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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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之後的幾個月裏,兩人又恢覆到了幾年前的相處模式。

夏蕊蕊工作完就會上線,她每次上線,孤獨的狼都在。

一次兩次她還當是巧合,或許兩人節奏剛好相似,但幾天下來都這樣,讓她感覺到有些貓膩。

她反應過來他在刻意等自己,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說是想要和她網戀,但是她和他甚至沒有交換過照片。

而且他們之前打游戲,大佬甚至從未開過麥。

但或許是因為懶得管別人的事,夏蕊蕊從未深究這點。

直到這次連麥打游戲,她卻覺得事情似乎沒有她想的這麽簡單。

他們約好打四排,隨機匹配到了兩個隊友,剛好是一對小情侶。

聽聲音似乎是剛上大學的年紀,言辭間很活潑也很熱情,身上還有那種剛出社會時的稚氣。

情侶中的女孩,誤以為他們倆是一對,還問他們是哪裏人。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夏蕊蕊隨口便說了一句她在北頤。

她說完以後,孤獨的狼沈默了一會兒,說他是京口人。

京口和北頤隔得十萬八千裏遠,一個西北一個東北。

他說完沒多久,游戲就加載進了他們選好的地圖。

那對小情侶也沒再說話,組隊麥裏顯得格外安靜,夏蕊蕊的心裏卻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很清楚,孤獨的狼撒謊了,但她什麽也沒說。

這個游戲在註冊的時候,別人是能看到每個人註冊時的ip,也就是這個游戲裏的戰區。

她在大一大佬加她的時候就看過他的戰區,是西京的ip。

或許孤獨的狼不是西京人,但在註冊這個游戲的時候,他一定是在西京註冊的。

但他卻說自己是京口人。

要說一個人的出生地和居住地不同,倒也常見,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他剛才沈默的那幾秒,卻顯得有些讓人懷疑。

但夏蕊蕊並沒有出聲質問,而是將疑問埋在了心裏。

等到下把游戲時,他們兩個人雙排,她狀似無意問了一句:“大佬我都不知道你是京口人,你們京口有什麽好吃的?”

她問得很隨意,似乎真的只是無心之言。

但他卻沈默了一會兒:“沒什麽好吃的,就一家糖醋鴨脖還不錯。”

“這樣啊。”

夏蕊蕊敷衍地回了一句,心理的懷疑之心卻絲毫沒有被打消,甚至愈演愈烈。

還帶了些躍躍欲試的好奇。

他的回答乍一聽沒什麽問題,卻有大問題。

京口的特色的確是鴨脖,但京口在北方,當地人更偏好鹹口,酸甜口是西京那邊的南方才有的口味。

雖說現在南北方差異也大差不差,但要說在北方最好吃的美食是酸甜口的餐館,還是賣鴨脖的,簡直是無稽之談。

更可疑的是,他在說完這話之後的不久,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話裏的不妥,刻意找補了一句。

“我平時點外賣,不太清楚哪裏什麽東西好吃。”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立刻引發了夏蕊蕊的猜忌之心。

一時間,‘臥底潛伏數年只為覆仇大計’的大致劇情出現在了某人的大腦中。

讓她有些心癢癢,加劇了某人想要揭開某位大佬神秘面紗的念頭。

她想知道對方那層面紗之下,隱藏的究竟是什麽?

但她並沒有打草驚蛇,面上仍舊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背地裏卻在偷偷尋找某人的馬腳。

夏蕊蕊先查找了一下他游戲裏的角色資料,卻什麽也沒發現。

接著便開始研究起了他的歷史戰績,這一研究還真讓她發現了什麽。

她發現孤獨的狼在五個月前,和一個人打過幾場游戲。

雖然他們打的都是四排,但每次都是隨機匹配的隊友,只有這個人一直在他的組隊隊伍裏。

而且兩人還會有好友組隊加分,說明他們兩個人是游戲好友。

兩人每次打游戲的時間也很有規律,都在周一。

夏蕊蕊順藤摸瓜查到了,跟他頻繁打游戲的這個賬號,對方的戰區也在西京市。

明顯他們是現實就認識的朋友,她又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找。

只是幾分鐘,她便知道了這個男人是誰,也猜到了這位跟她打了三年游戲的神秘大佬是誰。

跟孤獨的狼打游戲的id叫做冰糖,夏蕊蕊乍一聽也沒有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

直到她翻了一下,這個叫做冰糖的人的歷史戰績。

那個冰糖打游戲基本上都是雙排,是跟一個叫做雪梨的女生雙排。

只有這個雪梨沒空的時候,他才會偶爾跟這個孤獨的狼打游戲,還都是四排。

夏蕊蕊看了一下那個叫冰糖的和雪梨,發現他們的ip也都在西京市。

“……”

她甚至不需要向他們求證,一看就是顧子衿和沈清梨。

冰糖就是顧子衿,雪梨就是沈清梨,合在一起就是冰糖雪梨。

……至於這個孤獨的狼,夏蕊蕊腳趾頭都不用動,就知道他是沈禹卿。

沈清梨是律師,所以周一最忙,她忙的時候,顧子衿就會去找沈禹卿打游戲。

很多早已塵封的往事,此時夏蕊蕊也都想了起來。

那年她大四,沈清梨和顧子衿鬧別扭,沈清梨打電話找她哭訴,說顧子衿有一個紅顏知己。

在她的敘述中,那個紅顏知己偽裝成男生,故意接近顧子衿。

每次他們吵架冷戰的時候,‘她’都會趁虛而入,和顧子衿打游戲。

夏蕊蕊當時還不信,安慰沈清梨肯定是她想多了,顧子衿不是那樣的人。

果然,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就和好了,沈清梨打來電話告訴她一切只是烏龍。

她當時刻意沒有提起那個‘紅顏知己’是誰,估計說的就是沈禹卿。

現在想想哪裏是沈清梨想多了,分明是她夏蕊蕊想太少了。

她又看了一下,沈禹卿每次和顧子衿組隊,戰績都是ss+。

跟她打游戲時,他每局都會掉分,但他每次跟顧子衿打游戲,都會加分。

知道孤獨的狼就是沈禹卿以後,往日裏很多解釋不通的事情也都能夠解釋通了。

比如孤獨的狼在遇到棘手情況時,呼吸聲會不自主加快。

因為他就是沈禹卿,狗改不了吃屎,化成灰也有這個毛病。

又為什麽他在別人問他是哪裏人時沈默了,為了不被她發現,甚至還撒了一個小謊。

說自己是京口人,卻對西北的美食一無所知。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京口人!!!而是西京人。

更讓夏蕊蕊難以釋懷的是,某人的偽裝這麽拙劣,她順堂摸瓜五分鐘就搞清楚的事,她竟然三年都沒有發現。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沈禹卿耍得團團轉,她就控制不住想要咬他。

咬死他得了!!!!!!!!!!

該死啊啊啊啊啊!!啊!!!

夏蕊蕊看著仍是在線狀態的孤獨的狼,氣得咬牙切齒,沒忍住對著空氣冷哼了一聲。

她深呼吸好幾口,卻發現自己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她先是喝了杯涼水,緊接著就給罪魁禍首的某人打了通電話。

“嘟——嘟——”

“餵……”

電話那頭的沈禹卿還沒說話,便被夏蕊蕊先發制人開了口。

“沈禹卿,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大病*****”

“你幼不幼稚?你是小學生嗎?”

對面:“……”

此時的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聯系了,這是時隔兩個月兩人之間的第一通電話。

沈禹卿雖然不明所以,卻有些欣喜夏蕊蕊打電話過來。

他看了一眼電腦,時間剛過淩晨12點。

“怎麽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盡管他已經極克制了,卻仍能聽出他聲音裏的溫柔。

對面夏蕊蕊卻壓根什麽都聽不進去。

她一想到自己被某人騙了整整三年,還是這麽拙劣的演技,她就怒不可遏。

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並沒有挑明。

在聽到沈禹卿聲音的那一刻,夏蕊蕊還反應過來了一點。

他為了騙她竟然連變聲器都用上了。

‘他可真行啊!!****’她在心裏咬牙切齒道。

但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她什麽也沒說,硬生生地忍下了。

但情緒急需一個出口,她選擇了翻舊賬。

“沈禹卿,你上次發酒瘋給我打電話,吵醒我睡覺了。”

“跟我道歉。”夏蕊蕊的聲音絲毫不客氣,霸道的很。

“……”

本以為某人會裝傻,誰知道他很認真地認了錯。

“是我錯了,夏蕊蕊。”他的聲音裏帶著隱隱的無奈和縱容。

夏蕊蕊現在最聽不慣他這種若有若無的‘寵溺’,在他道歉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留下沈禹卿握著手機暗自神傷。

按理來說夏蕊蕊此時也該消氣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更氣了。

氣到想爬到他的頭上,拽著他的脖子,留下她的牙印。

見血的那種。

某人的道歉雖然聽起來還算真摯,在她看來卻有些不痛不癢。

一時間,一個念頭在她的心裏逐漸形成——她要狠狠報覆他,讓他也被她騙的團團轉。

這樣才算公平。

她還在思考著要怎麽報覆沈禹卿,沒過幾分鐘竟然收到了孤獨的狼的好友消息。

這是還不知道自己的馬甲早就掉了,還打算靠著這個馬甲把她當狗玩呢?

“怎麽還沒睡?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睡個屁。

但她要是這麽回,肯定要被他看穿,自己已經發現他真身的事實。

她要放長線釣大魚,因此不願露出破綻,只能強忍心頭的情緒。

剛掛了電話,他竟然敢換一個馬甲過來問她為什麽?

這麽拙劣的偽裝,這種雕蟲小技,她竟然被騙了三年!

簡直奇恥大辱。

在得知沈禹卿變成了電競主播,id叫做孤獨的狼後,她才後知後覺,似乎有許多青少年的id也叫做孤獨的狼。

甚至她還看到過 id叫雲錦沈禹卿、富過沈禹卿,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id。

因此,對於孤獨的狼這個id,她才沒有特別懷疑,還以為對方也是沈禹卿的粉絲。

卻不想想,對方三年前就叫這個id。

‘失算了。’這樣想著夏蕊蕊內心的懊悔更甚。

她沒有理會沈禹卿用游戲馬甲給她發來的消息,打算先冷處理他一天,好好想想對策。

誰知他見她不回,竟然又連著發了一條。

“是在想你的前任嗎?”

前任。

他不提這個還好,夏蕊蕊原本已經冷靜下來了,聽到前任兩個字情緒又激動了。

她一想到自己竟然在沈禹卿面前,說自己有多喜歡他,她就面紅耳赤。

不是因為害羞,純屬是被他氣的。

當初的話又浮現在了他的耳旁。

“他長那樣,很難不喜歡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啊!!’

夏蕊蕊尷尬的腳趾摳地,在房間裏用手抱著自己的頭到處翻滾。

她還在想自己要怎麽扳回一城。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他。

“人不可貌相,還是要更多看內在,有些人長相禁欲,說不定背地裏很花心……”

夏蕊蕊原本還在尷尬地後滾翻,聽到這話,卻像是被打了鎮定劑,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的她開始思考,自己當時都是怎麽說的。

沈禹卿怎麽還自己罵自己?

聽他這個意思,似乎……

想到什麽,夏蕊蕊得出了一個結論——沈禹卿以為她說的前任是別人。

“他是**嗎,這都能想錯。”雖然是在咒罵,但她的聲音裏卻帶著幾分雀躍。

還有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嬌嗔。

這也可以理解,因為她跟沈禹卿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他以為自己說的前任是別人。

但是他以為她的前任是誰?

‘難不成還是季初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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