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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修羅:有些人不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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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修羅:有些人不曾變

沈含情不答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付出什麽代價?”

桫欏再次沈默,沈含情應該付出什麽代價呢?也許,應該和她一樣,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永遠被困在一個地方。

憑什麽她要付出的代價,別人卻不需要呢。

沈含情再次開口,“不管是什麽樣的代價,都只能等你有本事讓我付出這樣的代價時候,才有資格再來和我說這些。”

這話,可以說是很囂張了。

但桫欏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她確實沒有這個能力,讓沈含情付出和她一樣的代價。

桫欏能做的,僅僅是發洩自己的不甘心和不滿而已。

人間漸漸恢覆正常,百廢俱興,倒也沒有什麽意外。

陰陽兩界的界限,在漫長的歲月中,緩慢穩固。

時間一晃,就是六十年。

桫欏以為,就算沈含情再厲害,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也會生老病死。

那就是沈含情會付出的代價。

但六十年,沈含情容貌未改。

桫欏對沈含情的不甘心,徹底消失。

因為她覺得,自己永遠等不到沈含情付出代價的那一天了。

人間,妙真因為一直在吞噬惡鬼的關系,是的,這些年來,他依然在這麽做。

哪怕是早已經沒有了惡鬼肆虐,很多曾經抓鬼的人,都恢覆普通人的生活。

浮屠塔在人間的也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妙真雖然也已經八十歲了,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但他看起來,也不過中年模樣。

在察覺自己大限將至的時候,他告訴沈含情,他要見桫欏。

沈含情答應了,帶他到了地府。

桫欏見到妙真的時候,是震驚,隨即是平靜。

她率先開口道:“你大限將至。”

妙真應道:“我知道。”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我不過是想要見見你罷了。”

桫欏怔了一下,“這個時候見我做什麽,等你死了,一樣能見我。”

妙真笑了笑,表情平和,“桫欏,苦非苦,樂非樂,只是一時的執念而已。”

“執於一念,將受困於一念;一念放下,會自在於心間。”

“物隨心轉,境由心造,煩惱皆由心生。有些人,有些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強求只有痛苦。”

妙真看著桫欏,“你,可明白?”

桫欏想,這還是妙真第一次,這麽完整的叫她的名字。

要說的,確是這個。

她執拗的道:“你不是早已經還俗了,還同我說這些。”

“況且,你讓我如何放下執念,別人有的,我為何不能有?”

妙真回道:“因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存在,也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也是如此。”

“所以沒有任何人,可以和別人有些相同的人生。”

“你總是覺得,別人比你得到的多,卻不曾付出代價。”

“其實並非沒有付出,而是,你不曾看到。”

桫欏一聽,有些憤怒的道:“說來說去,你是替沈含情說話來了?”

“我就不明白了,沈含情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替她說話?”

妙真平和的看著桫欏,沒有答話。

桫欏被看的心虛了幾分,卻又不知道心虛什麽。

她有些氣憤的道:“行了,什麽都別說了,看也看過了,你走吧。”

妙真也沒有再說什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桫欏看著妙真離開的背影,覺得自己應該叫住他的。

但想起妙真替沈含情說話,又覺得憑什麽要低頭。

妙真去找了沈含情。

他直接告訴沈含情,他會徹底穩固陰陽兩界的屏障。

如此一來,蘇千葉便不用再被困在此地,一直到屏障徹底穩固。

也就是說,妙真一直在吞噬惡鬼強大自己,只為了這一天。

可就算如此,妙真並不如蘇千葉,以及沈含情強大,魂飛魄散的可能,會很大。

沈含情將茶推到妙真面前,“你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

早已經還俗多年的妙真,念起了許久未曾說過的佛號,“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兩位施主已然回頭。”

沈含情笑了一下,覺得有些好玩。

桫欏一直都說,妙真變了。

可實際上,妙真從來都沒有變。

他堅持的東西,一直都沒有變。

沈含情開口道:“你確定要如此?蘇千葉造成的罪孽,可是很深重的。”

“而我,是一切罪孽的源頭。”

“你此刻的行為就像是,幫助兩個罪孽深重的人。”

妙真表情不變,“確實如此,但沈姑娘,卻也救了天下蒼生。”

“沈姑娘你,才是最大的善。”因為她度了最惡的人,以身度人。

沈含情覺得,佛門之人,總是很神奇。

就喜歡以最善意的想法,去看待別人。

說難聽點是愚蠢,說好聽點是心善。

沈含情拒絕了,“這就不需要了,你還是去幫,值得幫的人吧。”

妙真其實也是執著的,他對著沈含情微微一笑,直接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

沈含情也迅速阻止妙真。

她本來,能夠阻止。

卻在阻止的一瞬間,金光乍起,沈含情的力量直接被彈開。

妙真整個人,也被度上了一層金光,看起來如同佛陀一般慈悲莊嚴。

沈含情和蘇千葉迅速後退,退到了不遠處。

她沒有再阻止,因為現在阻止,就是阻止妙真成佛。

蘇千葉聲音有些縹緲,“成佛了。”

沈含情應了一聲,“嗯。”

有的時候,成佛只在一瞬間。

他悟了的那一瞬間。

至於悟了什麽,沒人能夠知道。

沖天的金光,驚動了桫欏他們。

但等桫欏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妙真的虛影了。

妙真盤腿坐在蓮花座上,無悲無喜,目光悲憫。

然後虛影漸漸消散。

桫欏居然又哭又笑,“我居然,只是他的劫?居然只是他的劫?”

沈含情的手腕被抓住,她微微側頭。

蘇千葉眉眼明媚,“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看。”

沈含情又看了一眼徹底消散的金光,“那就去看吧。”

蘇千葉和沈含情離開了地府,游歷人間百年。

然後蘇千葉在某一天午後,一睡不起。

頭一次,這個男人先沈含情一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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