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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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沈禹卿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並沒有出聲打斷他們的交談。
季初堯敏銳地覺察來人的註視，看了過來，見到是他也楞了一下。
他也跟沈禹卿一樣，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沈禹卿這些年當主播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的直播季初堯偶爾也會看一下。
他們地震那天剛好沈禹卿參加北頤電競聯賽，這事他也知道。
但他沒想到沈禹卿竟然這麽快就出現在了這裏。
雲錦距離北頤直線距離都要一千多公裏了。
況且雲錦仍餘震不斷，他竟然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跨過半個大陸過來。
為了誰來，已經不言而喻。
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季初堯走上前，朝著沈禹卿朗聲道：“老同學，好久不見。”
誰知沈禹卿卻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旁邊走過去，走到了夏蕊蕊的身旁。
被無視的季初堯：“……”
早在季初堯和沈禹卿講話的時候，夏蕊蕊就已經回頭了。
看到沈禹卿她也有些震驚，尤其是見他一身的風塵仆仆。
不同於她，他向來愛幹凈，甚至有些潔癖，夏蕊蕊故意沒有去深想，他這一身的灰塵是怎麽來的。
見沈禹卿一臉涼薄地看著自己，她張了張嘴。
她心裏明白，沈禹卿這是以為自己撒謊，誤會自己是和季初堯過來雲錦旅游了。
她想要解釋，想到沈禹卿對自己還有一絲喜歡，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總得分開的。
她根本不相信愛情，也不會愛人。
而他配得上更好的人。
沈禹卿看著她，啞著嗓子：“有沒有傷到哪裏？”
雖然很生氣夏蕊蕊跟季初堯在一起，但他更在乎夏蕊蕊有沒有遇到危險，有沒有事。
夏蕊蕊想要回答他，卻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哭，為了不被他發現自己的難過，她沒有出聲，只是搖了搖頭。
見夏蕊蕊不說話，沈禹卿還以為她是不想和自己說話，看她沒事便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他一言不發，誰都沒有看。
身後，夏蕊蕊坐在石頭臨時搭的凳子上，看著前面沈禹卿蕭瑟的背影，眼圈突然就紅了。
兩個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的表情，站在最前面的季初堯卻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沈禹卿眼裏的低落，和夏蕊蕊眼眶裏的眼淚。
他倚在風中，看著夏蕊蕊的眼神也有些遺憾。
‘這次我又來晚了嗎？’
但也只是淺淺的遺憾，季初堯走過去，看著夏蕊蕊的眼神帶著些許調侃：“怎麽，要不要我替你解釋一下？”
夏蕊蕊淺笑了一下：“不用。”
季初堯挑眉，看了眼沈禹卿離開的方向，對著夏蕊蕊說道：“那我先去擔架隊那邊幫忙。”
她點點頭，沒再看他。
夏蕊蕊剛把許安帶進帳篷裏，就看到一個帶頭的志願者大哥急匆匆的身影。
她攔下他，把手裏的溫水見縫插針地遞給他：“大哥，出什麽事了？”
對方把溫水一飲而盡，聲音仍舊有些大喘氣：“小夏啊，你知不知道誰水性比較好？”
他們之中水性最好的自然是季初堯，但季初堯剛剛去擔架隊擡屍體了，應該要晚上才能回來。
她想也沒想：“是不是要去洪水區救援？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說著她就拿起了一旁的外套。
那個志願者大哥一把攔住她，擺了擺手：“小夏啊，你別添亂了，你哪行啊？”
夏蕊蕊抿唇不語。
那次她在隧道裏被困了兩天，期間又粒米未進，這才體力不支差點丟命。
但事實上夏蕊蕊也沒有撒謊，她的水性一直就挺好的，初中的時候體育中考，她還是游泳過的。
她再三解釋，大哥這才半信半疑，帶著她就要過去。
兩人剛一掀簾子，就和迎面而來的沈禹卿撞個滿懷。
夏蕊蕊垂眸，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前面的大哥卻看著沈禹卿若有所思。
沈禹卿看了眼低著頭的夏蕊蕊，又看向那個志願者大哥：“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
志願者大哥趕忙解釋了一下，沈禹卿一聽夏蕊蕊要到洪水區救援，眉頭就沒松下來過。
“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夏蕊蕊就要往外走，卻被沈禹卿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看著志願者大哥，沈聲道：“大哥，她水性不好，我跟你去。”
“……”
夏蕊蕊聞言翻了個白眼，沈禹卿一個旱鴨子，他水性好可不就是在開玩笑。
她想要張口，卻發現一旁的大哥對身形更加高大的沈禹卿說的話深信不疑。
大哥看著他想也沒想就點了頭：“行，老弟那你跟我們一起。”
“……”夏蕊蕊一時語塞，看著沈禹卿的眼神有些隱忍，“沈禹卿，你別胡鬧了。”
讓水性不好的他去救援，豈不是送死。
但是沈禹卿只是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
“……”
僵持不下，夏蕊蕊沒法，只能跟在這兩個人身後一起去。
大哥見沈禹卿也沒反對，也就沒有阻攔她。
等到了洪水區，三人順著水流往前走，這裏是下游，他們要去的是上游。
路上，夏蕊蕊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志願者大哥，看著沈禹卿沒好氣道：“你沒事逞什麽能？”
沈禹卿低頭看了眼她：“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在逞能？”
“還用說？你讀書的時候就是個旱鴨子……”夏蕊蕊越說越小聲。
是啊，讀書的時候。
“都十年過去了，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旱鴨子了。”沈禹卿看著她的眼神一陣輕嘲。
夏蕊蕊沒再接話，往前快步走了幾步。
身後的沈禹卿擡頭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些陰沈不定……
三人還在往前走，就聽到前面轉角處似乎有呼救的聲音。
沈禹卿和夏蕊蕊齊齊跑過去，剛一轉彎就看到低窪處有三個人。
那三個幸存者很分散，但都還算比較幸運，各自抓住了了木頭。
只有最遠處的那個男人，被圍困在洪水和山石裏。
他雖然離他們最遠，但他的情況也還算比較穩定，洪水因為漩渦，反而水位不高，足夠他把腦袋露出來呼吸。
志願者大哥權衡了一下就去救了另外兩個人。
沈禹卿見狀也跟著他去救人。
夏蕊蕊也明白情況，邊註意著那兩個人的情況，一邊安撫著那個漩渦裏的男人。
“別著急，我們馬上就來救你。”
因為這個小漩渦裏空間逼仄，最好是兩個人救他，一個人負責救他，一個人負責拽著繩子。
這樣會安全穩妥很多。
而且男人的情況也比另兩個人更加好，因此夏蕊蕊並沒有立刻下水，而是等著沈禹卿或者大哥過來以後拽著她，她再下水。
可是那個男人顯然並不這樣想。
他見三人沒有一個人來救他，還以為他們是不想救他，一直在撲騰，反而嗆了不少水。
夏蕊蕊皺眉，看了眼快上岸的兩人，想了想還是下了水。
她一下水，就想要往下游把男人托起來，穩住他。
誰知那個男人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死命地拽著她的脖子。
夏蕊蕊摒住氣，想要甩開他的手，卻被男人一直往洪水裏摁下去。
洪水渾濁，夏蕊蕊看不清情況，卻能感覺到男人的慌亂。
她掐著他的手甩開，他卻又把兩只手都拽著她的脖子。
夏蕊蕊意識到什麽，想要出水，卻被男人一直拽著。
一時之間她也有些大腦缺氧，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有些缺氧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下一秒，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就被人狠狠甩開。
夏蕊蕊游出水面，長吸一口氣，睜眼就看到旁邊的沈禹卿。
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突然看到一張放大十倍的臉還是有些嚇一跳。
她看了眼上方的土坡，那個男的已經被志願者大哥救了上去，正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志願者大哥跑過來見夏蕊蕊被拉下去也嚇了一跳，剛想下水，身後就沖出一道飛快地身影跳了下去。
沈禹卿一把那個男人提起來，他就拽著繩子把三人拉了上來。
大哥看著夏蕊蕊，眼神有些自責：“小夏，沒事吧？”
小夏是他做主帶來的，如果她出事了，雖然不是他的錯，但他良心上肯定會過意不去。
夏蕊蕊緩了緩，利索地搖了搖頭：“沒事。”
那個把夏蕊蕊拉下去的那個男人見他們上來了，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歉意。
“美女，對不起啊。”
夏蕊蕊看著他的眼神淡淡：“沒關系。”
身後，沈禹卿看著他的眼神卻十分冰冷，那個男人見到他的眼神，也有些訕訕地低下了頭。
沈禹卿見夏蕊蕊不願意糾纏，朝著那個男人冷冷地走過去，把他身上披著夏蕊蕊的外套扯下來。
男人見他把外套搶過去，也沒敢說什麽，雙臂抱著身體繼續瑟瑟發抖。
沈禹卿走過去把外套披在夏蕊蕊身上，夏蕊蕊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反抗。
幾個人沒有再往上游過去，而是帶著幾個幸存者先回了趟救援點。
後面，夏蕊蕊看著前面抖成篩子的男人，眼神比平時淡漠了許多。
那個男人不是慌亂所以拽著她，他是想要找個墊背的，夏蕊蕊在水下就發現了這一點。
她深谙人性，知道人性本惡，卻覺得如果落水的是沈禹卿，他一定會把自己推開，而不是拉著她一起死。
“你沒事吧？”沈禹卿一把拽住她的右臂，語氣有些嚴肅。
他剛才就發現了，夏蕊蕊從洪水裏上來以後，走路就一瘸一拐的。
偏偏她還愛逞強，非要裝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夏蕊蕊見他發現了，也覺得有些沒面子。
明明要跟過來救援的也是她，結果受傷的也是她，救人的時候還差點出事，還是沈禹卿救的她。
她掙紮開他的胳膊，自己踉蹌地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志願者大哥也註意到了這個插曲，回頭關心地問道：“小夏，你的腿怎麽了？”
夏蕊蕊笑得有些尷尬：“沒事，剛才在洪水裏被石頭不小心蹭了一下。”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大概猜到自己應該是骨折了，因為右腿關節處真的很疼，動一下就生疼。
沈禹卿聞言再次冷眼看向，那個一直在戰栗的男人，男人不敢看他，硬著頭皮左看右看。
“我背著你。”
沈禹卿一副‘你再不同意我就抱你了’的表情，說完就蹲在了她面前。
夏蕊蕊無奈，老老實實地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往救助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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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堯敏銳地覺察來人的註視，看了過來，見到是他也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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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禹卿這些年當主播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的直播季初堯偶爾也會看一下。
他們地震那天剛好沈禹卿參加北頤電競聯賽，這事他也知道。
但他沒想到沈禹卿竟然這麽快就出現在了這裏。
雲錦距離北頤直線距離都要一千多公裏了。
況且雲錦仍餘震不斷，他竟然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跨過半個大陸過來。
為了誰來，已經不言而喻。
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季初堯走上前，朝著沈禹卿朗聲道：“老同學，好久不見。”
誰知沈禹卿卻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旁邊走過去，走到了夏蕊蕊的身旁。
被無視的季初堯：“……”
早在季初堯和沈禹卿講話的時候，夏蕊蕊就已經回頭了。
看到沈禹卿她也有些震驚，尤其是見他一身的風塵仆仆。
不同於她，他向來愛幹凈，甚至有些潔癖，夏蕊蕊故意沒有去深想，他這一身的灰塵是怎麽來的。
見沈禹卿一臉涼薄地看著自己，她張了張嘴。
她心裏明白，沈禹卿這是以為自己撒謊，誤會自己是和季初堯過來雲錦旅游了。
她想要解釋，想到沈禹卿對自己還有一絲喜歡，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總得分開的。
她根本不相信愛情，也不會愛人。
而他配得上更好的人。
沈禹卿看著她，啞著嗓子：“有沒有傷到哪裏？”
雖然很生氣夏蕊蕊跟季初堯在一起，但他更在乎夏蕊蕊有沒有遇到危險，有沒有事。
夏蕊蕊想要回答他，卻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哭，為了不被他發現自己的難過，她沒有出聲，只是搖了搖頭。
見夏蕊蕊不說話，沈禹卿還以為她是不想和自己說話，看她沒事便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他一言不發，誰都沒有看。
身後，夏蕊蕊坐在石頭臨時搭的凳子上，看著前面沈禹卿蕭瑟的背影，眼圈突然就紅了。
兩個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的表情，站在最前面的季初堯卻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沈禹卿眼裏的低落，和夏蕊蕊眼眶裏的眼淚。
他倚在風中，看著夏蕊蕊的眼神也有些遺憾。
‘這次我又來晚了嗎？’
但也只是淺淺的遺憾，季初堯走過去，看著夏蕊蕊的眼神帶著些許調侃：“怎麽，要不要我替你解釋一下？”
夏蕊蕊淺笑了一下：“不用。”
季初堯挑眉，看了眼沈禹卿離開的方向，對著夏蕊蕊說道：“那我先去擔架隊那邊幫忙。”
她點點頭，沒再看他。
夏蕊蕊剛把許安帶進帳篷裏，就看到一個帶頭的志願者大哥急匆匆的身影。
她攔下他，把手裏的溫水見縫插針地遞給他：“大哥，出什麽事了？”
對方把溫水一飲而盡，聲音仍舊有些大喘氣：“小夏啊，你知不知道誰水性比較好？”
他們之中水性最好的自然是季初堯，但季初堯剛剛去擔架隊擡屍體了，應該要晚上才能回來。
她想也沒想：“是不是要去洪水區救援？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說著她就拿起了一旁的外套。
那個志願者大哥一把攔住她，擺了擺手：“小夏啊，你別添亂了，你哪行啊？”
夏蕊蕊抿唇不語。
那次她在隧道裏被困了兩天，期間又粒米未進，這才體力不支差點丟命。
但事實上夏蕊蕊也沒有撒謊，她的水性一直就挺好的，初中的時候體育中考，她還是游泳過的。
她再三解釋，大哥這才半信半疑，帶著她就要過去。
兩人剛一掀簾子，就和迎面而來的沈禹卿撞個滿懷。
夏蕊蕊垂眸，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前面的大哥卻看著沈禹卿若有所思。
沈禹卿看了眼低著頭的夏蕊蕊，又看向那個志願者大哥：“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
志願者大哥趕忙解釋了一下，沈禹卿一聽夏蕊蕊要到洪水區救援，眉頭就沒松下來過。
“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夏蕊蕊就要往外走，卻被沈禹卿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看著志願者大哥，沈聲道：“大哥，她水性不好，我跟你去。”
“……”
夏蕊蕊聞言翻了個白眼，沈禹卿一個旱鴨子，他水性好可不就是在開玩笑。
她想要張口，卻發現一旁的大哥對身形更加高大的沈禹卿說的話深信不疑。
大哥看著他想也沒想就點了頭：“行，老弟那你跟我們一起。”
“……”夏蕊蕊一時語塞，看著沈禹卿的眼神有些隱忍，“沈禹卿，你別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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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禹卿只是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
“……”
僵持不下，夏蕊蕊沒法，只能跟在這兩個人身後一起去。
大哥見沈禹卿也沒反對，也就沒有阻攔她。
等到了洪水區，三人順著水流往前走，這裏是下游，他們要去的是上游。
路上，夏蕊蕊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志願者大哥，看著沈禹卿沒好氣道：“你沒事逞什麽能？”
沈禹卿低頭看了眼她：“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在逞能？”
“還用說？你讀書的時候就是個旱鴨子……”夏蕊蕊越說越小聲。
是啊，讀書的時候。
“都十年過去了，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旱鴨子了。”沈禹卿看著她的眼神一陣輕嘲。
夏蕊蕊沒再接話，往前快步走了幾步。
身後的沈禹卿擡頭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些陰沈不定……
三人還在往前走，就聽到前面轉角處似乎有呼救的聲音。
沈禹卿和夏蕊蕊齊齊跑過去，剛一轉彎就看到低窪處有三個人。
那三個幸存者很分散，但都還算比較幸運，各自抓住了了木頭。
只有最遠處的那個男人，被圍困在洪水和山石裏。
他雖然離他們最遠，但他的情況也還算比較穩定，洪水因為漩渦，反而水位不高，足夠他把腦袋露出來呼吸。
志願者大哥權衡了一下就去救了另外兩個人。
沈禹卿見狀也跟著他去救人。
夏蕊蕊也明白情況，邊註意著那兩個人的情況，一邊安撫著那個漩渦裏的男人。
“別著急，我們馬上就來救你。”
因為這個小漩渦裏空間逼仄，最好是兩個人救他，一個人負責救他，一個人負責拽著繩子。
這樣會安全穩妥很多。
而且男人的情況也比另兩個人更加好，因此夏蕊蕊並沒有立刻下水，而是等著沈禹卿或者大哥過來以後拽著她，她再下水。
可是那個男人顯然並不這樣想。
他見三人沒有一個人來救他，還以為他們是不想救他，一直在撲騰，反而嗆了不少水。
夏蕊蕊皺眉，看了眼快上岸的兩人，想了想還是下了水。
她一下水，就想要往下游把男人托起來，穩住他。
誰知那個男人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死命地拽著她的脖子。
夏蕊蕊摒住氣，想要甩開他的手，卻被男人一直往洪水裏摁下去。
洪水渾濁，夏蕊蕊看不清情況，卻能感覺到男人的慌亂。
她掐著他的手甩開，他卻又把兩只手都拽著她的脖子。
夏蕊蕊意識到什麽，想要出水，卻被男人一直拽著。
一時之間她也有些大腦缺氧，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有些缺氧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下一秒，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就被人狠狠甩開。
夏蕊蕊游出水面，長吸一口氣，睜眼就看到旁邊的沈禹卿。
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突然看到一張放大十倍的臉還是有些嚇一跳。
她看了眼上方的土坡，那個男的已經被志願者大哥救了上去，正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志願者大哥跑過來見夏蕊蕊被拉下去也嚇了一跳，剛想下水，身後就沖出一道飛快地身影跳了下去。
沈禹卿一把那個男人提起來，他就拽著繩子把三人拉了上來。
大哥看著夏蕊蕊，眼神有些自責：“小夏，沒事吧？”
小夏是他做主帶來的，如果她出事了，雖然不是他的錯，但他良心上肯定會過意不去。
夏蕊蕊緩了緩，利索地搖了搖頭：“沒事。”
那個把夏蕊蕊拉下去的那個男人見他們上來了，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歉意。
“美女，對不起啊。”
夏蕊蕊看著他的眼神淡淡：“沒關系。”
身後，沈禹卿看著他的眼神卻十分冰冷，那個男人見到他的眼神，也有些訕訕地低下了頭。
沈禹卿見夏蕊蕊不願意糾纏，朝著那個男人冷冷地走過去，把他身上披著夏蕊蕊的外套扯下來。
男人見他把外套搶過去，也沒敢說什麽，雙臂抱著身體繼續瑟瑟發抖。
沈禹卿走過去把外套披在夏蕊蕊身上，夏蕊蕊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反抗。
幾個人沒有再往上游過去，而是帶著幾個幸存者先回了趟救援點。
後面，夏蕊蕊看著前面抖成篩子的男人，眼神比平時淡漠了許多。
那個男人不是慌亂所以拽著她，他是想要找個墊背的，夏蕊蕊在水下就發現了這一點。
她深谙人性，知道人性本惡，卻覺得如果落水的是沈禹卿，他一定會把自己推開，而不是拉著她一起死。
“你沒事吧？”沈禹卿一把拽住她的右臂，語氣有些嚴肅。
他剛才就發現了，夏蕊蕊從洪水裏上來以後，走路就一瘸一拐的。
偏偏她還愛逞強，非要裝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夏蕊蕊見他發現了，也覺得有些沒面子。
明明要跟過來救援的也是她，結果受傷的也是她，救人的時候還差點出事，還是沈禹卿救的她。
她掙紮開他的胳膊，自己踉蹌地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志願者大哥也註意到了這個插曲，回頭關心地問道：“小夏，你的腿怎麽了？”
夏蕊蕊笑得有些尷尬：“沒事，剛才在洪水裏被石頭不小心蹭了一下。”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大概猜到自己應該是骨折了，因為右腿關節處真的很疼，動一下就生疼。
沈禹卿聞言再次冷眼看向，那個一直在戰栗的男人，男人不敢看他，硬著頭皮左看右看。
“我背著你。”
沈禹卿一副‘你再不同意我就抱你了’的表情，說完就蹲在了她面前。
夏蕊蕊無奈，老老實實地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往救助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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