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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高鐵站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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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高鐵站妹妹。

舒斕和景鴻予的淵源要從她剛攤上事的時候說起。

那時她用積蓄剛從老家逃到慈安附近,也就是現在的十五區中央基地的那座城市,身上窮得叮當響,撿了個硬紙板找商店老板借了馬克筆在板上寫上——

“行李被偷,身無分文,太餓了,求求好心人給我兩塊錢買點吃的。”

前面第一句話是撒謊,她有手機,被她寄存在超市儲物櫃裏,。

後面那句餓是實話。

她乞討的地點是高鐵站,人流量大,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經過,中間總會有幾個好心的。

舒斕把紙板立在小腿上,蹲在出站口正前方。

大概是她一個小姑娘看著確實很可憐,這麽老土的乞討方式也能讓她每天能吃的上飯,還有人問她家在哪,直接給她回家的車費。

人可以當一時的乞丐,但不能當一輩子的乞丐,主要是很多招未成年的工作都不提供食宿,而舒斕急需解決吃飯和住宿問題,只能一邊攢著生活費一邊找。

長假結束後,一群從外地游玩回來的男大從她身邊路過,看見蹲在花壇邊的舒斕,交頭接耳一陣。

最後景鴻予拎著一袋裝了二十幾個大肉包的塑料袋閃亮登場:“小妹妹,你餓很久了是不是?拿著吃。”

舒斕早就註意到他們了,看著面前笑容燦爛的大男孩,心中冷笑:呵呵,不就是想用這種小伎倆讓她難堪嘛。

她一臉驚喜地接過包子,感激地說:“謝謝哥哥。”

接著拿出拳頭大的肉包狼吞虎咽,期間不停回想傷心的事,眼淚瞬間唰得流了滿臉,含糊不清:“嗚嗚…差點就…餓死了。”

景鴻予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同學。

男生們也很尷尬,他們就是想逗逗這種裝可憐賺錢的騙子們,卻沒想到會遇見一個半真半假的。

景鴻予的心思幾乎寫在臉上:現在怎麽收場?

他的朋友同樣眼神清澈:我們也不知道!走吧!

為了演的更逼真,舒斕吃得很快,結果不小心噎住了,捶著胸口求救:“哥哥…水…救命…”

景鴻予頓時慌了:“你別急,我去給你買水。”

送個包子差點給人送死了,拿回水的景鴻予看到她開始翻白眼,手忙腳亂的幫她拍背。

“我,我給你擰開了,你快喝。”

喝了半瓶水後,舒斕緩過來,虛弱地呼吸:“沒事了,謝謝。”

見她又拿起那袋包子寶貝似的抱著,景鴻予的愧疚心爆炸,總覺得自己捉弄了一個可憐的小女孩:“你家在哪?我直接幫你買張票,你坐車回家。”

舒斕低下頭:“我在車上睡過了站,身份證也被偷走了。”

“那我送你去公安局,讓警察幫你聯系父母。”

不管是老家還是公安局都是舒斕下決心要躲開的地點,她偷偷用手機聯系過那家ktv一起上班的姐姐,她用酒瓶子敲過腦袋的那個男人雖然沒死,也沒有報警,但腦子磕得還挺嚴重,送進了醫院急救室,醒來之後天天嚷著要KTV賠他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假如舒斕回去了,那一大筆錢就會變成她這個無依無靠的人大半輩子擺脫不掉的麻煩。

所以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舒斕隨意扯了一個遙遠的地名敷衍景鴻予,擦著眼淚,編好的故事張口就來:“我不能回去啊哥哥,我家裏人不讓我上學,他們逼我跟不認識的男人結婚,他們彩禮都收了,我一回去就得嫁人。”

涉世未深且單純好騙的景鴻予張大嘴驚訝道:“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事?你才多大啊!結婚證都沒法領吧。”

“十六,他們說,先辦婚禮,年紀到了再領證。可是那個男的…已經四十多了嗚嗚嗚…”

旁邊的男學生催他:“走吧,景鴻予。”

熱血少年景鴻予卻拔不動腿,揮揮手:“你們先回學校。”

他的室友走過來,聽完舒斕的故事,拍拍景鴻予的肩膀:“她在外面活不下去,就會自己給家裏打電話了。怎麽說都是人家的家事,人家的命運,我知道你同情小妹妹,可是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啊。”

舒斕吸吸鼻子,故作堅強地說:“嗯,你走吧哥哥,謝謝你了,這袋包子夠我吃三天的。”

她不提包子還好,一提景鴻予就面紅耳赤,但室友說的卻是不得不認清的現實,世上可憐人各有各的命運,他幫不了的。

景鴻予無力地嘆口氣,跟著朋友離開,走到打車點又實在忍不住,跑回來把身上的三百多塊零錢全都給了舒斕:“你先拿著吧,別在高鐵站睡覺,這裏壞人多,實在不行你去找個工作,有錢就不用回家了。”

舒斕怔楞著看著他跑遠,最後低頭看著手上的一把紙鈔,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傻的……”

給一個乞丐這麽多。

景鴻予說的確實沒錯,高鐵站不是一個好地方,總會有人或騙或拉扯她,要帶她去別的地方。

舒斕轉移到了城市,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還算不錯的外形是一項優勢,用景鴻予給的錢訂了個便宜的鐘點房,把自己收拾幹凈,開始去各種便利店,書店,咖啡廳,奶茶店等地方應聘。

沒兩天,她就應聘上了一家連鎖快餐店的店員,不過上的是夜班,雖然辛苦了點,但她能吃店裏的食物,還能在廁所裏偷偷洗漱,也不用大半夜到處找安全的地方睡覺,附近就是大學城,白天到圖書館一趴,睡得天昏地暗,大家都在學習或者看書,誰也不管她,安靜且安全。

有天舒斕上完夜班,換下工作服,迷迷糊糊地鉆進大學裏,找到她隱蔽的老地方睡覺。

不巧的是那裏已經坐滿了一桌子人。

她只能遺憾地轉身,打算換張桌子休息,手卻突然被人拽住。

“高鐵站妹妹?你是不是高鐵站的那個妹妹?”

誰會起名叫高鐵站啊!

舒斕也一眼認出了景鴻予,半個月前對她最大方,所以令她印象深刻的一位好心人。

那袋肉包子她吃了兩天,第三天扔掉了,因為餿了。

她演出熟人相遇的驚喜:“肉包子哥哥!”

周圍哄堂大笑,因為是圖書館,他們又很快把笑聲壓了下去。

景鴻予不好意思道:“我叫景鴻予,你呢?”

舒斕的目光掃過他桌子上正在看的書,書名是《微積分BC》,依然習慣性地張口就編:“你叫我小薇就好。”

景鴻予站起來:“小薇,走,我們出去聊。”

舒斕熬了一宿,困得腦袋都疼,但看在那三百塊的面子上跟他出去。

“你怎麽會在這?”

舒斕垂著眼皮,垂頭喪氣且渾身倦怠:“我在附近找了一份工作,晚上上班,白天來這裏睡覺。”

“你在我們學校的圖書館睡覺?”

舒斕委屈道:“我睡覺又不打呼嚕,不會打擾到你們學習的。”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能找到工作已經很厲害了。”景鴻予心疼地看著她:“難怪看著這麽憔悴,在圖書館只能趴在桌子上睡覺,肯定不舒服吧。”

舒斕下意識按了按脖子,是有點不舒服,每次醒來手臂都是麻的,脖子跟錯位似的。

“沒事的,主要是我的工作不提供住宿,我也沒有多餘的錢找房子,過一個月發工資,我再去找有沒有便宜的房子租吧。”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舒斕說:“一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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