耳釘被你咬成這樣了!你賠我!”

那語調比平時要尖銳一點,卻又因為鼻音濃重、聲音有點沙啞,聽起來居然帶著點撒嬌,沒什麽氣勢。

而且說的話也是話趕話的。

面對西索最忌諱的就是話趕話。

如果是平時的莉莉婭絕對會冷靜下來思考,然而生病的狀態之下人的脾氣會比平時大,腦子也生銹了一樣不再轉動了,所以居然說了這樣的話。

毀壞她耳釘的家夥當然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反而因為她的話露出很興奮愉悅的神情來了。

“好哦,賠多少都可以呢☆~”

他拖長音調,很高興地答應了下來。

“……”

知道著了他套的莉莉婭抿起嘴唇沈默了。

西索歪了歪頭,盯著她明知故問:“怎麽了☆?~”

怎麽了?她能怎麽回答?說我知道你是故意把耳釘弄壞的就是為了想讓我戴你的?

雖然是事實,可親口說出的話顯得她好自戀,而且就算說了又能怎麽辦呢?如果她自己去買,估計新耳釘用不了多久也會報廢了。

……算了。

“……討厭你。”

對西索總是束手無策的莉莉婭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而後憤憤地把手裏的兩枚耳釘丟向他,轉身就往他的梳妝臺走過去。

西索伸手一撈把這兩枚耳釘握住,五指收緊,像揉紙團一樣將它們壓成一團金屬塊後直接投向了垃圾桶。

背對著他的莉莉婭沒去看,只站在梳妝臺前挑耳釘。

她的耳洞剛打一個月不到,不一直帶著耳釘莉莉婭怕它愈合了,現在出去買新的是不可能的,因此即便不高興也只能從西索的首飾盒裏挑了,上次挑中的耳釘也在裏面,但因為承載了一點不好的記憶所以不想戴了,所以又開始很糾結地挑挑揀揀。

“不能直接戴耳鏈麽☆?”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西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後,一點聲音也沒有。

莉莉婭已經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此時面色如常地側過身,看了一眼他耳垂上的,昨晚就戴著一直戴到現在沒有褪下的耳鏈。

“感覺會被發現是情侶款。”

她低頭用手指撥弄了一下盒子裏大同小異風格鮮明的耳鏈們,這麽說。

她覺得自己的回答已經夠明了的,可是他總是喜歡明知故問的:“為什麽不能被發現?紙是不能包住火的哦★。”

的確。

現在瑪麗已經通過空中花園認識的服務員知道她和一個紅頭發的帥哥一起去用餐了,雖然那個服務員沒有認出西索,瑪麗也可能在這個長假結束就忘記這件事,可和西索交往的時間越久,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越難瞞住,總有一天是會被身邊的人知道的。

但‘總有一天’至少不是現在。

莉莉婭掀起眼瞼看他,她記得這樣的問題已經被回答很多次了,好像前天才回答過一次,她不明白為什麽西索在這時候又要提。

似乎他想被她介紹給別人的欲/望好像與日俱增了,她越不想去幹的事情他就越來勁,現在幾乎已經躍躍欲試了,她甚至懷疑再這樣下去某一天他會直接走進甜品店然後當著所有人面把她抱住然後旁若無人地說小莉莉婭什麽時候下班呢,人家在家裏好寂寞呢☆。

……他說不定真能做的出來。

現在再和他說什麽危險不危險的事情有點太麻煩了,因為肯定又要牽扯出什麽開念不開念的對話,而且這個人根本不會在乎她危險不危險,莉莉婭這時候有點累,不想說那麽多話,所以擡頭看向他,幹脆直說了。

“可是,你的火又能燃燒多久呢?”

雖然出於尊重說的是問句,但其實是陳述句。

西索這個人太陰晴不定了,這時候貼得很緊,明天就撒手不管了也很正常,莉莉婭對他沒有任何的期待,所以也不想他徹底打破她正常的生活。

被危險分子騷/擾和與危險分子交往在正常人心中可是完全不同的觀感,前者他離開後大家過段時間就會忘了,後者的話,在很多人眼裏,交往就是同化了。

和西索交往之後,好像她也會被同化成危險分子,會讓她和同事們之間生出隔閡。

所以,莉莉婭一直想的是,和西索交往但是不被人,特別是普通生活那邊的人知道。

然而現在,西索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了。

“……”

他們沈默地對視了一會兒,西索的笑意消失了,好像有點不高興了,莉莉婭真搞不懂他有什麽可以不高興的,也不懂有什麽可以執著的,她皺了一下眉,先一步移開視線結束了這沒意思的對視游戲。

而這時候,他似笑非笑的幽怨語氣才從上面飄了出來:

“莉莉婭,你的心好無情噢★~”

“是嗎?我覺得我的心只是鏡子。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啦,我不纏著你你反而高興,會覺得我有趣,不是嗎?”

莉莉婭說著,終於從西索的首飾盒裏挑出了一對有點花紋的耳鏈,她朝西索舉起它晃了晃,於是他伸手,像上一次那樣把耳鏈從頭撚斷,只留下了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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