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別招我。

關燈
第65章 第 65 章 別招我。

“不分。”

時述繃著臉, 周身磁場又歸於冷硬,大掌利落一帶,便將人抱坐在腿上, 警告一般:“以後別再說這話。”

“……”

蘇途全無防備, 冷不丁跌坐在他身上,手指下意識攥他肩膀,神情也有些應激似的緊繃。

說話就說話。

總這麽動手動腳算怎麽回事。

她原本也不是很適應這個姿勢, 何況現在還在僵持著的狀態,只能極力忽略腿肌帶來的威懾,保留意見道:“你先告訴我, 你以為是誰送的?”

時述靜默俯視著她。

連提起那個名字都感到抗拒般, 並不言語。

交流不了?

蘇途識趣點頭, 也不說話, 只摁著肩膀準備起身。

下一秒卻又被原路攏了回去。

時述垂眼,又默了會兒,總算妥協:“程淮。”

蘇途卻不懂了:“為什麽?”

她其實到現在都挺不理解的, 這手串上面又沒刻字,為什麽大家都默認是他送的?

時述這才被問楞了下:“……”

為什麽?

好像也沒什麽很具體的原因, 就是見她一刻不離,不管穿什麽衣服, 能不能搭配,都一定會戴著,又總是一副很珍視的樣子。

而他送了那麽多, 卻從未見她真正戴上手過。

所以自然而然就那麽想了。

意思就是。

連個罪名都沒有,就可以給她定罪了?

蘇途咬牙:“那你為什麽不問?”

之前也就算了,現在都在一起了,女朋友還一直貼身戴著前男友送的禮物, 這他都能忍??

時述:“問了。”

蘇途:“?”

“之前有次在泳池,手鏈掉了,問過你,是不是很重要。”

“……”

蘇途擰眉回憶了下,隱約想起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可結合上下文,卻好像更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麽了。

她一臉匪夷所思:“你管那叫問?”

“……”

也有點被褻瀆到的意思:“而且很重要,就一定得是他送的嗎?”

“……”

更越說越有些氣急:“我看著像是那麽長情的人嗎?”

“……”

時述瞳孔微縮。

眸色陡然沈了下來。

蘇途話音一頓,猛然意識到什麽:“……”

她脊背僵直,登時就有種氣勢洶洶走到對手面前,卻冷不丁被自己絆了一跤的咂舌:“不、不是——”

“我們就事論事,現在是在說我和他的事呢。”

時述揚眉,面帶審判:“你和他還有事?”

蘇途神情一滯:“……”

下意識自保道:“當、當然沒有……”吧。渾然有些底氣不足。

同時也有點不解,好像就在十秒之前,自己還是那個發起審判的人吧?

現在怎麽……

突然就被鉗住下巴,像獵物一樣被送到獵人面前。

時述傾身抵近,忽略她話裏的不確定,看著臉頰被捏得鼓起後,愈發好親的樣子,倏然咬住她紅潤下唇,一錘定音:“那有什麽好說的。”

她睜大眼睛:“唔……”

哪怕已經知道事情並非自己所想,他的氣壓也並沒有多少回升。

畢竟被女朋友恐嚇分手,還當著面自認並不長情,可絕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何況發現她心裏早已不再有別人的位置後,隨之翻湧的,便是他這幾個月來平白無故跌漲的情緒,該如何平息的計較。

所以不論是不是他自己瞎想,是驚喜還是驚嚇。

都需要盡數從她身上討回來。

他沈著呼吸,沒有絲毫過度,便猝然頂開齒關,捏著下巴的大掌繞至後頸,強硬向前施力,迫使她仰頭與自己接吻。

蘇途話說到一半就被迫打斷,面色也因為高溫與缺氧而極速憋漲,整個人更像只脫水的魚,僅僅幾秒過去,便幹涸到瀕臨窒息。

她不住仰頭,極力從輾轉交融的呼吸間汲取氧氣,身體卻因此一再後仰,只能抓著他的肩膀維系平衡。

眸色氤氳間,心裏也還是有點較勁。

真的很煩。

每次說不清楚就知道強吻!

她才剛把事情鋪開,都還沒來得及理論什麽,就又被制裁了!

但講道理。

她想把事情說清楚,難道不是在為他好嗎?

否則誰知道某些人下次是真準備把珠寶店買下來,還是又要在泳池裏泡到地老天荒?

一天天患得患失的,很好受嗎?

想到這裏,她就又開始忍不住,想給他剛好的嘴角,再添個新的印記了!

也試了一下,但不知是因為被親的身體發軟,還是別的什麽,沒咬下去。

卻又還是不甘心,任由他繼續把控事態。

很快便抱著他的脖頸,借力坐直些後,就一把將人壓向椅背。

過後也不知是怎麽想的,就這麽在他懷裏慢慢挪動調整,一直到從側坐變成跨坐在他身上,從而居高臨的掌控這個吻。

發現她的意圖,時述非但沒阻止,還在她事成之後,又有點扭捏的不敢坐實時,一把扣著她的後腰,將人徹底壓向自己。

“嗯……”

蘇途才剛有點上位者的體驗感,就又被弄出聲音,頓時就有點不甘示弱,開始更加主動勾他的舌尖。

隨著氣息交換的韻律,手指收緊又放松,時而抱著脖頸抓他發梢,時而搭在肩上捏他耳垂……

兩人都帶著點兒氣性,一時間均有些不管不顧,互相報覆似的越吻越深,直至交融的呼吸漸次高漲,一度到了近乎灼人的地步。

緊貼的小腹終於生出異樣,猝不及防被什麽頂住。

擁吻倏然停滯。

蘇途迷蒙著眼,拉開距離時,恰好撞見他凝視自己的沈寂黑眸,正泛著載滿野心的絲絲猩紅。

才嚇傻了般,陡然顫栗了下。

-

兩分鐘後。

蘇途被單獨抱放在辦公椅上,神情僵定地望著浴室的方向,直到呼吸慢慢平覆,才後知後覺剛剛都發生了些什麽……

她燙紅著臉,偏開視線。

沒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再看過去,腦海更不受控地開始浮想他現在的樣子,順便還低頭替他看了眼時間:19:12。

還有48分鐘。

應該、夠吧?

漸漸又有點想笑,有種旗開得勝的意思,想等人出來後問問,下次還敢不敢再隨便強吻了?

底氣卻又沒那麽足。

總覺得自己要是再得意下去,保不齊哪天就真要被徹底制裁了。

以及再環顧這片工作區域時,心裏也不禁開始有些微妙了,好像他們每次在家,都會在這個地方發生點什麽。

這次是起了反應,下次……

她臉頰生滾,立刻便撐著扶手站起來,一本正經地繞到沙發前,剛一坐下,浴室門就“哢噠”響起。

“這麽快?”

她楞了下,回頭見人出來,下意識便說:“還有時間呀。”

視線更不受控地往某處瞥了一眼,再擡頭時,看向他的眼神也溢著明顯的好奇,像是在問:

是解決了,還是控制住了?

很難說是在關心還是挑釁。

時述瞇縫著眼,啞著聲音警告:“蘇途。”

“別招我。”

小氣。

她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也很識時務,既然這樣:“那你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還真是時間不早,確認他沒法對她做什麽了吧?

完全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時述並不回應,只提步繞到沙發前,而後伸手一撈,不由分說、又將人抱到了腿上。

蘇途渾身一凜:“幹、幹嘛。”

只剩半個多小時了,他難不成還真想……

還知道怕。

時述垂睨著她,隔了會兒,才緩聲開口:“怎麽會有那麽多?”

蘇途眨眼:“什麽?”

“手串。”

“昂…”

問她話的時候倒是挺積極的。

怎麽她問話的時候就只知道逃避了?

蘇途抿唇,沒跟他一般見識,語氣卻不免有些敷衍:“簡單來說,就是求了一個,沒用,就又求了一個。”

“一直沒用,就一直求,最後就攢這麽多了。”

時述卻還是聽出了些刻意掩蓋的黯然。

像傷好了之後再被提及,說深了反而讓人覺得矯情,便只能微微一笑,說哦、那其實也沒什麽。

他卻揉著她的臉,執意要聽:“詳細點說呢?”

“……”

蘇途擡眼,面色有些僵定。

倒不是有多排斥,只是她從沒和人說過這些,也沒想過有天會說,突然就要深入提及,多少都還是會有些不自在。

她默了默,有點想反駁詳細要說好久,可看著他篤定的目光,又覺得最後可能還是要說。

而且,從長遠的相處來看,他們好像也應該是要互相了解的。

最後便還是垂著眼尾,斟酌著開口:“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沒人願意要我,最後就只能跟著外婆……”

那個年代,單親家庭還是個挺敏感的現象,何況她這基本都快相當於是孤兒了,所以她從小就沒什麽朋友,而蘇厚生和許智雲,也都在專心經營自己的新家庭,沒人願意分出精力來關心她。

總之,就是各方面人緣都挺差的,看在老一輩人眼裏,也就是命格問題了。

所以楊書佩就帶她去算了命,結論是她姓名不祥:蘇途、殊途,註定就是六親緣淺、人情淡薄的命。

化解的方式有兩種,要麽改名,要麽找到合適的護身符。

但那個時候,改名流程已經較為嚴格了,需要父母陪同帶證件去辦,但那兩人都推脫沒空,楊書佩也不怎麽識字,最後就是跑了好幾趟,事情也沒辦下來。

改名不成,當然就是要去求護身符了。

一開始挑的還都是些翡翠玉石、紅繩轉運珠之類的傳統物件。

但蘇途小時候皮,總是蹦蹦跳跳的,首飾戴身上礙事,還總容易丟,之後就幹脆塞書包裏,也算是貼身攜帶了。

楊書佩以為那是女孩子大了愛美,覺得翡翠紅繩不好看,後來就變著法子,開始被大師忽悠著買水晶了。

但直到快把所有顏色的水晶集齊,生活也還是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她舉起左手,將袖口往下拉了點:“直到買了這一條。”

那時蘇途在上大學,許智雲不知怎麽,就開始主動和她熱絡起來,經常就會打電話請她去家裏坐坐。

楊書佩自然就以為是手串顯靈了。

但她不知道,許智雲之所以會讓蘇途過去,是因為她的小兒子快小升初了,突然就變得非常頑皮,她管不住、工作也忙,只能找蘇途去試一試。

而許智雲也不知道,她之所以能管住,是因為每次過去,都會在包裏裝兩個家長們不讓吃的漢堡。

本質而言,這其實就是個謊言。

但事情能發展到這裏,蘇途覺得就已經挺好了,因為她想要的,就是楊書佩能夠“心願達成”,不要再每天操心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也不會再動不動就被大師坑錢了。

因此那段時間,她經常就會把手串戴在手上,有時候出門忘記摘,也有戴到學校過,但時間一久,最後還是壓箱底了,壓了好幾年,直到去年楊書佩去世,才又從抽屜裏翻出來。

說不上為什麽。

從前一直被說親緣淺薄,她就算有在配合“化解”,卻也不見得真的信過,可等真正的家人走了,卻又開始希望,這化解方式其實是有用的了。

她定定看著腕上的寶藍手串,神思一轉,忽然就笑了下:“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確實是有點用?”

她現在不僅有朋友,還有男朋友了。

不是麽。

想到這裏,她又將袖子再往下拉了點兒,露出下方金屬質地的太陽花手鏈,彎著眼尾,炫耀一般亮給面前的人看:“所以我決定,以後就這樣戴了。”

“好看嗎?”

時述垂眼,視線認真停駐了會兒,看著她纖細白皙的手腕,將那冷清的玫瑰金粉襯得更加閃耀:“好看。”

他伸手,把那孤零零立著的手臂帶至腰間,從而將人攏進懷裏,揉著她的腦袋,保證說:“很快,我們就會有自己的家了。”

暖黃燈光下,兩人墊靠在彼此肩上,感知著咫尺間的體溫與心跳。

各自都沈默了會兒。

其實關於這些事,過去這麽久了,蘇途的感受基本都已固化,也不會再時常拿出來解讀。

但現在仔細想想,才發現這條手串她大學那會兒就戴過,且似乎剛好就是在和程淮交往那段時間,之後分手,她把手鏈收起來了,到去年傳出他準備回國的消息,她又翻出來戴了。

的確也有點過於巧合了。

也許對此不關註的人感覺不到,可但凡有點了解的,都知道她平時幾乎是不戴首飾的,卻獨獨對這一串情有獨鐘。

所以幾個月前的晚宴上,方沁才會盯著她的手腕,突然就應激起來。

既然方沁是這樣。

那他呢?

蘇途想到什麽,忽然喊他:“時述。”

他靠在她身上,低聲應著:“嗯。”

她拉開一點距離,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以為的?”

像是知道他大概率不會老實回答,於是邊說邊猜:“要是在教我游泳之前的話,那是在會議室對平面的時候?還是在茶室忽悠我簽不平等條約的時候?”

說著又想起什麽:“不對,年夜那晚我就已經戴上了,按你對我虎視眈眈的程度,不可能註意不到。”

“所以也就是說,起碼從年夜那晚開始,你有一直以為我心裏還有——”

話沒說完。

他就又冷著臉,將人摁了回去。

蘇途腦袋被扣在他肩上,懵懵地眨了眨眼,有點兒無語:“……”

又裝死?

自己也覺得掛不住了是吧?

她順了順思路,沒忍住拍了下他的腰:“你怎麽這麽能憋啊?”

時述:“……”

想到什麽,她又笑起來:“要是我今天沒問,是不是還打算這樣一直憋下去?整天委屈巴巴的,像個小媳婦一樣……”

意識到這樣是堵不住她的嘴的,時述又把人轉回來,扣著後頸就打算親。

卻被蘇途伸手擋住。

她笑眼盈盈,一副在勸人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口吻:“說話就說話。”

“別亂親。”

時述:“……”

見他沒再硬來,她這才收斂笑意,反而獎勵似的,湊上去親了一下。

時述一怔,擡眼看她。

“這次就算了。”她大人大量,轉而捧著他的臉,試探性地問:“但你要不要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麽話憋著沒說?”

他眸色稍滯,頓了下還是說:“沒有。”

“真沒有?”

“……”

她了然地“哦”了一聲,點點頭說:“那我之後要加入冠盛的項目,你應該也什麽意見……嗯——”

扣著後腰的大掌驀地收緊,並警示性的掐了一把。

有點癢,把人激得在懷裏撲騰了下,發出羞恥的聲音,白皙小臉倏然染透,連埋怨都透著軟意:“幹嘛?”

“你不是說沒有了嗎?”

時述喉結輕滾。

沒猶豫,當下便咬住她顫動紅唇:“不行。”

蘇途呼吸微窒。

聲音有些抖:“為、為什麽?”

他又不說話了。

只含著柔軟唇瓣,在細密吮吻間,一下下頂撞,繼而悄無聲息地攻城略池。

力道一再加深,以至她的身形不住後仰,在逐漸失去重心後,終於擁吻著一同跌進狹窄沙發。

體溫在喘息間急劇躥升,他自來穩定的心率,在靠近她時,亦從未有過平緩的時刻。

身體緊密相貼,讓彼此的感知都極盡具體。

小腹間的異樣去而覆返,更有種已然壓制不住,便幹脆放任的趨勢。

蘇途整個人都被困在逼仄的沙發裏,每一下被親狠時微微的撲騰,都像是在和他的身體纏綿摩擦。

渾身滾燙又僵硬,全然不知該怎麽應對,終於快哭出來似的,嗚咽喊他:“時、時述……”

你好燙。

好奇怪……

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腿,試圖讓身體往上去,好錯開一點位置,動作卻軟的像在蹭他的腿。

而後瞬息之間,就感覺到他的腿肌連著腹肌那一整片,都變得更加堅硬。

“別動。”

時述扣著她的腰,難挨的喘了一下,熱氣呵在顫動的下巴上,轉瞬便燙紅一片。

他低眸,垂睨了會兒身下無助望著自己的迷蒙淚眼,說不上是安撫還是不自控的,又俯身咬著她的下巴,微微喘息:“讓我親一會兒。”

這樣說。

便是沒打算做什麽了。

身體卻還是被緩慢游弋的氣息,帶得不住顫栗,只能牢牢抓住他的肩,強自按捺。

她又喊他:“時述……”

“嗯。”

他氣息很沈,流連在她脖頸間,引得渾身都躥起一陣酥麻,抑制不住的輕哼了聲,才顫聲道:“你還沒回答我。”

“為、為什麽不行?”

她固然是想把事情理清楚,來洗清自己的嫌疑,卻也同樣是有點心疼他。

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和大家一樣,認為她在苦等程淮回國,想等她徹底忘掉那個人後,再和自己走到一起。

所以情願追的慢一點,穩一點,才會遲遲不敢表白,總覺得還不夠慎重。

而當他們之間有些許升溫,眼見著事情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程淮卻突然出現時,他心裏其實是有點恐慌的。

那時她還沒有摘下手串,卻又沒有抗拒和他的接觸,在他看來,豈不就是自己在一心二用?

所以他才會躲起來,冷了自己整整五天,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結果。

到這時為止,他其實都並沒有立場來問自己,到底為什麽不願意把手串摘下來。

而等她生氣,退還所有他贈予的禮物後,他就已經是從不能問,變成了不敢問。

怕她生氣。

怕自己會直接出局。

所以哪怕她到H市的當晚,就明確安撫過,讓他在家裏等自己,他卻還是不放心的追了過來。

所以即使她把他丟在酒店,單獨和程淮外出,他也一句都沒有過問,只默默把自己泡在泳池裏。

所以就算他們已經在一起,他還是會經常患得患失,總覺得擁有的一切並不牢固,才會想盡快把自己接回家裏,才會因為她主動揭露真相時,極力逃避……

她其實有點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一方面,他居然喜歡她到人性的底色都模糊了,也可以夠容忍。

另一方面,憋了這麽久,他到底又因此受了多少委屈啊?

“為什麽?”

她勾著他的脖頸,鼓勵似的捏了捏他的耳垂:“你說出來,我就答應你。”

他動作一滯:“……”

沈出口氣,頓了會兒,才從她頸間擡眼,聲線冷硬:“我不喜歡。”

她鎖骨已然赤紅一片,全是他留下的印記:“不喜歡什麽?”

他呼吸微亂,拇指摩挲著其中一處,語氣仍舊淡漠:“你和他接觸。”

她卻笑起來,唇色瀲灩:“那就不做。”

他楞了下:“……”

即使已經知道事情並非自己所想,但他的慣性思維卻還有些停滯。

因此見她答應的如此幹脆,還是略有些意外。

這樣柔軟的時刻。

全都屬於他。

可盡管這樣,他還是著急想把她接回家,同時因為縮在狹窄的沙發裏,忍得有點辛苦,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些什麽。

於是指腹摩挲力道漸深,像討好,也像脅迫:“下午那張床墊,喜歡麽?”

蘇途怔了下:“……”

小腹還被頂著,又說到床墊,本就燒紅一片的臉頰愈發滾燙:“不喜……唔——”

唇瓣被銜住,不輕不重的咬了下,大掌順著手臂繞直腰側,不緊不慢掐了一把。

動作和語氣都充滿警示:“喜歡麽?”

不滿意。

便強硬重來。

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都仍有些灼人,稍有不慎就要將阻隔撕開般,嚇得她立刻就老實不少:“喜…喜歡。”

時述眸色深沈,看著她說:“明天去買下來。”

她視線閃避,紅著臉應聲:“…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