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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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對方都是可愛的小女生，她也下不去手。
看到對面高志文和幾個小跟班仗著人多，一直在圍毆沈禹卿，她皺著眉把高志文扯開。
高志文一開始看她是個女的，下手沒敢太重，後來見她打架比自己還猛，他又開始往夏蕊蕊臉上打。
因為夏父是外交官的緣故，夏蕊蕊從小就被要求學習柔道，高志文都碰不到她的臉。
不過他們很快就被聞訊趕來的老師們拉開了。
所有人都按著班級排排站，夏蕊蕊看著旁邊頂著雞窩頭，和一個熊貓眼的沈禹卿，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禹卿瞪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兩個班鬧得這麽難看，除了兩個班的班主任，連教務主任也被驚動了。
匆匆趕來的教導主任眉頭緊皺，緊盯著笑出聲的夏蕊蕊，怒斥：“這麽開心啊？別的班都好好的友誼賽，到了你們班群毆。”
他又轉向沈禹卿，語氣稍稍溫和了一點：“沈禹卿，你來說，你們誰先動手的。”
進才16屆的年級第一，沈禹卿在年級每個老師那裏都聲名顯赫。
他的人品和為人，教導主任是信得過的，不然也不會問他。
“是我先動的手。”沈禹卿的語氣很淡。
“......”
教導主任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他用手指了指沈禹卿，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老師，是我先動的手，沈禹卿說謊。”說話的時候夏蕊蕊直視著教導主任的眼睛，下巴仰得比天還高。
她也沒想到沈禹卿會這麽傻，竟然把鍋攬在自己身上。
本來她都想好了措辭，打算把責任都推到黃毛身上，沈禹卿這麽一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把責任往自己身上纜。
不然這老古板以後不跟她玩了怎麽辦？
教導主任看了眼頭發一點沒亂的夏蕊蕊，還有沈禹卿的雞窩頭，抿唇不語。
“報告主任，是對面11班高志文打黑球，教練偏袒他不肯給紅牌，我們跟他們理論，高志文還打我們班女生。”
說話的是體育生董家偉，他本來看到教導主任問的是年級第一的沈禹卿，還以為他們班穩了。
誰知道沈禹卿和夏蕊蕊說的一個比一個離譜，沒辦法，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教導主任聽完看了眼身後的兩個班主任，18班的班主任點了點頭。
他剛才已經問過班長了，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情況。
只是，他看了眼垂著頭還在罰站的沈禹卿，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年級第一的寶貝疙瘩，也會參與這場鬥毆。
教導主任聽完，又去高志文那邊確認了下情況。
本以為高志文會說是誰帶的頭，誰知他還撒謊，硬說自己這滿臉的傷是夏蕊蕊打的。
他看著高志文一臉鼻青眼腫那個熊樣，又看了另一邊清清爽爽的夏蕊蕊，對著他就是一個暴栗。
“說，誰帶頭打的人，是董家偉？還是哪個男生？”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高志文聽完也有些委屈：“我說了，就是夏蕊蕊打的我。”
“......”教導主任也很無語，“你們倆打起來了，她怎麽一點傷也沒有。”
“......”高志文沈默了片刻，不肯承認自己比一個女生弱，“就是她帶的頭。”
教導主任失語，又問了一遍18班的，直到一半的人都說是夏蕊蕊，他才一臉懷疑地去問她。
“夏蕊蕊，高志文說是你打得他。”
“昂。”夏蕊蕊想也沒想就承認了。
“......”
教導主任還是不信，又跟體育生董家偉確認了一遍。
“是誰先帶的頭。”
“高志文先推的我們班長，夏蕊蕊才動的手。”
“......”
他又給了體育生一個暴栗，嘴裏罵罵咧咧：“動什麽手動手，你們18班黑*幫啊？”
體育生明顯不服：“他們11班高志文先打得黑球，夏蕊蕊沒錯。”
“沒錯個屁沒錯，你瞧瞧高志文現在那個熊樣，都把人打的什麽樣了？”教導主任給體育生指了指鼻青眼腫的高志文。
體育生：“......”
高志文：“......”
‘還不是他技不如人。’體育生嘟嘟囔囔，直到教導主任朝他翻了個白眼，他才閉嘴。
走廊裏，兩個班將近一百人齊刷刷地，站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門口。
教導主任看了眼自己狹小的辦公室，又看了眼身後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沒好氣地又朝身後的幾個刺頭瞪了一眼。
他抿了抿唇，示意兩個班主任把剩下的人都帶回班級教訓，就留下了幾個關鍵人物。
辦公室內，他先看向18班的刺頭——夏蕊蕊。
“一千字的檢討，下周一交給我。”
夏蕊蕊眨了眨眼，瞪圓了雙眼：“憑什麽？”
“......”
後面的沈禹卿聞言閉了閉眼，表情有些無奈。
倒是班長姚慧和董家偉偷偷拽了下她的袖子，眼神示意她先答應下來。
她無視了他們的阻攔，用手指著對面的高志文，看著教導主任認真道：“是他們犯規在先，還推我們班的人。”
教導主任這下也惱了：“夏蕊蕊是吧，下周一升旗儀式你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作檢討，兩千字。”
“那高志文呢？他不用檢討嗎？”夏蕊蕊反問。
教導主任：“......”
她還想說什麽，卻被董家偉和班長姚慧死死攔住，摁著她對著教導主任鞠了一躬。
教導主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下周一把寫好的檢討交給他。
“好的強哥。”
幾個人架著夏蕊蕊走了出去，走之前還不忘關上辦公室的門。
門外，夏蕊蕊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一臉的無辜：“你們幹嘛，我還沒說完呢。”
體育生&班長：“......”
前面的沈禹卿突然俯身逼近她，表情認真道：“夏蕊蕊，安分一點。”
她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便朝著某人的臉，湊得更近了些。
“我聽你的。”說話的時候她刻意拉長了尾調，看著沈禹卿的眼神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挑釁。
就好像在說——有本事你再近一點。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還是沈禹卿眼神閃了一下，妥協般往後退了一步。
圍觀的體育生和班長比兩個當事人還緊張，左顧右盼地替兩人望風，生怕有人看到這一幕。
被抓到早戀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禹卿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看著張揚又明媚的夏蕊蕊，內心無聲地波瀾。
“餵，你們兩個註意點，這裏可是辦公室門口！”班長小聲提醒。
沈禹卿聞言也沒停留，大步朝著班級走去了。
“噗嗤——”夏蕊蕊看著頭也不回的某人，沒忍住輕笑出聲。
她看著身旁忙著擦冷汗的班長，眨了眨眼：“班長，沈禹卿剛剛臉紅了。”
“......”
“班長，我先走了。”夏蕊蕊說完，又朝著沒走多遠的某人喊道，“沈禹卿，等等我，一起走——”
*
記憶漫長又鮮明，明明是十年前的事，卻感覺像昨天發生的一般清晰。
“夏蕊蕊。”
“啊？”
一時間再聽到沈禹卿的聲音，她下意識地覺得有些陌生。
她看了眼窗外，發現車已經到了酒店樓下，小助理也不在了，車上只有她和沈禹卿兩人。
她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腿剛邁出去，就聽到了他的聲音。
“夏蕊蕊，下周18班同學聚會你會去的吧。”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的眼神淡然，就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想到回憶裏眼神閃躲的沈禹卿，夏蕊蕊突然就想逗逗他。
“我都聽你的。”
說話的時候她刻意仿照記憶裏那般拖長了尾調，眼神調笑。
“......”
她還在心裏猜想某人的反應，誰知這句話卻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沈禹卿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車窗被某人操控著上升，徹底地隔絕了兩人。
窗戶上貼了防窺膜，夏蕊蕊從外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沈禹卿是怎麽想的。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
想到回憶裏同樣被氣到轉身就走的某位大學霸，夏蕊蕊的心情好到想要吹聲口哨。
車內的沈禹卿看著沒心沒肺的夏蕊蕊，眼神洶湧。
就好像某種情緒要抑制不住了。
過了好久，夏蕊蕊還沒走，他也再次降下了車窗。
“下周五，我來接你。”
夏蕊蕊看著沈禹卿的眼神微勾：“我都聽你的，大學霸。”
“......”
看著某人開車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嘖了一聲就朝著酒店進去了。
‘大學霸，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還是那麽不經撩撥......’
*
回到酒店的夏蕊蕊洗漱完就打算休息了。
剛掀起被子的一角，她就接到了一通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媽媽】，她的情緒有些覆雜。
半晌，直到對面自動掛斷了，她才反應過來機械地回撥過去。
電話終於被接通，電話線對面響起了夏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蕊蕊......”似乎是沒想到電話會被接通，夏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
“嗯。”夏蕊蕊也不知道要回覆什麽，只是用鼻音應了一下。
“蕊蕊睡了嗎？”
“......還沒。”
“時間過的真快，我們蕊蕊都26了。”電話那頭的夏母的聲音有些恍惚。
自從夏母再婚後，她打來的電話基本都被夏蕊蕊當作沒聽到冷處理了。
這還是兩人這些年來的第一通電話。
或許是因為那天意外碰到夏母時內心的波瀾，她還是接了這通電話。
“媽，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媽媽就是想聽一下你的聲音。”夏母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哪怕她極力掩飾，她還是聽出來了。
聽著對面的抽泣聲，夏蕊蕊覺得今天真是糟透了。
久違的聲音讓她想到了小時候，夏母帶著她去公園吹泡泡的時光。
畫面一轉又來到了高中，夏母和夏父吵得歇斯底裏，整個房間都是尖叫聲和嘶吼聲。
還有夏母再婚後，婚禮上她和繼父恩愛的眼神。
夏蕊蕊捂住心口，跌跌撞撞地走到藥箱前，右手有些顫抖地從藥瓶裏倒出一粒藥，生硬地吞下。
“蕊蕊，你怎麽了？”
她從床頭櫃上扭開一瓶礦泉水，咽下，聲音有些嘶啞：“吃了片感冒藥。”
“你要多多註意身體。”
“嗯。”說話的時候夏蕊蕊看著藥箱裏的帕羅西汀，垂著頭眼神晦暗。
“對了，蕊蕊，你表哥的一個朋友人挺好的，也是知根知底的，跟你一樣還是在北頤上的大學。”
夏母頓了頓，語氣帶著淺淺的試探：“我尋思著你們年輕人可以認識一下。”
她這才明白了夏母這通電話的意圖，久違的叛逆心隱約有些覆蘇。
幾乎沒有怎麽過腦子，她答應了下來：“好。”
夏母還以為她是真的願意，聞言熱絡了不少：“那我讓你表哥跟他同學確認一下，把時間地點告訴你。”
“嗯，那我掛了。”
“好。”
等掛了電話，夏蕊蕊把自己摔到酒店的床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她的眼神渙散無光。
她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她在悲傷過度之下，竟然想起了早些年的時候，在高一和沈禹卿發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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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都是可愛的小女生，她也下不去手。
看到對面高志文和幾個小跟班仗著人多，一直在圍毆沈禹卿，她皺著眉把高志文扯開。
高志文一開始看她是個女的，下手沒敢太重，後來見她打架比自己還猛，他又開始往夏蕊蕊臉上打。
因為夏父是外交官的緣故，夏蕊蕊從小就被要求學習柔道，高志文都碰不到她的臉。
不過他們很快就被聞訊趕來的老師們拉開了。
所有人都按著班級排排站，夏蕊蕊看著旁邊頂著雞窩頭，和一個熊貓眼的沈禹卿，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禹卿瞪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兩個班鬧得這麽難看，除了兩個班的班主任，連教務主任也被驚動了。
匆匆趕來的教導主任眉頭緊皺，緊盯著笑出聲的夏蕊蕊，怒斥：“這麽開心啊？別的班都好好的友誼賽，到了你們班群毆。”
他又轉向沈禹卿，語氣稍稍溫和了一點：“沈禹卿，你來說，你們誰先動手的。”
進才16屆的年級第一，沈禹卿在年級每個老師那裏都聲名顯赫。
他的人品和為人，教導主任是信得過的，不然也不會問他。
“是我先動的手。”沈禹卿的語氣很淡。
“......”
教導主任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他用手指了指沈禹卿，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老師，是我先動的手，沈禹卿說謊。”說話的時候夏蕊蕊直視著教導主任的眼睛，下巴仰得比天還高。
她也沒想到沈禹卿會這麽傻，竟然把鍋攬在自己身上。
本來她都想好了措辭，打算把責任都推到黃毛身上，沈禹卿這麽一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把責任往自己身上纜。
不然這老古板以後不跟她玩了怎麽辦？
教導主任看了眼頭發一點沒亂的夏蕊蕊，還有沈禹卿的雞窩頭，抿唇不語。
“報告主任，是對面11班高志文打黑球，教練偏袒他不肯給紅牌，我們跟他們理論，高志文還打我們班女生。”
說話的是體育生董家偉，他本來看到教導主任問的是年級第一的沈禹卿，還以為他們班穩了。
誰知道沈禹卿和夏蕊蕊說的一個比一個離譜，沒辦法，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教導主任聽完看了眼身後的兩個班主任，18班的班主任點了點頭。
他剛才已經問過班長了，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情況。
只是，他看了眼垂著頭還在罰站的沈禹卿，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年級第一的寶貝疙瘩，也會參與這場鬥毆。
教導主任聽完，又去高志文那邊確認了下情況。
本以為高志文會說是誰帶的頭，誰知他還撒謊，硬說自己這滿臉的傷是夏蕊蕊打的。
他看著高志文一臉鼻青眼腫那個熊樣，又看了另一邊清清爽爽的夏蕊蕊，對著他就是一個暴栗。
“說，誰帶頭打的人，是董家偉？還是哪個男生？”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高志文聽完也有些委屈：“我說了，就是夏蕊蕊打的我。”
“......”教導主任也很無語，“你們倆打起來了，她怎麽一點傷也沒有。”
“......”高志文沈默了片刻，不肯承認自己比一個女生弱，“就是她帶的頭。”
教導主任失語，又問了一遍18班的，直到一半的人都說是夏蕊蕊，他才一臉懷疑地去問她。
“夏蕊蕊，高志文說是你打得他。”
“昂。”夏蕊蕊想也沒想就承認了。
“......”
教導主任還是不信，又跟體育生董家偉確認了一遍。
“是誰先帶的頭。”
“高志文先推的我們班長，夏蕊蕊才動的手。”
“......”
他又給了體育生一個暴栗，嘴裏罵罵咧咧：“動什麽手動手，你們18班黑*幫啊？”
體育生明顯不服：“他們11班高志文先打得黑球，夏蕊蕊沒錯。”
“沒錯個屁沒錯，你瞧瞧高志文現在那個熊樣，都把人打的什麽樣了？”教導主任給體育生指了指鼻青眼腫的高志文。
體育生：“......”
高志文：“......”
‘還不是他技不如人。’體育生嘟嘟囔囔，直到教導主任朝他翻了個白眼，他才閉嘴。
走廊裏，兩個班將近一百人齊刷刷地，站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門口。
教導主任看了眼自己狹小的辦公室，又看了眼身後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沒好氣地又朝身後的幾個刺頭瞪了一眼。
他抿了抿唇，示意兩個班主任把剩下的人都帶回班級教訓，就留下了幾個關鍵人物。
辦公室內，他先看向18班的刺頭——夏蕊蕊。
“一千字的檢討，下周一交給我。”
夏蕊蕊眨了眨眼，瞪圓了雙眼：“憑什麽？”
“......”
後面的沈禹卿聞言閉了閉眼，表情有些無奈。
倒是班長姚慧和董家偉偷偷拽了下她的袖子，眼神示意她先答應下來。
她無視了他們的阻攔，用手指著對面的高志文，看著教導主任認真道：“是他們犯規在先，還推我們班的人。”
教導主任這下也惱了：“夏蕊蕊是吧，下周一升旗儀式你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作檢討，兩千字。”
“那高志文呢？他不用檢討嗎？”夏蕊蕊反問。
教導主任：“......”
她還想說什麽，卻被董家偉和班長姚慧死死攔住，摁著她對著教導主任鞠了一躬。
教導主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下周一把寫好的檢討交給他。
“好的強哥。”
幾個人架著夏蕊蕊走了出去，走之前還不忘關上辦公室的門。
門外，夏蕊蕊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一臉的無辜：“你們幹嘛，我還沒說完呢。”
體育生&班長：“......”
前面的沈禹卿突然俯身逼近她，表情認真道：“夏蕊蕊，安分一點。”
她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便朝著某人的臉，湊得更近了些。
“我聽你的。”說話的時候她刻意拉長了尾調，看著沈禹卿的眼神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挑釁。
就好像在說——有本事你再近一點。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還是沈禹卿眼神閃了一下，妥協般往後退了一步。
圍觀的體育生和班長比兩個當事人還緊張，左顧右盼地替兩人望風，生怕有人看到這一幕。
被抓到早戀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禹卿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看著張揚又明媚的夏蕊蕊，內心無聲地波瀾。
“餵，你們兩個註意點，這裏可是辦公室門口！”班長小聲提醒。
沈禹卿聞言也沒停留，大步朝著班級走去了。
“噗嗤——”夏蕊蕊看著頭也不回的某人，沒忍住輕笑出聲。
她看著身旁忙著擦冷汗的班長，眨了眨眼：“班長，沈禹卿剛剛臉紅了。”
“......”
“班長，我先走了。”夏蕊蕊說完，又朝著沒走多遠的某人喊道，“沈禹卿，等等我，一起走——”
*
記憶漫長又鮮明，明明是十年前的事，卻感覺像昨天發生的一般清晰。
“夏蕊蕊。”
“啊？”
一時間再聽到沈禹卿的聲音，她下意識地覺得有些陌生。
她看了眼窗外，發現車已經到了酒店樓下，小助理也不在了，車上只有她和沈禹卿兩人。
她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腿剛邁出去，就聽到了他的聲音。
“夏蕊蕊，下周18班同學聚會你會去的吧。”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的眼神淡然，就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想到回憶裏眼神閃躲的沈禹卿，夏蕊蕊突然就想逗逗他。
“我都聽你的。”
說話的時候她刻意仿照記憶裏那般拖長了尾調，眼神調笑。
“......”
她還在心裏猜想某人的反應，誰知這句話卻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沈禹卿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車窗被某人操控著上升，徹底地隔絕了兩人。
窗戶上貼了防窺膜，夏蕊蕊從外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沈禹卿是怎麽想的。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
想到回憶裏同樣被氣到轉身就走的某位大學霸，夏蕊蕊的心情好到想要吹聲口哨。
車內的沈禹卿看著沒心沒肺的夏蕊蕊，眼神洶湧。
就好像某種情緒要抑制不住了。
過了好久，夏蕊蕊還沒走，他也再次降下了車窗。
“下周五，我來接你。”
夏蕊蕊看著沈禹卿的眼神微勾：“我都聽你的，大學霸。”
“......”
看著某人開車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嘖了一聲就朝著酒店進去了。
‘大學霸，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還是那麽不經撩撥......’
*
回到酒店的夏蕊蕊洗漱完就打算休息了。
剛掀起被子的一角，她就接到了一通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媽媽】，她的情緒有些覆雜。
半晌，直到對面自動掛斷了，她才反應過來機械地回撥過去。
電話終於被接通，電話線對面響起了夏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蕊蕊......”似乎是沒想到電話會被接通，夏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
“嗯。”夏蕊蕊也不知道要回覆什麽，只是用鼻音應了一下。
“蕊蕊睡了嗎？”
“......還沒。”
“時間過的真快，我們蕊蕊都26了。”電話那頭的夏母的聲音有些恍惚。
自從夏母再婚後，她打來的電話基本都被夏蕊蕊當作沒聽到冷處理了。
這還是兩人這些年來的第一通電話。
或許是因為那天意外碰到夏母時內心的波瀾，她還是接了這通電話。
“媽，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媽媽就是想聽一下你的聲音。”夏母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哪怕她極力掩飾，她還是聽出來了。
聽著對面的抽泣聲，夏蕊蕊覺得今天真是糟透了。
久違的聲音讓她想到了小時候，夏母帶著她去公園吹泡泡的時光。
畫面一轉又來到了高中，夏母和夏父吵得歇斯底裏，整個房間都是尖叫聲和嘶吼聲。
還有夏母再婚後，婚禮上她和繼父恩愛的眼神。
夏蕊蕊捂住心口，跌跌撞撞地走到藥箱前，右手有些顫抖地從藥瓶裏倒出一粒藥，生硬地吞下。
“蕊蕊，你怎麽了？”
她從床頭櫃上扭開一瓶礦泉水，咽下，聲音有些嘶啞：“吃了片感冒藥。”
“你要多多註意身體。”
“嗯。”說話的時候夏蕊蕊看著藥箱裏的帕羅西汀，垂著頭眼神晦暗。
“對了，蕊蕊，你表哥的一個朋友人挺好的，也是知根知底的，跟你一樣還是在北頤上的大學。”
夏母頓了頓，語氣帶著淺淺的試探：“我尋思著你們年輕人可以認識一下。”
她這才明白了夏母這通電話的意圖，久違的叛逆心隱約有些覆蘇。
幾乎沒有怎麽過腦子，她答應了下來：“好。”
夏母還以為她是真的願意，聞言熱絡了不少：“那我讓你表哥跟他同學確認一下，把時間地點告訴你。”
“嗯，那我掛了。”
“好。”
等掛了電話，夏蕊蕊把自己摔到酒店的床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她的眼神渙散無光。
她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她在悲傷過度之下，竟然想起了早些年的時候，在高一和沈禹卿發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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