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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怕你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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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怕你看不到。

然而當下並不具備盡興的條件。

再親下去又得出事。

時述到底還是卸了力道, 仰躺在柔軟的腿間,看著略有些渙散的眼睛,與怔然翕動的唇瓣, 最後又咬了一下。

便支著胳膊起身, 調整呼吸:“去走走吧。”

今天天氣不錯。

空氣也清新。

k市的日光穿透力很強,照得整座城市的明度都異常鮮亮,草木蔥蘢、花卉繁盛, 所有事物看起來都很清晰。

輕輕拂動的微風,都透著這個時節裏難得的暖意。

剛吃完飯,蘇途平時也不怎麽午休, 他便帶著人大致轉了圈。

沒什麽特別目的, 只權當是消食。

但經過一些標志性的地方, 也還是會簡單說明, 這是游泳館、籃球館、體育研究所、運動員公寓……

基地很大,像個大型的體育學校,內部也不止有游泳運動員, 而大家基本上都認識。

有點像是隔壁班的同學,偶爾在路上碰到, 打招呼的同時,也會連問帶侃的打趣幾句:“女朋友啊?”

“鐵樹開花了啊?”

“眼光是可以哈!”

在這方面, 時述一向沒什麽奇怪的炫耀心理,更不會藏著掖著以便養魚,沒被提及時不會主動說, 但要是被問到了,也都能大大方方的回:“是。”

神情通常不會有什麽變化,也無需變化。

因為他自來就這麽深沈專註,能承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沒人會覺得這了了一個字還不夠認真。

相較之下。

蘇途的心情就不是那麽平靜了。

總覺得這樣的情境,有點像在大學校園。

自己千裏迢迢,跑來看望異地的男友,感受他生活的城市、熟悉他訓練的日程,也免不了要被他身旁的朋友打趣調侃。

莫名就有點兒青澀的意味。

可能是因為沒有經歷過,心態竟也身臨其境似的倒退了好幾年。

一路過來,也不知到底臉紅了多少遍。

……

乘著午後微風,走走停停逛了一圈。

午休時間便就這麽過了。

游泳運動員每日訓練5-17小時,包括水上訓練、體能訓練和治療恢覆,而家屬探訪亦不得幹擾訓練日程。

因此時間一到,訓練就得繼續。

時述換了身輕便的運動服,簡單的淡青t恤和黑色短褲,而後便帶著人一同進了力量房。

是基地內為數不多,可以進入的訓練區域。

內裏空間很大,成排的力量器械整齊擺放,有種一眼望不到的磅礴壯闊,白墻上則貼著各色嚴謹正色的紅字標語。

中午食堂裏見過的人,大多也都在這裏,此時正分別處在不同的器械前,有的還在熱身,有的已經裝滿杠鈴片的杠桿壓得喘不過氣,憋紅了臉也要強撐著擠出一句顫巍巍的:“嫂、嫂嫂嫂子好——”

看得蘇途都有點想伸手幫忙扶一把,礙於自身力量微薄,才只言語打氣道:“…加油。”

下午訓練大概兩小時,時述本想找個地方讓人坐著休息。

聽到這話,轉念又改了主意。

倒還是找了地方讓她坐,但必須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每換一個器械,也都要喊人一同跟上。

因此蘇途便旁觀了他訓練的全過程。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驚人。

近乎恐怖的驚人。

中途有個測臂力的器械,需要雙手握住手柄,用最大力量迅速下拉,他調動手臂肌肉猛然發力的那幾下,面前直接貫起一陣勁風,刮得她身形都跟著微微晃了晃,過後才怔然看清器械上的數值:

阻力14。

當前功率26。

峰值功率3720。

她不清楚這是什麽意思。

但回過頭,看到身後圍觀的一眾隊員也都滿臉呆滯,半張著唇邊仿佛掛著一句無聲的“臥槽——”時,就知道應該是沒給別人活路的意思。

過後還有幾組負重引體向上。

要將幾片上百公斤的啞鈴片綁在腰上,然後雙手握著杠桿做引體向上。

她單是看著啞鈴片上身,都有點腰部酸脹、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折斷的恐慌。

他的動作卻很利落,確認綁好便抓住杠桿,發力時表情也會緊繃,呼吸也會變急,汗水更不知在什麽時候,早已浸透了整件t恤。

卻仍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每一次奮力向上,都是臂力、腰力、爆發力的具象化,渾身賁張的肌肉無一不展現著驚人磅礴的力量。

而當放松向下時,上半身便會極具延展,能夠很直觀的看到手臂的長度、肩膀的寬度,胸腔的起伏與吐息的深重。

她從前只見過他游泳,也知道游泳需要力量輔助,但真實看到,不免還是震撼許多,不知道得經過多少反覆的訓練,才能達到現在這種程度。

也是直到這時,才清晰地意識到,他平時用在自己身上的那點勁,怕不僅僅就只是、碰了一下吧……

常陽在邊上杵了一會兒,見人似乎都快要石化了,才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地閑聊:“我哥體力好吧?”

豈止是好。

他要是願意,徒手殺人都是可以的吧?

蘇途面上的敬畏都沒來得及收,就一副半點不敢怠慢的樣子,深表肯定的點頭:“嗯、好。”

好的她腿都已經有點軟了…

常陽笑起來,像意會了什麽般,忽而又問:“元旦過得開心嗎?”

蘇途這才楞了下,沒懂這上下文有什麽關聯?

但想到他元旦來找自己的事,隊友們知道也不算稀奇,便還是點頭道:“…昂。”

觀摩了一下午某人發力、喘息、流汗的樣子。

她的面色不免有些紅潤。

看在常陽眼裏,這大概就是已經收到了自己的“祝福”的意思,欣慰之餘,又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了句:“他挺好的。”

蘇途眨了眨眼:“…啊?”

莫名覺得這人好像有點高深,說起話來一跳一跳的,完全參不透。

但這次倒是順著往下說了:“身材好體力好,對事業很專註,感情也是一樣,除了不夠風趣幽默,應該沒什麽缺點。”

可戀愛這段時間,情緒起伏還是挺大的,要是再穩定不下來的話,影響訓練也是遲早的事。

他不清楚其中細節,發生的事是好是壞,也沒有揣測什麽的意思,只交代似的笑了笑說:“婚禮記得邀請我。”

剛正常兩句。

又猝不及防換了話鋒。

蘇途怔了怔,耳根無端有些發燙,感覺這事他去跟時述說,似乎才比較合理。

可躊躇了會兒,最後卻還是面泛紅溫,緩聲答應:“…好。”

-

訓練結束。

時述又洗了個澡,才領著人一塊兒去了食堂。

晚飯過後,只稍微走了一圈,天色就不如人意的暗了下來。

晚上還有覆盤會議要開,沒法帶人一起,剩下的時間不多,蘇途便取了寄存的蛋糕和行李箱,拉著人一塊兒去了操場。

再次在階梯上坐下來時,他的情緒明顯就黯淡不少。

最後還是強硬把人抱到了腿上。

蘇途手裏還捧著蛋糕,差點就失手甩了出去,回過頭來就想斥責,但看到他辛苦一天,被池水與汗水浸泡到泛白的皮膚,和黯然垂落的眼尾,忽然又有點說不出口了。

靜默對視了會兒,甚至還開始自我游說,天都已經黑了,現在這樣應該、也沒什麽事吧……

最後還是順了他的意,坐在緊實的大腿上,邊小心拆包裝邊問:“你以前生日怎麽過的?”

她其實有點心虛。

因為他每次給自己準備的驚喜都還挺隆重的,可他過生日,她能做的卻僅僅只是這樣。

時述看著她慢吞吞的動作,鼻尖蹭著發梢,撥開柔順黑發,從而銜住溫潤耳垂,聲音因而有些含混:“不過。”

很小的時候有過,但後來走了職業路線,每年這時基本都在訓練或備賽,沒時間也沒必要單獨紀念這麽一天。

低磁嗓音邃然鉆進耳膜,蘇途過電似的顫栗了下,才紅著臉偏頭,看著月影下愈漸深邃的輪廓,溫吞道:“我也不太會給人過生日,想了幾個方案,但在這裏好像都實施不了,最後就只買了蛋糕和禮物。”

頓了下,又軟聲找補:“但要是沒有意外的話,以後每年生日,應該都可以陪你過。”

臉頰紅潤,聲音很低。

像在表白一般,認真而羞赧。

時述輕“嗯”了聲,又不禁低眸含住面前的飽滿紅唇。

唇膏是葡萄味的。

中午被他親沒了,後來應該又補過。

還是很甜。

蛋糕還在手裏,蘇途只讓他啄了會兒,便偏頭躲開,明亮的眼底透著暗暗的譴責意味:“要不要把唇膏送你?”

時述也沒猶豫,在她大衣口袋裏摸索了下,找到一管紫色唇膏,直接收回自己兜裏。

蘇途:“……”

她面泛茫然。

噎了半天,才略略不爽的插上蠟燭。

她不會唱歌,一個人唱也怪尷尬的,反正他也不在意,就當已經拿唇膏抵了債,最後只說了句:“生日快樂。”

就催他:“許願!”

同樣的,時述覺得閉眼做祈禱狀的姿態,對他而言也有點難以言喻,因此便直視著她說:“要你以後每年都陪我過生日。”

不是應該。

是一定。

蘇途怔神:“……”

蠟燭正在燃燒。

他抵著她的額角,依樣催促:“行嗎?”

臉頰被火光熾烤,熱到有些幹涸。

聲音也是:“昂…”

她垂著眼睛,含糊應完。

而後看著手裏特意定的最小尺寸的大灰狼蛋糕,忽然就有種變異縮小卡通化之後,從可怕變成可愛的強烈反差感。

頓時便有些蠢蠢欲動,伸手取了點奶油,忽一下抹到他幹凈的臉上,壞笑著打量了會兒,又覺得還不夠。

便支使他端著蛋糕,自己則撥開他的額發,專心在臉上塗鴉。

沒什麽章法。

但就是開心。

就這麽肆無忌憚施展完塗鴉的精髓後,還美其名曰:“你不能吃,這樣的話,也算是吃到了。”

“我是不是很貼心?”

塗的太多,自己都警惕了離遠了點。

還問他貼補貼心。

時述把蛋糕往邊上一放,便托著後頸,想讓她自己湊近感受一下。

蘇途很警覺,當即便按住他的肩膀,笑嘻嘻道:“等一下!”

“我先拍個照。”

躲應該是躲不過去了,他一會兒肯定還是要親自己的,但不妨礙她想在此之前,給自己的傑作留個念。

很快便摸出手機,打開攝像。

但因為距離太近,他顯然也不可能放自己下去,也生怕再不抓緊時間,下一秒他就會猝不及防親過來,就沒來得及找什麽角度。

直接開了前置,大致把輪廓收進鏡頭後,就胡亂按了一通。

饒是如此。

畫面質感仍然不錯。

他本身輪廓就很硬挺,眉眼疏朗,鼻梁挺拔,在朦朧月影與絲絨奶油的陪襯下,就連掉幀到模糊的圖層,都有一種性感、迷情的撕拉質感。

她有些走神,手裏鏡頭不穩,他又托著下巴,低眸湊過來。

唇瓣被咬住的同時,指尖倏然顫動,無意識連拍了幾張。

她神情錯亂,眼睫撲簌,唇瓣像顆瀲灩的葡萄,被擠壓出汁水,他長睫低垂,斂住眸底的深沈欲念,鼻尖抵著臉頰,薄唇微微開合,品嘗著唇邊美味。

吮吻、輾轉、吞咽,一切都極盡旖旎、澀情……

手機掉到腿間。

她手指攥著肩膀,任由灰色奶油,在呼吸交融間,蹭亂了臉頰、頭發,一直到渾身綿軟,喘息著跌進他寬闊的懷抱。

時述摟著纖細腰身,把腿上的手機拿起來,隨手將密碼解開,把剛剛那些照片發給自己後,才妥善放回大衣口袋。

蘇途不知道他要照片幹嘛,是單純留念,是做壁紙屏保,還是發社交平臺。

登時便有些緊張。

因為不知道到底拍成什麽樣了,也還沒來得及修,且最後那幾張,自己看可能都會有點羞恥,更不用說是往外發。

她慌忙拍他胸膛:“把你手機給我。”

時述沒遲疑,從兜裏翻出來,便自覺解鎖遞出去。

蘇途其實也沒想好要幹嘛,可能就是要確認下拍成什麽樣了,不好看的話就先刪除,等回頭修完再給他發,另外再交代一下,不許讓別人看到。

可剛一接過,就怔然被壁紙轉移註意。

是半年之前,他們第一次在工作室裏聊方案,陶傾清抓拍的其中一張:兩人坐在桌角,俯首與仰視,沈默地相互對望。

巧的是,那天他請大家吃了下午茶,因而桌上也放著兩份奶油蛋糕。

最後也是一樣,都進了她的肚子。

看著就像今天的另外一個版本。

亦或是上一個階段。

從工作室到訓練基地。

從白天到黑夜。

從陌生到親密。

她怔忡擡頭,失神看他:“你、什麽時候設置的?”

他又吻了吻她花貓一樣的臉:“當天。”

“……”

陶傾清發給他的當天、當下。

就設置好了。

蘇途抿唇,心跳亦亂成一團:“就不怕被我看到嗎?”

畢竟當時他們還要頻繁對接方案,這麽明目張膽,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暴露吧?

而那個時候她要是看到,大概率是要抱著電腦當場跑路的吧……

時述牽唇,一副這不是沒跑掉麽的樣子,也終於可以直白告知:“怕你看不到。”

-

過完生日。

便當真沒有時間了。

時述提上行李箱,把人送到門口,等叫好的網約車抵達,又交代了遍到酒店記得給他發消息後,連禮物都來不及拆,就得趕回去開會了。

到將近十點,再提著行李箱回宿舍時,身邊那群人也跟要看什麽節目似的紛紛跟上,烏泱泱地擠了一屋,要送禮物不假,想看熱鬧也是真。

時述倒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開了行李箱,便一個接一個地拆了起來。

聽蘇途說,工作室裏人均準備了一份,宋聿和蘇昕也特地來送了一趟,加上她自己的那份,楞是把一個24寸的箱子裝到了八分滿。

他按順序,從上往下拆開,大多是些耳機音響、筋膜槍按摩枕之類的,電子或運動養生的禮品。

不算太貴重,卻也是用了心的。

他一一放到桌面,又繼續往下拆到最後一件,才辨認出是她的禮物。

灰墨色的禮盒下,安靜躺著的一塊簡約的機械腕表。

設計很低調。

品牌卻不是。

身後登時便響徹一片此起彼伏的“臥槽——”。

更有人當場搜了價格,報出來的同時,時述也才知道,和她手上的太陽花手鏈,是相同價位。

他平時不怎麽戴配飾,有事場合需要,才是會偶爾戴戴手表。

買條相似的手鏈,顯然不太符合他的氣質,挑款“情侶價位”的手表,倒也不是不行。

時述卻莫名,有點不知該作何滋味。

不是還要攢錢買房麽?

為了賺錢,還試圖與虎謀皮過,現在卻為了給他過個生日,六位數的手表,說送就送了。

他視線低垂,沈默很久。

身旁的人卻在不停催促:“哥快快快——趕緊戴起來看看啊!”

指尖頓在表盒邊沿許久,終於還是伸手取出,連帶著表枕一塊,這時才看見底下還有張便利貼,面上字跡清秀:

-生日快樂。

-剩下的,等回來再拆。

眾人探頭看去,眼見著他把便利貼撕開,從而露出最最下方的、一小盒的、少兒不宜的、S碼的……成人用品?

大家一句臥槽還沒蹦出來,就被最後一個信息驚驚到瞳孔地震:“什麽玩意——”

“S、S碼??!”

倒不是質疑時述,畢竟天天在一塊訓練,穿泳褲的時候一切都不要太明顯,也因此,很自然便往另一個方向懷疑:“買錯了?”

“這能買錯??”

“一放假就要用到的東西,送錯了才比較合理吧!!!”

“什麽叫送錯?意思是除了哥之外,嫂子還有別的唔唔唔——”

托大家的福,時述壓根沒來及產生收到這種禮物的心情,面色就肅然冷了下來。側身回過頭時,已經是副要殺人的神情了。

“哈……”

常陽死死捂住彥添凱的嘴巴,賠著笑臉,一步步地往後撤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怎麽會是送錯呢。”

“肯定是不小心買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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