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116】 她,不記得自己了?……

關燈
第116章 【116】 她,不記得自己了?……

樹大招風。

這一年張蘭草在商場上又吃了一個大虧。

在貴省的代理權上吃了大虧, 原本和陳總合資在貴省辦了五千工人的外鄉人分廠,可以輻射周邊三省的供貨問題。

陳總反水了。

“沒想到這些有錢人也有這副嘴臉,”張蘭草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說:“我以為陳家家大業大的, 做生意有幾分誠信的, 沒想到他現在仗著身家豐厚, 想獨吞西南這片市場。”

現在張蘭草只有兩個選擇, 抽走所有的資金流砸在貴省吞下地和工廠, 後面一是要面臨陳家的訴訟違約賠償, 二是承擔資金流斷裂帶來的所有風險, 只要陳家再搞出點事情, 她破產都是可能的。

二就是把外鄉人的西南市場讓出去,陳家獨吞。

陳家的目的也就是第二選擇,畢竟張蘭草這幾年才爆發起來的,底子還是單薄, 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張蘭草猜測, 他們到時候會造出來一個自己的辣椒品牌,反正外鄉人流入不了西南幾個省了, 他們很容易就能扶持出來。

“元元, 你以後跟這些人打交道更要留八百個心眼子,千萬別以為有錢人就好說話, 會輕易帶你發財。”

唐元元:“你想好了, 準備棄車保帥嗎?”

張蘭草說:“如果到那個份上,只能這麽選擇,不過他們既然要擺我一道,我雖然要吃虧,但也不能舔著臉上去高高興興的給他們打。”

“我也惡心惡心他們, 暫時先拖著,準備先派個團隊過去,先做個小廠,貼個其它牌子,看能不能做起來,要是能扶持起來,倒也不用做選擇了。”

“就是心裏這口氣堵在這裏,整個西南市場要是都失去了,這損失無法估量,偏偏拿陳家人沒辦法,心裏不痛快。”

唐元元思考了一會才說:“也許不用貼牌子,我或許有些辦法。”

張蘭草並不小看女兒,畢竟她從小就是個鬼精靈,在那個兩層樓的小作坊裏,她就很會賣辣椒醬。

八歲的時候,有個厚臉皮的雜貨鋪子老板總是欠賬,張蘭草都要不來的錢,唐元元眼淚一抹就是嚎哭。

那老板給她炒的腦仁疼,生意都沒法做了,隨手給她兩塊錢糊弄,她精準的報出來數字,最後72塊錢一毛都不少拿回家裏,張蘭草都給驚著了。

“你有什麽辦法?”

“暫時先不告訴你,萬一辦不成,我多沒面子啊。”

唐元元搓著臉,實在是她的辦法也上不得臺面,她不好意思說。

也是怕張蘭草不讓她去。

她記得胡越說過,陳總那個人還挺花心的,可他這個人是有老婆的,還是商業聯姻。

唐元元的策略是拍陳總的艷照,讓他自己放棄辣椒醬這一塊。

胡越狐朋狗友多,沒讓她失望,很快就到來陳總的消息,他長期包了新錦江郊區的總統套房,每個周一都會帶秘書小蜜去這裏密會一天。

唐元元翹了這天的課,掛上相機,在緊挨著的樓下開了一間房間。

這是那種度假式的酒店,樓層不高,唐元元墊著腳尖往樓上張望,窗戶是開著的,攀著水管子其實可以爬上去,還有空調外機可以借力。

唐元元體力很好,借著外墻安全爬了進去,在屋子裏巡視一圈,果然是財大氣粗,酒店的衣櫃裏都擺放著名貴的手工西服,大牌女裝,甚至還有一個手表櫃,裏面整齊擺放了十來只名貴手表。

“還怪會享受的。”

唐元元剛嘀咕完,聽見門上傳來房卡的滴答聲,立刻推開衣櫃的門躲了進去,合上門的一瞬間門從外面打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褪了衣物去衛生間泡澡。

唐元元拍拍心臟,幸好她選擇了最裏面的衣櫃,女人的衣服都放在隔壁那半扇衣櫃裏。

又等了十分鐘,陳總姍姍來遲,進門直接解皮帶,衣服隨意扔了一地,直接進了浴室,浴室的門還沒關!

唐元元從衣櫃裏出來,聽見了讓她三觀都炸裂的對話話:“叫你敢胡來,小心叫你爸知道了,把你趕出門外,讓你流落街頭,成個臭要飯的。”

“我爸年紀大了,心有餘而力不足,我這不是幫他老人家盡義務!”

這……這女的還是陳總後媽!

那比一般的小蜜起作用多了,或者那什麽小蜜本來就是幌子,這才是她真正的情婦吧,這真是天大的把柄!

唐元元原本還擔心相機的光圈會立刻暴露自己,現在嘛。

浴缸裏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法直接追出來啊,她調整好相機的焦距,連續按快門。

浴缸裏正濃情蜜意的兩個人,就看到一個人舉著相機過來,光圈哢哢閃。

“你誰!”

夠用了,唐元元連著拍了三張,轉身就出門,只要手裏有膠卷這個證據,她隨時都可以拿來威脅陳總嗎,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保證膠卷的安全,她一點也不留戀。

陳總當然也急,衣服都顧不上穿,濕著腳從浴缸裏出來,隨手扯了浴巾遮上就追了出來,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唐元元看見陳總從房間裏出來。

胡越早就等在停車場,看見唐元元出來,立刻啟動車子開過來。

身後,裹著浴巾的陳總正好也追了出來:“你站住!”

沈昱今天在這裏有個商務會面,聽見這聲呵斥,扭過脖頸,就看見大門外的唐元元。

唐元元在這一瞬間改變了主意。

現在才是威脅陳總的最好時機啊!

她手一揮,相機順著降下來的車窗精準的扔進胡越懷裏:“你先走。”

陳總裹著個浴巾,氣急敗壞的走到唐元元面前,手指著她的腦門:“你”

“唉,陳總不要生氣嘛,”唐元元啪一聲拍開他的手:“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哦。”

“那可是你的後--”

後面她拖長了聲音不說了,眼睛彎彎,漂亮的腦外歪在一側,嫣紅的嘴唇扯開一個囂張的笑。

“哪裏來的野丫頭,我看你是找死。”

“不是野丫頭,我媽是張蘭草,外鄉人辣椒醬創始人。”

“我看你欠抽。”

“你敢打我一下試試。”

唐元元一點也不怵,目光微微冷,腦袋迎著陳總。

沈昱原本大步走過來,畢竟陳總惱羞成怒的樣子看起來都要打人了,可向來不可一世的人,就是被女孩的目光盯住了。

豎起來的巴掌停在半空中不敢揮下去。

沈昱捏著陳總的手腕拽下來,點陳總:“陳總,冷靜,都是生意人,別弄的沒法收場。”

陳總回神,這份照片要是露出去,他就死定了。

“你跟我去房間,我們談談。”

唐元元又不傻,怎麽可能去他的主場:“我給你五分鐘時間,我在這裏等你。”

“你敢跟我講條件?”

“現在是5點零六分,你還有4分零55秒。”

陳總氣結,也只能先回去穿衣服。

沈昱就看見,唐元元目光在大廳裏轉一圈,似乎是在找空位置。

沈昱做了個請的姿勢說:“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坐那張位置,風景好。”

唐元元問:“你跟陳總是好朋友嗎?”

沈昱說:“商場上的人都是朋友。”

唐元元上下打量沈昱一眼,現在她捏著陳總的命門,倒也不怕這個人拉偏架,有人看熱鬧才好呢。

更何況唐元元現在正好需要紙筆,他的口袋裏別著鋼筆。

沈昱問:“你想喝什麽?咖啡可以嗎?”

唐元元不愛喝咖啡:“汽水就行,你的鋼筆能借我用一下嗎?”

沈昱解下口袋裏的鋼筆,雙手遞了過去,又跟服務生招手,要了一份汽水,女生愛吃的小蛋糕,小食。

唐元元拿來厚實的餐巾紙,刷刷寫了一份紙質的聲明,內容是陳總放棄貴省的占股。

沈昱等她放下筆,才問:“方便告訴我,你和陳總之間發生什麽事了嗎?”

“都解決了,沒什麽好說的。”唐元元端起汽水喝一口,順便撇一眼手腕的上的手表,在秒針指向手腕的最後一 秒,陳總出了電梯。

頭還是濕的,發稍沾著一點泡沫,白襯衫上好幾團水團洇濕貼在身上,可見是匆忙換的衣服,連水汽都沒有擦幹。

“你是為了”

“陳總,你看看,”唐元元把紙質的聲明推過來:“如果沒問題你就簽了吧。”

“你”

“沒什麽好談的,我就是要拿回外鄉人的西南市場,這本來就是我媽的東西,”唐元元說:“你,解除合同,你的東西也還你。”

“我不是跟你商量,你也沒有跟我商量的底牌。”

陳總還是頭一次見到跟自己說話這麽霸道的小姑娘,“你還真是直接。”

唐元元只說:“簽字。”

“成,”陳總咬著牙,落筆,“你最好別騙我,否則,我叫你好看。”

“還不夠。”

唐元元把桌子上的盤子脆了,拿起一塊碎片,抓著陳總的指尖一滑,摁著他的手在簽名上。

整個過程只有兩秒。

唐元元滿意的小嘴巴吹了吹簽名上的血跡,裝進包裏,淡聲道:“明天上午九點,自己把蓋章的作廢合同,合同原件都拿過來,我這個人不喜歡效率不高的人。”

“我的東西呢?”

“我家的東西拿回來了,你的東西自然也還給你,”唐元元後背朝沙發裏一歪,慵懶又從容的吩咐陳總:“下次別犯這種錯,我最討厭欺負我媽的人。”

“別看她只是個女人就覺得好欺負,我會弄死他。”

唐元元起身,從牛仔褲裏拿出來足夠的百元大鈔放在服務生的托盤裏:“抱歉,壞了你們的興致,算我的。”

她就這麽踩著回力鞋,腳步輕快的出了酒店。

沈昱回頭,拿起桌上的鋼筆托在手心。

她,不記得自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